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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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那天宋茉在臥室裏像砧板上的魚肉，翻來覆去的翻滾，腦海裏都是祁姨的那些話，直到後半夜淩晨三點，才睡著，第二天果然眼下一圈烏黑。
姜萊還打趣，是不是去偷人了。
宋茉跟姜萊學了祁姨說的那些話，姜萊用那種‘你沒病’的眼神看她。
“你喜歡他了十五年，他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清楚？他要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我看你也沒必要喜歡了。”
“你就是太害怕了，不過誰能都像你爹那樣，”姜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想要找補，“宋叔...也挺好。”
宋茉白了她一眼，“你沒說錯，他就是典型案例。”
宋茉壓了一口咖啡，“我知道了。”
簽售會的慶功宴是在第二天晚上準備的。
地點定在一個高級會所。
趙乙瑄作為老板，大手一揮，今晚全場她買單，還點了幾瓶洋酒。
不過她可是謹遵她表哥的交代，全程看著宋茉，沒讓她沾一點酒。
不過後來她喝高了，也就忘了，宋茉還是多少喝了點果酒。
坐了沒一會兒，宋茉感覺臉上有點熱，便出去透透氣。
高級會所內有一個露天的觀景臺，宋茉走了過去，躺在沙灘椅上，吹著冷風。
無邊的夜色，搭配著走廊的燈光，極具暧昧。
耳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有人在另一側躺椅躺了下來。
宋茉側目，發現是帶著口罩的賀胤，不由楞了一下。
“賀老師？”宋茉支撐著沙灘椅的扶手，打了聲招呼。
賀胤輕笑，“都說了叫我賀胤就行，老師什麽的太生分了。”
宋茉也沒接他的話，問道，“你也在這邊吃飯？”
賀胤把口罩摘下，露出清雋的面龐，“嗯，我們開慶功宴。”
宋茉點點頭，回道，“我們也是，蠻巧的。”
賀胤躺在沙灘椅上，看著墨黑色的天空，“你們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了，想跟你打招呼，但是身邊人太多，不太方便。”
宋茉了然，也躺在了沙灘椅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周邊傳來柔和的鋼琴曲，伴隨著酒精作祟，有些許困意。
這時候電話響了，宋茉掏出手機看到是研究院的座機號碼，接了起來。
“阿澍。”
陳嘉澍感覺都了異常，“你喝酒了？”
宋茉低聲說，“喝了一點果酒。”
陳嘉澍蹙眉，“趙乙瑄沒在你旁邊？”
宋茉嘀咕，“她們還在裏面，我吹來吹吹風，還有，我都三十多歲了，別天天找人看著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陳嘉澍那邊緩了聲音，“司機帶去了嗎？”
宋茉點點頭，又反應過來電話那頭的人看不見，又嗯了一聲。
“那現在就回家吧，電話不用掛。”
宋茉看著繁星點點，酒精確實影響了思維，思維緩慢，是該回去睡覺了。
宋茉看了身側的賀胤，微微側身，“賀老師，我先走了。”
賀胤看著她舉著的手機，若有所思，“我正好也要走，一起吧。”
宋茉像是沒聽見他的回答，一邊和陳嘉澍說著話，一邊往停車場走。
陳嘉澍在那邊聽到有男人的聲音，問道，“旁邊說話的是誰？”
“就是‘鶴一’大大啊，他叫賀胤。”
“他怎麽也去了？”
“碰巧遇到了。他們也在辦慶功宴。”
陳嘉澍眸底閃過一絲不明地情緒，“到停車場了嗎？”
“到了。”宋茉正找車時，耳後傳來賀胤的聲音。
“需要我送你嗎？”賀胤走了上來，呼吸吹到了宋茉的耳畔。
宋茉有些不舒適，向後撤了一步，“謝謝，不用，司機來接我。”
說完便看到停車場打著雙閃，駛過來的邁巴赫。
