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準備（下） 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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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準備（下） 解答
賽羅尼爾領遠處依稀可見的低矮山丘就像一個個幹草堆, 唯一的不同是山丘的土地正在長出嫩綠的新芽。
一條河水以賽羅尼爾邊界為起點，貫穿整個領地，辛特隆郡坐落於這條河流土地最為肥沃的區域。
月光倒映在水中, 波光粼粼。
現在還是春天，春天是萬物生長, 也是大部分人們最喜歡的季節。
大陸與民眾們從前記憶裏的沒什麽不同, 絲毫看不出世界即將消亡的模樣。
不過, 維菲婭的民眾們現在大多數已經進入夢鄉, 畢竟就算明天世界消亡，該睡覺還是得睡覺。
少部分民眾和大部分奴隸, 騎士們還在趁著夜色建造防禦工事。
維菲婭在暗處掃了一周，看向身邊的伊西多爾。
他會意, 傳送陣亮起，眼前再次清晰時, 他們已經站在凱斯利侯爵府裏她的書房中。
“維菲婭大人！”梅驚喜的聲音響起。
維菲婭擡頭, 梅和瑪琳，還有卡林頓伯爵, 兩位騎士團團長，以及幾副她陌生的面孔在書房內。
蠟燭的燭淚無聲地滑落，梅和瑪琳繞過辦公桌, 急匆匆地朝她快步走去。
“抱歉，我回來晚了。”維菲婭想了想, 伸出手給面前的梅擦掉臉上沾染的墨水滴。
她左右觀察了兩人的狀態, 梅眼底有些青黑，顯然是沒睡好，瑪琳的精神狀態就比梅好很多，至少她沒在她身上看到一點困意。
梅雙眼亮晶晶：“維菲婭大人, 我們已經按照您吩咐的，初步的防禦和兵力布防都已經做好，接下來是關於民眾的部分。”
“嗯，我來時有看，你們做得很好，有你們在，我很放心。”維菲婭並不吝嗇給予她們誇讚。
她視線移向後面好奇地看著她的幾個人。
席旺上前一步頷首：“加奈切家族家主席旺·加奈切，代表魔法界向您致意。”
她身旁的幾位魔法師站直身體，同時向她行禮。
梅和瑪琳自然地給維菲婭讓出道，卡林頓伯爵和兩位團長行過禮後，幾步退到她身後。
金發女孩點頭：“您客氣了，席旺女士。”
短暫的寒暄後，維菲婭又以最快的速度做好對賽羅尼爾領接下來的布置，並去看了打開純白空間關鍵之一的地方──當年魯吉恩研究“死而覆生”魔法的地下室。
在席旺他們講述找到啟動的方法其間，薩麗斯也聽見消息趕到。
一時間一群人又在裏面討論了很長一段時間。
“放心，關於啟動的瑟艮可魔咒我們已經有頭緒。”席旺說道。
這是一個惡毒的詛咒，卻偏偏是純白空間的啟動條件之一，不過他們肯定是不會給人下詛咒的。
凱斯利侯爵府這邊基本穩妥後，薩麗斯也簡單地說起其他地方：“約科村是由佛奧雷拉家族負責的，啟動方法很簡單，只需要在約科村的範圍內覆蓋一個大型魔力層。”
“伊斯卡那帕迪察王宮。”見多識廣的大魔法師頓了頓，“可以直接暴力啟動。”
維菲婭對此居然不會感到奇怪，一顆心卻仍隱隱沒落到實處。
一方面是認為女神讓她們自己去尋找，啟動能夠打開純白空間的地方，便不會過多刁難她們，一方面又對如此簡單而感到疑惑。
她對薩麗斯問道：“薩麗斯大人，您會留在東大陸嗎？”
薩麗斯下意識就要說什麽，只聽她繼續開口：“我擔心東大陸會有什麽意外。”
“你是說……規異數？”薩麗斯很快明白她的意思。
她作為與神密切的人類之一，當然清楚維菲婭話外的意思，世界的消亡與世界異常有關，那麽在打開純白空間後，世界異常是否會忽然大規模地出現。
東大陸需要一個能在特別時刻，有經驗且能夠以強制手段做決定的人。
“我明白了。”薩麗斯說完看向一直默默站在維菲婭身後不說話的學生，“你會帶伊西多爾一起去的吧？”
伊西多爾眼中突然茫然，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老師說的問題，也沒有考慮過維菲婭會不帶上他一起的可能性。
他不由得盯著她，仿佛只要她說出拒絕的話……
好吧，他什麽也不會做，但是他會偷偷跟上去的，這次，他是怎麽也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去面對的。
