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青鳥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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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青鳥多情
吳燕歸為崇正感到難過，感慨道：“幸好你遇上了你師父，不然的話，你就醒不過來了。” 崇正點頭：“是啊，那時我的魂魄與榕樹妖融為一體，完全失了神智，只惦記著錢。要不是我師父出現，還不知道要奪走多少路人錢財。” 你現在難道不也是只惦記著錢嗎？ 等等，奪走路人錢財？吳燕歸突然想起崇正昨天說的從路人行李裏翻出獨眼石人的事，忍不住打斷了他追憶往昔：“你當時到底做了些什麽只惦記著錢的壞事？該不會是山匪吧？” 崇正“嘖”了一聲，說：“你怎麽這麽想我的呢？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那時候開了個客棧，過路人在我這裏住一晚上，獲得一夜落腳之地，而我給他們遮風擋雨，以服務換取金錢。山匪哪能與我相提並論？” “所以你是開黑店的。”吳燕歸語氣篤定，她都不需要再問下去了。 崇正又撿回了他在扶桑樹下的口才：“黑店這話就說得有點難聽了。雖然我最後會教他們多付出一點身外之物，但是畢竟沒有傷及性命，這頂多算是，價格不透明。嗯，就跟現在奢侈品牌差不多吧。客棧中的愛馬仕……” 吳燕歸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說：“既然那麽光明磊落，怎麽被你師父收了？” “迷途知返，英雄不問出處。” 雖然吳燕歸學習不怎麽樣，但是她敢百分之兩百地肯定，這些話絕對不是這麽用的！ 見崇正恢覆了那副得意模樣，吳燕歸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氣。她問：“所以，沒有投胎轉世，那閻王、地獄也不存在咯？” 崇正站起來，說：“好了，我該回——” 吳燕歸見崇正準備走，不願錯過這難得的良機，連忙打斷他的話：“那神仙也都是假的嗎？”問完後迅速補充了一句：“我把佳萱姐的報道鏈接發你了。” 崇正見她那副眼巴巴的樣子，又重新坐回了沙發上，糾正她：“首先，神是神，仙是仙，不可混為一談。” “這有什麽區別？”吳燕歸仔細回憶了一下《西游記》，神仙不都住天宮麽？怎麽還搞內部分裂。 “神存在過，許多活得久的妖甚至曾與那些神為鄰為友。” “那仙呢？” 崇正挑眉：“你怎麽那麽多問…
吳燕歸為崇正感到難過，感慨道：“幸好你遇上了你師父，不然的話，你就醒不過來了。”
崇正點頭：“是啊，那時我的魂魄與榕樹妖融為一體，完全失了神智，只惦記著錢。要不是我師父出現，還不知道要奪走多少路人錢財。”
你現在難道不也是只惦記著錢嗎？
等等，奪走路人錢財？吳燕歸突然想起崇正昨天說的從路人行李裏翻出獨眼石人的事，忍不住打斷了他追憶往昔：“你當時到底做了些什麽只惦記著錢的壞事？該不會是山匪吧？”
崇正“嘖”了一聲，說：“你怎麽這麽想我的呢？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那時候開了個客棧，過路人在我這裏住一晚上，獲得一夜落腳之地，而我給他們遮風擋雨，以服務換取金錢。山匪哪能與我相提並論？”
“所以你是開黑店的。”吳燕歸語氣篤定，她都不需要再問下去了。
崇正又撿回了他在扶桑樹下的口才：“黑店這話就說得有點難聽了。雖然我最後會教他們多付出一點身外之物，但是畢竟沒有傷及性命，這頂多算是，價格不透明。嗯，就跟現在奢侈品牌差不多吧。客棧中的愛馬仕……”
吳燕歸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說：“既然那麽光明磊落，怎麽被你師父收了？”
“迷途知返，英雄不問出處。”
雖然吳燕歸學習不怎麽樣，但是她敢百分之兩百地肯定，這些話絕對不是這麽用的！
見崇正恢覆了那副得意模樣，吳燕歸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氣。她問：“所以，沒有投胎轉世，那閻王、地獄也不存在咯？”
崇正站起來，說：“好了，我該回——”
吳燕歸見崇正準備走，不願錯過這難得的良機，連忙打斷他的話：“那神仙也都是假的嗎？”問完後迅速補充了一句：“我把佳萱姐的報道鏈接發你了。”
