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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獵殺 關采寐閉目靜坐在床上,雙手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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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獵殺 關采寐閉目靜坐在床上,雙手不斷……

關采寐閉目靜坐在床上,雙手不斷捏動指訣,暗紅色的氣包裹住她的皮膚,慢慢鉆進皮下,順著經脈繼續轉動。

氣流每完整地轉動一圈,關采寐身上的氣也會更強大一分。

白日裏蒼白的面容早已消失不見,此刻的她面色紅潤,唇色艷麗。

她眉尾慢慢多出來一顆紅痣,隨著她面部輕輕顫動,竟是將那張平凡的臉襯得多了些媚氣,忽然她床前無聲無息地多出來一人,來人凝視著她許久,她還無知無覺,直到來人揮出道光刃砸向她心口。

關采寐因心口傳來的壓迫感猛地驚醒,她來不及睜眼,整個人往下一滑,避開了光刃。

等著平躺到床上避開光刃,關采寐才睜開眼眸:“誰!”

沒有人回答關采寐,房間裏也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關采寐下意識地張望兩眼,忽然看到一把刀朝著她砍來,握刀的人有著張極其溫軟的臉,看著十分好欺,眸中卻只有冷意和殺意。

薄雪濃!

關采寐驚住,汗毛一根根立了起來。

她身體的反應比頭腦更快,她用力朝下拍了拍床榻,床板瞬間碎了開。關采寐隨著碎木板跌落到床底,避開了薄雪濃靠過來的刀。

薄雪濃微微瞇起眸子,手腕一動,刀子猛地往下沈去。

關采寐一刻也不敢耽誤忙滾動身體,從床底滾了出去,滾得離床有一段距離了才敢從地上爬起來。

她快,薄雪濃更快。

薄雪濃的刀在她起身瞬間抵上了她小腹,關采寐甚至連一點殺氣都沒有感受到,生命就快被結束了。她急忙往後退卻比不上薄雪濃的速度,她只能咬著牙往邊上躍動,薄雪濃手腕輕輕一動,那刀追著她在她小腹落下道長長的血口子,痛感瞬間將她吞沒。

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點,關采寐伸手扯下一顆紅繩系著的珠子,周身氣勢瞬間強大了數十倍。

環繞著她的暗紅色氣流也越來越多,那顆紅痣也越來越鮮艷。

關采寐吞下一顆丹藥,腹部的傷口快速愈合,她冷冰冰地看向薄雪濃:“你是金丹,我難道就不是嗎?”

“哦 。”

薄雪濃平淡地應了聲,她手腕快速轉動,手中刀忽然變成了數十把,瞬間飛向了關采寐。

關采寐冷笑一聲,當即閉上眼睛。

金丹修為以上都可以通過術法來運轉神識,眼觀動作,神識觀氣,在神識範圍內對方的攻擊手段會在眼前變得緩慢,令她沒想到的是她闔上眼眸居然什麽都沒有看到,關采寐剛剛懷疑薄雪濃收回了攻勢,手臂就傳來了清晰的疼痛。

她猛地睜開眼,眼睜睜看著刀尖紮向了她的左眼,同時身軀不同的位置都被刀尖觸碰,要不是纏著身體的氣流在保護她,關采寐現在已經是個瞎子了。

關采寐狼狽地往後退去,薄雪濃撇撇嘴從儲物玉鐲裏取出一把刀,瞬間扔出,甩出去的瞬間掐訣結印,那把刀也瞬間又化作了數十把,紛紛繞到了關采寐身後,擋住了她的退路。

關采寐只能借著氣來抵擋,不斷催動流向刀尖,逼得那刀一寸寸碎裂。

她一點心神都不敢分開,生怕一個不好被紮成了刺猬。

薄雪濃滿眼譏諷地看著她,她平靜地儲物玉鐲裏取出來第三把刀,左手執刀,右手雙指並攏在刀身上輕輕一抹,手中刀居然是變成了淺藍色的冰刀,不住往外冒著寒氣,薄雪濃將刀砸向了關采寐,挨個撞向了那些抵著關采寐的刀,那些刀在冰刀撞過以後居然化作了一滴滴冰水就那樣穿過了紅氣,在真正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再次化作鋒利的刀,紮進了血肉裏。

關采寐身上瞬間多了二十幾道傷口,左眼也被剝奪了光明,還有股極致的冷意一並爬進了血肉裏,氣力瞬間被抽空,凝聚的氣都散了開。

她虛弱的身軀晃了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刀砸得更深了。

薄雪濃看著狼狽至極的關采寐:“你這個金丹中階水分很大。”

薄雪濃從地上撿起來了剛剛關采寐摘下來的珠子,隨著微弱的寒意順著珠子爬進手心,竟是壓得她身上的靈氣越來越少,躁動的靈氣也變得越來越純凈溫和,她快速將珠子拋進了儲物玉鐲裏:“這是什麽東西,居然可以強行壓制我的修為,還能改變靈力,你入門當日就是靠這個蒙蔽的師尊?”

關采寐沒有回答薄雪濃,她死死盯著薄雪濃,此刻才發現她木板一樣的膚色。

她眸中滔天的恨意溢了出來:“換息術?怪不得我看不到你的氣,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你為什麽現在就學了換息術?”

薄雪濃走到她邊上 ,將她提了起來:“現在是我在問你。”

關采寐充耳不聞,她還在震驚薄雪濃的實力和自己的不堪一擊,她眼睫快速顫動兩下:“薄雪濃,我明明用了靈賦旗阻隔氣息,你怎麽進來的?”