不過……在她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之前，伊西多爾還是想努力一下不讓她拒絕，畢竟他真的無法確定維菲婭會不會本來就沒有讓他一起去的打算，這是絕對不行的。
他挪動身體湊近她，生怕她忘記什麽，低聲提醒道：“你說過的。”
你說過的，“下一次”會讓我一起。
他自己說完都忍不住忐忑，其實自從那天她承認後去過聖法格斯島後，他們並沒有找到機會交談。
她太忙了，就像今天晚上回來，都是犧牲的睡眠時間。
維菲婭無端地明白他的意思：“我會帶他的。”
得到她的肯定，伊西多爾徹底放心下來。
夜晚在忙碌中很快過去。
維菲婭是在第二天中午才離開賽羅尼爾領的，她需要露個面，讓民眾們知道，她沒有放棄他們。
重新回到辛帕萊廢墟，她堪堪睡了兩個鐘，就聽見外面一陣嘈雜。
她頂著現任教皇眼底同款的青紫打開門。
實際上，維菲婭還是很想親自給本尼迪克特吃點大苦頭的。
但奈何找不到人，她甚至抽空去問了留在辛帕萊廢墟的費怡，得到的結果是，教皇依然不知蹤跡，恍若沒有過這個人一樣。
維菲婭只好繼續把註意力放在眼前的事上。
她擡眼，然後……
她就發現一個熟悉的及耳白發孩童，在和一具骷髏吵架……
準確來說，是讚德單方面話多。
最近大家都在為預防世界消亡做準備，可能沒什麽用，但也不能真的什麽都不做，不是所有人和異族都想死。
雖然消息沒能帶來多大的實感，但若有若無的陰霾還是漫上異族們的心頭。
明明一人一骷髏算不上真的吵架，卻仍有一群異族們停下腳步圍觀，就連伊西多爾四人也在。
掰掰手指頭，維菲婭都知道其他三人肯定是被卡哈倫拉過去的。
註意到她的四人陸續朝她望過來，卡哈倫招招手：“維菲婭。”
聽見名字的讚德狀若無意地瞄了她一眼，繼續向骷髏掰扯：“不對，不對，幽靈王當年並不是因為災難才死去的，他是因為湮饒之地的某些魔力才不得已死去的。”
盧恩托語速極慢，仿佛下一秒，他就能直接癱在地面不動，他也確實這麽做了，他太累了。
幾步過去的維菲婭甚至能在他空空的眼眶裏看見空洞，他的語速極慢：“我是幽靈族，還是你是幽靈族？”
讚德就如一個真正的孩童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面上是對自己的倨傲：“我雖然不是幽靈族，但我是吟游詩人啊，就沒有吟游詩人不知道的故事。”
話鋒一轉，他直接往旁邊看熱鬧的維菲婭望去，說道：“對吧，我的好學生？”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朝她來，如今辛帕萊廢墟的異族們都知道她在這次抵禦世界消亡裏是主要代表之一，也知道她見過神，現在聽見一個小孩對她的稱呼，多少也都帶上驚訝。
伊西多爾和奧莎之前在精靈王庭是見過他的，他們顯然和卡哈倫兩人都沒能將他和之前在伊斯卡那的古怪老頭聯系在一起。
他們只見維菲婭擡頭望望天，又埋頭看看地。
讚德露出笑：“怎麽，不喜歡我給你講的故事嗎？”
“還是說……”他揚起頭，眼中篤定，“你想聽點別的故事。”
“比如，打開純白空間的關鍵區域到底有幾個。”
沒辦法，誰讓他現在是好老師，好老師總會清楚學生下一步的需求。
話音落下，大多數視線都不由得重新回到他身上。
“你會告訴我嗎？”維菲婭問，她遞上掛在腰間的裏拉琴。
她知道的，如果他沒有主動告訴她，那麽他鐵定就是要她自己問。
讚德仔仔細細地檢查起琴來，指尖輕巧地在琴弦裏掠過，蕩起一陣悅耳的樂聲。
他現在對維菲婭很滿意，有好好保管他的琴，但並不代表他忘記了上一次見面，她說他矮的事。
作為一個好老師，他可以原諒學生的失禮，而沒有一個小孩子可以接受自己被說矮！
“你求我啊。”
他的話堪稱失禮至極。
維菲婭臉色不變，無比鎮定地示意伊西多爾幾人不用著急，畢竟是小場面，她以前也對他幹過類似的事。
他還在記仇呢，順便扮演小孩的驕傲。
看在答案的面子上，她決定配合一下讚德，滿足他扮演孩童的好勝心，她脫口而出的話幹巴巴，毫無感情，卻偏偏學著他詠嘆調的起伏：“啊，我親愛的老師，您能告訴我問題的答案嗎？如果您願意告訴我的話，您的好學生將不勝榮幸。”
讚德並不為好學生的低頭感到高興，他突然意識到，他的學生恐怕真的很了解他，甚至了解到什麽話看似低頭，實際上能把他架得不上不下，反駁不得，生氣不得。
一位好老師是可以自我調節情緒的，他這樣安慰自己。
