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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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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肅殺之氣

民警小劉的問話,刻意強調了“異性”這兩個字。 陳紹陽又不傻,自然能夠聽出他別有用意,但卻並不否認。 他稍作停頓,沈著冷靜地說道:“我和那裏的經理周羽熙蠻熟的,有時候酒水她會給我一些折扣。但我們沒有其他往來,就純粹只是消費者和服務者之間的關系,你可別想歪了。” 陳紹陽著重表達了他和周羽熙沒有非正常的男女關系,生怕民警小劉有所誤會。 “那你生活裏還有什麽關系比較親密的異性朋友嗎?” 民警小劉再次突出“異性”二字,機警敏銳的陳紹陽獲取到了這一信息,更加確信了自己剛才的推斷,幹凈利索地答道:“沒有!” 對於陳紹陽的回答,民警小劉一點也不意外,他早就預料到陳紹陽不會輕易承認其生活中存在非正常的男女關系。再問下去也是枉然。 “謝謝你的配合,後續還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系你,今天就暫且到這兒吧。” 完成口供後,民警小劉讓陳紹陽在筆錄上簽了字並按了手印,以確認口供無誤。之後,他又向陳紹陽要了幾位同事的手機號碼,並撥通他們的電話,逐一進行核實。 電話那頭,陳紹陽的同事們的回覆比較一致,都表示陳紹陽今天確實一直都在單位,還一起和他們在食堂吃了午飯和晚餐,吃完就又各自忙工作了。他們也都證實陳紹陽的的確確整日在辦公室持續審稿,除了用餐,中間都沒怎麽出來過。 這也證明了陳紹陽沒有說謊。 ****** 陳紹陽邁開腳步,準備離開,走至辦公室門口,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又猛地回頭,看著民警小劉,綿軟無力地問道:“警官,我能看看我老婆的……遺體嗎?” 民警小劉看著滿面哀傷的陳紹陽,心中不免一陣酸澀,語氣溫和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她的屍體目前被送去了殯儀館,法醫正在那裏進行屍檢,你可能還得稍微再等一會兒。要是你不著急的話,等我把手裏這點活兒忙完,待會兒順帶送你過去。要是你心裏實在著急,也可以自己直接先去那邊等著。”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張便簽紙,字跡工整地寫下了殯儀館的地址。隨後將便簽紙遞給陳紹陽…

民警小劉的問話,刻意強調了“異性”這兩個字。

陳紹陽又不傻,自然能夠聽出他別有用意,但卻並不否認。

他稍作停頓,沈著冷靜地說道:“我和那裏的經理周羽熙蠻熟的,有時候酒水她會給我一些折扣。但我們沒有其他往來,就純粹只是消費者和服務者之間的關系,你可別想歪了。”

陳紹陽著重表達了他和周羽熙沒有非正常的男女關系,生怕民警小劉有所誤會。

“那你生活裏還有什麽關系比較親密的異性朋友嗎?”

民警小劉再次突出“異性”二字,機警敏銳的陳紹陽獲取到了這一信息,更加確信了自己剛才的推斷,幹凈利索地答道:“沒有!”

對於陳紹陽的回答,民警小劉一點也不意外,他早就預料到陳紹陽不會輕易承認其生活中存在非正常的男女關系。再問下去也是枉然。

“謝謝你的配合,後續還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系你,今天就暫且到這兒吧。”

完成口供後,民警小劉讓陳紹陽在筆錄上簽了字並按了手印,以確認口供無誤。之後,他又向陳紹陽要了幾位同事的手機號碼,並撥通他們的電話,逐一進行核實。

電話那頭,陳紹陽的同事們的回覆比較一致,都表示陳紹陽今天確實一直都在單位,還一起和他們在食堂吃了午飯和晚餐,吃完就又各自忙工作了。他們也都證實陳紹陽的的確確整日在辦公室持續審稿,除了用餐,中間都沒怎麽出來過。

這也證明了陳紹陽沒有說謊。

******

陳紹陽邁開腳步,準備離開,走至辦公室門口,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又猛地回頭,看著民警小劉,綿軟無力地問道:“警官,我能看看我老婆的……遺體嗎?”

