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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七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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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七百年前

兩人面面相覷,隔壁樓棟的狗叫聲在這片沈默中顯得格外淒厲。 還是吳燕歸率先打破了這沈默,說起另一件事:“我剛好過兩天要回安陽,到時候四處打聽一下。” “你要回去?”王知敏聽得眉頭蹙起,吳燕歸一手支著下巴,另一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解釋來龍去脈:“我爺爺墳被燒了,我大伯說要遷墳,我媽讓我請假回去一趟,剛好我也好久沒回去了。” 王知敏面帶憂慮,喃喃道:“這個時間點,也太巧了吧。” “是有點。”吳燕歸見王知敏憂心忡忡,試圖開解她:“可這墳是我堂哥一不小心燒的,我媽讓我回去也是因為我爸臨時身體不舒服。周桓了解我,現在只要給我一個定位,我天涯海角都會去找他算賬。所以他不會繞這麽一大圈。” “再說了,我本來就要去找周桓,哪怕這是他給我設的局,我也必須要去啊。” 王知敏這才不說話。 臨走前,吳燕歸目光掃過整面墻的書櫃,突然問:“你寫的那本愛情故事,能不能借我看看?” 王知敏一楞,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得找找,你先回去吧,我下次給你。”提起前一段婚姻有關的東西時,她的神情一點變化都沒有,像是在說等會兒分享淘寶鏈接一樣。 吳燕歸出門前特地拎走了那個裝著泥偶碎片的垃圾袋,打了個車直奔榕樹下。現在她路過榕樹的時候總能看到小院子,按照保護神媽媽的說法,這是小院子把她當成自己人的意思。 推開院門,崇正果然在,他正坐在院子中間練功,吳燕歸把那垃圾袋往他面前一塞,說:“這是我在周桓家發現的,不敢隨便扔,怕禍害人,你能幫忙處理一下嗎?” 崇正打開袋子,裏頭有兩個礦泉水瓶和發黑的水果殘骸,以及一堆完全看不出原狀的泥土碎。他問:“你怎麽去他家……不對,你怎麽把他家垃圾袋拿過來了?” “除了泥人都是王知敏家的垃圾,說來話長,總之你能不能幫忙處理一下?” 崇正捏著鼻子,把垃圾袋的口子完全攤開放在地上,手在空中比劃了一通。空氣中仿佛出現了一雙無形的大手,將垃圾中的泥土碎片一點點翻檢出來,並重新捏回了一個泥人…

兩人面面相覷,隔壁樓棟的狗叫聲在這片沈默中顯得格外淒厲。

還是吳燕歸率先打破了這沈默,說起另一件事:“我剛好過兩天要回安陽,到時候四處打聽一下。”

“你要回去?”王知敏聽得眉頭蹙起,吳燕歸一手支著下巴,另一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解釋來龍去脈:“我爺爺墳被燒了,我大伯說要遷墳,我媽讓我請假回去一趟,剛好我也好久沒回去了。”

王知敏面帶憂慮,喃喃道:“這個時間點,也太巧了吧。”

“是有點。”吳燕歸見王知敏憂心忡忡,試圖開解她:“可這墳是我堂哥一不小心燒的,我媽讓我回去也是因為我爸臨時身體不舒服。周桓了解我,現在只要給我一個定位,我天涯海角都會去找他算賬。所以他不會繞這麽一大圈。”

“再說了,我本來就要去找周桓,哪怕這是他給我設的局,我也必須要去啊。”

王知敏這才不說話。

臨走前,吳燕歸目光掃過整面墻的書櫃,突然問:“你寫的那本愛情故事,能不能借我看看?”

