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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手術失敗
鶴城中心醫院那座被廢棄的老樓，在歲月的侵蝕下顯得破敗不堪。醫院的牌匾歪歪扭扭地掛在那裏，油漆剝落，字跡模糊，好似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 生銹的鐵門被粗大的鐵鏈緊鎖住，上面爬滿了綠色的青苔。側面的一堵墻，有一個不規則的窟窿，恰好能鉆過去一個人。窟窿外的野草肆意生長，但中間卻形成一條道，有被人反覆踩踏過的痕跡。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開到了墻外，輪胎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姚佟佟將車穩穩地停了下來，她從駕駛位上推開車門，優雅地下車。 與此同時，後排的車門也被同時打開，張澤楷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分別下了車。那中年男人的白大褂皺皺巴巴，領口還有些汙漬，他臉上的驚恐和不安被月光照射得更加明顯。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戰戰兢兢地問道。 “沈醫生應該對這裏不陌生吧？”姚佟佟冷冷地說道，“這是你們鶴城中心醫院的原址，搬遷後，這裏就被荒廢了，聽說過幾年要拆了蓋別墅了。” “你們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我女兒呢？”沈笑雷莫名緊張道。 “沈醫生，別緊張，我們只想請你幫個小忙而已。能不能救你女兒，就看你的表現了。”姚佟佟言語冷淡，面無表情。 “只要你肯放了我女兒，我什麽都聽你的。”沈笑雷說道，“在此之前，能不能先讓我看看我女兒……” 姚佟佟散漫地掏出手機，打開一個視頻監控軟件。監控畫面裏，一個可愛的六七歲的小女孩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裏，被人蒙著眼睛，綁著四肢，無助地躺在一張兒童床上。 “我怎麽確定她是不是還活著？”沈笑雷的眼睛緊緊盯著手機屏幕，像是只要一眨眼，女兒就會消失不見。 “這是實時監控，你看不出來你女兒的肚子還在鼓動，說明是有呼吸的嗎？”姚佟佟有些不屑地說道，“再說，你有的選嗎？” “你要我做什麽？”沈笑雷咬了咬嘴唇，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只能答應。 “放心，對你來說就是小菜一碟，是你最擅長的手術。”姚佟佟嘴角有一抹冷冷的笑，“你只要幫我們給一個小女孩…
鶴城中心醫院那座被廢棄的老樓，在歲月的侵蝕下顯得破敗不堪。醫院的牌匾歪歪扭扭地掛在那裏，油漆剝落，字跡模糊，好似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
生銹的鐵門被粗大的鐵鏈緊鎖住，上面爬滿了綠色的青苔。側面的一堵墻，有一個不規則的窟窿，恰好能鉆過去一個人。窟窿外的野草肆意生長，但中間卻形成一條道，有被人反覆踩踏過的痕跡。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開到了墻外，輪胎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姚佟佟將車穩穩地停了下來，她從駕駛位上推開車門，優雅地下車。
與此同時，後排的車門也被同時打開，張澤楷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分別下了車。那中年男人的白大褂皺皺巴巴，領口還有些汙漬，他臉上的驚恐和不安被月光照射得更加明顯。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戰戰兢兢地問道。
