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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問答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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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問答游戲

兩個警察胃口太好,吃完夜宵後已經十點半了。李佳萱非要開車把吳燕歸送回家,聽到目的地,李佳萱問:“小燕兒,你怎麽住得離單位那麽遠啊?” 吳燕歸幹笑:“哈哈,我自己那屋空調壞了,我來朋友家借住幾天。”說完這話她自己也有些心虛,雖然陳美美根本不認識她,但她和甘蔗妖美美說是姐妹都不為過吧? 晚上不堵車,二十多分鐘就抵達了錦繡街道。李佳萱把車停在了公寓門口,說:“哎,那不是你朋友嗎?” 吳燕歸順著李佳萱指的方向望過去,崇正抱著一只白貓站在公寓門口,像在等人。 吳燕歸走到他面前,問:“你怎麽在這裏?” 此時,李佳萱搖下車窗,沖著崇正打了個招呼:“嗨,熱心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崇正又楞在原地,像一根木頭。吳燕歸戳了戳這根木頭,木頭才開口:“哦哦……你好啊……李警官……” 李佳萱的目光在兩人中打了個轉:“那我就先回去了。” 崇正呆呆地望著那揚長而去的汽車尾燈,直到懷裏的小白貓喵喵叫了兩聲,才回過神來,對吳燕歸說:“你把這個拿去給薇安養。” “這是……小黃?”吳燕歸在路燈下盯著這只通體雪白的貓看了半天,最後在它的耳朵尖上找到了兩點黃色。 崇正說:“準確來講,它是胐朏。今晚給小女孩起卦的卦象有點奇怪,我就過去看看,沒想到那個小女孩居然抱了只胐朏幼崽。你讓薇安把它養在身邊,能夠忘記那些不好的事情,這樣以後的日子會過得舒服一點。” 吳燕歸沈默著捋了捋小貓,發現這只小貓果然和普通小貓不一樣,背上有一條隱約凸起。崇正解釋:“胐朏除了背上的鬃毛外,長得和普通貓一模一樣,你讓薇安放心養著,不會有人看出異樣的。”吳燕歸說:“我發消息問一下薇安吧,她馬上高三了,不知道有沒有心思養。”她從崇正手裏接過貓,正準備上樓時,聽到崇正喊住了她:“那個,你和李警官熟麽?” “挺熟的啊,佳萱姐人很好。”吳燕歸警覺起來,“該不會她也是什麽妖吧?” 崇正連連擺手:“當然不是,她是純人類……” 吳燕歸聯想到他見到佳萱姐以後一…

兩個警察胃口太好,吃完夜宵後已經十點半了。李佳萱非要開車把吳燕歸送回家,聽到目的地,李佳萱問:“小燕兒,你怎麽住得離單位那麽遠啊?”

吳燕歸幹笑:“哈哈,我自己那屋空調壞了,我來朋友家借住幾天。”說完這話她自己也有些心虛,雖然陳美美根本不認識她,但她和甘蔗妖美美說是姐妹都不為過吧?

晚上不堵車,二十多分鐘就抵達了錦繡街道。李佳萱把車停在了公寓門口,說:“哎,那不是你朋友嗎?”

吳燕歸順著李佳萱指的方向望過去,崇正抱著一只白貓站在公寓門口,像在等人。

吳燕歸走到他面前,問:“你怎麽在這裏?”

此時,李佳萱搖下車窗,沖著崇正打了個招呼:“嗨,熱心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崇正又楞在原地,像一根木頭。吳燕歸戳了戳這根木頭,木頭才開口:“哦哦……你好啊……李警官……”

李佳萱的目光在兩人中打了個轉:“那我就先回去了。”

崇正呆呆地望著那揚長而去的汽車尾燈,直到懷裏的小白貓喵喵叫了兩聲,才回過神來,對吳燕歸說:“你把這個拿去給薇安養。”

“這是……小黃?”吳燕歸在路燈下盯著這只通體雪白的貓看了半天,最後在它的耳朵尖上找到了兩點黃色。

崇正說:“準確來講,它是胐朏。今晚給小女孩起卦的卦象有點奇怪,我就過去看看,沒想到那個小女孩居然抱了只胐朏幼崽。你讓薇安把它養在身邊,能夠忘記那些不好的事情,這樣以後的日子會過得舒服一點。”

吳燕歸沈默著捋了捋小貓,發現這只小貓果然和普通小貓不一樣,背上有一條隱約凸起。崇正解釋:“胐朏除了背上的鬃毛外,長得和普通貓一模一樣,你讓薇安放心養著,不會有人看出異樣的。”吳燕歸說:“我發消息問一下薇安吧,她馬上高三了,不知道有沒有心思養。”她從崇正手裏接過貓,正準備上樓時,聽到崇正喊住了她:“那個,你和李警官熟麽?”