民警小劉看著滿面哀傷的陳紹陽,心中不免一陣酸澀,語氣溫和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她的屍體目前被送去了殯儀館,法醫正在那裏進行屍檢,你可能還得稍微再等一會兒。要是你不著急的話,等我把手裏這點活兒忙完,待會兒順帶送你過去。要是你心裏實在著急,也可以自己直接先去那邊等著。”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張便簽紙,字跡工整地寫下了殯儀館的地址。隨後將便簽紙遞給陳紹陽,微笑著說道:“這是殯儀館的地址和我們開具的證明,因為你太太的遺體牽涉命案,需要特殊管理,所以得攜帶證明文件過去才行,你拿好,免得白跑一趟。”

陳紹陽接過那張紙,心存感激地說道:“謝謝。那我就自己先過去了。麻煩你了。”

在證實陳紹陽口供的真實性後,民警小劉迅速將收集整理的材料馬不停蹄地送至會議室,準備交給邱勇所長。只是沒有問出陳紹陽的出軌對象,他有些自責、懊喪和忐忑,不過橫豎都是一刀,該來的總要來,躲也躲不過。

他決定坦然“赴死”,大不了被罵得狗血淋頭,又不會少塊肉!

他在門外站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繼而鼓足勇氣,伸手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門被打開的剎那,一股肅殺之氣噴薄而出,刺骨的寒意瞬時襲遍他的全身。

******

一小時前,邱勇在囑咐完民警小劉要以智慧獲取陳紹陽出軌的那個女人的信息、不要輕易暴露意圖後,便再次折回會議室,不太情願地坐回那張皮質座椅,靜靜地等待著“好消息”。

突然,他的腦子裏閃過一些奇怪的片段,那些片段就像一塊塊散落的拼圖,逐漸在他的腦海中拼湊起來。他的眼睛倏然癡癡地盯著對面的趙景澤,驀地一亮,也顧不上此時場合的微妙,更不管周圍人的反應,毫無顧忌地說道:“陳紹陽在外面的女人,有沒有可能就是你老婆——王欣然?”

“哎……”周覓聽到邱勇的話,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一臉生不如死的表情,心裏想著,這貨是真不讓人省心啊,這出去一趟,怎麽沒把腦子一起帶回來啊?!屋子裏難得的平靜看來又要被他親手打破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在玩一款覆雜的游戲,好不容易闖關過卡,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局面,卻被邱勇這個“豬隊友”搞出了一個大 BUG,萬般無奈,湧上心頭。如果可以,她真想把他“踢下線”。

果如周覓所料,趙景澤一聽到邱勇那話,原本還算正常的臉瞬間變得扭曲起來,甚至怒氣沖天地站了起來,面頰漲得通紅,就像熟透了的番茄,眼中堆滿怒火,額頭青筋暴漲,雙手緊握成拳,沖著邱勇大聲吼道:“你別胡說!”

言下之意,再胡說,他可就真動手了。

邱勇卻絲毫沒有被趙景澤的憤怒所影響,依舊一臉的不在乎。“這怎麽會是胡說,禮尚往來,很有可能啊!”

周覓長嘆一口氣,所長你可別說話了!

對於邱勇這種自掘墳墓的行為,周覓表示很是費解。她就沒見過比邱勇更喜歡捅馬蜂窩的人了!此時此刻,她真想戳著他的脊梁骨,大聲斥責:所長你就不能消停點嗎?好好的,非要說這種無憑無據的話激怒人家幹嘛!

只是,她不敢。

趙景澤站在那裏,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就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看這架勢,他是想要大打出手了?

