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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巧合 碰瓷式的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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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巧合 碰瓷式的認主。

窗外明月悄然爬上了天邊,皎潔無瑕的月光慢慢朝著大地鋪灑,慢慢為萬物披上一層銀白薄紗。薄雪濃靜靜坐在窗戶邊,左手握著一根木頭,另一只手緊緊捏著懸墨,借著月光不斷打磨手中的木頭,隨著懸墨不斷落下,木屑墜了一地,手中的木頭娃娃逐漸成形。

在外面徹底被月色籠罩時,薄雪濃用懸墨割開了掌心,傷口滲出的血快速滴落到了木頭娃娃上,隨著吸收的血越來越多,木頭娃娃逐漸變成了紅色,薄雪濃快速在雪娃娃後背畫下一個圖案,她雙眸逐漸泛起紅光。

薄雪濃朝著窗外看了眼,確定外面的天色徹底黑了下來,擡手握著懸墨刺向了血娃娃胸口。

隨著娃娃胸口被刺,薄雪濃胸口也傳來了痛感,她沒有理會,更加用力地將懸墨推向血娃娃,口中也冒出了一段低語。

薄雪濃的聲音響起後,手中懸墨開始慢慢變短變小,逐漸變成了一根銀針大小被她完全送進了血娃娃胸口。

“咳!”薄雪濃發出一聲低咳,血絲從口中冒出,她還是沒有理會,手掌重重地朝著血娃娃拍了一下,接近著雪娃娃胸口的懸墨亮起,血娃娃矮小的身軀快速變大,在瞬間變得跟薄雪濃一般大小。

那娃娃本來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隨著身體變大,模樣居然逐漸清晰,皮膚也慢慢有了變化,漸漸變得越來越靠近人,也越來越像薄雪濃。

直到變得跟薄雪濃一模一樣為止,懸墨的光芒才逐漸黯淡下來。

此時的薄雪濃身上的皮膚不再皙白柔軟,不止變成了紅色,還變得僵硬堅固像是木塊一樣。

薄雪濃摸了摸身上硬邦邦的木質皮膚,滿意地勾了勾唇,可惜血娃娃不會說話,嘴唇張了很久也沒有聲音發出,眼神也空洞無神不太像正常人,撐上一會兒還是可行的,就是……望過不著寸縷的血娃娃,薄雪濃眉心皺了起來。

血娃娃能通她心意,立刻飛進了被褥裏,扯著被褥蓋好了身體,閉上了眼睛。

薄雪濃眉心舒展開,深深地看了眼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血娃娃,快步走到了窗邊,確定四周沒有人以後,從儲物戒指裏扯出一個面具遮住了臉,消失在了黑夜裏,月光照進屋中,只能照清那只頂著她樣貌的血娃娃一動不動地躺在床榻上,真正的薄雪濃早已融進了夜色,一路直奔鳳靈山。

薄雪濃修仙已有五百年,一直以來都是沈煙亭教什麽,她就學什麽,直到沈煙亭把懸墨贈給她做本命劍。

懸墨真是把好劍,雖然沒有劍魂,但靈力十分充裕。

最妙的是突破金丹後,能夠讓劍隨著自己的心意而動後,她發現懸墨劍身上刻著一些術法,那字非常小還極為特殊,若不是懸墨主動給她看,薄雪濃是看不見的。

薄雪濃想過要跟沈煙亭說這件事的,怪異是她根本沒辦法張口,她也懷疑過懸墨有問題的,可懸墨真的很懂她,不僅知她心意,還能模仿她血氣,甚至還跟她一樣既在意沈煙亭又害怕沈煙亭,要是放棄懸墨她很難再找到這麽合適她的本命劍了,更何況劍修一旦綁定本命劍,本命劍折損自己也會受到重創,非特殊情況沒必要這麽做。

因為沒辦法告知沈煙亭,所以薄雪濃一直沒有細看上面的術法,白日裏想到要躲沈煙亭的視線殺人,這才想要看看,沒想到還真讓她找到了合適的,她剛剛施展的手段名喚換息術。

施展換息術要提前用鮮血滋養一根靈木,等著靈木跟自身生出相同的血氣再畫印施術,靈木便會和施術者交換血氣氣息,三日裏靈木會變成施術者,吸納施術者所有的氣息,無論是模樣還是氣味都會變得跟施術者一模一樣,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施術者身體還是人形,但氣息會變成一根木頭,身體也會像木頭一樣沒有溫度血液,更沒有筋骨,要是用來逃脫追蹤算是頂級的手段。

薄雪濃等不了那麽長時間,她只能盡可能地將木頭娃娃雕得像自己,還把常年沾染她血氣的本命劍懸墨放進了娃娃身體裏來彌補娃娃的血氣不夠,這樣當然會有缺陷,比如血娃娃沒有辦法成為獨立的個體,她只聽從薄雪濃心意而動,薄雪濃不控制她,她就是根呆木頭,很容易露餡,再比如血娃娃看著會沒那麽真,血娃娃感知到的疼痛她也能感受到……