“沈醫生應該對這裏不陌生吧？”姚佟佟冷冷地說道，“這是你們鶴城中心醫院的原址，搬遷後，這裏就被荒廢了，聽說過幾年要拆了蓋別墅了。”
“你們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我女兒呢？”沈笑雷莫名緊張道。
“沈醫生，別緊張，我們只想請你幫個小忙而已。能不能救你女兒，就看你的表現了。”姚佟佟言語冷淡，面無表情。
“只要你肯放了我女兒，我什麽都聽你的。”沈笑雷說道，“在此之前，能不能先讓我看看我女兒……”
姚佟佟散漫地掏出手機，打開一個視頻監控軟件。監控畫面裏，一個可愛的六七歲的小女孩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裏，被人蒙著眼睛，綁著四肢，無助地躺在一張兒童床上。
“我怎麽確定她是不是還活著？”沈笑雷的眼睛緊緊盯著手機屏幕，像是只要一眨眼，女兒就會消失不見。
“這是實時監控，你看不出來你女兒的肚子還在鼓動，說明是有呼吸的嗎？”姚佟佟有些不屑地說道，“再說，你有的選嗎？”
“你要我做什麽？”沈笑雷咬了咬嘴唇，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只能答應。
“放心，對你來說就是小菜一碟，是你最擅長的手術。”姚佟佟嘴角有一抹冷冷的笑，“你只要幫我們給一個小女孩兒做個小手術，完成了，我自然就放了你女兒。”
“什麽手術？”沈笑雷問道。
“開腹闌尾切除術。”姚佟佟有些期待地看向沈笑雷，好像在等待著沈笑雷的反應。
“好，沒問題。”沈笑雷原以為是什麽不得了的大手術，還提心吊膽，怕做不了。但聽到這個，他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下來。這個手術他在行，可以說手到擒來，完全不是問題。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仿佛看到了女兒獲救的曙光。
姚佟佟轉頭看著張澤楷，對其說道：“你先進去，把要用的一切都準備好。”
張澤楷點了點頭，他小心翼翼地走進那棟破舊的大樓，腳下的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來到一道上了鎖的門前，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開了門。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撲面而來。房間裏只有一盞昏黃的燈，來自一個應急電瓶上安裝的節能燈泡。還有一絲月光，微弱地透過窗戶，灑進來。
張澤楷的目光落在那張兒童床上，床上躺著一個小女孩兒。她的眼睛被一塊黑布蒙著，嘴巴也被一塊毛巾塞著，四肢被捆綁著。她的臉上透著驚恐和無助，身體在吃力地掙紮著。
張澤楷輕輕地走到床邊，蹲下身子，取出一個盒子，將一支針筒拿了出來。他給小女孩兒註射了一點點麻醉藥，分量不多，但小女孩的身體很快就軟綿綿的，沒了動靜。
他走到旁邊的衣櫃前，打開櫃門，隨便拿了一件病號服，小心翼翼地給小女孩兒換上。接著，他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個豬八戒造型的塑膠頭套，輕輕地給小女孩兒套上。小女孩兒無力反抗。
做完這些，張澤楷抱著小女孩兒，穿過走廊，來到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裏亮著刺眼的燈光，房間的中央有一個陳舊的手術臺。張澤楷將小女孩兒輕輕地放在手術臺上，又有些不忍地撫摸了一下她的發絲。
隨後，他走到一個鐵皮櫃前，打開玻璃櫃門，裏面的手術工具淩亂地擺放著。手術刀、止血鉗、鑷子等等，都已沾滿灰塵。他將那些工具放入一個鐵盒子，然後又從旁邊找了一瓶用剩的酒精，倒入盒中。
一切準備就緒，張澤楷拿出手機，撥通了姚佟佟的電話，說道：“好了，可以進來了。只是……真的要這樣做嗎？”
姚佟佟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她帶著沈笑雷走進了那棟大樓。
