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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侯爺戰場帶女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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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侯爺戰場帶女人回來了

室內一片靜謐,香爐的香,淡而清雅,侍女立在一旁動作小心的扇著扇子,美人榻上歪著一位略微豐腴的年輕美婦人。

這美婦人就是醒玉了,這次的祈願者是位侯爵夫人,其丈夫隔幾年邊要去邊關領兵一段時間,能力有一些,卻也不是戰神,跟在戰神後頭撿些軍功罷了。

戰場上為國殺敵的同時也不耽誤侯爺高承斯紅袖添香,搞真愛那一套。

老生常談的受傷下落不明,傳來死訊,被孤女所救,日久生情又感念其恩,得勝歸來,自然不忍心讓心上人委屈了,當然就要有人替她委屈,這人必須是礙事的侯夫人。

妾室豈不是打他的臉,也配不上心思單純的心上人,唯有先平妻後正妻位才配得上。

祈願者和高承斯有過一段濃情蜜意的情分。

那時她娘家正得用,可以說是簡在帝心,他倆便是京城人人稱羨的一對夫妻,飲茶烹酒,潑墨作畫,野間垂釣,尋野趣,好不快活。

然而“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被往日情愛困住的只有祈願者一人而已,負心薄情之人早已拋下過往,尋找新愛。

娘家式微的祈願者就被困死在高門後院,日漸衰敗,無處可訴冤,最終香魂斷。

祈願者一死,高承斯迫不及待地將孤女蘇婉扶正,理由是不能讓未出世的孩兒名不正言不順。

至於祈願者的兒子,不過半年便淹死在後院的荷花池裏,此後,祈願者的痕跡便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祈願者娘家眾人擊鼓鳴冤,可惜,退出權力中心的輸家如何鬥得過權力在手的侯爺呢,最重被逼向老家,抑郁而終。

而醒玉穿過來的時間正好是高承斯死訊傳來的第二天。

那時她正在壽安堂請安,對,沒錯,高承斯他娘還活著,是府裏的老封君,把控著整個侯府,最大的樂趣便是磋磨兒媳婦。

醒玉能讓人壓在她頭上嗎?

必然不能,於是老封君中風口臉歪嘴斜,不能動不能說話,對外放話,老婦人受不住兒子死亡的打擊中風了。

醒玉下了狠手,清了一批不聽話,陽奉陰違的下人,剩下的皆是以她為主的。

賣掉下人的銀子自然是設立粥鋪,捐獻善堂,將樂善好施的名頭打出去啊。

侯府成了她的一言堂。

侯府有錢,醒玉不吝嗇銀子,短短一個月就將自己人美心善的人設刷的深入人心。

都說侯夫人對奉安侯癡情一片,在菩薩面前許下此生絕不改嫁的宏願,寧願散盡家財廣做善事積攢功德,只為奉安侯下輩子投個好胎。

侯府現在都靠著侯夫人的嫁妝苦苦支撐呢。

說起侯夫人誰不豎起大拇指誇讚幾句,娶妻當如是啊。

真是羨慕奉安侯娶了一個好妻子。

皇帝聽聞,感念其心,賜下牌匾讚揚其樂善好施,癡情幾許,封一品誥命夫人。

原本是二品,如今只論等級比奉安侯還高一階,侯爵是二品。

這下她倒是要看看高承斯還有沒有膽量擡平妻,與皇權作對。

滿府下人絞盡腦汁伺候她一個人的生活真是愜意啊,她只需要時不時去粥鋪或者善堂露個臉就行,自會有人替她宣揚美名。

歐,對了,差點忘了,她還有一個一歲的兒子,沒事,有下人照顧,她無聊了逗弄一番,弄哭了,再交給下人哄。

日子過的太舒心,醒玉險些忘了她還有一個糟心丈夫在外頭呢,算算日子再有七天,高承斯沒死返回軍中的消息就會傳回來。

醒玉招招手,侍女蜻蜓,附耳過去,隨後進內室抱了一個巴掌大的木盒按照醒玉吩咐的去做。

第二天一本名為《夫人,將軍打仗帶女人回來了》的話本子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瀾下風靡全城,說書先生說的情緒激昂,大肆批判。

誰家將軍在戰場上還有心思談情說愛啊,酒囊飯袋都知道忍一忍,裝一裝呢,你這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醒玉此時正在碧微水榭聽小曲,美貌的侍女有替她捶腿的,有時不時餵一餵水果的,微風拂來,荷香滿園,真是愜意無比。

高承斯,你一定會喜歡我送你的禮物的。

這天她正在看首飾坊送過來的頭面等物時宮裏來人,說出了高承斯還活著的消息,還說仗打贏了,不日就要返京。

醒玉手帕捂面,激動地眼眶泛紅,讓人包了厚實的紅包給傳信的小太監。

小太監捏了捏荷包,滿意極了,果然是人美心善的侯夫人。

高興的醒玉連忙又捐了一筆銀子做善事,說是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她又收獲了一波讚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奉安侯沒死,而且馬上就要回來了,紛紛說都是因為侯夫人樂善好施,積攢了功德奉安侯才能活下來。

都是侯夫人救了奉安侯啊,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可以說現在要是誰說一句醒玉不好,馬上就會有一堆人朝你吐吐沫,她可是大眾心裏美好的象征,怎麽可能不好,如果有不好,也是別人逼的。

邊境,星空高懸。

一男一女倆道身影遠離眾人抱在一起,絲毫不顧忌其他人的目光,那群只知道打仗的漢子懂什麽,他倆這是真愛。

殊不知軍中議論紛紛,對他倆不滿了,就連和高承斯交好的幾人也在勸說無果之後逐漸疏遠他,他還沈浸在情愛裏沒有發現。

各位將領鉆進戰神帳篷主張問責奉安侯,在行軍打仗途中談情說愛,嚴重影響軍紀軍容,必須以正視聽。

戰神不厭煩嗎?

