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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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真假難辨
由於基層派出所沒有審訊室，距離會議室最近的兩個辦公室被臨時征用。靠左的那間辦公室裏，燈光柔和而明亮，一張不大的辦公桌上整齊地擺放著紙筆和錄音設備，以及壘成小山的空檔案盒和檔案袋。 民警小劉一身幹凈筆挺的警服，端坐在辦公桌的一側，對面則是一臉茫然的陳紹陽，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領口的扣子系得嚴嚴實實，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陳紹陽並不知曉，自己為什麽會被叫到派出所，但心知肚明，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情。 民警小劉給陳紹陽倒了杯水，於是進入主題：“陳先生，有件不幸的事要告知你。今晚我們接到壟信大廈1105室戶主趙景澤的報警，稱在自己家中的浴室裏發現了一具女屍，經過我們現場核查，那人正是你的妻子蘇清媛。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你，我們很抱歉。” 聽聞此話，陳紹陽的神情顯得極為緊張，爾後臉上又浮現一抹淡淡的憂傷。他的嘴唇輕顫，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難以置信地反問道：“等等，你是說……我老婆死了？還死在別人家裏？” “是的，陳先生，請節哀。”民警小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同情。 民警小劉的話，再次印證蘇清媛已死的事實，陳紹陽的臉色霎時變得如同白紙一般，毫無血色。他露出些許懼色，興許那是對命運無常的驚悸，亦或是對失去妻子的惶恐。 陳紹陽異常沈默。 他的世界仿佛剛被一場風暴席卷，處處驚濤駭浪，波譎雲詭。他似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仿佛只要自己不說話、不承認，這一切就只是一場幻夢。 “這麽晚把你叫過來，實在是抱歉。但死者是你的妻子，按照程序，我們必須傳喚你做個簡單的筆錄，希望你能理解並配合我們的工作。現在，請你詳細說一說今天一整天的行程。你別緊張，我們只是了解一些情況，還請如實陳述。” 民警小劉催醒了他。 幻夢破滅！ 陳紹陽依舊緘口不言。他的頭深深地低了下去，下巴幾乎要貼到胸口。他的雙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不停地在自己的額頭上來回揉搓著，仿佛這樣就能把這噩夢般的消息搓走。 民警小劉看著他痛苦的表現，心裏暗想，遇到…
由於基層派出所沒有審訊室，距離會議室最近的兩個辦公室被臨時征用。靠左的那間辦公室裏，燈光柔和而明亮，一張不大的辦公桌上整齊地擺放著紙筆和錄音設備，以及壘成小山的空檔案盒和檔案袋。
民警小劉一身幹凈筆挺的警服，端坐在辦公桌的一側，對面則是一臉茫然的陳紹陽，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領口的扣子系得嚴嚴實實，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陳紹陽並不知曉，自己為什麽會被叫到派出所，但心知肚明，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情。
民警小劉給陳紹陽倒了杯水，於是進入主題：“陳先生，有件不幸的事要告知你。今晚我們接到壟信大廈 1105 室戶主趙景澤的報警，稱在自己家中的浴室裏發現了一具女屍，經過我們現場核查，那人正是你的妻子蘇清媛。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你，我們很抱歉。”
聽聞此話，陳紹陽的神情顯得極為緊張，爾後臉上又浮現一抹淡淡的憂傷。他的嘴唇輕顫，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難以置信地反問道：“等等，你是說……我老婆死了？還死在別人家裏？”
“是的，陳先生，請節哀。”民警小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同情。
民警小劉的話，再次印證蘇清媛已死的事實，陳紹陽的臉色霎時變得如同白紙一般，毫無血色。他露出些許懼色，興許那是對命運無常的驚悸，亦或是對失去妻子的惶恐。
陳紹陽異常沈默。
他的世界仿佛剛被一場風暴席卷，處處驚濤駭浪，波譎雲詭。他似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仿佛只要自己不說話、不承認，這一切就只是一場幻夢。