崇正見她那副眼巴巴的樣子，又重新坐回了沙發上，糾正她：“首先，神是神，仙是仙，不可混為一談。”
“這有什麽區別？”吳燕歸仔細回憶了一下《西游記》，神仙不都住天宮麽？怎麽還搞內部分裂。
“神存在過，許多活得久的妖甚至曾與那些神為鄰為友。”
“那仙呢？”
崇正挑眉：“你怎麽那麽多問題？”
“哎呀，我求你了，別釣我胃口了。”吳燕歸實在拿不出更多和李佳萱有關的信息來賣給崇正了，只能開始耍無賴，崇正才肯說：“仙是人和妖共同編造的謊言。”
“什麽？”吳燕歸說完就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連忙捂住嘴。崇正像是想故意逗她一樣，壓低聲音問：“你知道西王母嗎？”
當然知道！七仙女和織女的媽媽，蟠桃會的主人，玉帝的老婆！
吳燕歸連連點頭，然後就聽崇正神神秘秘地說：“比如說西王母，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只青鳥妖扮演的。”
吳燕歸連忙追問：“那小部分時候呢？”
“小部分時候是西王母本尊啊。”
吳燕歸不解：“那按你這個說法，西王母是存在的，頂多有個替身演員。”
崇正本來想扔完這個重磅消息就走，但是見吳燕歸較真，好為人師的勁兒就上來了：“《山海經》裏的西王母是神，是存在的。但是別的那些西王母，什麽跟漢武帝見面的、和周穆王戀愛的，都是青鳥妖借著西王母的名號去做的。對了，你看了前段時間很火的那個韓劇《安娜》嗎？”
雖然話題跳躍很快，但吳燕歸還是老實點頭道：“我看過那部劇的短視頻解說。”
“阿青和西王母的關系，和那兩個安娜差不多。阿青以前和西王母是鄰居，關系還不錯。後來她跑去和姬滿談戀愛，人家問她，你是哪個神仙啊？她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妖，就說自己是西王母了。”
吳燕歸想到《安娜》中，最重要的沖突情節就是真安娜發現假安娜盜用了她的身份，這件事既然連崇正這個年輕小妖都知道，神通廣大的西王母不可能不知道吧？她連忙問：“西王母本尊知道這件事以後不生氣嗎？”
崇正說：“阿青和姬滿談戀愛的時候，西王母已經消失了三千多年。不然你以為阿青怎麽有恃無恐，後來還敢用這個身份騙一次劉徹？”
“天吶……”吳燕歸揉了揉自己的臉，她覺得自己臉上的肌肉因為長期保持驚訝的表情而僵硬了。
“話說回來，你肯定見過阿青。”崇正掏出手機，敲了幾個字以後遞給吳燕歸，只見那手機搜索頁面上赫然顯示著國際影後張青青的百科頁面。
“這……這……她是青鳥妖？”吳燕歸磕磕巴巴說完了這一句話，好險沒有咬到自己的舌頭。崇正點頭道：“等她什麽時候回錦繡街道住，你還能在路上偶遇她。”
“她也住這裏？”
“別墅，但也不常住，一年回來個一兩周吧。”
見吳燕歸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崇正故意給她下猛料：“後來有許多妖學阿青，扯個虎皮到人間去招搖撞騙。幸好他們心中對神仍有敬畏，不敢說自己是神，就只說自己是仙了。”
說完，崇正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對她說：“好了，時間晚了，你先休息，明晚再跟我修煉吧。”吳燕歸還沒來得及喊住他，他就消失在門後面。
吳燕歸橫躺在沙發上，消化著崇正剛剛說的那些話。對於看仙俠劇和《西游記》的她而言，接受世界上沒有仙，比接受世界上有妖要困難多了。她翻來覆去想不明白，幹脆給王知敏發了條消息：“睡了嗎？”
過了兩分鐘，一個視頻通話請求切了進來，吳燕歸剛通過，就聽到王知敏問：“怎麽了？”
“沒有……”吳燕歸後知後覺地有些不好意思，她居然這麽晚還因為自己的一些小問題來打擾孕婦，連忙找補：“就是崇正跟我說了一些事情，我有點無法接受。要不明天再聊。”
“沒事，你說吧。”王知敏扶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平光鏡，說：“我還不急著睡。”
吳燕歸省去了前面崇正關於自己身世的那段對話，將後面那段西王母和青鳥以及有神無仙的話轉述給了王知敏。
吳燕歸講得有些磕磕絆絆，話中還夾雜著自己的一些情緒抒發，例如“怎麽可能”“假的吧”“好扯”之類的語氣詞，等她停下時，發現王知敏正在電腦上瘋狂打字。
“抱歉，你有事就先忙吧。”吳燕歸訕訕道。
“沒事，我是根據你所說的，在查相關文獻。”王知敏說，“《山海經》中西王母的長相，是蓬發虎顏的半人半獸，但是從《穆天子》開始，直到《史記》，西王母的形象都是美女。所以山海經中的西王母和後來的西王母，應該不是同一個神。”