這是陳嘉澍另一臺車，基本上就是停在地庫裏落灰，他覺得一個醫生，開這個車太過張揚，就把這車留給宋茉當保姆車了。
賀胤看到邁巴赫，眸中詫異的情緒一閃而過。
宋茉和賀胤道別，便進了車中，駛出了停車場。
賀胤還站在原地，搖頭笑了笑，走向自己的車。
……
陳嘉澍這邊電話還沒掛，“上車了嗎？”
宋茉嗯了一聲，“我覺得有些奇怪。”
“哪裏奇怪了？”
“賀胤給我一種，不好的感覺。”
陳嘉澍在那邊輕笑一聲，“嗯，其他人都不是好人，離他們遠一點。”
晚風吹著宋茉臉上的熱氣，聽到陳嘉澍如同孩子話般的發言，不由覺得好笑，“你是不是跟我一樣，很沒安全感。”
那邊的人竟然承認了，“確實，茉莉，我很沒安全感，只想給你牢牢拴在身邊。”
A市的8月，正值盛夏，晚上八點多，都感覺不到一絲涼意。
窗外明月高懸，燈紅酒綠的商鋪，比比皆是，周邊還有行人散步嬉笑聲，華燈初上，路燈暖黃色的光打在邁巴赫流暢的車身上，反射出一段段光芒。
女孩倚在後座皮質的軟包上，臉上還帶著一絲緋紅。
她說，“阿澍，我這些年，遇見很多人，形形色色，走遍大半個國家，去應酬，去交際。我一直覺得人生很無聊，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過下去了。每次，我站在高處，我會忍不住的往下跳，我覺得人生對我毫無意義。”
陳嘉澍靜靜聽著，開口，“宋茉……”
宋茉打斷他，“後來，我遇見了你。十五年，五千四百七十五天，十三萬一千四百個小時，我愛你了，這麽多年，我自己都覺得詫異。”
宋茉聲音顫栗，“我的人生忽然有了色彩，我不再是淤泥上的一抹浮萍，我終於從淤泥中掙紮出來，看見了黎明的曙光。我承認，我害怕結婚，害怕把一生都交給一個人，我怕我會變成我媽那樣。”
陳嘉澍聲音啞然，“不會的，宋茉。”
宋茉悶笑道，“這幾天我想了很久，如果畏手畏腳的害怕面對今後的變故，那也太不像我了，我可是能追著債主屁股後，滿世界跑的人”
“所以，陳嘉澍，我們結婚吧。”
電話那邊陷入漫長的沈默，沈默到宋茉看著手機，以為是不是不小心掛斷了。
便聽見那邊，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聲，滾了滾喉結，低沈的聲音響起。
“好，我們結婚。”
晚風貼著車窗呼嘯而過，宋茉耳邊響起汽車嗡嗡地轟鳴聲，她的內心好像是年久失修的報廢車，經過千錘百煉，敲敲打打，上好機油，竟然發動了起來。
賭一把吧，名為婚姻的賭博。
……
又過了一周，宋茉忽然收到徐欣悅的微信，說是想要訂一束鮮花，問她在不在店內，想讓宋茉幫忙挑選。
宋茉心存疑惑，兩個人的關系還沒有好到可以互相幫忙的程度，不過抱著顧客就是上帝的想法，還是答應了徐欣悅。
醫院和花店就隔了一條街，徐欣悅很快就推開了門。
下班後的俆欣悅穿的白色絲綢長裙，裙尾呈荷花設計，步步生蓮。
宋茉看著自己身上穿的圍裙，和隨意趿拉著的拖鞋，由衷感嘆，俆欣悅如果放在人堆裏也是很好看的大美女，怪不得說是護理系系花。
俆欣悅走近了，精致的妝容帶著淡淡微笑，“不好意思，打擾了。”
宋茉搖頭，“沒關系，你買什麽樣子的花，送什麽人呢。”
俆欣悅莞爾，“今天晚上，有個酒席，我父母帶我去參加。”
宋茉沒吱聲，靜靜地聽她說著，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聽俆欣悅繼續開口，“溫伯母和陳伯父也會參加，我很久沒見溫伯母了，想著買束花，送給她，讓她開心一下。”
宋茉挑眉，傻子都聽出來什麽意思了吧。
俆欣悅見宋茉沒說話，又自顧自地說道，“哦，阿澍可能沒跟你說，我父母和他父母認識很久了。”
宋茉這時候終於確定了她的意圖，淡淡問道，“所以呢。”
“聽溫伯母說，你們在一起這麽久，都沒帶你回家見過兩位老人吧。”俆欣悅掖了掖而後的碎發，不經意的提起。
宋茉已經明白了她想說什麽，便沒有接話，自行去挑選了洋桔梗搭配粉色玫瑰，又拿了幾朵淡粉色的松茸球，配上幾只大金螺旋蕨，用香檳色的外包裝紙包好，配上淡白色的歐根紗。
“阿澍的母親，表面氣質溫柔和善，實地還有些小女生的性格，這麽搭配，很適合她。”