沈笑雷的腳步有些沈重，滿心疑惑。他對這裏並不陌生，畢竟是他以前工作過的地方。他不明白姚佟佟為什麽選擇在這裏做手術，而且做手術為什麽非要綁架他的女兒，但他又不敢問，只能默默地跟在姚佟佟的身後。
他們穿過走廊，進入那間簡陋的手術室。
姚佟佟卻催促道：“病患已經躺在手術臺上，沈醫生，可以開始了。”
“你確定要在這裏做手術？”沈笑雷環顧四周，內心充滿了擔憂。這裏的環境實在是太差了，手術臺邊那些已經廢棄多年的工具，雖然都用酒精泡著，但總覺著還是不太幹凈。
“是。”姚佟佟的回答簡潔而幹脆。
沈笑雷走近手術臺，戴好手套，擺弄了一下工具。
手術臺中間有一道簾子，恰好隔開了小女孩兒的頭部和其他位置，所以沈笑雷無法看到女孩兒的臉。他不清楚手術臺上的小女孩究竟是誰。
“麻醉呢？”
“麻醉藥已經打了，沈醫生，你可以直接動手術了。”姚佟佟沒有一絲感情地說道。
“事先聲明，這要是感染了，我可不負責。”
“可以。”姚佟佟的語氣依然冷漠。
“你確定她是得了闌尾炎？”沈笑雷問道。
“不確定。”姚佟佟答道。
“什麽？不確定就做闌尾炎手術？”沈笑雷質問道，聲音明顯提高了幾分。
“怎麽？做不了？”姚佟佟反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
“做倒是能做，只是這樣亂來，會出人命的啊。”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沈醫生竟然在乎人命。那你得考慮清楚，是要你女兒的命，還是她的命……”姚佟佟風輕雲淡地說道。
為了救自己的女兒，沈笑雷毫不猶豫地拿起了手術刀，不管這女孩究竟是誰了。
他在那小女孩的腹部剖開了一個小口，嫻熟地在腹腔內摸索，找到了闌尾。然而，還未將其切除，這時女孩似乎有醒來的跡象，應是麻醉藥的藥效提前失效了。
“喲，沈醫生的手藝有些生疏了呀，可得抓點兒緊，不然這小女孩兒怕是要提前醒了。”姚佟佟在一旁提醒道。
“是不是你們麻醉藥註射量太少了？還是她的體質比較特殊？”
“你問我們，我們也不清楚，你——才是醫生呀！”姚佟佟神情冷漠地說道，“要不試試連續硬膜外加靜脈覆合麻醉方法，不然她醒了，手術就沒法繼續了，小女孩兒也會沒命的。”
沈笑雷一驚，他對“連續硬膜外加靜脈覆合麻醉方法”這個表述記憶深刻，那是他十年前在給一個小女孩兒做闌尾炎手術時使用過的，那女孩兒為此還丟了性命。此刻聽到，他仍心有餘悸，手指一抖，手術刀偏移了一些，不慎劃到了小女孩兒的小腸。他慌亂地縫合好損傷的部位。
“還有麻醉藥嗎？”沈笑雷問道。
“還剩一支，不過這支我們還有大用處，你只能自己想辦法。”姚佟佟輕笑道，“沈醫生這次怎麽不使用我提議的那個麻醉方法？”
“就算想用，那也得有才行啊！這破手術室裏什麽都沒有……只能讓小女孩兒受點兒罪了。”沈笑雷有些憤怒道。他狠下心，加快了手術的動作。
整個手術持續了十五分鐘左右，但顯然，手術失敗了。小女孩兒在痛苦地掙紮了一會兒之後，沒有了任何動靜。沈笑雷癱坐在地上，抹著額頭上的汗，“我說了，她可能會沒命的，這不怪我。”
“看來，你還是沒學會敬畏生命啊！為了救自己的孩子，便不管別人的孩子的死活！”
“別說的跟你們沒關系似的，如果不是你們逼我在這裏做手術，她也不會死！”
姚佟佟笑道：“沈醫生的手藝是一如既往的沒有進步，但口才倒是漲了不少啊。沈醫生這些年是光顧著收紅包了吧，都沒怎麽提升提升業務水平。從前便是這樣，毛手毛腳的，出了事，只知道掩蓋。我實在是很好奇，你是怎麽當上醫生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姚佟佟不緊不慢地說道：“沈醫生難道不覺得這場景很熟悉嗎？一個小女孩被誤診急性闌尾炎，莫名其妙做了闌尾炎手術，中途藥效失效，就馬上采用連續硬膜外加靜脈覆合麻醉方法，然後那女孩兒出現了心跳、呼吸驟停，後續繼發肺炎、心肌炎及腦水腫等病癥，最後因為多臟器衰竭而死……”
說話間，張澤楷趁著沈笑雷不註意，用透明膠帶迅速將其纏捆起來。沈笑雷木訥地看著他們，不解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突然綁我？你們到底是誰？”
