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一樁未曾張揚的兇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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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樁未曾張揚的兇殺案
這句話像個響雷一樣在吳燕歸耳邊炸開，轄區裏居然一樁命案！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怎麽沒人報警？ 她此刻只恨來得草率，連個手銬都沒帶，貿貿然沖出去以一敵二未必是這兩個男人的對手，不然必要將這倆人銬起來帶回警局。她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將手機聽筒和耳朵一起貼在門上。 然而屋內一片安靜，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那個男人用更高的聲音問了一遍：“告訴我，你把陳美美的屍體扔哪了？” 謔，又是催眠嗎？吳燕歸默默希望這一招能夠有用。過了好一會兒，她聽到屋主大喊：“你是誰？你怎麽會在我家？” “我是陳美美的監護人，是你剛剛開門邀請我進來的，你把陳美美的屍體扔哪了？” 接著，門後傳來椅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瓷器碎裂的聲音、還有男人的慘叫聲。眼見著一場民事案件正在發生，又可能牽涉到另一樁刑事案件，吳燕歸拉開房門，大喝一聲：“住手！警察！” 客廳裏，那個年輕男人騎在屋主身上，屋主面朝下趴在地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年輕男人擡頭看向吳燕歸，說：“又是你。” 吳燕歸走向二人，想到剛剛年輕男人問屋主的話，猜想眼前他或許剛剛失去親人，所以行為失常，心下惻隱：“有什麽事情跟我回派出所說，不能動用私刑。” 年輕男人說：“我現在就要得到答案。” 屋主被壓在地上，話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我根本就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只給陳美美上過一節課而已，找不到她你報警啊！眼前不就是警察嗎？” 學生？屋主是個老師？吳燕歸上前一步，對年輕男人說：“這位家屬，請你冷靜一點，你拿出證據來，我們可以走正規程序逮捕、審問他。” 男人看向她：“小警察，我勸你別管我的閑事，不然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吳燕歸大怒：“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帶回派出所？” “對對對，快把他帶走。”屋主連忙插話，“你是花木派出所的對吧？我和你們所長是兄弟，喝過好幾次酒，你把他帶走我給你送錦旗……” 男人一把抓住屋主的頭發，把他的臉拽離地面，說：“你先告訴我陳美美在哪，我自己會走。”吳…
這句話像個響雷一樣在吳燕歸耳邊炸開，轄區裏居然一樁命案！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怎麽沒人報警？
她此刻只恨來得草率，連個手銬都沒帶，貿貿然沖出去以一敵二未必是這兩個男人的對手，不然必要將這倆人銬起來帶回警局。她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將手機聽筒和耳朵一起貼在門上。
然而屋內一片安靜，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那個男人用更高的聲音問了一遍：“告訴我，你把陳美美的屍體扔哪了？”
謔，又是催眠嗎？吳燕歸默默希望這一招能夠有用。過了好一會兒，她聽到屋主大喊：“你是誰？你怎麽會在我家？”
“我是陳美美的監護人，是你剛剛開門邀請我進來的，你把陳美美的屍體扔哪了？”
接著，門後傳來椅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瓷器碎裂的聲音、還有男人的慘叫聲。眼見著一場民事案件正在發生，又可能牽涉到另一樁刑事案件，吳燕歸拉開房門，大喝一聲：“住手！警察！”
客廳裏，那個年輕男人騎在屋主身上，屋主面朝下趴在地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年輕男人擡頭看向吳燕歸，說：“又是你。”
吳燕歸走向二人，想到剛剛年輕男人問屋主的話，猜想眼前他或許剛剛失去親人，所以行為失常，心下惻隱：“有什麽事情跟我回派出所說，不能動用私刑。”
年輕男人說：“我現在就要得到答案。”
屋主被壓在地上，話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我根本就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只給陳美美上過一節課而已，找不到她你報警啊！眼前不就是警察嗎？”