宋茉將花遞給她。
“一共258，前臺可以掃碼。”
俆欣悅一楞，頓了一下，很快恢覆之前的表情，掃碼付錢。
臨走之前，似乎想起什麽，高高的擺著姿態，“阿澍將來肯定是要在醫學界繼續深造，我父母均是醫學界很有名氣的頂尖大佬，在各個方面都能幫助到他。”
宋茉擡眸，看著她的眼神平靜，淡然，“所以，徐小姐，從你進門到現在，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覺得你配得上他嗎？你能給他什麽幫助嗎？我喜歡他這麽多年，憑什麽你能毫不費力的和他在一起。”俆欣悅聲音高昂，破罐子破摔，撕破臉，精致的妝容在臉上扭曲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又想起了那天她去陳嘉澍的辦公室，表白後，陳嘉澍冰冷地拒絕她的口吻，仿佛看到臟東西一般。
而過了幾天，她聽到陳嘉澍給宋茉打電話，眸深似海，就算看不到對方，眼底都帶著溫柔似海的笑意。
那是她想要得到的。
宋茉嘆輕嘆，毫不掩飾的直視俆欣悅的視線，“如果陳嘉澍是那種需要依靠妻子家的勢力，成就他的事業，那和吃軟飯的鳳凰男，有什麽區別。我並不認為，陳嘉澍是這樣的人，而且他的父母事業有成，在醫學界裏也算是舉足輕重的地位，用得著別人幫他鋪路？”
“徐小姐，我看你是阿澍的同事，話我不想說的太難聽，他一天是我男朋友，那就一天是我的人。你跑來這裏高高在上，指手畫腳，有些不合適吧？傳出去還以為你想插足我們的感情，當第三者呢？”
言辭犀利，俆欣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從小養尊處優的她，哪裏會說的過宋茉，蔥白的手指捏著花束的外包裝，隱隱發白。
不過還是做好了表情管理，笑起來很難看，“誰是第三者，不一定呢。”
說著便轉身，推門走出去。
姜萊和小桐正好回來，俆欣悅看了二人一眼，輕哼一聲走遠了。
姜萊詫異地看著她的背影，拉著宋茉，“她怎麽來了？”
宋茉冷哼一聲，“狗來尿尿劃地盤了。”
姜萊噎了一下，伸出大拇指，“說的真通俗易懂。”
小桐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低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
當天晚上，宋茉對陳嘉澍進行了嚴刑拷打。
“怎麽之前沒聽過你說，俆欣悅父母和叔叔阿姨認識呢。”宋茉躺在床上，白皙的雙腳一晃一晃的。
陳嘉澍低聲笑道，“怎麽，吃醋了。”
宋茉嘴硬，“誰吃醋了，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個高高在上的態度。”
“我跟她不熟，我爸媽和她爸媽是同事，一來一往，便認識了。”陳嘉澍耐心的解釋。
“哦，那你敢說，你不知道她對你有心思，她七夕節從你辦公室跑出來，都被我看到了。”
那邊嗤笑了一聲，“茉莉大大，我好冤枉，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宋茉臉上迅速染上緋紅，‘茉莉’兩個字聽著甜膩，讓人好不自在。
她磕磕巴巴道，“我知道了。”
兩個人又聊些有的沒的，大部分時間都是陳嘉澍在安靜聽著宋茉吐槽，聊著聊著就往《迷島》第二刊的情節上聊去。
“阿澍，如果你是殺手的話，屍體你該怎麽藏。”
陳嘉澍那邊沈默了一會兒，“我會一片片切成三文魚那種的薄片，然後攪碎了，裝作釣魚佬，每天拿一點去餵魚。”
宋茉一楞，“這是個靈感！”宋茉掏出手繪板，在上面瘋狂記著幾個節點。
“果然，還是你們學醫的變態。”
陳嘉澍被說得啞口無言，失笑道，“學醫怎麽就變態了。”
宋茉沒回答，自顧自地說，“那下一個兇手身份就是偽裝成釣魚佬的外科醫生好了。”
那邊見她不理自己，又肯定了一下自己，“確實在床上有些變態。”
宋茉紅著臉，“閉嘴吧，我要睡覺了！”
陳嘉澍醇厚暗啞的聲音低笑著說，“好。”
匆匆掛了電話，宋茉躺在床上，臉上的餘熱還沒有下去，抱著平板，還在推敲推理過程，不知不覺睡著了。