王知敏一楞,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得找找,你先回去吧,我下次給你。”提起前一段婚姻有關的東西時,她的神情一點變化都沒有,像是在說等會兒分享淘寶鏈接一樣。

吳燕歸出門前特地拎走了那個裝著泥偶碎片的垃圾袋,打了個車直奔榕樹下。現在她路過榕樹的時候總能看到小院子,按照保護神媽媽的說法,這是小院子把她當成自己人的意思。

推開院門,崇正果然在,他正坐在院子中間練功,吳燕歸把那垃圾袋往他面前一塞,說:“這是我在周桓家發現的,不敢隨便扔,怕禍害人,你能幫忙處理一下嗎?”

崇正打開袋子,裏頭有兩個礦泉水瓶和發黑的水果殘骸,以及一堆完全看不出原狀的泥土碎。他問:“你怎麽去他家……不對,你怎麽把他家垃圾袋拿過來了?”

“除了泥人都是王知敏家的垃圾,說來話長,總之你能不能幫忙處理一下?”

崇正捏著鼻子,把垃圾袋的口子完全攤開放在地上,手在空中比劃了一通。空氣中仿佛出現了一雙無形的大手,將垃圾中的泥土碎片一點點翻檢出來,並重新捏回了一個泥人。

眼前那個站在垃圾袋裏的小泥人幾乎是她在周桓家見到的模樣,除了那密密麻麻的細小裂隙令這張本來就沒有五官的臉看起來更加可怖了。

“是它?”崇正的語氣有些驚訝,吳燕歸連忙問:“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

“不知道,但是七百年前見過一次。從一個路人的行李裏翻出來的,那人一直把這個東西護在胸前,我還以為帶了什麽值錢玩意兒,結果是個獨眼石人。長得和這個泥人一模一樣。”

兩人一坐一站,吳燕歸覺得自己低頭跟他說話費勁,幹脆蹲在他身邊,問:“你這七百多年來完全沒有探究過這個石人是個什麽東西?”

“不值錢的東西,我管它做什麽。”崇正說得理直氣壯,吳燕歸一邊把這個信息發給王知敏,一邊問崇正:“什麽木系妖怪會和你一樣貪財,你該不會是一棵發財樹吧?”“很接近,你下次猜中我就告訴你。對了,你既然來了,要不要跟我學一下法術?”崇正手一動,那個泥偶顫顫巍巍地從垃圾袋中走了出來,在空地上停住腳步,然後融入了地面之中。

這也太神奇了!吳燕歸立刻點頭:“好啊!我剛好要回安陽一趟,學點法術也能傍身。”

“安陽?”

吳燕歸又跟他解釋了一遍來龍去脈,末了還自嘲:“你說好不好笑,我做夢夢見我祖墳冒青煙,結果醒來後,爺爺的墳真的被燒了。”

崇正卻問:“你還做過什麽別的夢嗎?”

“很少,自從陳美美的妖丹進了我身體裏以後,就兩次,一次是夢見我成了超級英雄,還有一次就是昨天,我夢見我家祖墳冒青煙了。”吳燕歸頓了頓,補充道:“如果算上消化美美記憶的那一次,總共是三次。”

兩人離得近,一根樹枝突然纏上了吳燕歸的手腕,嚇得吳燕歸往後一坐,想要甩開時,崇正制止了她:“別動,我給你搭脈。”說著,他拿出那個算盤開始撥弄珠子,嘴裏念念有詞。

這到底是什麽奇怪的妖怪血壓儀還是心電圖啊?隨著珠子撥弄的節奏逐漸慢下來,吳燕歸懸著的一顆心也跟著慢慢沈下來,直到算盤聲響停下,吳燕歸看到崇正臉上的全是茫然疑惑。

“怎麽了?”

崇正搖頭,又點頭,說:“我現在探不到你脈裏的妖丹,也算不出你的命卦……這個妖丹,好像和你融為一體了……”

原來撥弄算盤珠子是在算卦。但吳燕歸更關心的是:“這是不是說明我安全了?那我能回我自己租的公寓住了嗎?”這裏離她單位實在太遠了,想到明天早上又要早起半個小時去上班她就頭疼。

崇正搖頭:“周易六十四卦,算盡天下生靈,哪怕是妖也能算出來。可我算不出你的,總歸哪裏不對,你還得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就沒有別人能幫我看看嗎,比如說獬大人?你領導粱渠?”

