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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開殺 薄雪濃舔了舔嘴角,一絲淺淺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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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開殺 薄雪濃舔了舔嘴角,一絲淺淺的甜……

薄雪濃舔了舔嘴角, 一絲淺淺的甜纏住了舌尖,心口早已被殺意住滿。

可能是上次殺關采寐沾過血,她對殺人的渴望比過往更深, 還是會下意識輕動鼻尖,仿若能嗅到陣陣芳香,唇邊也能嘗到些甜味。

嘗……不能嘗。

薄雪濃一下清醒了過來,想也不用想沈煙亭肯定不會同意她吃人的,不過這樣的畜生, 沈煙亭肯定願意給她殺的, 薄雪濃已經想好要怎樣用劍劃開他們的脖子了。

殺了他們再用木頭人裝成他們的模樣,引著她們上天肴宗也不是不行, 可能會比較容易穿幫,但……

“美人!”

何永實驚艷的聲音混合著咽口水的聲音傳到了耳邊,打亂了薄雪濃的想象,他們確實是揭開了蓋頭, 不過揭開的是柳懷柔的蓋頭, 何永實還想繼續揭,何永韃攔住了他:“行了, 這嫁衣蓋頭都有靈氣的,要是被那幫老不死的發現我們都提前瞧過了, 說不定會借題發揮提出過分的要求。”

何永實停了手, 薄雪濃她們三人很快就被塞進了一個大花轎裏, 四個金丹擡起了轎子,帶著她們禦物飛了起來,何永韃提著何永實跟在花轎邊。

何永韃還在說話:“那姑娘不比你見過的沈煙亭差吧。”

聽到沈煙亭的名字,薄雪濃耳尖顫了顫。

何永實聲音忽然興奮了數倍:“不,兄長, 還是沈煙亭更美,你要是能見過她一眼,你就明白了,她比天秀冊畫像還要美上數十倍,見過一眼終生難忘!”

聽起來他一開始要拜師的心就不誠。

他哪裏是要拜師,分明是覬覦沈煙亭。

找死。

薄雪濃恨不能現在就宰了何家兩兄弟,忽然花轎外的聲音像是隔了一層屏障,雖然還是能傳進來,但就像是從極遠地方傳過來的一樣。

薄雪濃掀開了蓋頭一角,想要看看情況,剛剛揭開一點紅布,便看到了已經掀開紅蓋頭的沈煙亭,她手裏還捏著形似月亮的高階靈器,這應該就是聲音變化的原因。

薄雪濃指了指嘴,沈煙亭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摸了摸手中的靈器:“能說話。”

“師尊,我能殺他們嗎?”

薄雪濃脫口而出的話讓她和沈煙亭同時楞住了,她問得太快太急了,似乎過於渴望了一點。

寂靜是柳懷柔打破的,柳懷柔幽幽道:“他們確實是很該死。”

桂念琴發現爭蕊符的騙局以後就停了下來,可柳懷柔本來長得就不差,爭蕊符也用到最後階段了,早已將她容貌又推上了一個高度,她確實是很美。

因為受盡春封延光陣的折磨,柳懷柔美得蒼白又柔弱,她手腕上有個明顯的掐痕,毫無疑問是何永實剛剛趁機掐的。

她們身上的嫁衣蓋頭都一樣,除了沈煙亭身上的嫁衣有點不一樣,她和柳懷柔的並無區別,何永實估計是看上柳懷柔了,想著留個印記好挑走柳懷柔,那也就是說他們到時候也不會提前掀蓋頭,倒是件好事。

薄雪濃眼珠子轉了轉,她伸手對比著柳懷柔腕上的痕跡,然後靈霧在指尖輕輕一動,瞬間抹平了柳懷柔腕上的痕跡。

柳懷柔有些詫異,沈煙亭倒是明白薄雪濃盯上何家兄弟了,她想讓何家兄弟挑他。

何永韃以前就分到過靈補,他可不是什麽無辜的人。

沈煙亭抿抿唇,視線落到了薄雪濃腕間紅印上:“想殺就殺吧。”

薄雪濃渾身血液都燒了起來,芳香飄進鼻尖,她已經想象到了兩顆頭顱擺放在腳下,鮮血灑落一地的絕美畫面,她嘴角彎了彎,極力忍耐著自己對殺人的熱情,聲音卻不受控地微微有些喜悅透了進去:“謝謝師尊!”

