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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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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驚

一起?那怎麽可能,若真有前世今生,他倆也是八桿子打不著。

更別說是一樣的大學,真實情況是徐紅旗為生活所迫勉強上完了初中就結束了這一生的學業。

每次徐紅旗問她細節的時候,她就想撈出時空使者鞭打,既然說了就說清嘛,光講人家制造炸藥是危險人物,還制作生物危機危害社會,但又沒說人家是怎麽做到的……

她編都編不出來,想到他沒學過機械專業,卻能通過自學組裝收音機和風扇,只能糊弄,“我們一個城市,不一個學校,你學的我可幹不了。

他似乎信了但又沒全信,“哪個城市呢,離咱們這兒遠嗎?”

許念憋不出來只好道:“遠,遠的很……,我現在不想說。”又問他,“你就不想留點懸念嗎,說出來多沒意思。”

她不自在的看徐紅旗一眼,又扭過頭,覺得還是得找點東西轉移他的視線,不然總盯著她,她嘴快說了不該說的,那豈不是完蛋。

欺騙,是個人就不會容忍,不管是好是壞,在人家懷著期待努力時,總歸有些殘忍。

這段談話結束後,徐紅旗沒再追問,換成了他說的少,她講的多了,太陽快要下山,街上明顯更冷,許念一邊踢石子一邊走路,腦子裏七想八想,不知怎麽的又想到了那‘輝煌’又喜人的成績,而自己能有這大出息,離不開身邊的人的輔助。

她想讓他高興點。

“紅旗哥,我們去拍個照片吧。”許念提議。

“怎麽……,這麽突然。”

許念揉了揉凍僵的臉蛋,黑亮的眼睛珠水潤柔亮,“因為就是突然想到的,平時大都是你送我東西,我也想送你呀!”

說完繞著周圍看了看,“就是不知道哪有照相的,平時沒想起來這茬兒。”

徐紅旗能感覺到許念在哄他開心,他剛其實就是有意在逼問她,他們後來的發展。

他比許念大兩歲,現在高中又改為兩年制了,毫無疑問他肯定是先離開的那個,但這個東西他不能想,一想就會忍不住想對她揠苗助長。

他甚至想過讓許念跳級,自己也可以再多上一年,蹲級在現在很常見,有人甚至在高中能熬五年之久。

可真要這麽做他又做不到,他想了很多發現自己其實就是一個俗人,既要、又要、還要,他想見識更廣闊的天地,他想在學業上有所成就,他還想早點實現個人目標,他希望以後的自己是有尊嚴甚至超越大多數平凡的人那樣的活著。

他們家就剩他一個人了,他這種家庭情況其實挺不受待見的,而且他身邊還有一堆如螞蝗水蛭的親戚,呆在許家這麽長時間了,許父許母對他怎麽樣,他心裏清楚,可要是想跟許念在一起,他怕他們並不會願意。

正常人家不是賣閨女的,不會喜歡他這樣的……

徐紅旗看著許念的眼睛,想可真亮啊,像書中說的黑曜石,沒有任何其他雜質,她總是很快樂,也給他帶來快樂,平時在他面前總是嘰嘰喳喳,像是在他冷寂的世界裏安了個小喇叭,有了陪伴讓他不再孤單。

所以他打心底希望她永遠無憂無慮,永遠開開心心,永遠陪著自己。

似乎是想明白了,他臉上也不自覺露出了輕松,“我小時候照過,走吧帶你去。”

許念笑道:“果然是城裏人,我還是第一次呢,老師傅帶帶我,我也要趕時髦。”她這樣說自然是為了哄他開心,在前世人人都有手機,別說照相了,那功能還必須得強,不然分分鐘淘汰你。

許念跟著徐紅旗走,想著這個年代不知道有沒有傳來港風覆古照,如果有也還挺有意思的。

走著走著就到了學校,許念頓了一下發出疑問,“咱們不是要去照相?”

徐紅旗“嗯”了聲,“是去照相,路過學校而已。”說著卻拿著手裏的一大堆食品去了門衛處,許念先是見他拿了個麻花遞給門衛大爺,接著就看大爺笑呵呵接過徐紅旗手裏的東西,對他擺了擺手。

再然後徐紅旗就走過來了,許念問:“你把東西放門衛了。”

“昂,東西倒是不重就是有點多,拿著費勁。”說完望著上次去圖書館的方向,指著對她道:“照相館在那邊,不算遠估計走一刻鐘左右能到。”

“你累不累,要不我去推車。”

逛街許念不覺得累,而且這寒冬臘月的坐自行車其實挺受罪,不好意思說不想坐車,便忽悠人,“那麽幾步路那會累,不累不累,我正好鍛煉身體,咱們趕緊走吧。”