“神不能變個樣子？”
王知敏在鏡頭那邊溫柔一笑：“你看哪部電影裏，高等文明生物會把自己的外貌同化成低等文明生物？”
見吳燕歸臉上還是有些茫然，王知敏又補充道：“你也不會把自己變成螞蟻去跟蟻後玩吧？”
吳燕歸的聲音低了下來：“我知道……”她知道崇正說的肯定都是實話。因為以她和崇正的相處經驗來看，對於不想回答的事情，他只會避而不答，但從不說謊。
但是她就是想找人聊聊，抒發內心的情緒。總不能找魏寧講吧？魏寧根本不知道她這一個月來經歷了什麽。再說了，魏寧每天在實驗室裏忙得腳打後腦勺，她又怎麽好意思用這種小煩惱去煩她。
吳燕歸暗嘆，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她開始什麽事情都第一時間跟王知敏分享了。
王知敏並沒有留意到吳燕歸的小心思，繼續說：“既然妖知道仙是謊言，那諸懷祭祀的應該是《山海經》裏的真神。”
吳燕歸眼睛一亮：“那我們搜索的範圍是不是小了很多？”
“幫助有限。”王知敏也不管吳燕歸在這一頭尷尬與否，說：“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
“行，你要是遇到和妖怪鬼神相關的事情，無論大小第一時間告訴我。”
妖怪！吳燕歸立刻想到客廳裏那只名為小黃的胐朏幼崽，準備跟王知敏說小女孩抱貓離家出走的事情。
“……然後我跑到公園，看到一個小紅帽抱著一個包坐在——”話說到一半，吳燕歸突然停了下來。
王知敏摘下眼鏡，把頭湊到鏡頭前，問：“怎麽了？”
另一邊，吳燕歸喃喃自語：“小紅帽……找外婆……”
“小吳，你怎麽了？”王知敏咳嗽了兩聲，才把吳燕歸的心思從遠處拉回來。
吳燕歸皺眉，把自己和周桓在夢中看《小紅帽》的事情告訴王知敏：“要不是那個小紅帽和童話書裏的小紅帽完全不一樣，我也不會剛剛才反應過來……”
“除了昨天這個夢，你還做過什麽夢？”
吳燕歸說：“我之前夢到我祖墳冒青煙，然後我爺爺的墳就被燒了。”
王知敏聽後若有所思：“所以，你做的夢都和現實有關？”
吳燕歸仔細思考了一番，說：“有點關系，但是也不多，我的夢和現實的關系，就好像是貓和椅子都是四條腿——勉強沾點邊。”
“那你有沒有發現你做夢的規律？”
吳燕歸搖頭，表情赧然：“沒有……”
王知敏在另一頭又開始在電腦鍵盤上敲敲打打，過了一會兒停了下來，說：“沒事小吳，但接下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做夢的規律，這是目前關於周桓的唯一線索。”
作者的話
苔桌與玫瑰
作者
06-22
本周四更完成！因為周末在福建，所以下一更應該在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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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燕歸為崇正感到難過，感慨道：“幸好你遇上了你師父，不然的話，你就醒不過來了。” 崇正點頭：“是啊，那時我的魂魄與榕樹妖融為一體，完全失了神智，只惦記著錢。要不是我師父出現，還不知道要奪走多少路人錢財。” 你現在難道不也是只惦記著錢嗎？ 等等，奪走路人錢財？吳燕歸突然想起崇正昨天說的從路人行李裏翻出獨眼石人的事，忍不住打斷了他追憶往昔：“你當時到底做了些什麽只惦記著錢的壞事？該不會是山匪吧？” 崇正“嘖”了一聲，說：“你怎麽這麽想我的呢？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那時候開了個客棧，過路人在我這裏住一晚上，獲得一夜落腳之地，而我給他們遮風擋雨，以服務換取金錢。山匪哪能與我相提並論？” “所以你是開黑店的。”吳燕歸語氣篤定，她都不需要再問下去了。 崇正又撿回了他在扶桑樹下的口才：“黑店這話就說得有點難聽了。雖然我最後會教他們多付出一點身外之物，但是畢竟沒有傷及性命，這頂多算是，價格不透明。嗯，就跟現在奢侈品牌差不多吧。客棧中的愛馬仕……” 吳燕歸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說：“既然那麽光明磊落，怎麽被你師父收了？” “迷途知返，英雄不問出處。” 雖然吳燕歸學習不怎麽樣，但是她敢百分之兩百地肯定，這些話絕對不是這麽用的！ 見崇正恢覆了那副得意模樣，吳燕歸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氣。她問：“所以，沒有投胎轉世，那閻王、地獄也不存在咯？” 崇正站起來，說：“好了，我該回——” 吳燕歸見崇正準備走，不願錯過這難得的良機，連忙打斷他的話：“那神仙也都是假的嗎？”問完後迅速補充了一句：“我把佳萱姐的報道鏈接發你了。” 崇正見她那副眼巴巴的樣子，又重新坐回了沙發上，糾正她：“首先，神是神，仙是仙，不可混為一談。” “這有什麽區別？”吳燕歸仔細回憶了一下《西游記》，神仙不都住天宮麽？怎麽還搞內部分裂。 “神存在過，許多活得久的妖甚至曾與那些神為鄰為友。” “那仙呢？” 崇正挑眉：“你怎麽那麽多問…