反正，他來到這裏，本來就是為了解答她的問題。
“還差一個。”他盯著維菲婭的眼睛，“我不清楚你的具體經歷，但你忘了嗎？你還有一次奇遇。”
他的提示到這裏，已經到了十分明顯的程度。
維菲婭腦袋瘋狂轉動，遙遠的記憶冒上腦袋，她一把拉過離她最近的奧莎，現在的奧莎沒有魔力滯澀，也是可以和伊西多爾他們一樣直接使用魔法的。
信件隨著魔法陣送過去，維菲婭松了口氣。
下一秒，一同跟進來的伊西多爾幾人見卡哈倫身旁魔法陣吐出一封信。
接過信看清信封上是誰寫給他時，面上並不是很好看。
看完整封信，他臉色變得鐵青：“該死的！我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這個時候叫我回去！”
信被他扔桌上，少見地沒控制住情緒，維菲婭幾人湊過去，儼然是是來自卡哈倫父親的來信，以他母親遺物為由，讓他回烏陸西亞。
──
伊斯卡那-謝格裏邊境。
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怪物的來臨，也沒有人與怪物的廝殺，但地面還是有著血的惡臭味。
一個左手無名指上戴著素戒的男人帶著一條小隊，向一旁的魔法師說道：“這裏就是女王陛下說的地方。”
魔法師點頭，上前一步，極為熟稔地放開魔力，在泥土與黑血塊混雜的土地上，一個小小的光點展現。
這是維菲婭與艾烏莉特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打開純白空間的地域之一。
至此，能夠打開純白空間的所有地點都已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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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倒映在水中, 波光粼粼。
現在還是春天，春天是萬物生長, 也是大部分人們最喜歡的季節。
大陸與民眾們從前記憶裏的沒什麽不同, 絲毫看不出世界即將消亡的模樣。
不過, 維菲婭的民眾們現在大多數已經進入夢鄉, 畢竟就算明天世界消亡，該睡覺還是得睡覺。
少部分民眾和大部分奴隸, 騎士們還在趁著夜色建造防禦工事。
維菲婭在暗處掃了一周，看向身邊的伊西多爾。
他會意, 傳送陣亮起，眼前再次清晰時, 他們已經站在凱斯利侯爵府裏她的書房中。
“維菲婭大人！”梅驚喜的聲音響起。
維菲婭擡頭, 梅和瑪琳，還有卡林頓伯爵, 兩位騎士團團長，以及幾副她陌生的面孔在書房內。
蠟燭的燭淚無聲地滑落，梅和瑪琳繞過辦公桌, 急匆匆地朝她快步走去。
“抱歉，我回來晚了。”維菲婭想了想, 伸出手給面前的梅擦掉臉上沾染的墨水滴。
她左右觀察了兩人的狀態, 梅眼底有些青黑，顯然是沒睡好，瑪琳的精神狀態就比梅好很多，至少她沒在她身上看到一點困意。
梅雙眼亮晶晶：“維菲婭大人, 我們已經按照您吩咐的，初步的防禦和兵力布防都已經做好，接下來是關於民眾的部分。”
“嗯，我來時有看，你們做得很好，有你們在，我很放心。”維菲婭並不吝嗇給予她們誇讚。
她視線移向後面好奇地看著她的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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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旁的幾位魔法師站直身體，同時向她行禮。
梅和瑪琳自然地給維菲婭讓出道，卡林頓伯爵和兩位團長行過禮後，幾步退到她身後。
金發女孩點頭：“您客氣了，席旺女士。”
短暫的寒暄後，維菲婭又以最快的速度做好對賽羅尼爾領接下來的布置，並去看了打開純白空間關鍵之一的地方──當年魯吉恩研究“死而覆生”魔法的地下室。
在席旺他們講述找到啟動的方法其間，薩麗斯也聽見消息趕到。
一時間一群人又在裏面討論了很長一段時間。
“放心，關於啟動的瑟艮可魔咒我們已經有頭緒。”席旺說道。
這是一個惡毒的詛咒，卻偏偏是純白空間的啟動條件之一，不過他們肯定是不會給人下詛咒的。
凱斯利侯爵府這邊基本穩妥後，薩麗斯也簡單地說起其他地方：“約科村是由佛奧雷拉家族負責的，啟動方法很簡單，只需要在約科村的範圍內覆蓋一個大型魔力層。”