……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到了九月下旬。
A市的秋天依舊冷風瑟瑟，順著人的脖頸往下灌，疊翠的山峰依然灑滿金黃，落葉飄下，無不淒涼。
這天宋茉依舊在花店裏摸魚，有了陳嘉澍的點子，《迷島》第二刊順利完結。
改了一些小bug之後，便發給了初曉，初曉登陸了宋茉的微博，預告了第二刊已經完結。
宋茉微博粉絲還是維持在五十萬左右，但作為一個畫手來說，已經夠用了。
預告發出，下面清一色的評論。
【啊啊啊啊，終於完結了，等的花都謝了。】
【大大辛苦了！】
【列隊恭喜大大完結！】
【什麽時候上實體書！我要買買買！】
宋茉刷著層層評論，勾了勾唇角，這時候來了一條消息。
是賀胤發來的。
【茉莉，今晚上我要和圈內幾個知名的畫手吃飯，你要不要一起認識一下？】
宋茉指尖點著消息，一時不知道怎麽回覆，便將截圖給初曉發了過去。
初曉那邊過了一會兒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雖然我不是特別了解‘鶴一’老師，但是圈內人都對他評價還不錯。如果你去了可以多結交點圈內人，也沒有壞處。”
宋茉聽完語音，想了一下，今後畢竟還是要混這個圈的人，如果多結識一些畫手，對自己確實有所幫助。
宋茉回了賀胤消息，【好的。謝謝賀老師。】
那邊很快發了一個‘ok’的表情包過來，附上了聚會地址。
傍晚，天色昏暗，到達飯店的時候，天邊還殘留著僅有的夕陽。
飯店是私人餐館，來的人不算太多，宋茉告訴司機可以先去停車場等候，吃完飯會給他打電話。
司機大哥點點頭，便開走了。
這時候身邊傳來腳步聲，賀胤走了過來。
“好巧，我帶你進去。”
宋茉點點頭，說實話她跟賀胤這是第三次見面，關系不算太熟悉，對於賀胤本人也是抱有存疑的想法，不過為了今後的事業，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包房被推開，裏面坐著七八個人，宋茉松了口氣，幸虧人數較少，多的話她還不知道怎麽說話呢。
包房內的人擡起頭看著門口的兩個人，賀胤笑著和在座的各位打招呼，在座的都尊敬的叫一聲，‘鶴一’老師。
賀胤側身介紹到，“這位是茉莉老師，《迷島》的畫手。”
在座的多多少少聽過這個新起漫畫的名字，上下打量著宋茉。
說實話，宋茉不是頂尖的骨相美人，真有那個長相，她早去做明星了。
但宋茉長相清純，在清純中還帶著一絲的攻擊力，皮膚白皙，身材纖細，加上快170的身高，讓人看了一眼，就不會忘記的長相。
宋茉微微垂眸，和大家打了招呼，便找地方落座了。
席間，大家都在討論畫風技巧上的問題，宋茉作為初出茅廬的小白，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裏記下。
身邊有個女孩子，看起來像還沒畢業的大學生，低聲說道，“茉莉老師，你好，我是黑黑。”
“黑黑？”宋茉擡眸看了黑黑一眼。
“因為我皮膚太黑了，我室友給我起外號叫黑黑，索性我拿它當筆名了。”黑黑無奈道。
“我知道你。”宋茉直視黑黑，“我看過你的《拳擊少女》。”
《拳擊少女》算是少女漫裏比較出名的幾本經典漫畫，主角是從小就在八角臺上學習拳擊的女拳擊手，因為性別在行業內總是被群嘲，後來靠自己頑強的努力，在全國女子拳擊賽上拿了個大滿貫，後來和初戀男友結婚退役的故事，屬於勵志型少女漫。
黑黑眼睛一下就亮了，“是的，茉莉老師，我也看過您的《迷島》，有一說一，第一刊的精彩殺人手法，真的讓我眼前一亮。”黑黑說話聲不自覺得變高，“今天我看到您微博說第二刊已經完結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發表，很期待第二刊的殺人手法。”
宋茉捂嘴，莞爾，“電子刊的話，後天差不多就可以發表。實體書還需要等一個月之後呢。”
“真的嗎，那我到時候可以要您的簽名嗎？”黑黑激動地拿出手機。
“當然可以，但在這方面，我才出版第一刊，你還是我的老師，以後請多多指教。”宋茉掏出手機，加上了黑黑的好友。
