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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一個小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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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一個小氣鬼

一切從遇見這個男人開始都那麽詭異,不,是從那連續不斷的噩夢開始的。 人命關天,吳燕歸將手機放回兜裏,咬牙問道:“繩子在哪裏?” 男人讓吳燕歸從他的布包裏拿出繩子出來。這個包像是一個無底洞,有繩子,玻璃瓶,書,本子,小票,吳燕歸在翻找東西的時候,一張木質名片從包裏掉了出來,上面用免費宋體字刻印著“錦繡街道辦事處主任 崇正”。 她想起來了,這個男人叫崇正。崇這個姓很少見啊,還有,怎麽街道辦事處主任的名片這麽高級? “繩子,快點。” 吳燕歸把僵住的文長林的手腳從身後綁在了一起,綁成了一只翻了蓋的王八。等她完全捆好之後,文長林才突然清醒過來,拼命掙紮,嘴裏罵罵咧咧:“你完了,等我出去我就投訴你!你們派出所所長是我兄弟……”直到崇正用力塞了一團東西進了他的嘴裏,那聲音才消停。 吳燕歸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說:“你最好是能有辦法,他看清我的臉了,我現在可是賭上了我的職業生涯。” “你放心,有我在,他找不了你的麻煩。” “不要說大話,你一個國家公務員還非法侵入住宅呢。”吳燕歸皺眉:“你先說,陳美美怎麽不見了?她是你妹妹?你們家長呢?什麽時候不見的?怎麽沒有人報警。” 崇正說:“我是陳美美監護人,不是她家長。從周六中午開始,就沒有人見過她了。” 現在是周二晚上,距離周六中午已經超過七十二小時了。吳燕歸問:“你們報警了嗎?在哪裏報的警?” “沒有報警。” “沒有報警?!小孩子失蹤了怎麽不報警呢?你們知不知道失蹤人口的黃金救援時間是二十四小時?你現在……”你現在找回一個完好無損的陳美美的幾率小於百分之一,但吳燕歸不忍心再往下說,她想到陳美美可能面臨的命運,面前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又變得面目可憎了起來。 “陳美美不是普通小孩。”崇正說著,從布包裏掏出一個玻璃瓶,走向文長林。吳燕歸連忙攔住他:“你要幹什麽?我跟你說,我可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動用私刑啊。” “放心,不揍他。老畜生的意志太堅定,我還要留…

一切從遇見這個男人開始都那麽詭異,不,是從那連續不斷的噩夢開始的。

人命關天,吳燕歸將手機放回兜裏,咬牙問道:“繩子在哪裏?”

男人讓吳燕歸從他的布包裏拿出繩子出來。這個包像是一個無底洞,有繩子,玻璃瓶,書,本子,小票,吳燕歸在翻找東西的時候,一張木質名片從包裏掉了出來,上面用免費宋體字刻印著“錦繡街道辦事處主任 崇正”。

她想起來了,這個男人叫崇正。崇這個姓很少見啊,還有,怎麽街道辦事處主任的名片這麽高級?

“繩子,快點。”

吳燕歸把僵住的文長林的手腳從身後綁在了一起,綁成了一只翻了蓋的王八。等她完全捆好之後,文長林才突然清醒過來,拼命掙紮,嘴裏罵罵咧咧:“你完了,等我出去我就投訴你!你們派出所所長是我兄弟……”直到崇正用力塞了一團東西進了他的嘴裏,那聲音才消停。

吳燕歸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說:“你最好是能有辦法,他看清我的臉了,我現在可是賭上了我的職業生涯。”

“你放心,有我在,他找不了你的麻煩。”

“不要說大話,你一個國家公務員還非法侵入住宅呢。”吳燕歸皺眉:“你先說,陳美美怎麽不見了?她是你妹妹?你們家長呢?什麽時候不見的?怎麽沒有人報警。”

崇正說:“我是陳美美監護人,不是她家長。從周六中午開始,就沒有人見過她了。”

現在是周二晚上,距離周六中午已經超過七十二小時了。吳燕歸問:“你們報警了嗎?在哪裏報的警?”

“沒有報警。”

“沒有報警?!小孩子失蹤了怎麽不報警呢?你們知不知道失蹤人口的黃金救援時間是二十四小時?你現在……”你現在找回一個完好無損的陳美美的幾率小於百分之一,但吳燕歸不忍心再往下說,她想到陳美美可能面臨的命運,面前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又變得面目可憎了起來。

“陳美美不是普通小孩。”崇正說著,從布包裏掏出一個玻璃瓶,走向文長林。吳燕歸連忙攔住他:“你要幹什麽?我跟你說,我可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動用私刑啊。”

“放心,不揍他。老畜生的意志太堅定,我還要留著點力氣去找陳美美,不能花太多精力在問話上。請他喝點酒,軟化一下他的意志。”他把手裏的瓶子遞給吳燕歸看了一眼,說:“便利店買的牛欄山,小票還在我包裏呢。”

吳燕歸緊緊跟在他身邊,生怕他一個激動就把酒瓶往文長林腦袋上砸。但崇正似乎只是如他所言,想讓文長林喝點酒。他扯出文長林嘴裏的布,拿酒瓶口對準他的嘴往裏灌。硬灌的效率不高,一瓶酒大約流了五分之四在外頭,但崇正並不管這些,直灌到酒瓶見底,他才把重新把文長林的嘴堵上。

“就這樣?”