“這和道法相關,你說的這些妖裏面沒有一個修道的。”說著,他嘆了口氣:“要是我師父在就好了。”

“全天下就你一個妖修道嗎?”

“我是機緣巧合碰上我師父九峰道人了。”

“誰?”居然能夠從崇正嘴裏套出一些信息,吳燕歸打蛇隨棍上,追問了下去。

但是崇正又開始答非所問:“哦,我想起為什麽安陽聽起來耳熟了,林縣就屬於安陽,我師父在那裏住過一段時間。”

甲骨文、周桓父母曾經工作過的地方、還有湯陰泥偶,都和安陽有關,現在就連崇正那個神秘的師父都和安陽有關。這些都是巧合嗎?

吳燕歸問:“那你這次要和我一起回去懷念一下你師父嗎?”

崇正拒絕得很幹脆:“我師父說不要拘泥於這種沒用的禮節。莊子鼓盆而歌,我在這裏和你談論一下他,就算是懷念了,不必回到林縣。”

“你師父人真好。”直到被拒絕,吳燕歸才意識到,原來她剛剛竟然隱隱地希望崇正能和她一起回去,雖然她在王知敏面前故作鎮定,但面對這一個又一個的巧合,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崇正聽她說話的調子往下墜,連忙補上一句:“要不然你也別回去了。人死萬事休,遷個墳還要把你叫回去走過場實在沒必要。”

吳燕歸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說:“如果和周桓有關,那我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他遲早要找上我,不如這一次回去直接面對。如果和周桓沒關系,那我更該回去,我爸平時很少對我提要求的。”

崇正見她面色堅定,才說:“好,那我盡量趁這幾天多教你點東西。”

吳燕歸連忙把垃圾袋的袋口捆好,扔到一邊,學著崇正那樣盤腿坐下,問:“我們還是跟上次那樣嗎?”

崇正說:“上次那是應急用的法術,現在我們從基本功開始練起,打好基礎才能學得快。”

雖然平時沒個正形,但是當起老師來,崇正還是挺耐心負責的。他教她白鶴訣、玉清訣、玉紋印,強調皆是保命根本,不能像上次那樣敷衍,為了求精準,崇正還讓她不斷練習指法,什麽風吹楊柳、鶴子翻身,聽著好聽,一個晚上下來,她那十只手指都練得又紅又腫,像十根胡蘿蔔。

“沒事,”崇正渾不在意,“你有妖丹護體,捅個對穿都能好,何況這點腫?”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吳燕歸氣得想踹他兩腳,念及這一晚的師徒情誼才作罷。

從榕樹下走到公寓大約只要五分鐘,當吳燕歸進公寓門的時候,手指已經不腫了。她洗漱後躺在床上,在一堆群消息和公眾號推送中找到了王知敏的對話框。

王知敏回了兩條信息,第一條是:“七百多年前?那就是元朝啊?”

過了一分鐘以後,王知敏又發來一張某百科的詞條頁面截圖,截圖頁面顯示:

“獨眼石人”

“紅巾軍起義信物”

“出自元末農民戰爭紅巾軍起義時的歌謠‘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動黃河天下反’。元朝後期……”

吳燕歸嚇得一個激靈,立刻回了一條:“你睡了嗎?”

過了大約十秒鐘,王知敏發來視頻通話請求,吳燕歸問:“這截圖是什麽意思?”

王知敏那頭只開了個小燈,神色凝著:“周桓,他大概率加入了某個源遠流長的邪教,這個邪教在元朝就有活動跡象,至於這個邪教最早能追溯到什麽時候,我覺得有可能是商朝。”

作者的話

苔桌與玫瑰

作者

06-17

接下來每周四更,目標六更,期待和大家走完這個故事~ 感謝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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