學生？屋主是個老師？吳燕歸上前一步，對年輕男人說：“這位家屬，請你冷靜一點，你拿出證據來，我們可以走正規程序逮捕、審問他。”
男人看向她：“小警察，我勸你別管我的閑事，不然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吳燕歸大怒：“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帶回派出所？”
“對對對，快把他帶走。”屋主連忙插話，“你是花木派出所的對吧？我和你們所長是兄弟，喝過好幾次酒，你把他帶走我給你送錦旗……”
男人一把抓住屋主的頭發，把他的臉拽離地面，說：“你先告訴我陳美美在哪，我自己會走。”吳燕歸這才第一次看清屋主，他長了張十分典型的中年讀書人的臉，只是面色發青，看起來像三星堆剛剛出土的青銅面具。
吳燕歸勸道：“……你先從他身上下來，他臉色都綠了……”
男人突然問吳燕歸：“你每一次噩夢的最後是不是都是拿刀捅自己的脖子？”
“你怎麽知道？”嘴比腦子快，吳燕歸暗惱，果然還是沒睡好。
男人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沾上陳美美的血，但人沾上陳美美的血以後會做噩夢，你會在夢裏不斷地自殺，這噩夢不會停，只要你睡著就有，直到有一天你受不了了，真的自殺。”
難道是前天她來連水馨苑幫小女孩救貓時沾上的血嗎？在哪裏沾的啊？排水溝嗎？不對不對，她怎麽被這人繞進他的邏輯裏了。怎麽會有人的血能讓人做噩夢呢？這人看起來就是一個瘋子，不知道是從精神病院裏跑出來，還是被陳美美失蹤刺激到精神失常。
可是，吳燕歸心裏有另外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說：我的確從前天晚上開始就做噩夢了！難道陳美美真的是死在這裏的嗎？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吳燕歸強作鎮定：“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身為警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傷害人民群眾。”
“他是兇手，不是普通人，陳美美肯定死在這間屋子裏，這滿屋子裏的甜味，都甜得發臭了，你沒聞到嗎？”
第一次見面，這個男人就提到甜味，甜味和血液還有死亡有什麽直接的關系嗎？
屋主被迫反弓著脖子，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死到臨頭還嘴硬。”男人對著吳燕歸說：“小警察，他臉色發青，是因為他這幾天沾上陳美美的血以後一直做噩夢。你應該是個好人，被他連累了。等我找到陳美美以後，可以幫你解決噩夢這個問題，要不了你幾個錢。你可以加我個微信，我們私聊。”
不是，這意思是還要收她錢？吳燕歸有點無語。男人說完這句話，就以一種吳燕歸欠了他錢的語氣吩咐她：“你幫我在在屋裏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人叫什麽。”
吳燕歸說：“為什麽？”
“我只需要知道這個畜生叫什麽名字，就有辦法讓他說真話。”
“我的意思是，我為什麽要幫你。”
其實從噩夢有關的對話那裏開始，她已經信了這個男人的話。只是她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動用私刑。尤其是此刻，他竟然邀請她成為他的幫兇。
“你幫我找到他的名字，我免費幫你解決噩夢，這總行了吧？”男人的聲音有些不耐煩，“我本來要收一千塊一次的。”
一個名字而已，她倒要看看這男人要做些什麽。吳燕歸立刻在屋子裏轉了起來。
這間屋子是二十年前的裝修風格，其中一扇櫥櫃上擺滿了獎狀和照片，大部分的照片都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其中最新的一張合照日期是 2024 年 6 月，背景在國外的某所高中校門口。
“小孩在國外啊？老婆也在國外嗎？嘖，家裏就你一個人住啊？怎麽門口有行李箱啊？你該不會打算跑去國外找老婆孩子吧？”
“名字——”男人打斷了吳燕歸，吳燕歸撇了撇嘴，說：“這我不得分辨一下，文天傑和文長林哪個是他麽？哦，這男的叫文長林，因為合照裏他兒子的畢業證書上寫著文天傑……”
吳燕歸還沒說完自己的邏輯，就聽到男人大喝一聲：“文長林，不許動！”
這不是我們警察常用臺詞嗎？吳燕歸心想，誰料男人說完這句話後，文長林竟然真的停止了掙紮，吳燕歸還沒來得及將佩服的話說出口，男人就從文長林身上摔了下來，而文長林渾然不覺自己背上少了個人，依舊面朝下趴在地上，像是西游記裏被施了定身法的妖精。
男人躺在地上，雙唇顫抖：“你快點把他捆住，我支撐不了多久了……”
他不是說只要知道一個名字就行了嗎？怎麽還得寸進尺啊？吳燕歸沒有上前，掏出了兜裏的手機，這時候是不是該給所裏打電話了？但是肯定要挨處分了……
男人似乎猜到了她想做什麽：“我們沒有時間走你的程序正義那一套了，你信我，這樣能夠救陳美美。”
“陳美美不是死了嗎？”