柳懷柔望著薄雪濃和沈煙亭,只覺得眼前的一幕有些怪異。

怎麽會有人被允許殺人要說謝謝,看起來還那樣……亢奮,而且沈煙亭似乎並不奇怪薄雪濃的反應。

她對兩人知之甚少,只知她們是傅媼情的同門,願意幫著她們擺脫天肴宗,其餘的一概不知,甚至此時才知道她們具體長什麽樣子,只覺得她們也是柔弱力薄的兩個女子,她探究的眼神逐漸多了愧疚,沒忍住張口:“兩位姑娘天肴宗兇險,你們此刻走還來得及。”

薄雪濃微微有些詫異,柳懷柔應該知道兩個被選中的人忽然從花轎上消失意味著天肴宗知道已經有修士發現了嵐壽村的秘密,為了防止神閣的人查出痕跡,除了身為人符的桂念琴,她們所有靈補都會在最短的時間裏被毀滅。

沈煙亭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柳懷柔:“你不怕死嗎?”

“怕。”柳懷柔勉強扯了扯嘴角:“可是……你們不是村子裏的人,不能因為我們害你們喪命,我……”

柳懷柔聲音頓了頓,她望著手心的紅蓋頭,笑容更加苦澀了:“對於我們來說死算是一種解脫了,只是大家都還想著村子裏的孩子……沈姑娘,我想問一件事。”

沈煙亭:“你問。”

柳懷柔捏著紅蓋頭的手指緊了緊:“沒有靈根不能聚氣的孩子能修仙嗎?”

薄雪濃和沈煙亭都知道柳懷柔在問嵐壽村那些孩子,天肴宗可是一開始就將那些孩子帶了回去,那些孩子沒有經過聚靈符的幾百年的淬煉變成行走的靈藥,她們沒有靈根,沒有修仙資質的卻活到了現在,柳懷柔不是今日才感受奇怪的,但是今日才找到替她答疑解惑的人。

她心中也有猜測,可還是需要一個答案。

沈煙亭沈默了下去,還是薄雪濃回了她:“能,只是走不了正道,魔修可以靠吞噬別人來長出靈根,合歡修可以通過奪取陰元陽元來聚靈根,吸別人的靈氣來修煉。”

薄雪濃眼看著柳懷柔臉色越來越蒼白,她看了眼面色凝重的沈煙亭,還是將聲音放得柔軟了些:“你不用在意這些的,無論走什麽道,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

柳懷柔手指微微蜷曲,死死扣著掌心,細嫩的肌膚都被她掐出了血痕。

那張臉越來越白,聲音都出現了顫意:“薄姑娘,哪有做爹娘不想自己孩子走正道的。”

“不對。”薄雪濃偷偷瞥了眼沈煙亭,見沈煙亭沒有攔她的意思,她才繼續說:“並不是所有劍修丹修都是好人,他們要都是好人……天肴宗倒是沒有魔修,沒有合歡修,他們不還是將嵐壽害成了這樣。”

薄雪濃覺得正道不取決路,只取決於人。

魔修和合歡修好人稀缺,所謂的正路也有惡毒心腸的人。

遠的不說,就說她自己就不是什麽好人,她的血脈總在唆使她殺死出現在她眼前,除了沈煙亭以外的每個人。

她卻不是魔修,而是劍修。

這種話薄雪濃當然不會說出來,她安撫柳懷柔是覺得沈煙亭會喜歡她做個溫柔會撫慰可憐人的姑娘,可不是想暴露好自己已經知道血脈的事。

當然她說的也是實話。

同一條路,不同的人走是不一樣的。

沈煙亭也是劍修,她就不會像她這樣動不動就起殺心,不會覬覦人符,更不會助紂為虐。

沈煙亭是心懷蒼生的仙子。

換個人站在這裏她可能也不會覺得這是優點,不過她擅長欣賞沈煙亭的一切,只要是沈煙亭身上有的都很好,哪怕只是一根簪子,薄雪濃都會覺得那是世上最好的靈寶。

柳懷柔楞了楞:“薄姑娘說得對。”

沈煙亭也張了口:“想要活下來的方法有很多,不止修煉擇道這一條路,還有……”

沈煙亭不知想到了什麽,聲音忽然停了下來,不再往後說了。

柳懷柔也沒有追問,她幽幽嘆了口氣,眸中逐漸多了思念:“村子裏的孩子都被帶回過嵐壽村 ,只有……只有安兒沒有,我有時會忍不住想她是不是死了,有時又覺得她一定還活著,聽到娘和三嬸她們說小媼情回來,我就會想到安兒以前最愛跟媼情一塊玩,她總是纏著媼情喊妹妹,纏著媼情帶她去抓魚,喊著……”

“聽到?”