她跟話少的人在一起,就喜歡聊天,邊走邊對著徐紅旗閑談,“我現在幹點啥累活口頭禪都是‘就當鍛煉身體了’,完全不敢說減肥,實在是心疼我自個兒,學校清湯寡水的飯,能讓人長胖才怪,怪不得老一輩老說,饅頭配水,餓死小鬼。”

徐紅旗就是那個話少的,他好奇她都是那兒來的順口溜,反正他沒聽人說過,“你最近都幹啥累活了,我怎麽沒印象。”

許念忍不住鼓嘴,“我就是形容下,藝術來源於生活,這是說話藝術,懂不。”

徐紅旗覺得他應該當啞巴,就不該接話讓她發揮下去……

許念走的臉蛋冰涼,身上卻熱乎乎的,她說她怎麽不知道照相館在哪兒,原來是在戶籍登記所這兒,戶籍登記所有兩個大屋子,照相館挨著結婚登記的那個屋子。

她只感嘆人家開照相館的果然是生意人,這年代誰家沒事兒來花錢拍照,也就剛結婚或者準備結婚的青年男女來消費,不費力就有人乖乖來送錢。

許念跟著徐紅旗進了屋,迎來了個更大的意外,來招呼他們的竟然是祁美月。

距上次見她還是上次,準確的說是去年,她以為徐紅旗提前知道,但他看起來明顯也是不清的,而另一個當事人卻看起來挺高興的。

看見進來的人是徐紅旗當即就高興的迎過來,“紅旗,你來拍照嗎,稍等一下哈,我師傅去內室洗照片了。”

徐紅旗充滿疑問的道:“師傅?”

祁美月笑容更甚,“忘了跟你說了,今年七月我就過來這邊上班了。”她倒是很想跟徐紅旗分享如何有了工作吃上商品糧,但看他身邊還站了個女生,就沒再開口說太具體的,而是看著許念對徐紅旗道:“這是你同學嗎?”

許念經她問才想起,說實在她雖然對她有深深印象,但祁美月好像就見過她一次,這都一年半了,忘了也正常。

徐紅旗看她主動提便朝她介紹許念,“不是同學,這是許念,我現在住在念念家,你倆見過的。”

許念看終於顧得上她了,笑著說了聲:“你好!”

祁美月同樣禮貌回應。

說別的祁美月不知道,但等徐紅旗說住在這女孩兒家裏的時候,瞬間想起來她是誰家的了,徐紅旗就是從認識這家人後,開始有了脫胎換骨般的改變,也跟她拉開了距離。

剛光顧著跟徐紅旗說話,沒仔細看這小姑娘,見她大概一米六左右,比自己矮點,但比自己單薄許多,可說她瘦的很吧,卻也不是。

這個被徐紅旗稱呼為念念的女生,整體給她的第一感覺就是白,晶瑩剔透的白,她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臉頰可能是被風吹的有些紅,可人家紅的很勻稱看來就是杏眼桃腮的樣子,眼珠水亮亮的很清澈,鼻子又小又挺,嘴巴卻看起來肉嘟嘟粉嫩嫩。

她來照相館有個小半年了,也學到了些本事,這個許念就是師傅常說的標準美人胚子,且還是那種美人在骨不在皮的好骨相。

她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酸澀感,好像好朋友被別的女生搶走一樣,她以前一直以為徐紅旗打死也不會跟女孩有過多親密接觸,畢竟自徐紅旗七歲後來到他姑媽家,姑媽家的兩個女兒沒少找她麻煩,更惡心的是一個面甜心苦,一個頤指氣使四六不分,沒想到現在卻能陪著人來照相。

她也不知怎麽的就突然對徐紅旗說:“紅旗,我跟蔣凡現在挺穩定的,準備明年結婚。”

不說徐紅旗驚不驚,許念反正是驚了,明年就是七七年了,到十月左右就可以報考高考,這要是在明年高考消息出來前結婚,那個知青家豈不是要炸。

許念眨了眨眼聽徐紅旗問人:“你年齡還沒到結什麽婚。”

祁美月覺得這是徐紅旗對她的關心,她有些扭捏和小聲,“咱們那很多人都沒到年齡就結婚了,大家都認擺酒席,我們也準備先擺酒席,等到了年齡再領證。”

徐紅旗皺眉,“你傻嗎?他一個大城市來的知青,不知道什麽時候說走就走了,你跟他一場,他什麽都沒付出,你們還沒結婚證保護,到時候誰能給你擔保你們的以後。”

說完這段話,徐紅旗看了眼許念,似是為了說服祁美月又道:“以後國家的發展誰都說不準,我知道你也是要強的人,我一直想跟你說,以前你是沒條件把學念完,現在有機會不如去繼續讀書。”

許念心驚,他真是啥話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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