“等一會兒,酒要一會兒才能起效呢。”崇正坐到了沙發上,“希望老畜生的酒量不要太好。”

吳燕歸說:“應該不怎樣,我剛剛看過了,他家裏沒有酒。”

果然,過了十來分鐘,文長林雙頰開始泛紅,崇正走到他面前,扯掉那團東西,看著劉長林說:“文長林,陳美美的屍體在哪裏?”

在酒精的加持下,崇正的問題終於有了回答:“西郊公園那條河……”

“什麽時候扔下去的?”

“周六晚上……”

吳燕歸聽到這個回答,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所有血液都沖到了頭頂,她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沖上去給這個“祥雲區年度最佳教師”兩腳的沖動。但崇正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低頭對文長林念了一串話,文長林很快昏了過去。

崇正站起來踹了昏迷的文長林一腳,對吳燕歸說:“小警察,老畜生醒來後會忘記今晚的所有事情。你等會兒走的時候記得把這裏收拾一下。”

吳燕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哎你等等,他殺了陳美美誒?就這麽放過他了?你都不問問他為什麽殺了陳美美嗎?不跟我一起把他送去派出所嗎?”

崇正說:“我現在要馬上去一趟西郊公園,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辦法吧。你不是警察嗎?犯罪事實都告訴你了,線索還不好找?”說完就要走。

吳燕歸攔住他:“你跟我一起收拾,我跟你一起去西郊。現在涉及到一條人命,我作為人民警察,有義務和你一起去援救。兩個人一起辦事效率更高。”

眼看著崇正又要張嘴,吳燕歸忙用手捂住耳朵:“你催眠我浪費的可是你的精力!你剛剛說過要留著精力找陳美美的!”說完,又小聲補上了一句:“我可是違背了我的職業道德來幫你,你不能過河拆橋。”

崇正似乎是被她說動了,想了想,問:“你會開車嗎?”

“當然。”

男人點了點頭,說:“行,那我們盡快。”

文長林本來就打算逃跑,所以屋子裏的東西不多,兩人收拾了個十來分鐘就差不多把屋子恢覆成了原樣,除了趴在地上的文長林本人。吳燕歸解開捆在他身上的繩子,問崇正:“我們要多久才能找到陳美美?萬一他明天一早就跑了怎麽辦?”

“這誰能知道,幾個小時到幾天都有可能,所以要盡快。”崇正一邊把繩子往自己包裏塞,一邊說:“你要是擔心他跑,現在就把他捆去你們派出所裏。但是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他身上沾了陳美美那麽多血,本身也活不久了。”

吳燕歸想了想,還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走出了文老師家,心中暗誹,這個男的是不是把增高鞋墊忘在文長林家了?怎麽看起來變矮了?

二人出了這棟樓後,崇正對吳燕歸說:“你把車開過來吧。”

吳燕歸莫名其妙:“我又沒車。”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剛剛溝通中的歧義。吳燕歸警覺地捂住耳朵,說:“不許耍無賴,你剛剛可是答應過我要一起去西郊公園的!”崇正嘆了口氣,說:“行吧,那我叫個車。”

吳燕歸拉著崇正走到小區對面的馬路上等車。車久久不來,吳燕歸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問:“我記得你說,陳美美死前會散發出甜味對嗎?”

“對,怎麽了?”

“你知道文老師這個小區裏所有的植物一夜之間全部都死了嗎?我今天上午接到報警來過這裏,在文長林家門口那棵柳樹上就聞到了甜味,這和陳美美有關嗎?”

崇正想了想才回答:“那不是死了,是被糖腌得脫水了。多澆水就能活過來。”

糖?什麽糖?陳美美是糖精嗎?吳燕歸差點被自己腦子裏的爛諧音梗逗得笑出來,幸好夜色夠黑,崇正沒有發現。

過了十來分鐘,叫的車才過來。兩人和另一個陌生人擠在車的後座上,吳燕歸小聲問:“你那麽急怎麽叫的是順風車啊?”

崇正不懂吳燕歸語氣裏的責怪:“不然呢?現在沒地鐵了啊。對了,你加我個微信,等會兒我倆車費 a 一下。”

吳燕歸瞪了這個男人一眼,暗惱自己看走眼,一開始怎麽會覺得這人看起來像個世外高人啊?明明是一個小氣鬼。

夜色已深,崇正坐在後排中間閉目養神,看起來像是打坐一樣端正。吳燕歸擡眼一瞟,然後將身體側向了車門那邊,打開手機搜索“錦繡街道”。

百度實在難用,搜出來的全是廣告,還有一個叫錦繡天堂的 KTV。她關上手機,心想回家後用電腦查一下。

連水馨苑在東邊,西郊公園在西邊,等司機把兩人放在西郊公園大門口時,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司機留下了一句“記得給個五星好評哦”就一溜煙兒地走了。道路兩邊的路燈忽明忽閃,照得停車場格外空蕩。吳燕歸明白了文長林為什麽會大老遠跑這裏拋屍。別說這個公園,這條馬路上看起來都不像有監控的樣子,一輪滿月斜掛在天上,生銹的大門半開,從外往裏看,整個公園像是一個張著大嘴的漆黑怪物,正散發著濃郁到刺鼻的甜味,隨時等待吞噬一切進入裏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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