“沈醫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姚佟佟拿出了自己的墨鏡，戴上了口罩，說道：“現在可有印象了？”
“你……你是那個算計我，還在紅包裏塞冥幣的……那個該死的女人？！”
“看來是想起來了。”姚佟佟笑著承認。
“我哪裏招惹你了，你為什麽這麽對我？”沈笑雷不解地看著姚佟佟。
“這就要問問你十年前都幹了什麽好事。”說著，姚佟佟將一份打印好的紙張，甩在他面前，問道：“這篇報道裏所寫的內容，沈醫生應該不陌生吧？”
沈笑雷看著地上那張紙，掃視了一眼那篇題為《鶴城中心醫院“誤診手術”致六歲女童殞命，父母維權反被當醫鬧》的報道內容。“我……我沒看過，這是對我們醫院的汙蔑，不是事實。這件事已經有過公開報道，說得很清楚，你這是別人惡意修改過的稿件吧？當不得真。”
“是嗎？你若不說實話，你女兒可就要受苦了。”姚佟佟假意拿出手機，做出要撥通號碼的姿勢。
沈笑雷怕姚佟佟真的對自己女兒動手，於是立刻改口道：“等等，等等，我想起來了，是是是，這報道裏的內容是真的。”
“那麽陳紹陽公開發表的那篇新聞，是你讓他修改了內容的嗎？”
“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哪有那個能耐。事情發生後，我很慌，就馬上去找了院長夏智陽求助。院長讓我冷靜，無論誰問起，都讓我矢口否認自己的過失，就說一切都是按照程序規定操作的就可以。其他的，他會想辦法搞定。後來，院長為了保住醫院的聲譽，帶著我去見了陳紹陽，還私下裏給了他一筆錢，具體金額我不太清楚。院長讓他幫幫忙，稍微改改新聞內容，盡量把醫院的責任抹幹凈。陳紹陽收了那筆錢，也答應了院長的請求，然後就有了那篇扭曲事實真相的報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有證據的，當時我們怕陳紹陽收了錢不辦事，所以偷偷錄了視頻，留個把柄，以備不時之需。現在還存放在我的個人雲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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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城中心醫院那座被廢棄的老樓，在歲月的侵蝕下顯得破敗不堪。醫院的牌匾歪歪扭扭地掛在那裏，油漆剝落，字跡模糊，好似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 生銹的鐵門被粗大的鐵鏈緊鎖住，上面爬滿了綠色的青苔。側面的一堵墻，有一個不規則的窟窿，恰好能鉆過去一個人。窟窿外的野草肆意生長，但中間卻形成一條道，有被人反覆踩踏過的痕跡。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開到了墻外，輪胎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姚佟佟將車穩穩地停了下來，她從駕駛位上推開車門，優雅地下車。 與此同時，後排的車門也被同時打開，張澤楷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分別下了車。那中年男人的白大褂皺皺巴巴，領口還有些汙漬，他臉上的驚恐和不安被月光照射得更加明顯。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戰戰兢兢地問道。 “沈醫生應該對這裏不陌生吧？”姚佟佟冷冷地說道，“這是你們鶴城中心醫院的原址，搬遷後，這裏就被荒廢了，聽說過幾年要拆了蓋別墅了。” “你們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我女兒呢？”沈笑雷莫名緊張道。 “沈醫生，別緊張，我們只想請你幫個小忙而已。能不能救你女兒，就看你的表現了。”姚佟佟言語冷淡，面無表情。 “只要你肯放了我女兒，我什麽都聽你的。”沈笑雷說道，“在此之前，能不能先讓我看看我女兒……” 姚佟佟散漫地掏出手機，打開一個視頻監控軟件。