“這麽晚把你叫過來，實在是抱歉。但死者是你的妻子，按照程序，我們必須傳喚你做個簡單的筆錄，希望你能理解並配合我們的工作。現在，請你詳細說一說今天一整天的行程。你別緊張，我們只是了解一些情況，還請如實陳述。”
民警小劉催醒了他。
幻夢破滅！
陳紹陽依舊緘口不言。他的頭深深地低了下去，下巴幾乎要貼到胸口。他的雙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不停地在自己的額頭上來回揉搓著，仿佛這樣就能把這噩夢般的消息搓走。
民警小劉看著他痛苦的表現，心裏暗想，遇到這種事情，無論是誰，怕是一時之間都難以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吧。
他對此表示理解，並輕聲安慰道：“陳先生，我知道你很難受，也可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為了能夠盡快查明真相，希望你能暫時收起悲痛，調整心態，配合我們調查。”
陳紹陽像是一個被突然扔進黑暗深淵的人，拼命地抗拒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但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他頹喪地說道：“警官，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報社。由於明天的報紙今晚就要定稿印刷，所以早上 8 點多就去了單位，之後就一直忙著審稿，連廁所都沒怎麽去，中午和晚上也都是在報社食堂吃的飯。要不是接到你們的電話，這會兒我應該還在辦公室加班。”
民警小劉仔細地記錄著，不時擡頭追問一些細節：“那你在報社期間，有沒有離開過單位？哪怕只是一小會兒？”
陳紹陽連忙搖頭，急如星火地解釋道：“沒有沒有，我一直都在單位，從沒離開過。單位裏的同事都可以為我作證。不信的話，你可以隨便找幾個問問。”
民警小劉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認識趙景澤和王欣然嗎？”
陳紹陽雙眉緊蹙，反覆思量，才審慎地回覆道：“王欣然……有點印象，跟我老婆好像挺熟，之前偶然聽我老婆提起過，好像是在瑜伽館工作的，我老婆是那裏的常客。趙景澤應該是她老公吧，聽說是在某家銀行上班。不過這兩人跟我沒什麽交集，所以不太熟。”
“王欣然今天有沒有去報社找過你？”
陳紹陽堅定地搖頭，“沒有，今天沒有任何人來報社找過我。”
民警小劉接著問道：“你最後一次見你太太是什麽時候？”
陳紹陽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應該是兩三天前……”
“應該？”民警小劉質疑道。
陳紹陽付之一嘆，苦笑著解釋：“我和我老婆一直分房睡，平常也很少交流，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所以，我其實不太清楚她的行蹤。我下班的時候，基本上也是後半夜，那時候她已經睡了，早上我出門上班，她呢又還在自己的房間睡覺，雖然住在同一個房子，但我們卻很少能碰上面。不過兩三天前的淩晨，我加完班回到家，恰好看到她進廚房倒水喝。”
他的眼神有些黯淡，似是不願訴說他們那段早已淡漠的婚姻關系。
“那你清楚你太太平常有和哪些人來往嗎？有沒有什麽結怨的人？”
“不太清楚，我對她的私生活不太關註，也從不過問。”陳紹陽無動於衷，似是對自己的妻子已經沒有了任何興趣，與之前聽到妻子亡故的表現大相徑庭。
“聽說你們夫妻打算離婚，是真的嗎？”
陳紹陽點頭。
“因為什麽？”民警小劉追問道。
還未等到陳紹陽的回答，民警小劉卻等來了邱勇的推門聲。邱勇半開房門，伸進來一個腦袋，沖著他輕聲說了句：“小劉，你出來一下。”
邱勇的突然現身，顯然令他有些詫異，他的眼裏閃過一絲不解，不知邱勇找自己何事。但他又不敢耽擱，於是迅速從座位上站起來，臨走還不忘給陳紹陽續了一杯溫水，說道：“陳先生，你先喝杯水，稍等一下哈。”
然後，他走出了辦公室，來到邱勇身邊，疑惑地問道：“所長找我有事？”
邱勇定定地看著民警小劉，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劉，現在有個重要任務交給你，你在錄口供的時候，一定要問出陳紹陽的出軌對象是誰。這個女人很關鍵，可能和這起案子有著重大的關聯。你多費點心，但是也要註意方式方法，別讓陳紹陽察覺到我們的意圖。”
民警小劉挺直了腰板，胸有成竹道：“所長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見他志在必得的模樣，邱勇也是滿意地笑了笑，說道：“抓緊時間去吧。”
民警小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返辦公室，準備繼續這場具有挑戰性的訊問。