薄雪濃要是沒記錯的話,靈陣是一個個被隔開的屋子,可以除了住在一個屋子裏的人,她們都只能見到唯一一個可以在陣中陣外穿梭的桂念琴,桂家那間屋子只住了柳懷柔和桂念琴,她要怎樣聽到桂念琴跟別人說話?

柳懷柔點了點頭:“可能是吸收靈力太多了,聽覺一年比一年好用了,三嬸就住在我們家隔壁,我能隔著屋子聽到她說話也不稀奇。”

稀奇。

怎麽就不稀奇了。

薄雪濃都需要通過術法才能穿過陣法,聽到那些屋子裏的低泣聲,柳懷柔卻能直接聽見怎麽可能不稀奇?

沈煙亭搭上了柳懷柔的手臂,輕輕捏動一縷淡金色光團就飄進了柳懷柔的身體,她微微有些詫異:“你有靈骨……養出來的靈骨。”

沒有靈根的人無法修煉是因為她們的身體根本沒辦法吸收靈氣,她們甚至沒有辦法用聚靈符,可柳懷柔她們不一樣,因為桂念琴是有自主意識的人符,天肴宗她們在陣法上動過手腳後,那些靈氣會瘋湧進她們體內,桂念琴要是不想她們死就得替她們控制體內的靈氣,她們的身體也就慢慢有了變化,從最開始的無法吸收靈氣,到成為靈氣容器,隨著常年被靈氣滋養,靈力越積越多,她們成為靈補的同時,也有了靈根。

可以說嵐壽村現在所有人都能修煉了,而且靈根級別不會太低。

沈煙亭松開了柳懷柔:“你們應該都會是很好的靈修,此事解決後你們或許可以去找個仙門修煉。”

“修仙。”柳懷柔眸中的苦澀都快溢出來了:“沈姑娘,我昨夜聽到你和娘說的了,無論是人符還是靈補都是修仙界瘋搶的存在,我們去尋仙門,尋出來的不一定是活路,更何況……”

柳懷柔聲音輕了許多:“活著挺辛苦的,修仙也沒什麽好的,還不如安安穩穩百年,想想還是覺得以前更好,娘還不是什麽人符,我們也還不是什麽靈補,媼情還沒有去禦寧宗,村子裏的孩子都會一塊下水抓魚,每次都會弄得臟兮兮,每次……其實天肴宗帶走那些孩子的時候,安兒早就不是孩子了,不過因為她是桂家的孩子,還是被帶走了,她……”

低泣聲從嘴邊跑了出來,柳懷柔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薄雪濃終於知道為什麽挨家挨戶都能聽到啜泣聲了,柳懷柔的想法跟村子裏大部分人都一樣,這七百多年她們活得很辛苦。

柳懷柔對求仙問道沒有任何期待,甚至有些絕望。

“你不能這樣想。”薄雪濃指腹摩挲著下顎,認真思考好一會兒才說:“你既然有天賦,那就該努力去修煉,只要你夠強,誰來抓人符和靈補,你都能輕輕松松殺了他們,保護自己保護重要的人,相反你要是不修煉,你們身上有著這樣充裕的靈氣,哪怕成了屍體也會被搶著吃掉的,更何況人符想死只能自毀,你可能還不知道自毀有多疼吧,據說會……”

柳懷柔眸光一凝,忙扯住了薄雪濃的手:“薄姑娘,要是我能僥幸活下來,可否加入禦寧宗?”

薄雪濃微覺詫異:“你對你婆婆還真挺孝順的。”

她明顯感覺她說前面那些話的時候,柳懷柔都沒什麽反應,結果說到自毀會很疼的時候,柳懷柔立刻就改了口。

柳懷柔像是一潭死水,只有說起孩子和娘親才是鮮活。

她會思念桂念安,憂心桂念琴。

爭蕊符的功效不錯,柳懷柔處處顯著柔弱嬌軟,好似不用碾動都會碎開。

薄雪濃忍不住想她要是拒絕柳懷柔,柳懷柔會不會在眼前碎掉,沒等她想明白,沈煙亭已經應了下來:“可以,媼情便是我們禦寧宗宗主,她會接納你們的。”

柳懷柔聽到傅媼情是宗主,眸中有一閃而過的驚訝,隨後產生了強烈的不安。

她肯定是想到宗主才是凝丹期中階,其他人該有多弱了。

薄雪濃嘟噥著:“宗主不是靠實力坐上那個位置的。”

柳懷柔聽是聽見了,還是說了句:“兩位姑娘一定要小心。”

柳懷柔確實心腸不錯,沈煙亭一看就比較喜歡這種人。

事實也如薄雪濃預料的那樣,沈煙亭掀開柳懷柔袖子,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印記:“到了天肴宗能躲就躲,躲不了先假意迎合著,我會盡快去找你。”

她囑托完柳懷柔,眸光轉到了薄雪濃身上。

薄雪濃看得到沈煙亭眸中的擔憂,她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師尊不必掛念我,我有自保的能力。”

還沒等沈煙亭給句反應,薄雪濃又再次張了口:“師尊,除了何家兄弟,我可以殺其他人嗎?”