“挺熟的啊,佳萱姐人很好。”吳燕歸警覺起來,“該不會她也是什麽妖吧?”

崇正連連擺手:“當然不是,她是純人類……”

吳燕歸聯想到他見到佳萱姐以後一系列的奇怪反應,腦中靈光一閃:“你你你……你該不會是對佳萱姐一見鐘情了吧?”

這句話把崇正也嚇了一跳。那個在扶桑樹下辯得峳峳啞口無言的崇正,此刻竟只會慌亂地重覆:“不可能!別瞎說!”

吳燕歸抱著貓,看著崇正一臉慌亂地否定著,挑了挑眉:“不喜歡就不喜歡唄,幹嘛這麽慌張啊?”

崇正又不說話。吳燕歸最煩他老是故作神秘的樣子,眼珠一轉,說:“這樣吧,咱們玩個游戲,你每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告訴你一件關於佳萱姐的小秘密。怎樣?”

她本來只是想逗逗他,沒想到崇正思考了一會兒以後,竟然答應了。

吳燕歸大喜:“來來來,我們上樓說,我有可多秘密能說了。”

兩人坐在陳美美客廳的沙發上,小黃找了個地方團成了一個白色毛絨團子。吳燕歸盯著崇正,問出了她最想問的問題:“你到底是什麽妖?”

“真的要問這種問題嗎?這是我的隱私吧?”

“看來你是不想知道關於佳萱姐的事情了吧?”

崇正欲言又止好幾回,最後才說:“榕樹。”

吳燕歸倒吸一口氣:“那……那棵大榕樹?”

崇正點了點頭:“沒錯,那是我真身的一部分。”

這麽老實配合的崇正,對於吳燕歸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她想了想,對崇正說:“佳萱姐在學校裏的成績超好的。”

說完這句話,吳燕歸心裏也有些忐忑,她以為崇正會不滿意這個“秘密”。沒想到崇正居然點了點頭,說:“好。下一個問題。”這樣也能糊弄過去?吳燕歸立刻追問:“那你師父是怎麽收了你當徒弟的?你不是妖麽?”

崇正沒有回答。吳燕歸看他面色凝重,還以為自己和他的這場問答游戲要到此為止了,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崇正突然開口,說:“這裏是兩個問題了,你得用三個秘密來交換。”

吳燕歸心道不好,她和佳萱姐只是關系比較不錯的同事,還算不上朋友,哪裏來的三個秘密可以分享?

她回憶起今晚的夜宵,硬著頭皮說:“佳萱姐不喜歡吃香菜,說有股洗潔精味兒,佳萱姐不喜歡喝無糖可樂,說那根本不配叫可樂,佳萱姐覺得羊肉比牛肉好吃,因為嫩。”

說完之後,吳燕歸咬緊了牙關,等著被崇正刻薄一番,她連回擊的話都打好了腹稿,沒想到崇正聽到這些,竟然開懷大笑。吳燕歸被他這不正常的反應嚇到了,問:“你該不會是被我氣笑的吧?”

“不,”崇正笑意溫和,“她能有不喜之物,證明從未挨餓……真好。哦,我師父收我當徒弟,是因為我原本是人……”

吳燕歸現在只恨自己手裏沒有一盤瓜子,只能在一旁捧著臉催促崇正:“繼續往下說啊,所以,你也是人妖嗎?難怪我成了人妖以後,你對我好了不少,原來是在關照後輩啊!”

崇正頓了一下,說:“又有新問題了?你該不會又要用什麽她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來換我的回答了吧?”

“你不想知道就算了。”

崇正才說:“不是人妖。我是妖,只是曾經是人。”

“我只聽過從妖變成人的,你怎麽從人變成妖的啊?”

崇正舉起一根食指,在吳燕歸面前晃了晃,吳燕歸心領神會,想了想,說:“我覺得我們單位的陳哥在追佳萱姐。”這件事情單位裏大家應該都知道,不算隱私,拿出來糊弄糊弄崇正這個外人剛剛好。

但是這個回答竟然歪打正著地激起了崇正的興趣:“這個陳哥人怎麽樣啊?家裏有沒有錢啊?看起來是不是好人啊?”