“死了也能救，快點，要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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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個響雷一樣在吳燕歸耳邊炸開，轄區裏居然一樁命案！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怎麽沒人報警？ 她此刻只恨來得草率，連個手銬都沒帶，貿貿然沖出去以一敵二未必是這兩個男人的對手，不然必要將這倆人銬起來帶回警局。她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將手機聽筒和耳朵一起貼在門上。 然而屋內一片安靜，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那個男人用更高的聲音問了一遍：“告訴我，你把陳美美的屍體扔哪了？” 謔，又是催眠嗎？吳燕歸默默希望這一招能夠有用。過了好一會兒，她聽到屋主大喊：“你是誰？你怎麽會在我家？” “我是陳美美的監護人，是你剛剛開門邀請我進來的，你把陳美美的屍體扔哪了？” 接著，門後傳來椅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瓷器碎裂的聲音、還有男人的慘叫聲。眼見著一場民事案件正在發生，又可能牽涉到另一樁刑事案件，吳燕歸拉開房門，大喝一聲：“住手！警察！” 客廳裏，那個年輕男人騎在屋主身上，屋主面朝下趴在地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年輕男人擡頭看向吳燕歸，說：“又是你。” 吳燕歸走向二人，想到剛剛年輕男人問屋主的話，猜想眼前他或許剛剛失去親人，所以行為失常，心下惻隱：“有什麽事情跟我回派出所說，不能動用私刑。” 年輕男人說：“我現在就要得到答案。” 屋主被壓在地上，話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我根本就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只給陳美美上過一節課而已，找不到她你報警啊！眼前不就是警察嗎？” 學生？屋主是個老師？吳燕歸上前一步，對年輕男人說：“這位家屬，請你冷靜一點，你拿出證據來，我們可以走正規程序逮捕、審問他。” 男人看向她：“小警察，我勸你別管我的閑事，不然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吳燕歸大怒：“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帶回派出所？” “對對對，快把他帶走。”屋主連忙插話，“你是花木派出所的對吧？我和你們所長是兄弟，喝過好幾次酒，你把他帶走我給你送錦旗……” 男人一把抓住屋主的頭發，把他的臉拽離地面，說：“你先告訴我陳美美在哪，我自己會走。”吳…
這句話像個響雷一樣在吳燕歸耳邊炸開，轄區裏居然一樁命案！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怎麽沒人報警？
她此刻只恨來得草率，連個手銬都沒帶，貿貿然沖出去以一敵二未必是這兩個男人的對手，不然必要將這倆人銬起來帶回警局。她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將手機聽筒和耳朵一起貼在門上。
然而屋內一片安靜，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那個男人用更高的聲音問了一遍：“告訴我，你把陳美美的屍體扔哪了？”
謔，又是催眠嗎？吳燕歸默默希望這一招能夠有用。過了好一會兒，她聽到屋主大喊：“你是誰？你怎麽會在我家？”
“我是陳美美的監護人，是你剛剛開門邀請我進來的，你把陳美美的屍體扔哪了？”
接著，門後傳來椅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瓷器碎裂的聲音、還有男人的慘叫聲。眼見著一場民事案件正在發生，又可能牽涉到另一樁刑事案件，吳燕歸拉開房門，大喝一聲：“住手！警察！”
客廳裏，那個年輕男人騎在屋主身上，屋主面朝下趴在地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年輕男人擡頭看向吳燕歸，說：“又是你。”
吳燕歸走向二人，想到剛剛年輕男人問屋主的話，猜想眼前他或許剛剛失去親人，所以行為失常，心下惻隱：“有什麽事情跟我回派出所說，不能動用私刑。”
年輕男人說：“我現在就要得到答案。”
屋主被壓在地上，話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我根本就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只給陳美美上過一節課而已，找不到她你報警啊！眼前不就是警察嗎？”