當然也煩,以往跟在後面撿軍功就算了,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公然帶頭違反軍紀,簡直是不將他這個將軍放在眼裏。

戰神心裏琢磨著怎麽利用這件事徹底斷了高承斯以後來軍中得可能性,他實在是厭惡極了這個蠢貨。

戰神與其妻子青梅竹馬,感情極深,府中也沒有其他鶯鶯燕燕,潔身自好,這樣的一個人怎麽可能看得起高承斯,如果不是顧及著對方身上的爵位,早就拖出去砍頭了。

安撫好手下,他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大軍凱旋,醒玉帶著下人一路吹吹打打,聲勢浩大的到城門口歡迎高承斯,沿途百姓都替她高興,一路上不停有人向她恭喜。

醒玉將深情人設進行到底,還承諾,在侯府門口辦三天流水席,歡迎大家來吃。

一時間大家熱情都高漲了幾分。

紛紛誇讚,隨後感嘆,奉安侯真是讓人羨慕,娶了這麽好的妻子。

進城的各個將領發現這次的歡迎隊伍比以往還要熱情,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沒有多想。

按照慣例,各位將領要在城門口對百姓說一些振奮人心的話,所以隊伍停下了。

按照官位功勞大小,終於輪到最後一名的高承斯,無數雙眼睛盯著他,高承斯雙頰泛紅,惱怒的情緒滋生,以前他的發言都是在中間,這次卻是在最後,他不認為是自己的原因,肯定是那些大老粗嫉妒他。

他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黑著臉不說話,場面安靜下來,也尷尬起來。

醒玉貼心的開口,打破尷尬。

“夫君,你終於回來了。”美人落淚,惹人心疼。

本就有了新的真愛思考著怎麽讓原配騰位置,加上被擺了一道,心情煩躁的高承斯冷著臉呵斥道:“你來做什麽,還不滾回去。”

醒玉一臉震驚,傷心流淚:“夫君,你,怎麽這樣對我,實在傷人心。”

“當初你死訊傳來,娘又病倒了,我一個人拖著病體苦苦支撐府上,就怕你在地下惦記,沒成想,你活著回來了,心卻不在我身上了。嗚嗚嗚。”

像道德制高點誰不會站似的。

高承斯還沒開口,坐在馬車裏的蘇婉等不及了,一心想要壓過正房夫人。

她心裏得意,一個連男人心都看不住的女人,即使占著正妻的位置又怎麽樣,遲早都要給她讓位。

她嘴角含笑,凹好造型,一只手輕輕地掀開車簾,滿目含情的看向高承斯:“阿青,怎麽了?”

阿青是當初高承斯受傷隨口瞎扯的名字,後來這個名字就成為愛稱了。

一片嘩然,大家都不是瞎子,耳清目明的很,一看就知道這女的和奉安侯關系匪淺。

醒玉不可置信,搖搖欲墜,若不是身旁侍女扶著,只怕要倒下去。

即使真相在眼前,醒玉依舊希冀,希望從高承斯嘴裏聽到回答:“夫君,這個女人是誰?”

高承斯絲毫沒有遮掩,下馬親自扶著蘇婉來到醒玉面前,半摟著她:“這是蘇婉,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心上人,過幾日,我便會以平妻之禮迎娶她進府。”

蘇婉靠在高承斯胸膛上,挑釁的看著醒玉。

醒玉擦幹眼淚,一巴掌甩向高承斯。

怒斥:“高承斯,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將士們在戰場上浴血奮戰,拋頭顱灑熱血,不畏生死,保家衛國,你在做什麽?”

又是一巴掌甩在蘇婉臉上,讓你挑釁我。

不給渣男賤女開口的機會。

她繼續道:“將士們戰場殺敵,你卻在談情說愛,和一個女人情意綿綿,絲毫不將家國放在心上。”

“高承斯,你對得起皇上對你的信任嗎?你對得起大乾百姓對你的期待嗎?你對得起戰場上保家衛國的將士們嗎?”

現場所有人目光都在醒玉身上,震驚的微微張嘴,沒想到侯夫人格局比奉安侯大多了。

醒玉冷著臉:“我雖為女子也懂得家國大義,即使再癡心與你,也不能認同你的人品,吾羞與你為伍。”

“好!說得好,不愧是侯夫人,說的太好了。”

百姓拍手叫好,鄙視的看著渣男賤女,一對狗男女。

“羞與你為伍。”

百姓有默契的同喊。

戰神驚訝,他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已經有人替他完成了,那簡直是太好了。

高承斯氣的臉色鐵青,看仇人一樣瞪著醒玉。

醒玉冷漠如霜,帶著下人就回去了,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高承斯還用老眼光看人做事,就註定了他的結局。

奉安侯從戰場帶了一個女人回來且羞辱侯夫人的事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開了,醒玉那番話自然也人盡皆知。

一下子高承安就成了畫本子裏渣男將軍的具象化,紛紛猜測,是不是以他為原型寫的,不得不說大家真相了。

下面人稟告後,皇上臉色難看,他前不久才賞賜牌匾,還升了侯夫人的誥命,結果現在奉安侯居然帶了一個女人回來,還叫嚷什麽真愛,這不是打侯夫人的臉,這是打他一國之君的臉。

其他人呼吸聲都小了,皇上正在氣頭上,還是小心些,免得被連累吃瓜落。

於是眾將領都得了賞賜,犒賞三軍,唯有奉安侯一人得了申斥,滾回府中反思。

同時醒玉得了皇上的賞賜,安撫她也是給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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