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狗

關燈
打狗

許念等把侄子侄女哄著送到燕子家後,就帶上自己誠意滿滿的“100”出發了,幸虧距離上次去徐紅旗家相隔時間不長,加上又是她問著路去的,所以這次去不太擔心迷路。

她想著自己走到徐紅旗家,估計徐紅旗也該下學了,心裏給自己撐了一股氣,倒是讓平時嬌氣懶得動彈的她堅持走了好久。

可越走感覺越遠,腿也越來越酸,不得已只能走一會兒歇一會兒。人家原身的身體雖然嬌氣,但是走路啥的比起許念還是強很多的,關鍵就在於她最近不咋動彈把身體養的太廢了。

等到徐家村的時候許念感覺已經不行了,她估計自己走了得快有兩個時辰了,幸虧出發的還算早,不然等回去還吃啥子晚飯喲。

許念走到徐紅旗家門口的時候,望了望天,心裏估算了下時間,人應該考完到家了。

看門關著,就以為人在家故意關著呢,她是沒力氣維持太多禮貌先敲門了,直接就是喊。

“紅旗哥,你在家嗎?”

看沒人應,許念就又喊了一聲,“徐紅旗,在家嗎?”

連喊了幾聲都沒人應,許念想難道是自己的聲音太小了,就又大力拍了拍門,看到拍紅的手,她想看著門不中用,沒想到還挺結實的。

這樣又敲又喊也不是辦法,許念看天色估計過不了多久,大家就該下晌了,她不想被參觀,就有點急。

就想著徐紅旗不會還沒回來吧,要是他不回來自己不是白走了這麽遠,有點不甘心,看著院墻不是很高,就想著要不爬進墻裏看看,許念反覆想了會兒,猶豫不決。

可感覺天都要暗下來了,也就不再多想,把帶的東西在衣兜裏放好,就開始爬墻,由於墻是泥土壘的,而且時間久了,許念一扒就一手土,甚至感覺這個墻一點都不牢靠。

等快爬到墻頭的時候,許念才註意到隔壁有只大土狗,現在狗看到許念,開始吠起來,嚇得許念趴在墻上不敢動,就這樣保持了會兒,許念看狗不叫了,才試探的動了一下。

這一動不要緊,狗又開始狂吠,許念真的是要嚇死了,她不記得上次來隔壁有狗呀,眼淚都恨不得掉下來了。

狗一叫許念就不敢動,可這樣一直待在墻上也不是個辦法,她想著自己都快爬上去了,加速爬進去就不怕了。

沒想到這樣一來,狗更激動了,甚至跑到墻角開始叫,許念這才看到,這家人根本就沒給狗栓繩。

許念甚至看見狗的哈喇子都順著嘴往下流,她不敢再看趕緊要往上爬,就在她快上去的時候,狗已經沖開家門,跑到許念站的墻下面。

許念望了一眼狗,又看了一眼徐紅旗家光禿禿的院子,再跳與不跳之間來回拉扯。

她在順著往下看狗的時候,雞蛋不下心從口袋裏掉了出來,滾在路邊,那狗一看見,就馬上用爪子踩住。

許念就趕緊捂住了另一個放雞蛋的口袋,苦著臉想,自己走了這麽久早就餓了,但為了給徐紅旗保留這份“美好”,強忍著沒吃,結果馬上就要便宜給狗啦。

“你在做什麽?”聲音又大又狠厲。

許念擡頭看見徐紅旗的瞬間,猶如見了親人,激動半晌就說出了一句廢話,“紅旗哥,我的蛋。”

徐紅旗考完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又去木材家具廠找了一趟劉軍,他需要高中學費,現在他只能和他們爭。

他和劉軍說要不然給交學費要不然還一份工作,可笑的是他明知道劉軍是什麽樣的人,心裏還抱了一點希望。

他現在回來了,自然是什麽都沒要到,不過他想沒關系,他會讓他知道什麽是後悔。

現在看到趴在自家墻頭上的許念,不禁有些煩躁和厭煩,又看到隔壁那家人故意要來防著他的狗,心裏戾氣叢生。

許念看到徐紅旗回來卻馬上感到輕松很多,可待她看清徐紅旗的臉色,顯然自覺放心放早了。

此時徐紅旗的表情陰篤狠厲,這讓她清醒過來知道,面前的人可不是什麽風光霽月大好人,而是具有毀滅性的危險人物。

不過她現在也沒什麽好辦法,只能忍著懼意說:“紅旗哥,你能把這個狗趕走嗎?它一直盯著我,...我有點怕。”

徐紅旗這才又擡頭冷冰冰的對著許念,“記住,只有這一次。”

許念那還敢多說:“我,我知道了。”

徐紅旗剛開始只是對著狗喊了幾句:“去,去,去”沒什麽用,又用手揮了揮。

但是大狗仿佛聽不懂又仿佛故意的,對著徐紅旗大聲狂吠:“汪,汪,汪。”

徐紅旗強忍心緒,打算開門直接回家,從裏面接許念,但狗看他沒理睬,似乎更加得意直接對徐紅旗呲牙,甚至奔跑過去。

正在這時就見徐紅旗隨手撿起自家門後的石頭,又狠又快的對著大狗打過去。

這家隔壁的狗本身就被自己主人教的防著徐紅旗,所以見到目標才那麽兇,但可能以前沒被徐紅旗打過或砸過,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打中,這激起了狗的反擊,猛地對徐紅旗撲上去。