學生？屋主是個老師？吳燕歸上前一步，對年輕男人說：“這位家屬，請你冷靜一點，你拿出證據來，我們可以走正規程序逮捕、審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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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快把他帶走。”屋主連忙插話，“你是花木派出所的對吧？我和你們所長是兄弟，喝過好幾次酒，你把他帶走我給你送錦旗……”
男人一把抓住屋主的頭發，把他的臉拽離地面，說：“你先告訴我陳美美在哪，我自己會走。”吳燕歸這才第一次看清屋主，他長了張十分典型的中年讀書人的臉，只是面色發青，看起來像三星堆剛剛出土的青銅面具。
吳燕歸勸道：“……你先從他身上下來，他臉色都綠了……”
男人突然問吳燕歸：“你每一次噩夢的最後是不是都是拿刀捅自己的脖子？”
“你怎麽知道？”嘴比腦子快，吳燕歸暗惱，果然還是沒睡好。
男人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沾上陳美美的血，但人沾上陳美美的血以後會做噩夢，你會在夢裏不斷地自殺，這噩夢不會停，只要你睡著就有，直到有一天你受不了了，真的自殺。”
難道是前天她來連水馨苑幫小女孩救貓時沾上的血嗎？在哪裏沾的啊？排水溝嗎？不對不對，她怎麽被這人繞進他的邏輯裏了。怎麽會有人的血能讓人做噩夢呢？這人看起來就是一個瘋子，不知道是從精神病院裏跑出來，還是被陳美美失蹤刺激到精神失常。
可是，吳燕歸心裏有另外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說：我的確從前天晚上開始就做噩夢了！難道陳美美真的是死在這裏的嗎？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吳燕歸強作鎮定：“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身為警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傷害人民群眾。”
“他是兇手，不是普通人，陳美美肯定死在這間屋子裏，這滿屋子裏的甜味，都甜得發臭了，你沒聞到嗎？”
第一次見面，這個男人就提到甜味，甜味和血液還有死亡有什麽直接的關系嗎？
屋主被迫反弓著脖子，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死到臨頭還嘴硬。”男人對著吳燕歸說：“小警察，他臉色發青，是因為他這幾天沾上陳美美的血以後一直做噩夢。你應該是個好人，被他連累了。等我找到陳美美以後，可以幫你解決噩夢這個問題，要不了你幾個錢。你可以加我個微信，我們私聊。”
不是，這意思是還要收她錢？吳燕歸有點無語。男人說完這句話，就以一種吳燕歸欠了他錢的語氣吩咐她：“你幫我在在屋裏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人叫什麽。”
吳燕歸說：“為什麽？”
“我只需要知道這個畜生叫什麽名字，就有辦法讓他說真話。”
“我的意思是，我為什麽要幫你。”
其實從噩夢有關的對話那裏開始，她已經信了這個男人的話。只是她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動用私刑。尤其是此刻，他竟然邀請她成為他的幫兇。
“你幫我找到他的名字，我免費幫你解決噩夢，這總行了吧？”男人的聲音有些不耐煩，“我本來要收一千塊一次的。”
一個名字而已，她倒要看看這男人要做些什麽。吳燕歸立刻在屋子裏轉了起來。
這間屋子是二十年前的裝修風格，其中一扇櫥櫃上擺滿了獎狀和照片，大部分的照片都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其中最新的一張合照日期是 2024 年 6 月，背景在國外的某所高中校門口。
“小孩在國外啊？老婆也在國外嗎？嘖，家裏就你一個人住啊？怎麽門口有行李箱啊？你該不會打算跑去國外找老婆孩子吧？”
“名字——”男人打斷了吳燕歸，吳燕歸撇了撇嘴，說：“這我不得分辨一下，文天傑和文長林哪個是他麽？哦，這男的叫文長林，因為合照裏他兒子的畢業證書上寫著文天傑……”
吳燕歸還沒說完自己的邏輯，就聽到男人大喝一聲：“文長林，不許動！”
這不是我們警察常用臺詞嗎？吳燕歸心想，誰料男人說完這句話後，文長林竟然真的停止了掙紮，吳燕歸還沒來得及將佩服的話說出口，男人就從文長林身上摔了下來，而文長林渾然不覺自己背上少了個人，依舊面朝下趴在地上，像是西游記裏被施了定身法的妖精。
男人躺在地上，雙唇顫抖：“你快點把他捆住，我支撐不了多久了……”
他不是說只要知道一個名字就行了嗎？怎麽還得寸進尺啊？吳燕歸沒有上前，掏出了兜裏的手機，這時候是不是該給所裏打電話了？但是肯定要挨處分了……
男人似乎猜到了她想做什麽：“我們沒有時間走你的程序正義那一套了，你信我，這樣能夠救陳美美。”
“陳美美不是死了嗎？”
“死了也能救，快點，要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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