監控畫面裏，一個可愛的六七歲的小女孩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裏，被人蒙著眼睛，綁著四肢，無助地躺在一張兒童床上。 “我怎麽確定她是不是還活著？”沈笑雷的眼睛緊緊盯著手機屏幕，像是只要一眨眼，女兒就會消失不見。 “這是實時監控，你看不出來你女兒的肚子還在鼓動，說明是有呼吸的嗎？”姚佟佟有些不屑地說道，“再說，你有的選嗎？” “你要我做什麽？”沈笑雷咬了咬嘴唇，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只能答應。 “放心，對你來說就是小菜一碟，是你最擅長的手術。”姚佟佟嘴角有一抹冷冷的笑，“你只要幫我們給一個小女孩…
鶴城中心醫院那座被廢棄的老樓，在歲月的侵蝕下顯得破敗不堪。醫院的牌匾歪歪扭扭地掛在那裏，油漆剝落，字跡模糊，好似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
生銹的鐵門被粗大的鐵鏈緊鎖住，上面爬滿了綠色的青苔。側面的一堵墻，有一個不規則的窟窿，恰好能鉆過去一個人。窟窿外的野草肆意生長，但中間卻形成一條道，有被人反覆踩踏過的痕跡。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開到了墻外，輪胎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姚佟佟將車穩穩地停了下來，她從駕駛位上推開車門，優雅地下車。
與此同時，後排的車門也被同時打開，張澤楷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分別下了車。那中年男人的白大褂皺皺巴巴，領口還有些汙漬，他臉上的驚恐和不安被月光照射得更加明顯。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戰戰兢兢地問道。
“沈醫生應該對這裏不陌生吧？”姚佟佟冷冷地說道，“這是你們鶴城中心醫院的原址，搬遷後，這裏就被荒廢了，聽說過幾年要拆了蓋別墅了。”
“你們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我女兒呢？”沈笑雷莫名緊張道。
“沈醫生，別緊張，我們只想請你幫個小忙而已。能不能救你女兒，就看你的表現了。”姚佟佟言語冷淡，面無表情。
“只要你肯放了我女兒，我什麽都聽你的。”沈笑雷說道，“在此之前，能不能先讓我看看我女兒……”
姚佟佟散漫地掏出手機，打開一個視頻監控軟件。監控畫面裏，一個可愛的六七歲的小女孩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裏，被人蒙著眼睛，綁著四肢，無助地躺在一張兒童床上。
“我怎麽確定她是不是還活著？”沈笑雷的眼睛緊緊盯著手機屏幕，像是只要一眨眼，女兒就會消失不見。
“這是實時監控，你看不出來你女兒的肚子還在鼓動，說明是有呼吸的嗎？”姚佟佟有些不屑地說道，“再說，你有的選嗎？”
“你要我做什麽？”沈笑雷咬了咬嘴唇，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只能答應。
“放心，對你來說就是小菜一碟，是你最擅長的手術。”姚佟佟嘴角有一抹冷冷的笑，“你只要幫我們給一個小女孩兒做個小手術，完成了，我自然就放了你女兒。”
“什麽手術？”沈笑雷問道。
“開腹闌尾切除術。”姚佟佟有些期待地看向沈笑雷，好像在等待著沈笑雷的反應。
“好，沒問題。”沈笑雷原以為是什麽不得了的大手術，還提心吊膽，怕做不了。但聽到這個，他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下來。這個手術他在行，可以說手到擒來，完全不是問題。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仿佛看到了女兒獲救的曙光。
姚佟佟轉頭看著張澤楷，對其說道：“你先進去，把要用的一切都準備好。”
