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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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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腰

剛關上門,許念就差點腿軟坐到地上,看徐紅旗一瘸一瘸的往屋裏走,趕緊跟了上去。

徐紅旗進屋直接坐在了凳子上,而許念則蹲下上手挽起徐紅旗的褲腿,還沒挽倆下,就被推倒,不是力氣有多大,而是許念沒做準備。

許念又倔又害怕,也不管徐紅旗的態度,繼續蹲下要去看徐紅旗腿上的傷,這次徐紅旗倒是沒有推她,但真的看到那血淋淋的傷口,還是把許念嚇得雙手打顫,她感覺有一塊肉似乎都要咬掉了。

眼淚再次不爭氣的開始流,最後隔開傷口直接抱著人腿,頭埋在腿裏難過的大哭起來,她真的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些事情,她雖然想獲得徐紅旗好感,但是從沒想過傷害他。

但現在呢,不但沒有讓徐紅旗感受到自己的好,還讓他受了這麽重的的傷,她都有點討厭自己了,眼淚真的忍不住。

她不知道徐紅旗發洩了一通,反而情緒好了很多,他現在冷靜下來想的是如何解決剛剛的問題,只不過聽見許念的哭聲又開始煩躁。

他不想再跟這個女生產生交集,也沒心情再對她說什麽,就很直接的說:“你可以走了。”

許念哭的正悲傷又投入,被徐紅旗的聲音嚇了一跳,擡起頭來,眼淚還掛在臉上,看徐紅旗不耐的眼神,有點吶吶的說:“你的腿咋辦。”

“跟你沒關系,你走吧!”

許念又說:“要不咱們先去看看吧。”

徐紅旗幹脆更直接些,“開口跟你說走,你聽不懂,說滾能明白嗎?”

許念不防他這樣說話,有點楞楞的。

這時徐紅旗皺眉蹙眼的看了她又開口道:“還不滾?”

被人這樣說許念又傷心又委屈,但她知道自己也沒啥好辦法,就想著還是先回家跟家裏說一下,不然還不知道自己走後村裏人以及隔壁那家人怎麽對徐紅旗呢。

遂站起來抽抽噎噎的對徐紅旗講,“那我先回家,你在家好好呆著啊,我還會過來的。”

說完看徐紅旗理都不理,也沒有勇氣再說什麽,這才咬咬牙,往外走。

徐紅旗看人出去,臉上才露出些疲憊以及一些疼痛,有點無力的拖著傷退躺在床上,用手遮住了眉眼......

許念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沒人,家家戶戶升起了炊煙,她根本不敢耽擱,也是出來後才想到,被狗咬傷是要打狂犬疫苗的,不然得了狂犬病,許念罪過就太大了。

回去的路上根本不敢停歇,心裏撐著一股氣到家,見到家人根本沒人,就想去外面跑,還是在路上有人說:“念念,你去哪裏了,你們家裏都在找你呢?”

許念更不敢停歇,直到許家一家聽人說閨女回來了,才急著往回趕,恰巧許念在半路看到許父許母,沒忍住“哇”的一聲可哭了,嚇得許家夫婦倆以為閨女發生了啥大事。

許念現在是哭的忘我,根本停不下來,許父看也不能在半道一直哭,就拉起許念的手,帶著孩子回家,到家後家裏人也都回來了。

許念兩個嫂嫂本來是想怪小姑子的,結果看人回來眼睛通紅,還抽抽噎噎,以為小姑子已經被公婆訓過,加上家裏其他人都一臉擔心的表情,也有點不敢開口。

最後許念強讓自己冷靜下來,連忙拉著許父的手說:“爹,徐紅旗被狗咬了,傷口可大了,你趕快跟我去瞧瞧吧。”說完還打了一個哭顫。

許父又疑惑又焦急道,“啥意思,咋就被狗咬了?”

許念忍住顫音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爹,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請他來咱們家。”

許父當然也明白女兒的意思,但發生了這樣的事還是忍不住斥道:“胡鬧”。

許母看女兒已經處在情緒崩潰邊緣就拉了拉許父說:“別說那麽多了,趕緊去看看那個孩子怎麽樣了”。

許父急完被媳婦這樣一勸想想也是,“那我去跟村裏老劉家借一下驢車,一是快點,二是也能讓那孩子坐車上。”

許念見此趕緊說:“爹,我也去。”

許父看了看女兒哭的都有紅血絲的眼,本意不想讓她跟去,但他也不知道人家家裏在哪就點了點頭,又指了指許豐誠:“你也跟去。”

對著許母道:“你去拿點錢,我一會兒借來驢車馬上走”,又對其他人說:“該吃飯吃飯,該幹啥幹啥。”

許母點完頭就直接進屋拿錢去了,許念這也才長長舒了口氣,看的許豐誠有點心疼,抱了抱妹妹,“沒事啦,沒事啦!”