“伊斯卡那帕迪察王宮。”見多識廣的大魔法師頓了頓，“可以直接暴力啟動。”
維菲婭對此居然不會感到奇怪，一顆心卻仍隱隱沒落到實處。
一方面是認為女神讓她們自己去尋找，啟動能夠打開純白空間的地方，便不會過多刁難她們，一方面又對如此簡單而感到疑惑。
她對薩麗斯問道：“薩麗斯大人，您會留在東大陸嗎？”
薩麗斯下意識就要說什麽，只聽她繼續開口：“我擔心東大陸會有什麽意外。”
“你是說……規異數？”薩麗斯很快明白她的意思。
她作為與神密切的人類之一，當然清楚維菲婭話外的意思，世界的消亡與世界異常有關，那麽在打開純白空間後，世界異常是否會忽然大規模地出現。
東大陸需要一個能在特別時刻，有經驗且能夠以強制手段做決定的人。
“我明白了。”薩麗斯說完看向一直默默站在維菲婭身後不說話的學生，“你會帶伊西多爾一起去的吧？”
伊西多爾眼中突然茫然，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老師說的問題，也沒有考慮過維菲婭會不帶上他一起的可能性。
他不由得盯著她，仿佛只要她說出拒絕的話……
好吧，他什麽也不會做，但是他會偷偷跟上去的，這次，他是怎麽也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去面對的。
不過……在她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之前，伊西多爾還是想努力一下不讓她拒絕，畢竟他真的無法確定維菲婭會不會本來就沒有讓他一起去的打算，這是絕對不行的。
他挪動身體湊近她，生怕她忘記什麽，低聲提醒道：“你說過的。”
你說過的，“下一次”會讓我一起。
他自己說完都忍不住忐忑，其實自從那天她承認後去過聖法格斯島後，他們並沒有找到機會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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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菲婭無端地明白他的意思：“我會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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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在忙碌中很快過去。
維菲婭是在第二天中午才離開賽羅尼爾領的，她需要露個面，讓民眾們知道，她沒有放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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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維菲婭還是很想親自給本尼迪克特吃點大苦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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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菲婭只好繼續把註意力放在眼前的事上。
她擡眼，然後……
她就發現一個熟悉的及耳白發孩童，在和一具骷髏吵架……
準確來說，是讚德單方面話多。
最近大家都在為預防世界消亡做準備，可能沒什麽用，但也不能真的什麽都不做，不是所有人和異族都想死。
雖然消息沒能帶來多大的實感，但若有若無的陰霾還是漫上異族們的心頭。
明明一人一骷髏算不上真的吵架，卻仍有一群異族們停下腳步圍觀，就連伊西多爾四人也在。
掰掰手指頭，維菲婭都知道其他三人肯定是被卡哈倫拉過去的。
註意到她的四人陸續朝她望過來，卡哈倫招招手：“維菲婭。”