其他說話的人似乎看到兩個人的小動作，從加一個人的微信，變成了加了一桌人的微信。
這時候有人說，“《迷島》和《推理小隊》是一個類型的吧，《迷島》第一刊就收獲了一大批粉絲，怎麽樣？‘鶴一’老師有沒有壓力？”
說話的人帶著鴨舌帽，也是和‘鶴一’差不多同時出道的畫手，在漫畫圈裏算是有一定的地位。
賀胤笑道，“後浪推前浪，前浪排在沙灘上。後生可畏啊，以後有機會可能要和茉莉老師多多探討劇情，幫我想想作案手法呢。”
雖是一句玩笑話，確實肯定了宋茉的作品。
宋茉莞爾，“我還要多像‘鶴一’老師學習呢。”
場面話，大家聽聽就罷了。
“不過，我說實話，像這種推理漫不好畫。”鴨舌帽又開口，“全世界殺人手法就那麽幾個，也不能真的為了還原手法去殺人，總是會有一些BUG在裏面，現在網友多眼尖啊，有一點瑕疵就能抓著你噴。”
鴨舌帽說的也沒錯，推理漫的瓶頸就在於這，總不能真的去還原殺人手法，並且如果真的做到完美犯罪，萬一真的有犯罪分子去學習，那該怎麽辦，所以推理漫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微小的BUG。
“‘鶴一’，聽說你第十一刊也快出版了？”桌上另一個人問道。
賀胤點點頭，“就在後天。”
宋茉擡眸，她的第二刊，也是在後天發表電子刊，這麽巧嗎？
黑黑在一旁低聲驚呼，“同一時間上線，茉莉大大你要加油啊，畢竟‘鶴一’老師的粉絲真的太多了，別把你壓下去。”
黑黑是個性格單純的女孩兒，交談了幾句，宋茉便知道，她是真的在關心自己。
宋茉淡淡一笑，“放心吧。”
其實她心裏也在打鼓，就這麽巧？
飯後，互相推了幾個出版社編輯的微信，飯局便散了。
賀胤和宋茉一起走到飯店門口，宋茉打電話叫司機過來。
這時候正好有人往飯店裏進，宋茉微微側身，撞到了賀胤身上。
宋茉連忙往後退一步，“不好意思，賀老師。”
賀胤擺擺手，“沒關系，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宋茉看著打著雙閃的邁巴赫開過來，對賀胤點點頭，“賀老師再見。”
“再見。”
賀胤看著遠走的邁巴赫走遠，和街對面穿著風衣，拿著微型攝像頭的男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停車場。
兩個上車，賀胤點了一支香煙，猩紅的火焰在停車場黑暗的角落裏，忽明忽暗。
“都拍到了？”賀胤問。
風衣男子點點頭，遞過相機，“都拍好了。”
賀胤拿著相機挑了幾張照片，“發這幾張吧。”
風衣男子應道，“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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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宋茉在臥室裏像砧板上的魚肉，翻來覆去的翻滾，腦海裏都是祁姨的那些話，直到後半夜淩晨三點，才睡著，第二天果然眼下一圈烏黑。
姜萊還打趣，是不是去偷人了。
宋茉跟姜萊學了祁姨說的那些話，姜萊用那種‘你沒病’的眼神看她。
“你喜歡他了十五年，他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清楚？他要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我看你也沒必要喜歡了。”
“你就是太害怕了，不過誰能都像你爹那樣，”姜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想要找補，“宋叔...也挺好。”
宋茉白了她一眼，“你沒說錯，他就是典型案例。”
宋茉壓了一口咖啡，“我知道了。”
簽售會的慶功宴是在第二天晚上準備的。
地點定在一個高級會所。
趙乙瑄作為老板，大手一揮，今晚全場她買單，還點了幾瓶洋酒。
不過她可是謹遵她表哥的交代，全程看著宋茉，沒讓她沾一點酒。
不過後來她喝高了，也就忘了，宋茉還是多少喝了點果酒。