******
他的辦公室裏分外安靜，就連陳紹陽粗重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陳紹陽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手裏端著那杯溫水，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雙目直視墻上的那面掛鐘，像是在思索著什麽深奧的問題。
那種靜滯的沈默，仿若一堵厚重的墻，將陳紹陽與外界隔絕開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民警小劉略帶歉意的聲音打斷了陳紹陽的思緒，將他帶回現實的世界。“你們夫妻二人為何要離婚？”
陳紹陽呷了一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微微牽動，力不從心地笑道：“她總是疑神疑鬼的，性格也越來越古怪。有時候偏執得讓人抓狂，遇到事情根本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不通事理，很難相處。就因為這樣，她身邊沒什麽朋友。而且她的控制欲太強，連我交什麽朋友、能不能交，她都要幹涉，但凡我和異性稍微走得近一點兒，她就會不高興，時間久了真的會讓人受不了。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像被關在籠子裏的鳥，完全沒有自由。是這段婚姻，讓我不自由！”
聽得出來，陳紹陽正在發洩壓抑的情緒。或許他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此刻恰好找到了。雖是發洩，但語氣卻出奇的平和。
民警小劉皺眉蹙額，審視著陳紹陽，說道：“但據我們初步了解，你太太好像之前向一個朋友打聽過離婚律師的事情，說是因為你出軌她才想離婚的。”
陳紹陽波瀾不驚，雲淡風輕地回道：“這就是我說的，她喜歡胡思亂想。每次我和女性客戶談報紙廣告業務合作，她都會無理取鬧。只要看到我和女客戶在一起，她就覺得我和客戶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常常捕風捉影。她不止一次跑到我談業務的地方大吵大鬧，把我的客戶都嚇跑了，攪黃了我好多合作項目。這也是我們過不下去的原因。和她在一起，我連正常的工作都沒法開展。”
民警小劉追問道：“這麽說來，你沒有出軌，對嗎？”
陳紹陽挺直了腰身，斂容屏氣道：“那些所謂我出軌的言論，不過是她的臆想，是對我的汙蔑和詆毀。她不過是想以此敗壞我的名聲，為自己謀取更多離婚後的利益罷了！她覺得這樣就能讓我在財產分割上有所讓步，其實挺讓人無語的。”
聽了陳紹陽的話，民警小劉有些失望，心裏暗自想道：看來自己是沒辦法完成邱勇所長交代的任務了。這陳紹陽否認自己出軌，也不知是真是假。倘若是真的，那就說明是邱勇所長那邊哪個環節出錯了，從而做出了陳紹陽有出軌對象的錯誤判斷。可要是假的，那麽陳紹陽必定做好了隱瞞到底的萬全準備，肯定沒辦法輕易撬開他的嘴，這可就難辦了。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該那麽信誓旦旦地說可以完成任務。現在後悔，已然晚矣。
眼下，他只能另辟蹊徑，看看是否可以從其他方面獲取一些重要線索，也不至於尷尬到沒法交差。
“不知是否方便透露，你和客戶談業務通常會選擇在哪裏？當然，你若不願回答，也可以不說。”他的語氣盡量溫和，不想給陳紹陽造成太大的壓力。當然，這也是他的策略，以退為進。
陳紹陽靠在椅背上，倒不避諱，直截了當地說：“玲蕓會所。那裏環境不錯，很適合談生意，客戶也都比較喜歡去。”
“既然你經常帶客戶去那裏，那麽，是不是在那兒會有比較熟絡的異性負責接待你們？”
陳紹陽沈默了，像是在權衡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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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基層派出所沒有審訊室，距離會議室最近的兩個辦公室被臨時征用。靠左的那間辦公室裏，燈光柔和而明亮，一張不大的辦公桌上整齊地擺放著紙筆和錄音設備，以及壘成小山的空檔案盒和檔案袋。
民警小劉一身幹凈筆挺的警服，端坐在辦公桌的一側，對面則是一臉茫然的陳紹陽，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領口的扣子系得嚴嚴實實，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陳紹陽並不知曉，自己為什麽會被叫到派出所，但心知肚明，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情。