聽見名字的讚德狀若無意地瞄了她一眼，繼續向骷髏掰扯：“不對，不對，幽靈王當年並不是因為災難才死去的，他是因為湮饒之地的某些魔力才不得已死去的。”
盧恩托語速極慢，仿佛下一秒，他就能直接癱在地面不動，他也確實這麽做了，他太累了。
幾步過去的維菲婭甚至能在他空空的眼眶裏看見空洞，他的語速極慢：“我是幽靈族，還是你是幽靈族？”
讚德就如一個真正的孩童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面上是對自己的倨傲：“我雖然不是幽靈族，但我是吟游詩人啊，就沒有吟游詩人不知道的故事。”
話鋒一轉，他直接往旁邊看熱鬧的維菲婭望去，說道：“對吧，我的好學生？”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朝她來，如今辛帕萊廢墟的異族們都知道她在這次抵禦世界消亡裏是主要代表之一，也知道她見過神，現在聽見一個小孩對她的稱呼，多少也都帶上驚訝。
伊西多爾和奧莎之前在精靈王庭是見過他的，他們顯然和卡哈倫兩人都沒能將他和之前在伊斯卡那的古怪老頭聯系在一起。
他們只見維菲婭擡頭望望天，又埋頭看看地。
讚德露出笑：“怎麽，不喜歡我給你講的故事嗎？”
“還是說……”他揚起頭，眼中篤定，“你想聽點別的故事。”
“比如，打開純白空間的關鍵區域到底有幾個。”
沒辦法，誰讓他現在是好老師，好老師總會清楚學生下一步的需求。
話音落下，大多數視線都不由得重新回到他身上。
“你會告訴我嗎？”維菲婭問，她遞上掛在腰間的裏拉琴。
她知道的，如果他沒有主動告訴她，那麽他鐵定就是要她自己問。
讚德仔仔細細地檢查起琴來，指尖輕巧地在琴弦裏掠過，蕩起一陣悅耳的樂聲。
他現在對維菲婭很滿意，有好好保管他的琴，但並不代表他忘記了上一次見面，她說他矮的事。
作為一個好老師，他可以原諒學生的失禮，而沒有一個小孩子可以接受自己被說矮！
“你求我啊。”
他的話堪稱失禮至極。
維菲婭臉色不變，無比鎮定地示意伊西多爾幾人不用著急，畢竟是小場面，她以前也對他幹過類似的事。
他還在記仇呢，順便扮演小孩的驕傲。
看在答案的面子上，她決定配合一下讚德，滿足他扮演孩童的好勝心，她脫口而出的話幹巴巴，毫無感情，卻偏偏學著他詠嘆調的起伏：“啊，我親愛的老師，您能告訴我問題的答案嗎？如果您願意告訴我的話，您的好學生將不勝榮幸。”
讚德並不為好學生的低頭感到高興，他突然意識到，他的學生恐怕真的很了解他，甚至了解到什麽話看似低頭，實際上能把他架得不上不下，反駁不得，生氣不得。
一位好老師是可以自我調節情緒的，他這樣安慰自己。
反正，他來到這裏，本來就是為了解答她的問題。
“還差一個。”他盯著維菲婭的眼睛，“我不清楚你的具體經歷，但你忘了嗎？你還有一次奇遇。”
他的提示到這裏，已經到了十分明顯的程度。
維菲婭腦袋瘋狂轉動，遙遠的記憶冒上腦袋，她一把拉過離她最近的奧莎，現在的奧莎沒有魔力滯澀，也是可以和伊西多爾他們一樣直接使用魔法的。
信件隨著魔法陣送過去，維菲婭松了口氣。
下一秒，一同跟進來的伊西多爾幾人見卡哈倫身旁魔法陣吐出一封信。
接過信看清信封上是誰寫給他時，面上並不是很好看。
看完整封信，他臉色變得鐵青：“該死的！我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這個時候叫我回去！”
信被他扔桌上，少見地沒控制住情緒，維菲婭幾人湊過去，儼然是是來自卡哈倫父親的來信，以他母親遺物為由，讓他回烏陸西亞。
──
伊斯卡那-謝格裏邊境。
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怪物的來臨，也沒有人與怪物的廝殺，但地面還是有著血的惡臭味。
一個左手無名指上戴著素戒的男人帶著一條小隊，向一旁的魔法師說道：“這裏就是女王陛下說的地方。”
魔法師點頭，上前一步，極為熟稔地放開魔力，在泥土與黑血塊混雜的土地上，一個小小的光點展現。
這是維菲婭與艾烏莉特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打開純白空間的地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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