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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鈞瑤,你才像一個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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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鈞瑤,你才像一個富婆

何鈞瑤之前只是聽說陳戴妙的種種光輝事跡,沒想到這麽快就見識到了。 綜合管理部前一天晚上通知,要在上午十點開一個綜合事務聯絡會。 何鈞瑤九點四十五的時候第一個到達會議室,綜合部主持會議的巍姐早已在會議室裏準備好相應的材料等待大家。之後會議室又陸陸續續地進來了面熟但對不上名字的一些面孔。每個人自覺地簽到、找位置坐好,巍姐看人來得也差不多了,暫時離了場去請自己的部門領導。 當綜合管理部部長進來的時候,巍姐看了一眼表,數了一下人,突然發出疑問: “政研三部怎麽沒人來?” 大家面面相覷,何鈞瑤頓感不妙,拿著手機在桌子底下給陳戴妙不停地發消息: “你到哪了,來開會呀!!!” 然而並沒有任何回覆。 陳戴妙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手機上的時間剛好是10:00。綜合管理部的部長沒說話,看陳戴妙入座後,就宣布會議開始。隨即何鈞瑤聽到坐在旁邊的同事極輕的聲音嘖了一聲: “可真是個大小姐。” 她這才發現,大部分人談論陳戴妙的時候,並不是單單把她當成一個有意思的談資,更多地都帶著自己的感情,這種感情可能是不屑、厭惡,乃至鄙夷。 因為與陳戴妙交好的緣故,何鈞瑤的形象也被同事或多或少地戴上了有色眼鏡——盡管院裏的大部分同事都知道何鈞瑤是個很老實的小孩,但在日常交流的時候也會若有若無地表露出對她的顧忌。 當時的何鈞瑤不知道也沒註意到,為什麽她去樓上樓下取文件跑腿的時候,辦公室裏各路正調笑著八卦著的同事們忽然住嘴,繼而換了不痛不癢的話題。 後來自己跟亓駿走得近了,亓駿才告訴她:“當時他們在聊陳戴妙,但因為你跟陳戴妙關系好,所以話題就打住了。” —————— 仿佛一潭死水突然被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樹葉驚擾出了層層漣漪。何鈞瑤發現,陳戴妙的一系列嘆為觀止的操作,對身邊的同事包括自己也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本來已經逐漸被環境同化的佴偉老師,開始有理由地遲到早退: “早上送孩子去上學了,路上有點堵。” “晚上我得早點回家做飯…

何鈞瑤之前只是聽說陳戴妙的種種光輝事跡,沒想到這麽快就見識到了。

綜合管理部前一天晚上通知,要在上午十點開一個綜合事務聯絡會。

何鈞瑤九點四十五的時候第一個到達會議室,綜合部主持會議的巍姐早已在會議室裏準備好相應的材料等待大家。之後會議室又陸陸續續地進來了面熟但對不上名字的一些面孔。每個人自覺地簽到、找位置坐好,巍姐看人來得也差不多了,暫時離了場去請自己的部門領導。

當綜合管理部部長進來的時候,巍姐看了一眼表,數了一下人,突然發出疑問: “政研三部怎麽沒人來?”

大家面面相覷,何鈞瑤頓感不妙,拿著手機在桌子底下給陳戴妙不停地發消息: “你到哪了,來開會呀!!!”

然而並沒有任何回覆。

陳戴妙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手機上的時間剛好是 10:00。綜合管理部的部長沒說話,看陳戴妙入座後,就宣布會議開始。隨即何鈞瑤聽到坐在旁邊的同事極輕的聲音嘖了一聲: “可真是個大小姐。”

她這才發現,大部分人談論陳戴妙的時候,並不是單單把她當成一個有意思的談資,更多地都帶著自己的感情,這種感情可能是不屑、厭惡,乃至鄙夷。

因為與陳戴妙交好的緣故,何鈞瑤的形象也被同事或多或少地戴上了有色眼鏡——盡管院裏的大部分同事都知道何鈞瑤是個很老實的小孩,但在日常交流的時候也會若有若無地表露出對她的顧忌。

當時的何鈞瑤不知道也沒註意到,為什麽她去樓上樓下取文件跑腿的時候,辦公室裏各路正調笑著八卦著的同事們忽然住嘴,繼而換了不痛不癢的話題。

後來自己跟亓駿走得近了,亓駿才告訴她:“當時他們在聊陳戴妙,但因為你跟陳戴妙關系好,所以話題就打住了。”