民警小劉給陳紹陽倒了杯水，於是進入主題：“陳先生，有件不幸的事要告知你。今晚我們接到壟信大廈 1105 室戶主趙景澤的報警，稱在自己家中的浴室裏發現了一具女屍，經過我們現場核查，那人正是你的妻子蘇清媛。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你，我們很抱歉。”
聽聞此話，陳紹陽的神情顯得極為緊張，爾後臉上又浮現一抹淡淡的憂傷。他的嘴唇輕顫，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難以置信地反問道：“等等，你是說……我老婆死了？還死在別人家裏？”
“是的，陳先生，請節哀。”民警小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同情。
民警小劉的話，再次印證蘇清媛已死的事實，陳紹陽的臉色霎時變得如同白紙一般，毫無血色。他露出些許懼色，興許那是對命運無常的驚悸，亦或是對失去妻子的惶恐。
陳紹陽異常沈默。
他的世界仿佛剛被一場風暴席卷，處處驚濤駭浪，波譎雲詭。他似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仿佛只要自己不說話、不承認，這一切就只是一場幻夢。
“這麽晚把你叫過來，實在是抱歉。但死者是你的妻子，按照程序，我們必須傳喚你做個簡單的筆錄，希望你能理解並配合我們的工作。現在，請你詳細說一說今天一整天的行程。你別緊張，我們只是了解一些情況，還請如實陳述。”
民警小劉催醒了他。
幻夢破滅！
陳紹陽依舊緘口不言。他的頭深深地低了下去，下巴幾乎要貼到胸口。他的雙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不停地在自己的額頭上來回揉搓著，仿佛這樣就能把這噩夢般的消息搓走。
民警小劉看著他痛苦的表現，心裏暗想，遇到這種事情，無論是誰，怕是一時之間都難以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吧。
他對此表示理解，並輕聲安慰道：“陳先生，我知道你很難受，也可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為了能夠盡快查明真相，希望你能暫時收起悲痛，調整心態，配合我們調查。”
陳紹陽像是一個被突然扔進黑暗深淵的人，拼命地抗拒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但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他頹喪地說道：“警官，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報社。由於明天的報紙今晚就要定稿印刷，所以早上 8 點多就去了單位，之後就一直忙著審稿，連廁所都沒怎麽去，中午和晚上也都是在報社食堂吃的飯。要不是接到你們的電話，這會兒我應該還在辦公室加班。”
民警小劉仔細地記錄著，不時擡頭追問一些細節：“那你在報社期間，有沒有離開過單位？哪怕只是一小會兒？”
陳紹陽連忙搖頭，急如星火地解釋道：“沒有沒有，我一直都在單位，從沒離開過。單位裏的同事都可以為我作證。不信的話，你可以隨便找幾個問問。”
民警小劉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認識趙景澤和王欣然嗎？”
陳紹陽雙眉緊蹙，反覆思量，才審慎地回覆道：“王欣然……有點印象，跟我老婆好像挺熟，之前偶然聽我老婆提起過，好像是在瑜伽館工作的，我老婆是那裏的常客。趙景澤應該是她老公吧，聽說是在某家銀行上班。不過這兩人跟我沒什麽交集，所以不太熟。”
“王欣然今天有沒有去報社找過你？”
陳紹陽堅定地搖頭，“沒有，今天沒有任何人來報社找過我。”
民警小劉接著問道：“你最後一次見你太太是什麽時候？”
陳紹陽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應該是兩三天前……”
“應該？”民警小劉質疑道。
陳紹陽付之一嘆，苦笑著解釋：“我和我老婆一直分房睡，平常也很少交流，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所以，我其實不太清楚她的行蹤。我下班的時候，基本上也是後半夜，那時候她已經睡了，早上我出門上班，她呢又還在自己的房間睡覺，雖然住在同一個房子，但我們卻很少能碰上面。不過兩三天前的淩晨，我加完班回到家，恰好看到她進廚房倒水喝。”
他的眼神有些黯淡，似是不願訴說他們那段早已淡漠的婚姻關系。
“那你清楚你太太平常有和哪些人來往嗎？有沒有什麽結怨的人？”
“不太清楚，我對她的私生活不太關註，也從不過問。”陳紹陽無動於衷，似是對自己的妻子已經沒有了任何興趣，與之前聽到妻子亡故的表現大相徑庭。
“聽說你們夫妻打算離婚，是真的嗎？”
陳紹陽點頭。
“因為什麽？”民警小劉追問道。
還未等到陳紹陽的回答，民警小劉卻等來了邱勇的推門聲。邱勇半開房門，伸進來一個腦袋，沖著他輕聲說了句：“小劉，你出來一下。”