徐紅旗表情都沒變一下,直接用大力去摔狗。狗身形並不小,能看出男孩兒用了很大力氣,頭上青筋都跳起來了。

徐紅旗這時已經被狗咬住了褲腿,激的他直接就拿拳頭去砸狗的腦袋,非常用力,一拳一拳的仿佛不是自己的手。

而狗畢竟是獸類,察覺到疼痛,先是後退,然後又去死命的咬徐紅旗,看徐紅旗還用腿去踹它,就直接忍痛咬了上去。

一人一狗仿佛都瘋了,許念只能撐著膽子去夠院墻裏豎著的鐵鍁。

看到徐紅旗手上和腿上都有鮮血流出,趕緊喊:“紅旗哥,給你鍁。”說完照著徐紅旗扔了過去。

徐紅旗拿到鐵鍁,沒有一絲猶豫的直接朝著狗身拍了上去,許念仿佛都聽見狗骨頭碎裂的聲音,狗大叫一聲,松開嘴巴倒在地上。

可是徐紅旗並沒有停止,照樣對著狗猛烈錘擊,看起來已經不像自衛反擊,更像是在發洩著什麽。

扒在墻頭的許念再度被徐紅旗驚嚇住,不敢耽擱,她趁機小心爬了下來。

可能是狗叫的聲音太大,也有能是本來大家都下晌了,許念看見有好幾個人向這邊奔了過來。

只聽有人喊:“這是咋了?這是咋了?”

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徐紅旗和狗完全被人圍住。

亂糟糟的環境有人問:“徐紅旗,這是咋回事,你咋跟狗幹上了?”

又有人說:“徐大山來了沒,趕緊叫他吧,感覺這狗要死了。”

還有女人的聲音說:“徐紅旗身上也都是血。”

許念聽到血,也顧不上一身的土,直接擠進人群,找到徐紅旗。果然看到徐紅旗手還好,但小腿上的血止不住的流,整個褲腿都是浸濕了。

許念要被這場景嚇死了,也不敢上手去動,“紅旗哥,咱們趕緊去看大夫,你還能動嗎?”問著問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徐紅旗只是蹙著眉看了許念一眼,就轉過頭盯著那只奄奄一息的狗看。

這時有人沖進人群,直接看向地上慘烈躺著的大狗大聲叫喊:“是誰,那個天殺的貨,把我家狗打成這個樣兒。”

剛說完,人群就吵了起來,但又很統一的看向徐紅旗,也是在這時看到有個灰撲撲的女娃,正留著淚一臉焦急的站在徐紅旗身邊。

那個氣急叫嚷的女人根本不看徐紅旗流血的手和腿,只是氣急的罵,“我就知道你是個掃把星,不光克父母,還這麽暴力,連條狗都不放過,我們家是倒了黴才跟你這樣的人做鄰居。”

接著又坐在地上,摸著狗叫喊著,“我的老天爺呀,我怎麽這麽命苦啊,我家怎麽這麽倒黴。”

不說徐紅旗怎麽想,就許念聽了都怒不可遏,當即回道:“你倒黴,難道我們不倒黴嗎?”

“你家的狗為什麽不栓繩,不栓繩的話總該關好院門吧,你可憐你家的狗,那受傷的人呢?”

“要不是你家狗太惡,誰沒事去招惹狗,我們還沒沖你喊,你倒是先叫起來了。”

那女人看許念陌生又是一個丫頭片子,直接粗俗的“呸”了一聲說:“你是誰,關你什麽事。”

又扭頭對大家說:“你看,這徐紅旗多不要臉,這麽小就往家勾搭女娃。”

許念本來就在流淚,所以說話聲音不僅發顫,還帶著抽泣,周圍人看著也不好對她多有議論,但紛紛對坐在地上的女人說:“大山媳婦,你要是要狗,還是趕緊去看看吧。”

那女人聽了直接指著徐紅旗就說:“狗我要,但得徐紅旗賠錢,賠不上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許念看大家根本不把她說話當一回事,徐紅旗現在不知道傷的怎麽樣,也沒有動彈,本來有點慫的人,反而激起了膽量。

“你可真會顛倒是非,你讓我們給狗賠錢治傷,那我們人呢,你打算賠多少?”

那女人聽後直接站了起來,“賠你個屁,他算個什麽東西還要我賠錢。”

許念把淚一擦就說:“你就是個屁,可是我們不要你這麽惡心,這麽臭的。”

聽許念這麽一說周圍有人憋不住笑了,那女人一聽就要來打許念,許念不防。

就在這時徐紅旗直接將鐵鍁又打在了狗身上,場面一度安靜。

那女人先是害怕,看了周圍一圈人後接著就是胡天搶地直喊:“大山,大山,你咋還不來,再不過來,那小崽子就要把我打死了。”

看著人越來越多,許念害怕兩人吃虧,又看徐紅旗能動,就想扶著徐紅旗先回家。

徐紅旗沒有反對,但也沒有讓許念扶自己,直接駐著鐵鍁往家走,看著徐紅旗動作,人群自動分出來一條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