“你也說了只是阻隔氣息。”

關采寐眸子猛地睜大,此刻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愚蠢。

她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將血淋漓的手臂伸向薄雪濃:“大師姐,你要不要喝我的血?你應該覺得很香吧?”

正如關采寐所料,血腥味在薄雪濃鼻腔化作了香甜如蜜的氣,她忍不住往前靠了靠。

沈煙亭的臉忽然在眼前一閃而過,薄雪濃屏住呼吸,猛地將關采寐甩了出去,關采寐摔在了桌子上,刀陷得更深,血也淌得更急了,薄雪濃眸中多了一縷紅霧正在逐漸變深。

她渴望殺戮,渴望鮮血。

逐漸清晰的聲音讓薄雪濃感到惶恐,禦寧宗是個小宗門,不僅沒有歷練,就連同門比試都沒有,完全沒有受傷流血的機會。

薄雪濃這五百年雖日日想著殺死誰,事實上連只雞都沒殺死過。

她只聞過自己血的味道,那是淡淡的鐵銹味,為什麽……為什麽關采寐的血會這樣好聞?

這還是在她身軀部分木頭化的情況下……薄雪濃下意識地往前靠了靠,又猛地縮回腳步:“不!你的血難聞極了!”

修仙界自來都有徒兒像師的傳承規矩,她可不想自己舉動給別人造成沈煙亭也這樣的誤會,薄雪濃因為壓制渴望身體不受控地開始顫抖,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在嘴角推了推,勾出一抹違心的笑容:“小師妹,你是不是該跟師姐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有金丹修為?我看你不像散修,應該是有傳承的,既有傳承,為什麽要來禦寧宗?”

關采寐不理會她的疑問,她眼珠子慢慢轉動又有了主意:“大師姐,你這樣對我,你難道不怕沈長老知道嗎?沈長老要是知道你殘害同門,一定會厭惡你的。”

【一只野獸意志居然還挺堅定,我看你能挺到什麽時候,只要你忍不住喝我的血,仙尊立刻便會來誅殺你,到時候死的就不是我了!殺我!你還不配】

她的心聲跟著響了起來,薄雪濃眸中湧出了期待。

只要沾點血,師尊就會來殺她了嗎?

那她豈不是很快就能如願死在沈煙亭劍下?

薄雪濃摸了摸唇,腳步沒有前進反而往後退了退,她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死在沈煙亭劍下,可她更想做個討師尊喜歡的好徒兒,師尊不喜歡的事一件都不能做,做了也不能被發現。

關采寐說她喝了血,沈煙亭就會立刻趕到,她身上肯定有什麽契印的。

薄雪濃往後又退了退,手掌落到了喉嚨處。

她眸中的紅霧淡了不少,顫抖變得細微,薄雪濃松了口氣,她故作從容道:“關采寐,你好像很喜歡說話,那我給你機會多說一點。”

“沈長老喜歡善良好脾氣的弟子……”

“我不要聽這個。”關采寐字字戳她軟肋,薄雪濃冷下臉打斷了她,主動把話繞到了重點:“不如你告訴我,你看的什麽書?為何稱呼我師尊為高嶺之花?男主是誰?女主又是誰?”

關采寐在她開始問以後,從容的模樣消失得幹幹凈凈。

她驚恐地看向薄雪濃,薄雪濃每多問一個字,關采寐眸中恐懼都會更深一分,她在薄雪濃問到女主時擡起了滴血的手指:“你你你!你如何知道的!”

薄雪濃視線從關采寐心口劃過,關采寐一把捏住胸口的布料:“你會讀心!”

還沒等薄雪濃回答,關采寐便急忙搖了搖頭:“不可能的!書裏分明沒有寫,你要是會讀心,那怎麽……怎麽會……”

薄雪濃摸了摸鼻子,指尖白光一閃,徹底封了自己的嗅覺。

她這才往關采寐邊上走,剛走幾步就發覺不對了,嗅覺被封她還是覺得關采寐的血很香,渾身血液都開始為之沸騰,那種感覺不像是她在渴望那股甜香,而是她的血脈在渴望從關采寐血中獲取力量。

薄雪濃緊緊咬著唇瓣,再次翻了翻那本古書。

沒時間再耗下去了,既然關采寐不願說,那她也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關采寐回過神,正好看到薄雪濃結印,眼熟極了的印嚇得關采寐從桌子上摔了下去。此時的關采寐身上全是傷,完全喪失了站立行走的能力,恐懼支撐著她手腳並用往外爬動,剛剛爬出兩步就被薄雪濃抓了回去,她忍不住尖叫:“薄雪濃,你就是只嗜殺殘暴的畜生!”

薄雪濃將印拍到了她額心,手掌緊緊貼住關采寐冒著冷汗的肌膚,她盯著關采寐還沒瞎的那只眼:“小師妹,你好像很害怕這個術,你知道這是什麽術對不對?你以前見過別人用?還是說你在別人身上用過?”

關采寐沾滿血的臉一下變得慘白,眸光不自然地閃躲著,唯有罵她的聲音仍舊響亮:“薄雪濃,你就是只野獸,不管你多努力也改變不了骨子裏的惡!沈煙亭不會喜歡你的!她只會厭惡你!殺死你!”

關采寐實在是太了解薄雪濃,字字句句都戳在她最害怕的地方,她沒有在薄雪濃跟前拿刀的實力便將言語變成了刀,重重地刺向了薄雪濃。

薄雪濃要收回她不怕疼的話。

她很怕疼,瞬間捏斷了關采寐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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