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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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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但接下來事情多時間緊,她光是轉接個人資料都廢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擠出那麽點時間還得打掃房間衛生,一直到了留在小灣鎮的最後一天,她邀請淩霜和丁箏去國營飯店吃飯。

淩霜好說她提了一嘴,人家高興的不能行,但丁箏讓她挺意外的,她一開始也就抱著試試的心態邀請,結果人家當場就點頭答應了。

女孩子們吃了一頓,又聊了會兒天,關系更加親近,不舍的心情也更重了,最後分別的時候淩霜兩眼紅紅的抱了抱許念,說著常聯系的囑托。

丁箏沒那多話,卻送了許念一整套《中國婦女的光輝榜樣》郵票。

“這是去年的出得,你不是說你做夢都想要買一套郵票,今年的太難搶到手,我丈夫弄來一套去年的。”

許念只覺得太驚喜了也太意外了,她情不自禁抱住丁箏,“你也太好了,怎麽能這樣好,我要感動死了,我運氣真好。”

她又拉住淩霜,“遇到你們,是我的幸運,希望我們都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學校,以後做一個獨立自主,永遠不缺向上的勇氣,做自己想做的實現我們的自我價值。”

淩霜本來眼睛就紅紅的,現在眼淚直接掉下來了,“念念,我忍不住了,你說的可真好,我們一起努力,一定會做到的。”

丁箏的手一直被拉著,她由一開始的不自在,到慢慢接受,她的生命中很多大多時候充斥著的都是,女孩家不要那麽要尖,也不要太自私啥都只想自己,嫁個好人家比啥都強。

以前,她覺得這樣是對的,她知道自己漂亮,也善於利用自己的漂亮,更是用外貌優勢找到了人人都羨慕的對象,但那時的她也善良,她走了點學識,但讀不懂國家為啥讓那些有本事的人下牛棚,她覺得他們可憐,便傻傻的偷偷給他們吃的用的,可就是這點善良,卻讓自己成為人人說閑話的可憐人。

所以她不敢再熱情不敢再與人深交,更不敢散發那無知的善良。

一個學期她與許念並沒有說過很多話,即使同桌也並未特別親近,但她羨慕許念生機有活力,也直到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原來還是需要朋友,這三年來的擰巴,也在那一抱中釋然。

她想她依然討厭那些虛偽的人,可她並不想失去自己,她要向許念說的那樣不缺勇氣向上,活的有自我有價值。

三個人各走各的路,但遇在一起的緣分,是生命旅程中的花朵,在人生記憶裏永遠鮮活永遠燦爛。

“重要的東西再檢查一遍,檢查過我們就走。”

徐紅旗囑咐完許念,還是不太放心,又親自檢查了一遍,看該帶的都帶了,拿起行囊領著許念出門。

這裏離火車站距離不近,他們給了一些錢並將自行車借給鄰居家,讓他們融他倆上了大路,到大路轉上遠程公交車去到了市裏,到了市裏又坐了段公交車才進到火車站內室。

從早上四點半出發到現在快十一點才算歇了口氣,許念暈車的不行,下了車一個勁的幹嘔,黃水都吐出來了,嘴裏又苦又酸。

看徐紅旗在旁邊著急,她還能笑笑,“沒啥事兒,我沒吃飯,緩一會兒就好了。”

徐紅旗眉頭皺的緊,“你來的時候也這樣。”他說完又想到許念來的時候遇到拐子,可能比現在更苦,心情燥的很。

許念緩了一會兒好多了,這剛好又聽到他們這班車要開始檢票進站了,怕人擠人更慘,兩人不敢耽擱,麻溜的往檢票那趕。

結果發現他們想多了,這邊不算特別大的大站,加上又不是學生放暑假的高峰期,只零零散散排了兩隊盆。

兩人跟著人流和指示標志走,不多會兒就上了車,找到他們的座位。

車票上是相互挨著的兩人坐,許念上車擠了一身汗,她覺得自己有點虛脫,坐好後就背靠座位閉上了眼,徐紅旗把行李放好,看許念這樣,坐下來打開軍用水壺讓許念喝點水。

許念搖了搖頭又忍過一陣眩暈,“紅旗哥,我困了,想睡會兒。

徐紅旗坐下把她的頭移到自己肩膀上,看這個高度許念不舒服,身體想下滑了滑,不大會兒感覺頸邊呼吸沈穩,他松了口氣。

許念這一覺睡的又沈又不舒服,等她緩過勁睜開眼,看她還枕在徐紅旗肩膀上,而被枕著的人只坐了半邊屁股,姿勢看起來又累又怪異。

她忙將身體坐直,只是脖頸不聽使喚,有點酸酸僵硬。

徐紅旗看她醒了舒了一口氣,瞬間站起來,“你先緩緩,我得上個廁所。”

說完不等許念回應,疾步離開。

這是憋了多久,許念不由想,會不會憋壞呀。

許念扶著脖子輕輕按摩,然後左右轉了轉,現在胃裏已經沒了翻山倒海的感覺,惡心還是有的,但更多的是饑餓,她嘴巴動了動,感覺有酸味,有點想去洗漱一下,又怕徐紅旗找不到人。

又過了好一會兒,終於看見徐紅旗從後面過來,手裏拿了兩張紅色的票。

身影越走越近,直到跟前,“餓了沒。”晃了晃手裏的票道:“咱們去前面餐廳吃飯。”

許念終於等到他來,捂著嘴巴嗡著聲音說:“我先去洗漱一下,你等我會兒。”

她往外走了兩步,捂嘴巴的手沒放下,又問:“廁所在那邊?”