她眼眸輕顫,藏著渴望。

沈煙亭心知薄雪濃怕是恨不得她立刻答應下來,可她還是思索好一會兒,才說:“只要他們對你有惡意,你就可以殺他們。”

“師尊真好!”薄雪濃心情大好,連帶著看同在花轎裏的柳懷柔都順眼了不少:“你肯定不會死的,你女兒也不會有事的,等到了天肴宗,我幫你找找。”

柳懷柔淚花直在眸中打轉:“多謝。”



她們離天肴宗越來越近了,花轎也飛得越來越高。

天肴宗弟子擡著花轎在一片山頭落下後就不再飛動,改作慢慢被擡著往上走。

速度慢了下來,一些味道也就能聞得更清楚了。

沈煙亭修為和感知力都好過薄雪濃太多,她嗅到了彌漫在天肴宗的一股怪味,眸光沈了下去:“濃兒,別人要是想對你動手,你一定要還手。”

“我肯定會的!”薄雪濃忍著興奮,裝作乖巧地點頭應下。

沈煙亭將薄雪濃上揚的唇角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這樣說會造成怎樣的後果,薄雪濃本來就血脈有問題,在她放任她不管後,怕是會在天肴宗大開殺戒,薄雪濃的血脈會越殺越亢奮,到時候只怕是一發不可收拾。

可……如果她嗅覺沒錯的話,那股怪味屬於禦獸。

氣味能濃郁到這個份上,這片山頭最少有數百只禦獸。

禦獸可不同於妖獸會到處流竄,它們都是經過獸修馴化的,只會聽從主人指令行動。

獸修要是沒辦法簽訂高階妖獸,往後的修仙路都會很難,可剛剛築基圓滿擇道的修士又不可能有本事去馴服高階妖獸。這便是除了禦獸宗,其他宗門基本上沒有人會碰獸修這條路,獸修沒有成為八大修仙路之一的原因。

獸修這條路基本上被禦獸宗壟斷了,倒不是說她們的弟子有多厲害,剛剛築基圓滿就能馴服高階妖獸,而是因為她們禦獸宗第一代宗主是半人半妖,那位宗主當時出手搭救了不少身受重傷的妖獸,救過以後就養在了身邊,成了追隨她的一批禦獸,這些禦獸的家人自然也得到她的飼養,養著養著就一代代傳承了下去,這些被禦獸宗世代供養的妖獸其中不乏高階妖獸,更有十分罕見的妖獸血脈。

這些妖獸接受了禦獸宗的供奉,自然會厚待禦獸宗的人,要是碰上合心意的弟子,不管天賦如何都會願意簽訂契約,畢竟要是跟高階禦獸簽訂契約,天賦都是可以得到提升的。

禦獸宗和傳統獸修並不一樣,她們不追從馴服驅使禦獸,而是跟禦獸成為生死之交。

普通獸修一生只能有一只禦獸,禦獸宗的獸修倒是人人都有兩只以上的禦獸,她們當中天賦強的一人養好幾只禦獸的也有,比如禦獸宗那位少宗主就有五只禦獸,可惜她們今日所在地盤不屬於禦獸宗。

要是禦獸數量不多,還能說是天肴宗有人對禦獸之術有興趣。

上百只禦獸同時出現,絕不可能是天肴宗能豢養的。

目前能說服沈煙亭的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天肴宗上有禦獸宗的人。

天肴宗是這幾百年勢頭猛烈才沖到了僅次於三大宗的頂尖一流宗門內,禦獸宗可一直以來都是僅次於三大宗的頂尖一流宗門,要不是門中弟子修仙路過於局限,實力還能再往上拔高一些。

要是這件事禦獸宗的人也參與了,情況可就不是一般的糟糕了。

沈煙亭會擔心薄雪濃吃虧。

在薄雪濃不吃人,不殘害無辜的前提下,她會更願意薄雪濃殺別人,而不是被殺。

現在妄下禦獸宗和天肴宗有勾結的結論還是為時過早,她以前跟禦獸宗的人沒少打交道,她感覺禦獸宗的人對人符和靈補的興趣應該都不太高,她們的契約獸吞噬來的力量對她們也會有提升,真要是想走捷徑帶著禦獸吞噬厲害妖獸會更快。

要說其中幾個包藏禍心,她是信的。

要說整個宗門都出問題了,她是不太信的。

薄雪濃當然不知沈煙亭想到別處去了,她還在為馬上可以光明正大地殺下手而興奮,她的血液推著她越來越亢奮,當然她也會留意到沈煙亭的情況:“師尊,你在想什麽?”