吳燕歸為崇正感到難過，感慨道：“幸好你遇上了你師父，不然的話，你就醒不過來了。”
崇正點頭：“是啊，那時我的魂魄與榕樹妖融為一體，完全失了神智，只惦記著錢。要不是我師父出現，還不知道要奪走多少路人錢財。”
你現在難道不也是只惦記著錢嗎？
等等，奪走路人錢財？吳燕歸突然想起崇正昨天說的從路人行李裏翻出獨眼石人的事，忍不住打斷了他追憶往昔：“你當時到底做了些什麽只惦記著錢的壞事？該不會是山匪吧？”
崇正“嘖”了一聲，說：“你怎麽這麽想我的呢？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那時候開了個客棧，過路人在我這裏住一晚上，獲得一夜落腳之地，而我給他們遮風擋雨，以服務換取金錢。山匪哪能與我相提並論？”
“所以你是開黑店的。”吳燕歸語氣篤定，她都不需要再問下去了。
崇正又撿回了他在扶桑樹下的口才：“黑店這話就說得有點難聽了。雖然我最後會教他們多付出一點身外之物，但是畢竟沒有傷及性命，這頂多算是，價格不透明。嗯，就跟現在奢侈品牌差不多吧。客棧中的愛馬仕……”
吳燕歸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說：“既然那麽光明磊落，怎麽被你師父收了？”
“迷途知返，英雄不問出處。”
雖然吳燕歸學習不怎麽樣，但是她敢百分之兩百地肯定，這些話絕對不是這麽用的！
見崇正恢覆了那副得意模樣，吳燕歸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氣。她問：“所以，沒有投胎轉世，那閻王、地獄也不存在咯？”
崇正站起來，說：“好了，我該回——”
吳燕歸見崇正準備走，不願錯過這難得的良機，連忙打斷他的話：“那神仙也都是假的嗎？”問完後迅速補充了一句：“我把佳萱姐的報道鏈接發你了。”
崇正見她那副眼巴巴的樣子，又重新坐回了沙發上，糾正她：“首先，神是神，仙是仙，不可混為一談。”
“這有什麽區別？”吳燕歸仔細回憶了一下《西游記》，神仙不都住天宮麽？怎麽還搞內部分裂。
“神存在過，許多活得久的妖甚至曾與那些神為鄰為友。”
“那仙呢？”
崇正挑眉：“你怎麽那麽多問題？”
“哎呀，我求你了，別釣我胃口了。”吳燕歸實在拿不出更多和李佳萱有關的信息來賣給崇正了，只能開始耍無賴，崇正才肯說：“仙是人和妖共同編造的謊言。”
“什麽？”吳燕歸說完就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連忙捂住嘴。崇正像是想故意逗她一樣，壓低聲音問：“你知道西王母嗎？”
當然知道！七仙女和織女的媽媽，蟠桃會的主人，玉帝的老婆！
吳燕歸連連點頭，然後就聽崇正神神秘秘地說：“比如說西王母，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只青鳥妖扮演的。”
吳燕歸連忙追問：“那小部分時候呢？”
“小部分時候是西王母本尊啊。”
吳燕歸不解：“那按你這個說法，西王母是存在的，頂多有個替身演員。”
崇正本來想扔完這個重磅消息就走，但是見吳燕歸較真，好為人師的勁兒就上來了：“《山海經》裏的西王母是神，是存在的。但是別的那些西王母，什麽跟漢武帝見面的、和周穆王戀愛的，都是青鳥妖借著西王母的名號去做的。對了，你看了前段時間很火的那個韓劇《安娜》嗎？”
雖然話題跳躍很快，但吳燕歸還是老實點頭道：“我看過那部劇的短視頻解說。”
“阿青和西王母的關系，和那兩個安娜差不多。阿青以前和西王母是鄰居，關系還不錯。後來她跑去和姬滿談戀愛，人家問她，你是哪個神仙啊？她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妖，就說自己是西王母了。”
吳燕歸想到《安娜》中，最重要的沖突情節就是真安娜發現假安娜盜用了她的身份，這件事既然連崇正這個年輕小妖都知道，神通廣大的西王母不可能不知道吧？她連忙問：“西王母本尊知道這件事以後不生氣嗎？”