“別激動,別激動,好好說話。”

生怕趙景澤真的動手,讓局面變得更加混亂,於是周覓警覺地站了起來,以便應對不可預測的突發狀況。

因著邱勇那毫無來由的猜疑,會議室裏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壓抑,甚至直接降至冰點。

趙景澤平日裏給人更多的是懦弱畏縮的印象,但聽到邱勇說出那樣的話,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此刻的他,雙眼猩紅,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身體前傾,像是下一秒就要沖上去狠狠地撕咬邱勇。

然而邱勇卻出人意料的淡定,他從容地靠在椅背上,葳蕤如峰,巋然不動,仿佛趙景澤的激憤與他無關。

這心理素質,果然強大!周覓不服都不行。

不過,理智終究還是戰勝了沖動,趙景澤不可能不忌憚邱勇的警察身份,即便心中滿是憤恨,也只能忍氣吞聲,不敢輕舉妄動。否則可能真的會有牢獄之災。而且邱勇人高馬大的,真打起來,自己可能還要受些皮肉之苦。

想來,邱勇是看準了這一點,料到趙景澤根本不敢動手,所以才如此鎮定。

這種場面,他又不是第一次見,自然無所畏懼。

他對趙景澤的憤怒視而不見,泰然自若地說道:“既然你能和他的老婆開房,做出這種有違倫理的事,那他為什麽就不能和你的老婆發生關系?你仔細想想,你老婆之前說下班後要去見一個朋友,那個朋友會不會就是陳紹陽?”

趙景澤瞪著邱勇,怒不可遏地大聲嘶吼:“你不要血口噴人!我老婆清清白白,怎麽可能會和他有什麽關系!你這是毫無根據的汙蔑,是惡意詆毀,我可以告你誹謗!作為一個警察,你怎麽能這樣造謠,還有沒有一點職業操守?!”

“你先別激動,也別急著給我亂扣帽子,這和職業操守沒關系,頂多叫合理懷疑。”邱勇微微擡手,示意趙景澤稍安勿躁,語氣平和地說道:“我這也是基於目前掌握的一些線索進行合理的猜測。我們現在主要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前因後果、龐雜關系,不放過任何可能性。”

趙景澤哪裏聽得進去,當即氣得渾身發抖,口沸目赤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懷疑陳紹陽在外面的女人是你老婆?你這根本就是無端的揣測,是故意往別人身上潑臟水!”

趙景澤呼吸急促,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著,已經有些失去理智,說話也難再把握分寸。他那尖銳刺耳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瘋狂暴走,仿佛要沖破這四壁,將屋頂都掀翻。

從警以來,邱勇在所裏向來威望極高,何曾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他只覺一股怒火從腳底立刻竄上頭頂,額間霎時青筋漲動。他猛地站起身來,雙手用力拍在會議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隨之桌上的文件也被震得跳動起來。

邱勇怒目圓睜,正言厲色道:“你說什麽?你他娘的再說一遍!我看你是活膩了,敢這麽跟老子叫板!老子客客氣氣地跟你說話,你他娘的是以為老子不會發飆嘛?!”

在一旁的周覓察覺到情況不妙,眉頭緊鎖,滿是擔憂。她深知,如果再不介入,這兩人怕是馬上就會廝打起來。以邱所長魁梧健碩的身材,在打架這件事上自然不會吃虧。而趙景澤常年拉業務赴酒局積勞積弊,身體素質遠不如邱勇,肯定不是邱勇的對手,若真動起手來,少不了會被邱勇打得鼻青臉腫。只是,如此一來,就算邱所長贏了,也會因為違反紀律受到相應的處分,得不償失。

想到這裏,周覓慌忙拉住邱勇,心急火燎地勸說道:“都別沖動,消消氣,咱們坐下來慢慢說。沖動解決不了問題!”

會議室裏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空氣裏彌漫著的濃重火藥味,仿佛一觸即發、一引即爆。局促的房間裏,每一個人都陰沈著臉,特別是邱勇和趙景澤,鋒芒相對,像是準備展開一場激烈的廝殺。

腥風血雨,近在咫尺。

而此時,推門進來送陳紹陽筆錄的民警小劉,已然感受到了屋子裏那股令人窒息的凜冽殺意。

他看到周覓正拉著邱勇,顯然是在阻止他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

民警小劉在心裏嘀咕著:我就是來送個材料的,眼下這種氛圍,我是繼續進去呢,還是先退回去?如果現在進去,他們恰好打起來,到時我得勸架,但所長那五大三粗的,會不會誤傷“友軍”啊?放眼整個派出所,誰能遭受住他那重拳啊……

他猶豫不決,進退維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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