——————

仿佛一潭死水突然被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樹葉驚擾出了層層漣漪。何鈞瑤發現,陳戴妙的一系列嘆為觀止的操作,對身邊的同事包括自己也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本來已經逐漸被環境同化的佴偉老師,開始有理由地遲到早退: “早上送孩子去上學了,路上有點堵。” “晚上我得早點回家做飯,不然我媳婦和女兒都吃不上晚飯。”

恰好聶明深最近手頭的事情也都忙完了,也開始神龍見首不見尾。甚至請了個長長的年假,誰也打不通電話,消失得徹徹底底。

更不用說陳戴妙所在的政研三部了。聽說在她的感召下,三部最勤勤懇懇不知晝夜幹活的姐姐也開始正點下班了。

周忻昊的離職是一個導火索,陳戴妙的到來更像是開啟了潘多拉魔盒。聽孫琦說,這兩年公司應屆生離職率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十。或許是本著再這樣下去不好向集團交代的心理,絕大部分領導對陳戴妙哪怕頗有微詞,也暫時選擇按兵不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不過我說啊,我是真佩服你,能在這種環境下待這麽久。我都想跑路了。”

戴著手套嗦雞翅的陳戴妙滿嘴流油。食堂沒提供手套,她就一路摸著房間找到了食堂後勤,要了一雙一次性手套回來。她本想把一只分給何鈞瑤,卻見何姐死要面子非要用筷子,索性全都自己戴上,飛速啃食餐盤裏堆起來的雞翅。

何鈞瑤看著陳戴妙出了神,她發現繼周忻昊之後她又有了一個情報來源。陳戴妙用短短幾天時間,把公司的工資待遇、發展前景和各位同事們的身家背景都摸得一清二楚。為什麽她看起來這麽特立獨行,還有人願意與她共享信息?

陳戴妙在發呆神游的人面前揮了揮沾滿奧爾良調料的手套,何鈞瑤才帶著一絲怯懦地“啊”了一聲。但很明顯,陳戴妙對她的反應理解成了另一層次: “這裏到底有什麽值得待的?我來這不到半個月就想走了。”

“可是,姜部長看起來人很好啊。”

“他看起來人好有什麽用,他能給我漲工資嗎?”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陳戴妙這般整頓職場的行為沒有被鐵拳收拾,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姜昭部長脾氣好,也由著她年紀小願意放任她;政研三部又是女性最多的部門,外加孫琦一個大嘴巴,即使工作量很大,整個部門氛圍也好得出奇,讓何鈞瑤格外羨慕。

“我覺得工資其實不是最重要的……”何鈞瑤冒著挨打的風險袒露了自己的心聲,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姜部長能當我的領導,這樣我上班生活應該會很快樂。”

“你好像一個富婆。”陳戴妙聽了何鈞瑤的自我剖白,吃雞翅的嘴還是沒停下來。

“……你一個家裏幾套房子的人,說我是富婆?”如果不是四周還有人,何鈞瑤早就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了。

“可是誰出來打工不看錢啊?你就是太富裕了,才會這樣那樣想。”

陳戴妙終於把盤子裏不知道八個還是十個雞翅吃幹抹凈,手套囫圇團在一旁。 “拿多少錢幹多少活,一個月給我三千,我就只能打雜。一個月給我三萬,你天天罵我我都受著。你就是看起來沒什麽生存壓力的樣子,要麽這點工資,有點生存壓力的早就都跑路了。”

“你別著急反駁我。”陳戴妙吸溜了一口酸奶, “我五歲就跟著我爸出門收租了,那時候我就學會坐在人家家門口大哭大鬧,直到他們還錢才停。”

何鈞瑤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這個身形並不高大的姑娘。

“我上中學以後,經常曠課去跟著我家裏人抄家夥去要債。哦,今年我們家廠房還有租金沒收回來呢。我要是像你這樣當個大善人,早就在街邊餓死了。”

何鈞瑤倒吸一口涼氣,她想起自己上學的時候那些看起來情商高出平均水平一大截的同齡人,那些在輔導員和學生會之間長袖善舞的學生幹部,還有那個現在在集團總部已經是現在單位上級領導的李澤遠。

大家大概都是經歷了一定的磨難,現在才如此出眾的吧。

何鈞瑤想著想著,有些認命地垂下眼皮:“這可能是每個人一定要吃的苦吧,我在咱們單位也一樣。”

“沒必要吃的苦幹嘛要吃?”陳戴妙看著何鈞瑤,像是看著什麽老古董的一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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