崇正說：“阿青和姬滿談戀愛的時候，西王母已經消失了三千多年。不然你以為阿青怎麽有恃無恐，後來還敢用這個身份騙一次劉徹？”
“天吶……”吳燕歸揉了揉自己的臉，她覺得自己臉上的肌肉因為長期保持驚訝的表情而僵硬了。
“話說回來，你肯定見過阿青。”崇正掏出手機，敲了幾個字以後遞給吳燕歸，只見那手機搜索頁面上赫然顯示著國際影後張青青的百科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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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住這裏？”
“別墅，但也不常住，一年回來個一兩周吧。”
見吳燕歸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崇正故意給她下猛料：“後來有許多妖學阿青，扯個虎皮到人間去招搖撞騙。幸好他們心中對神仍有敬畏，不敢說自己是神，就只說自己是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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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能變個樣子？”
王知敏在鏡頭那邊溫柔一笑：“你看哪部電影裏，高等文明生物會把自己的外貌同化成低等文明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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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燕歸的聲音低了下來：“我知道……”她知道崇正說的肯定都是實話。因為以她和崇正的相處經驗來看，對於不想回答的事情，他只會避而不答，但從不說謊。
但是她就是想找人聊聊，抒發內心的情緒。總不能找魏寧講吧？魏寧根本不知道她這一個月來經歷了什麽。再說了，魏寧每天在實驗室裏忙得腳打後腦勺，她又怎麽好意思用這種小煩惱去煩她。
吳燕歸暗嘆，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她開始什麽事情都第一時間跟王知敏分享了。
王知敏並沒有留意到吳燕歸的小心思，繼續說：“既然妖知道仙是謊言，那諸懷祭祀的應該是《山海經》裏的真神。”
吳燕歸眼睛一亮：“那我們搜索的範圍是不是小了很多？”
“幫助有限。”王知敏也不管吳燕歸在這一頭尷尬與否，說：“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
“行，你要是遇到和妖怪鬼神相關的事情，無論大小第一時間告訴我。”
妖怪！吳燕歸立刻想到客廳裏那只名為小黃的胐朏幼崽，準備跟王知敏說小女孩抱貓離家出走的事情。
“……然後我跑到公園，看到一個小紅帽抱著一個包坐在——”話說到一半，吳燕歸突然停了下來。
王知敏摘下眼鏡，把頭湊到鏡頭前，問：“怎麽了？”
另一邊，吳燕歸喃喃自語：“小紅帽……找外婆……”
“小吳，你怎麽了？”王知敏咳嗽了兩聲，才把吳燕歸的心思從遠處拉回來。
吳燕歸皺眉，把自己和周桓在夢中看《小紅帽》的事情告訴王知敏：“要不是那個小紅帽和童話書裏的小紅帽完全不一樣，我也不會剛剛才反應過來……”
“除了昨天這個夢，你還做過什麽夢？”
吳燕歸說：“我之前夢到我祖墳冒青煙，然後我爺爺的墳就被燒了。”
王知敏聽後若有所思：“所以，你做的夢都和現實有關？”
吳燕歸仔細思考了一番，說：“有點關系，但是也不多，我的夢和現實的關系，就好像是貓和椅子都是四條腿——勉強沾點邊。”
“那你有沒有發現你做夢的規律？”
吳燕歸搖頭，表情赧然：“沒有……”
王知敏在另一頭又開始在電腦鍵盤上敲敲打打，過了一會兒停了下來，說：“沒事小吳，但接下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做夢的規律，這是目前關於周桓的唯一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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