張澤楷點了點頭，他小心翼翼地走進那棟破舊的大樓，腳下的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來到一道上了鎖的門前，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開了門。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撲面而來。房間裏只有一盞昏黃的燈，來自一個應急電瓶上安裝的節能燈泡。還有一絲月光，微弱地透過窗戶，灑進來。
張澤楷的目光落在那張兒童床上，床上躺著一個小女孩兒。她的眼睛被一塊黑布蒙著，嘴巴也被一塊毛巾塞著，四肢被捆綁著。她的臉上透著驚恐和無助，身體在吃力地掙紮著。
張澤楷輕輕地走到床邊，蹲下身子，取出一個盒子，將一支針筒拿了出來。他給小女孩兒註射了一點點麻醉藥，分量不多，但小女孩的身體很快就軟綿綿的，沒了動靜。
他走到旁邊的衣櫃前，打開櫃門，隨便拿了一件病號服，小心翼翼地給小女孩兒換上。接著，他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個豬八戒造型的塑膠頭套，輕輕地給小女孩兒套上。小女孩兒無力反抗。
做完這些，張澤楷抱著小女孩兒，穿過走廊，來到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裏亮著刺眼的燈光，房間的中央有一個陳舊的手術臺。張澤楷將小女孩兒輕輕地放在手術臺上，又有些不忍地撫摸了一下她的發絲。
隨後，他走到一個鐵皮櫃前，打開玻璃櫃門，裏面的手術工具淩亂地擺放著。手術刀、止血鉗、鑷子等等，都已沾滿灰塵。他將那些工具放入一個鐵盒子，然後又從旁邊找了一瓶用剩的酒精，倒入盒中。
一切準備就緒，張澤楷拿出手機，撥通了姚佟佟的電話，說道：“好了，可以進來了。只是……真的要這樣做嗎？”
姚佟佟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她帶著沈笑雷走進了那棟大樓。
沈笑雷的腳步有些沈重，滿心疑惑。他對這裏並不陌生，畢竟是他以前工作過的地方。他不明白姚佟佟為什麽選擇在這裏做手術，而且做手術為什麽非要綁架他的女兒，但他又不敢問，只能默默地跟在姚佟佟的身後。
他們穿過走廊，進入那間簡陋的手術室。
姚佟佟卻催促道：“病患已經躺在手術臺上，沈醫生，可以開始了。”
“你確定要在這裏做手術？”沈笑雷環顧四周，內心充滿了擔憂。這裏的環境實在是太差了，手術臺邊那些已經廢棄多年的工具，雖然都用酒精泡著，但總覺著還是不太幹凈。
“是。”姚佟佟的回答簡潔而幹脆。
沈笑雷走近手術臺，戴好手套，擺弄了一下工具。
手術臺中間有一道簾子，恰好隔開了小女孩兒的頭部和其他位置，所以沈笑雷無法看到女孩兒的臉。他不清楚手術臺上的小女孩究竟是誰。
“麻醉呢？”
“麻醉藥已經打了，沈醫生，你可以直接動手術了。”姚佟佟沒有一絲感情地說道。
“事先聲明，這要是感染了，我可不負責。”
“可以。”姚佟佟的語氣依然冷漠。
“你確定她是得了闌尾炎？”沈笑雷問道。
“不確定。”姚佟佟答道。
“什麽？不確定就做闌尾炎手術？”沈笑雷質問道，聲音明顯提高了幾分。
“怎麽？做不了？”姚佟佟反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
“做倒是能做，只是這樣亂來，會出人命的啊。”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沈醫生竟然在乎人命。那你得考慮清楚，是要你女兒的命，還是她的命……”姚佟佟風輕雲淡地說道。
為了救自己的女兒，沈笑雷毫不猶豫地拿起了手術刀，不管這女孩究竟是誰了。
他在那小女孩的腹部剖開了一個小口，嫻熟地在腹腔內摸索，找到了闌尾。然而，還未將其切除，這時女孩似乎有醒來的跡象，應是麻醉藥的藥效提前失效了。
“喲，沈醫生的手藝有些生疏了呀，可得抓點兒緊，不然這小女孩兒怕是要提前醒了。”姚佟佟在一旁提醒道。
“是不是你們麻醉藥註射量太少了？還是她的體質比較特殊？”
“你問我們，我們也不清楚，你——才是醫生呀！”姚佟佟神情冷漠地說道，“要不試試連續硬膜外加靜脈覆合麻醉方法，不然她醒了，手術就沒法繼續了，小女孩兒也會沒命的。”