許念剛忍住的淚水就又差點掉落。

等了不久,許父就架了驢車過來,許念跟許豐誠坐上了車兜,許母把錢給了許父,又拿了幾個窩窩頭給幾人在路上擋擋饑。

一路上許念都沒怎麽開口說話,窩窩頭也吃不下,看的許父跟許三哥都蹙起了眉。

許父把窩窩頭遞給許念:“念念,吃點兒,啥事都有爹呢。”

許念現在冷靜了一些,覺得即丟人又著急,她也不明白自己怎麽了,她發現來到這個世界後自己擁有了關心愛護她的家人,智商和心性仿佛都回到小孩子時期,但又感覺有家人保護自己的感覺真好。

天越來越黑,路上沒敢停頓,比起許念雙腿走,驢車是快些的,等到了徐家村,許念的心反而越來越往下沈。

等指揮著許父把驢車往徐紅旗家趕,果然就聽見叫罵的聲音,而這些聲音裏不止有下午那個女人的,還夾雜其他的。

許父和許三哥自然也聽到了,所以更是加快了速度,到跟就聽見,“兔崽子,住在老娘家也不安生,到處給惹事,當初就不該收留你,餓死你還少個煩心事。”

又聽,“劉軍他娘,你也別打馬虎眼,要不他賠錢要不你家賠錢。”

許念走到跟前看到的就是徐紅旗依然如傍晚一樣,獨自一人面對周圍村民,臉色青白。

她懷疑徐紅旗是流血過多,管不了那麽多,趕緊奔到徐紅旗跟前,去攙扶他。

徐紅旗看到許念,皺了一下眉,又恢覆面無表情。

許豐誠是有些熱血在身上的,跟著妹妹擠到徐紅旗跟就罵道:“他媽的,那個不要命的來要錢,下午欺負我妹妹,現在還欺負我妹的恩人?”

突然闖進來的三人讓場面一度安靜,許豐誠和許父身高體壯,一看也不是好惹的人,看熱鬧的就不敢再開口多說了。

“又是你這個女娃,我說咋不見了,搬救兵去了是吧?”那女人說罷,又對著另一個老太說道:“你到底管不管。”

許念這才看到包圍著徐紅旗的,還有一對跟許念爺奶差不多大的老夫婦,以及上次見過面的徐紅旗姑姑家孩子和不知名的一些人。

許父看了看徐紅旗,也覺得孩子不大好,也不跟這些人對罵攪合,上前道:“真是我們的事,這錢我出,可要是不是,我也不是好惹的,現在我要帶著徐紅旗看病,沒事的都讓開。”

那女人一家當然不同意,已經鬧了一個晚上了,咋會讓人輕輕松松的就接走,攔著不讓,還推搡看起來好欺負的許念。

這下真的是碰到了許父的底線,直接一個用力,把那女人的丈夫推到在地,直接放話,“再動一下我閨女試試,再阻撓咱們就去大隊,去公社說個明白,還不行就去公安局。”

許豐誠也惱,“我話放這兒,再來鬧,就別怪我日後手段下作。”

人群裏有同齡的人認出許豐誠,就跟家裏人和周圍鄰居說:“他是個混子,不好惹,以前在學校就孬,要不咱們回家吧,被記恨咋辦?”

徐紅旗在他們來之前已經撐了很久,加上今天意外太多,隔壁一家進家裏就亂砸一通,徐紅旗撐起身死命對打,可再厲害他也只是一個平時沒啥營養的十五歲少年,能撐到現在全憑一口氣,所以真的很累很累。

撂下話後,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好些只是看看熱鬧,可看不得自家的熱鬧,有人一走也帶走了其他人,這時徐家村的隊長才擦著額頭的汗跑過來。

徐隊長不是躲起來不管,是剛開完會,等知道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平時有人欺負誰,只要不鬧到明面上,他不會管也管不過來。

特別是徐紅旗家裏官司鬧不清,他更不想摻和,但是有外村人來就不行了,傳出去他成啥了。

“咋回事,咋回事?我一會不在,就鬧起來,這麽厲害幹活咋不多掏點力。”徐隊長喘著氣說,等見了許父,就感覺幾分面熟,

許父直接介紹,“我是三大隊許家村的,徐慶國是我哥。”

聽到是許家村大隊會計的弟弟,心裏就更惱了,兩個村讀起來就跟一個村一樣,這可不意味著兩個地方的人多好多團結友愛,反而是對比更多,不是西風壓倒東風就是東風壓倒西風,一腦門的官司。

這要是自己村的事被傳出去,更是說不清,又看徐紅旗臉色都不對了,哪還敢攔著,就急著說:“趕緊送衛生所,我帶路。”

說完扭過頭,對著剩下的幾家人說:“還不回家,等著我送?”

徐紅旗本來還強撐著,等到這一句話一出就暈了過去,幾人把他擡到驢車上,到了衛生所,衛生員一看血糊刺啦的,趕緊清創包紮,忙的也是一頭汗。

最後對著幾人道:“他失血有點多,補補就好,但是被狗咬傷,右手有些骨裂,最好去打破傷風和狂犬疫苗再看看。”

看幾人看著他,他擦了下汗說:“看我沒用,我這裏都是基礎藥,還是要去縣醫院或市級醫院。”

聽徐紅旗沒有生命危險,徐隊長的心算是放下了。

而許念幾人卻急著將徐紅旗送縣裏醫院,看能不能打那個狂犬疫苗,許念知道這個的重要性,就催著許父,“爹,咱們趕緊帶紅旗哥去縣裏吧!”

許父欠徐紅旗父親的恩情,哪有不同意的,當即就要帶著人走,還是許豐誠說:“去縣裏要開介紹信,開了介紹信再走。”

徐隊長看人沒事,就不太想跟著了,忙說:“介紹信我給開,證明也給你們弄好,我這邊處理下後續事情,就麻煩你們去幫襯了。”

說的許父三人總算知道這孩子在這邊受了多大苦,人受傷了,但沒有人伸出援手,就連負責這個村的大隊長看人沒死就算完。

許念心裏也觸動很大,她覺得真的不能讓徐紅旗住在這樣的環境啦,不然真的容易反人類。

開完證明,幾人也不敢停,剛衛生員說了,針打的越早越好,超過時間再打,風險就會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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