薄雪濃想到此處,胸口的疼痛又爬了上來。

死不了,但疼。

關采寐一定要比她疼,她才會滿意。

薄雪濃從鳳靈山回來就一直在想關采寐,關采寐那看獵物一樣的眼神印在了她的心口,關采寐貪婪的心聲不住在耳邊回響,心沒有一刻是平靜的,感覺只有鮮血才能撫平那份煩躁。

她一刻也等不了,寧願受點傷也要今晚殺了關采寐。

這是關采寐應得的。

關采寐不止像看獵物一樣看沈煙亭,還肖想沈煙亭,妄想跟別人聯合起來玷汙沈煙亭,不送她去死,薄雪濃都對不起沈煙亭的養育之恩,就是還沒問出男女主的身份,這讓薄雪濃有些煩。

她直接問,關采寐不一定會回答。

薄雪濃沈著一張臉,開始思考待會兒要如何審問關采寐,越想越覺得心煩。

那樣匆匆制成的血娃娃能撐住的時間很有限,她必須盡快趕回確保沈煙亭不會發現,而且鳳靈山上還有個修為比她高的鳳盈波,萬一被發現殺害同門,師尊肯定會很生氣的。

薄雪濃腳步慢了一點,她在想要不要讓關采寐多活兩日,剛慢下一點又快速竄了出去,心中有一個聲音無比清晰:關采寐這種妄想玷汙師尊的師尊還是死了幹凈!



薄雪濃現在好似一根木頭,落進鳳靈山沒有驚起半點響動,就連樹上的鳥雀都沒有因為她到來而驚走,她按照白日裏的記憶一路朝上奔去,還沒等到關采寐的住處先遠遠地看到了鳳錦。

薄雪濃施展術法,放大了視覺和聽覺靈敏程度。

她遠遠地看見鳳錦鬼鬼祟祟地揣著一本古本,左右張望確定無人後將書埋在了樹下,然後跪在樹前,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禱:“我這些年把你埋在俸坎委屈你了,千萬別怪我,鳳盈波有定期幫我整理儲物袋的習慣,我只能把你埋到這裏了,明日我再給你挖出來好好學習!”

薄雪濃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此時的鳳錦已經離開了樹下,準備離開了。

她腳步很匆忙,薄雪濃拉近距離不慢,也只匆匆聽到她一句心聲。

【蒼天保佑……】

保佑?保佑什麽?

薄雪濃記得白日裏鳳錦心聲就有說過她要去俸坎把禁術秘籍挖出來,她那時候沒太在意,畢竟她不覺得俸坎能有什麽秘籍,因為俸坎是傅媼情住的院子別稱,傅媼情什麽實力,她還是心中有數的,沒想到鳳錦還真從俸坎挖出來東西,還埋在了這裏,還埋得這樣不嚴實……

薄雪濃看著那鼓起來一個小土包,看著那鮮艷的泥土,特意插著作為標識的小花,冷著的臉都有瞬間扭曲,她不明白鳳錦是要藏東西,還是怕別人不知道這裏有東西。

自從關采寐上山,她覺得這位六師妹越來越怪了,不過薄雪濃沒有多管閑事的習慣,她收回了落在小土包上的視線,準備抓緊時間去找關采寐,沒想到她剛想走,忽然吹起一陣狂風刮落了樹上的小雀,小雀不偏不倚剛剛好砸在了那個小土包上,隨著小雀撲棱翅膀,覆蓋在上面的泥土被推得幹幹凈凈,小雀還無知無覺,它重新飛了起來,離開前前足朝下點了點,剛剛好掛住了那本古書。

小雀像是有點嫌棄那本書,用力甩下了古書,十分湊巧地落到了薄雪濃腳邊,很是巧合地剛好翻開了幾頁。

薄雪濃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這一看就難以移開視線了,上面赫然寫著‘搜魂術’幾個字。

未免太過湊巧了一點,薄雪濃剛剛還在頭疼該如何知道關采寐心聲裏的那本書裏男主和女主的身份,忽然就有搜魂術這樣的禁術送到了她眼前。

陷阱?還是圈套?

這本書是鳳錦落下的,鳳錦在算計她?她要算計她什麽?

鳳錦真的敢算計她嗎?她的心聲是那樣膽小。

薄雪濃盯著那本書,還沒想明白撿不撿,那本書忽然飛向了她手心,越變越小,等著小到一定尺寸後鉆入了她皮下,逐漸變成了一條淡青色細紋印在左手手心……

這一幕薄雪濃雖未見過,但她在書裏看過,神物認主就是這樣的流程。

認主?一本書認主?這本書是神物?

要不是親眼所見,薄雪濃根本不敢相信這一幕的真實性……不,哪怕是親眼所見了,薄雪濃也不覺得這是真實的,因為她現在換了血娃娃的身體,整個人像根木頭,身體裏根本就一滴血都沒有……連滴血環節都省了的認主……鳳錦問題很大,她是不是也能聽到關采寐的心聲?還是說能聽到她的?

可她好像不準備阻攔她殺關采寐,還想幫她。

薄雪濃擡起頭望了眼月亮,銀白色的月光襯得她臉上冷意越來越重。她沒有再繼續跟本書較勁,快速朝著關采寐的住處靠近,順手喚出來那本書翻了翻搜魂術的內容,越看面色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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