邱勇的突然現身，顯然令他有些詫異，他的眼裏閃過一絲不解，不知邱勇找自己何事。但他又不敢耽擱，於是迅速從座位上站起來，臨走還不忘給陳紹陽續了一杯溫水，說道：“陳先生，你先喝杯水，稍等一下哈。”
然後，他走出了辦公室，來到邱勇身邊，疑惑地問道：“所長找我有事？”
邱勇定定地看著民警小劉，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劉，現在有個重要任務交給你，你在錄口供的時候，一定要問出陳紹陽的出軌對象是誰。這個女人很關鍵，可能和這起案子有著重大的關聯。你多費點心，但是也要註意方式方法，別讓陳紹陽察覺到我們的意圖。”
民警小劉挺直了腰板，胸有成竹道：“所長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見他志在必得的模樣，邱勇也是滿意地笑了笑，說道：“抓緊時間去吧。”
民警小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返辦公室，準備繼續這場具有挑戰性的訊問。
******
他的辦公室裏分外安靜，就連陳紹陽粗重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陳紹陽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手裏端著那杯溫水，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雙目直視墻上的那面掛鐘，像是在思索著什麽深奧的問題。
那種靜滯的沈默，仿若一堵厚重的墻，將陳紹陽與外界隔絕開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民警小劉略帶歉意的聲音打斷了陳紹陽的思緒，將他帶回現實的世界。“你們夫妻二人為何要離婚？”
陳紹陽呷了一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微微牽動，力不從心地笑道：“她總是疑神疑鬼的，性格也越來越古怪。有時候偏執得讓人抓狂，遇到事情根本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不通事理，很難相處。就因為這樣，她身邊沒什麽朋友。而且她的控制欲太強，連我交什麽朋友、能不能交，她都要幹涉，但凡我和異性稍微走得近一點兒，她就會不高興，時間久了真的會讓人受不了。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像被關在籠子裏的鳥，完全沒有自由。是這段婚姻，讓我不自由！”
聽得出來，陳紹陽正在發洩壓抑的情緒。或許他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此刻恰好找到了。雖是發洩，但語氣卻出奇的平和。
民警小劉皺眉蹙額，審視著陳紹陽，說道：“但據我們初步了解，你太太好像之前向一個朋友打聽過離婚律師的事情，說是因為你出軌她才想離婚的。”
陳紹陽波瀾不驚，雲淡風輕地回道：“這就是我說的，她喜歡胡思亂想。每次我和女性客戶談報紙廣告業務合作，她都會無理取鬧。只要看到我和女客戶在一起，她就覺得我和客戶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常常捕風捉影。她不止一次跑到我談業務的地方大吵大鬧，把我的客戶都嚇跑了，攪黃了我好多合作項目。這也是我們過不下去的原因。和她在一起，我連正常的工作都沒法開展。”
民警小劉追問道：“這麽說來，你沒有出軌，對嗎？”
陳紹陽挺直了腰身，斂容屏氣道：“那些所謂我出軌的言論，不過是她的臆想，是對我的汙蔑和詆毀。她不過是想以此敗壞我的名聲，為自己謀取更多離婚後的利益罷了！她覺得這樣就能讓我在財產分割上有所讓步，其實挺讓人無語的。”
聽了陳紹陽的話，民警小劉有些失望，心裏暗自想道：看來自己是沒辦法完成邱勇所長交代的任務了。這陳紹陽否認自己出軌，也不知是真是假。倘若是真的，那就說明是邱勇所長那邊哪個環節出錯了，從而做出了陳紹陽有出軌對象的錯誤判斷。可要是假的，那麽陳紹陽必定做好了隱瞞到底的萬全準備，肯定沒辦法輕易撬開他的嘴，這可就難辦了。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該那麽信誓旦旦地說可以完成任務。現在後悔，已然晚矣。
眼下，他只能另辟蹊徑，看看是否可以從其他方面獲取一些重要線索，也不至於尷尬到沒法交差。
“不知是否方便透露，你和客戶談業務通常會選擇在哪裏？當然，你若不願回答，也可以不說。”他的語氣盡量溫和，不想給陳紹陽造成太大的壓力。當然，這也是他的策略，以退為進。
陳紹陽靠在椅背上，倒不避諱，直截了當地說：“玲蕓會所。那裏環境不錯，很適合談生意，客戶也都比較喜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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