沈煙亭:“我聞到了禦獸的氣息。”

薄雪濃:“禦獸?禦獸宗的人也在這裏嗎?那她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沈煙亭緊繃住唇線,許久才遞過去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有好人也有壞人。”

那究竟是能殺?還是不能殺啊?

不等薄雪濃問,沈煙亭已經收了靈器,重新蓋上了紅蓋頭。

薄雪濃和柳懷柔也忙將蓋頭扯好,很快花轎就停了下來,薄雪濃聽到外面別人和何永韃在說。

天肴宗弟子:“何師兄,那幫養畜|生的又來了,風長老讓你直接把人帶走一個,剩餘兩個一個送去金長老那,一個送去花長老那。”

何永韃:“他們有完沒完!”

何永實:“宗主為何不動手,不過是幫離了畜|生就活不下去的廢物,又有什麽好怕的!明明早說過這裏沒有她們禦獸宗的人了,她們怎麽天天都來!”

何永韃:“弟,你太小看禦獸宗了,那幫養畜|生的可難纏得很,以前……你快去把你喜歡的那個靈補牽出來,其他兩個我還得盡快送去兩位長老那。”

“……”

何永韃明顯還有話沒有說完,薄雪濃可沒心思好奇一個‘死人’的話,她滿腦子都是待會兒要怎麽宰了何永實和何永韃,她在花轎裏聽到何永韃讓何永實來選人,默默將有紅印的手腕放在了腿上,確保何永實一掀開花轎就能看見紅印。

何永實很聽他兄長的話,何永韃一張口,他立刻就行動了。

他掀開了轎門,一眼就看到了薄雪濃。

何永實指了指薄雪濃,何永韃立刻朝著花轎裏拍了三道靈霧,身體被靈霧纏住的瞬間,薄雪濃的身軀像是多了一根繩子牽著她,她順著那根無形的繩子跟在沈煙亭她們後面走下了花轎,走到了何永實身邊。

何永韃跟其他幾位弟子交代兩句,然後跟何永實說:“弟,你先把人帶回去,等我把人給金長老和花長老送去後回來,我們兄弟再一起好好享樂。”

想得挺美的。

薄雪濃不屑地撇撇嘴,何永實怕是沒命活那麽久了。

何永韃是元嬰,她動手可能還得找時機,現在他們兄弟分開來走了,正好方便了她。

何永實還真沒吹牛,何永韃在天肴宗地位很高。

沾了何永韃的光,在禦寧宗都只是外門弟子的何永實來天肴宗不過幾日,不僅混成了內門弟子,還有了很高的話語權,一路上都有弟子跟他打招呼說話,就是……完全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前禦寧宗弟子的身影。

不曉得是在外門,還是說連天肴宗的門都沒進。

薄雪濃可不是關心他們,她是想著要能遇見,有機會動手就一塊殺了,誰讓他們陪著何永實一起威脅沈煙亭的。

可惜她們不僅沒有碰到禦寧宗的人,何永實還帶著她越走越偏,直到徹底碰不上人了。

何永實帶著她回到了一個裝潢富麗的院落,迫不及待地帶著她進了其中一間房,房門合上了瞬間,他的聲音都陰邪了幾分:“美人,今日過後你就是我和兄長的了,讓我先來好好……”

薄雪濃從蓋頭下看見了何永實離她越來越近,她確定屋裏沒有其他人氣息以後,先何永實一步掀開了蓋頭。

蓋頭被掀開的瞬間,正好是看到了何永實下流的笑容,貪婪的目光。

這應該就是沈煙亭說的惡意。

可以殺了。

薄雪濃滿意點點頭,沖著何永實笑了笑:“何永實,我們又見面了。”

看清薄雪濃臉的瞬間,何永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放大數倍。震驚躍到了眸底,尖叫的沖動溢到了喉嚨,他張開了口卻發現他連一點都發不出,只覺得喉嚨疼痛異常,不止喉嚨還有腹部,胸口,胳膊都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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