徐紅旗哪裏還不知道她,“往前面走兩個車廂就是。”

許念速度挺快,她解決了生理排洩,有有簡單洗漱了一番,沿著原路返回。

車上的飯不好吃,吃完兩人回到座位,又歇了龜兒,徐紅旗確定許念不怎麽難受了,才拿出他總結的重點題型讓人練習。

他們對面暫時沒人,兩人夜自在,過了一跳中途有客上車,人家看對面學生學習,好心的沒有打擾,火車哐當哐當開了三天,兩人終於抵達,天色有些晚了,這邊沒有長途公交車,徐紅旗拿出學生證和許念的戶籍借讀證明在招待所開了兩間房。

洗漱後,到了晚上徐紅旗偷偷的去了許念的房間,兩人心無旁騖踏實的睡了一覺退房,許念剛沒了坐車的眩暈感,又坐上了公交車,忍著暈車一路倒騰,終於是到了華縣。

她剛到就看到在路邊等著的許父,許慶華一眼也看到了女兒,長高了也長胖了點,不過更白氣色更好了點,還有他說不出的感覺,總而言之閨女是更好了。

他當爺爺的人小跑過去接手女兒的行囊,“累了吧,爹接你回家,你媽在家給你燉雞嘞!”

許念長時間不見人,本來覺得也不怎麽想,可聽到他爹熟悉的鄉音語調,瞬間心裏又酸又暖,她抱住他爹一邊胳膊使勁使勁撒嬌。

“爹,我好想你,想的想哭。”

徐慶華一輩子的糙漢莊稼漢,沒聽過女兒家的親昵軟語,閨女說的話讓人別扭又心燙,但也渾身充滿喜意,這時候也覺得老一輩說的不對,兒子固然好,女兒的好男娃也比不了。”

他難得沒讓閨女放開,等父女倆親香完,許父這才註意到徐紅旗,離了家的小孩兒長大了,有點像他爹,氣質感覺換了個人一樣,嘴角笑著看他,等到分出一份眼神,笑著喊人。

“許叔,我回來了。”

徐慶華內心感慨,拍著徐紅旗的肩膀道:“回來就好,這一年辛苦了。”

徐紅旗又笑了笑。

許念看到親人,嬌氣勁兒就來了,“爹,那時你駕來的驢車嗎?”她也不在意答案,催促道:“咱們趕緊回家吧,我身上都餿了,咱們趕緊回家吧。”

許父哪有不應的,把他們行李拿上車托槽裏,拉上兩人甩著鞭子往家趕,路上跟許念道:“是咱們家驢車,你三哥掙得工資,你大哥二哥商議過後就說幹脆給咱們家填個驢車,農閑還能拉拉人。”

許念問許父答,偶爾徐紅旗加入說上幾句,三人晃晃悠悠的到家。

進了家門自然又是一番親香,許念抱著許母,許母抱著許念也不撒手,小閨女在自己身邊從小長到大,這雖然只短短離開了一年,但孩子先是被拐,回她姑那沒多久,又是被拋下,就剩兩個孩子過活,她平時嘴上不說,心裏難受死了。

家裏熱熱鬧鬧的,除了上班上學的許健誠和許健豐和外嫁出去的閨女沒回來,到了中午等許念和徐紅旗洗完澡出來,她爺奶、大伯大伯母都過來了。

桌上吃飯,徐慶華起來敬了徐紅旗一杯,“紅旗,叔謝謝你照顧許念,學習生活兩把抓,你這一年受累了。”

徐紅旗忙站起來,“叔,這應該的,比起您為我做的,我現在做的這些都算不上個事兒,這話你可別再說了,這杯酒我就喝了。”

徐紅旗喝完兩人坐下,許母馬上給徐紅旗夾了塊雞肉,夾完一塊找另一塊,把皮給了自己老頭,把肉給了自己閨女。

許念幸福的冒泡,她也禮尚往來的給許母許父夾肉,看的兩個嫂子牙疼,她們妯娌倆達成共識,許念高考前啥都不說,燈成績出來再不行,她們怎麽也要點說法了,她倆自認作為嫂子已經很到位了。

不過沒想到她倆不說,有人說,熱鬧吃喝到一半,許秀滿開口,“許念,這次高考有信心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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