“人家有沒有錢關你——”吳燕歸說到一半,停下來,說:“這個呢,涉及到陳哥的個人隱私了,陳哥這人比較神秘,打探他消息很麻煩的,所以,你先說說看你是怎麽從人變成妖的,我再考慮一下,要不要去幫你打探。”

見吳燕歸一臉信誓旦旦的樣子,崇正才說:“我在泉州時,不留神被一個榕樹妖吞了,所以才從人變成了妖。到你了。”

吳燕歸瞪大了眼:“真的假的?不對,你被榕樹妖吞了,不該變成……”她想說排洩物,但是苦於不了解妖的日常運作原理,又怕惹怒崇正,連忙在話尾處急轉彎:“妖吧?我只聽說過吃什麽補什麽,沒聽說過被什麽吃了以後會變成什麽啊。”

“非常覆雜的原理,這件事情,我要跟你講通,得費特別大的功夫。你先說說那個陳哥,我看看值不值得我一說。”

吳燕歸跟李佳萱都不太熟,更別說和陳哥了,只能說:“陳哥是本地人,比佳萱姐大六歲。”

“這麽老!男的都死得早,這個不行,你讓李警官換一個。”崇正那語氣說得像是在菜市場挑瓜撿菜一樣,吳燕歸無奈道:“這是我能決定的嗎?佳萱姐特別有主意,萬一人家看對眼了,我說讓她換,她能聽嗎?”

崇正這才不說話。吳燕歸提醒他:“輪到你了。”

“你又沒說完!”

“誰讓你打斷我的!”吳燕歸理不直但氣很壯,“你打斷我,你得賠罪,先把你那邊的原理說清楚了,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繼續跟你說陳哥。”

崇正冷哼一聲,說:“那樹妖消化不良,所以我和他融為一體了。”

“就這?”吳燕歸感覺自己被騙了,“你這也太敷衍了,我不和你玩了。”吳燕歸作勢欲起身,崇正連忙拉住她的衣角:“哎呀,不是我敷衍,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被那榕樹妖吞了以後,渾渾噩噩過了幾百年,直到碰上我師父。他探出我體內人魂未散,所以收服了我,教我修煉之術,令我神智清明。至於為什麽我的魂魄竟然留在榕樹妖體內,沒有散去,師父說,可能是因為那榕樹妖剛剛開了神智,道行淺吧。”

說完以後,崇正打量了一下吳燕歸的表情,見吳燕歸坐回了沙發上,才開口道:“這樣,你幫我個忙,你跟李警官說,不要跟那種短命鬼在一起。她以後會吃苦的。”

吳燕歸狐疑地打量著崇正,問:“你又不喜歡佳萱姐,你管人家和誰在一起呢。”

“你就說你幫不幫?”

“不幫。”吳燕歸斬釘截鐵地拒絕,“首先陳哥不是短命鬼,其次,人家的感情輪不到我做主。最後,你連你和佳萱姐之間是什麽關系都不肯說,我憑什麽幫你?”

吳燕歸沒有聽到回答,她擡頭看了一眼崇正,只見他的神情難得肅穆一回,過了好久才說:“她和我,其實是沒有任何關系的,我想說也說不出來。只是她和我的一個故人長得一模一樣。”

“哪個故人啊?”

“我娘。”

或許是今天見到李佳萱令崇正心情起伏,他竟然有了久違的傾訴欲:“我爹去世得早,只留下我娘和兩個孩子。人人都說我大哥有狀元之才,就是命不好,投到了我阿娘肚子裏。我娘為了爭一口氣,為鄉鄰紡緝、洗衣、縫補、煮飯、打掃衛生,一天就掙個幾十文錢,好不容易把我和大哥拉扯大,結果我這個不孝子,竟然不能給她養老,白白費了她十幾年的養育之恩。”

“難怪你見到佳萱姐,反應那麽大!”吳燕歸恍然大悟,她後悔自己這麽輕佻地問出這個問題,低頭拿出手機,找到了李佳萱母校的官網,點開一篇報道,把手機遞給崇正:“喏,你剛剛是不是隔得太遠,沒有看清佳萱姐長什麽樣啊?這裏有她的單人照片。”

崇正拿過手機,放大了照片,看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機還給吳燕歸。

吳燕歸心虛地接過手機,說:“不好意思啊……沒有想過你和佳萱姐是母子關系……”

崇正無奈地糾正她:“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只是她長得和我娘一樣。”

“難道她不是你阿娘投胎轉世嗎?”

崇正搖了搖頭,說:“不是,轉世投胎只是一個傳說,不管帝王將相還是高僧道士,都是人死魂消,終成一抔土,我娘早就過世了。我只是在騙自己,如果我娘也能活到現在,沒準兒也能像李警官一樣,意氣風發,單身,快樂,幹自己喜歡的工作,而不是一輩子都被困在那條巷子裏,供養一個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狀元的兒子,等另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兒子。”

作者的話

苔桌與玫瑰

作者

06-20

一不小心!竟然!寫了十萬字!!! 明後天應該還有一更~本周四更即將達成! 胐胐(fěi fěi) 《山海經·中山經》:有獸焉,其狀如貍,而白尾,有鬣,名曰胐胐,養之可以已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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