沈笑雷一驚，他對“連續硬膜外加靜脈覆合麻醉方法”這個表述記憶深刻，那是他十年前在給一個小女孩兒做闌尾炎手術時使用過的，那女孩兒為此還丟了性命。此刻聽到，他仍心有餘悸，手指一抖，手術刀偏移了一些，不慎劃到了小女孩兒的小腸。他慌亂地縫合好損傷的部位。
“還有麻醉藥嗎？”沈笑雷問道。
“還剩一支，不過這支我們還有大用處，你只能自己想辦法。”姚佟佟輕笑道，“沈醫生這次怎麽不使用我提議的那個麻醉方法？”
“就算想用，那也得有才行啊！這破手術室裏什麽都沒有……只能讓小女孩兒受點兒罪了。”沈笑雷有些憤怒道。他狠下心，加快了手術的動作。
整個手術持續了十五分鐘左右，但顯然，手術失敗了。小女孩兒在痛苦地掙紮了一會兒之後，沒有了任何動靜。沈笑雷癱坐在地上，抹著額頭上的汗，“我說了，她可能會沒命的，這不怪我。”
“看來，你還是沒學會敬畏生命啊！為了救自己的孩子，便不管別人的孩子的死活！”
“別說的跟你們沒關系似的，如果不是你們逼我在這裏做手術，她也不會死！”
姚佟佟笑道：“沈醫生的手藝是一如既往的沒有進步，但口才倒是漲了不少啊。沈醫生這些年是光顧著收紅包了吧，都沒怎麽提升提升業務水平。從前便是這樣，毛手毛腳的，出了事，只知道掩蓋。我實在是很好奇，你是怎麽當上醫生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姚佟佟不緊不慢地說道：“沈醫生難道不覺得這場景很熟悉嗎？一個小女孩被誤診急性闌尾炎，莫名其妙做了闌尾炎手術，中途藥效失效，就馬上采用連續硬膜外加靜脈覆合麻醉方法，然後那女孩兒出現了心跳、呼吸驟停，後續繼發肺炎、心肌炎及腦水腫等病癥，最後因為多臟器衰竭而死……”
說話間，張澤楷趁著沈笑雷不註意，用透明膠帶迅速將其纏捆起來。沈笑雷木訥地看著他們，不解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突然綁我？你們到底是誰？”
“沈醫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姚佟佟拿出了自己的墨鏡，戴上了口罩，說道：“現在可有印象了？”
“你……你是那個算計我，還在紅包裏塞冥幣的……那個該死的女人？！”
“看來是想起來了。”姚佟佟笑著承認。
“我哪裏招惹你了，你為什麽這麽對我？”沈笑雷不解地看著姚佟佟。
“這就要問問你十年前都幹了什麽好事。”說著，姚佟佟將一份打印好的紙張，甩在他面前，問道：“這篇報道裏所寫的內容，沈醫生應該不陌生吧？”
沈笑雷看著地上那張紙，掃視了一眼那篇題為《鶴城中心醫院“誤診手術”致六歲女童殞命，父母維權反被當醫鬧》的報道內容。“我……我沒看過，這是對我們醫院的汙蔑，不是事實。這件事已經有過公開報道，說得很清楚，你這是別人惡意修改過的稿件吧？當不得真。”
“是嗎？你若不說實話，你女兒可就要受苦了。”姚佟佟假意拿出手機，做出要撥通號碼的姿勢。
沈笑雷怕姚佟佟真的對自己女兒動手，於是立刻改口道：“等等，等等，我想起來了，是是是，這報道裏的內容是真的。”
“那麽陳紹陽公開發表的那篇新聞，是你讓他修改了內容的嗎？”
“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哪有那個能耐。事情發生後，我很慌，就馬上去找了院長夏智陽求助。院長讓我冷靜，無論誰問起，都讓我矢口否認自己的過失，就說一切都是按照程序規定操作的就可以。其他的，他會想辦法搞定。後來，院長為了保住醫院的聲譽，帶著我去見了陳紹陽，還私下裏給了他一筆錢，具體金額我不太清楚。院長讓他幫幫忙，稍微改改新聞內容，盡量把醫院的責任抹幹凈。陳紹陽收了那筆錢，也答應了院長的請求，然後就有了那篇扭曲事實真相的報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有證據的，當時我們怕陳紹陽收了錢不辦事，所以偷偷錄了視頻，留個把柄，以備不時之需。現在還存放在我的個人雲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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