坐了沒一會兒，宋茉感覺臉上有點熱，便出去透透氣。
高級會所內有一個露天的觀景臺，宋茉走了過去，躺在沙灘椅上，吹著冷風。
無邊的夜色，搭配著走廊的燈光，極具暧昧。
耳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有人在另一側躺椅躺了下來。
宋茉側目，發現是帶著口罩的賀胤，不由楞了一下。
“賀老師？”宋茉支撐著沙灘椅的扶手，打了聲招呼。
賀胤輕笑，“都說了叫我賀胤就行，老師什麽的太生分了。”
宋茉也沒接他的話，問道，“你也在這邊吃飯？”
賀胤把口罩摘下，露出清雋的面龐，“嗯，我們開慶功宴。”
宋茉點點頭，回道，“我們也是，蠻巧的。”
賀胤躺在沙灘椅上，看著墨黑色的天空，“你們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了，想跟你打招呼，但是身邊人太多，不太方便。”
宋茉了然，也躺在了沙灘椅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周邊傳來柔和的鋼琴曲，伴隨著酒精作祟，有些許困意。
這時候電話響了，宋茉掏出手機看到是研究院的座機號碼，接了起來。
“阿澍。”
陳嘉澍感覺都了異常，“你喝酒了？”
宋茉低聲說，“喝了一點果酒。”
陳嘉澍蹙眉，“趙乙瑄沒在你旁邊？”
宋茉嘀咕，“她們還在裏面，我吹來吹吹風，還有，我都三十多歲了，別天天找人看著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陳嘉澍那邊緩了聲音，“司機帶去了嗎？”
宋茉點點頭，又反應過來電話那頭的人看不見，又嗯了一聲。
“那現在就回家吧，電話不用掛。”
宋茉看著繁星點點，酒精確實影響了思維，思維緩慢，是該回去睡覺了。
宋茉看了身側的賀胤，微微側身，“賀老師，我先走了。”
賀胤看著她舉著的手機，若有所思，“我正好也要走，一起吧。”
宋茉像是沒聽見他的回答，一邊和陳嘉澍說著話，一邊往停車場走。
陳嘉澍在那邊聽到有男人的聲音，問道，“旁邊說話的是誰？”
“就是‘鶴一’大大啊，他叫賀胤。”
“他怎麽也去了？”
“碰巧遇到了。他們也在辦慶功宴。”
陳嘉澍眸底閃過一絲不明地情緒，“到停車場了嗎？”
“到了。”宋茉正找車時，耳後傳來賀胤的聲音。
“需要我送你嗎？”賀胤走了上來，呼吸吹到了宋茉的耳畔。
宋茉有些不舒適，向後撤了一步，“謝謝，不用，司機來接我。”
說完便看到停車場打著雙閃，駛過來的邁巴赫。
這是陳嘉澍另一臺車，基本上就是停在地庫裏落灰，他覺得一個醫生，開這個車太過張揚，就把這車留給宋茉當保姆車了。
賀胤看到邁巴赫，眸中詫異的情緒一閃而過。
宋茉和賀胤道別，便進了車中，駛出了停車場。
賀胤還站在原地，搖頭笑了笑，走向自己的車。
……
陳嘉澍這邊電話還沒掛，“上車了嗎？”
宋茉嗯了一聲，“我覺得有些奇怪。”
“哪裏奇怪了？”
“賀胤給我一種，不好的感覺。”
陳嘉澍在那邊輕笑一聲，“嗯，其他人都不是好人，離他們遠一點。”
晚風吹著宋茉臉上的熱氣，聽到陳嘉澍如同孩子話般的發言，不由覺得好笑，“你是不是跟我一樣，很沒安全感。”
那邊的人竟然承認了，“確實，茉莉，我很沒安全感，只想給你牢牢拴在身邊。”
A市的8月，正值盛夏，晚上八點多，都感覺不到一絲涼意。
窗外明月高懸，燈紅酒綠的商鋪，比比皆是，周邊還有行人散步嬉笑聲，華燈初上，路燈暖黃色的光打在邁巴赫流暢的車身上，反射出一段段光芒。
女孩倚在後座皮質的軟包上，臉上還帶著一絲緋紅。
她說，“阿澍，我這些年，遇見很多人，形形色色，走遍大半個國家，去應酬，去交際。我一直覺得人生很無聊，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過下去了。每次，我站在高處，我會忍不住的往下跳，我覺得人生對我毫無意義。”
陳嘉澍靜靜聽著，開口，“宋茉……”
宋茉打斷他，“後來，我遇見了你。十五年，五千四百七十五天，十三萬一千四百個小時，我愛你了，這麽多年，我自己都覺得詫異。”
宋茉聲音顫栗，“我的人生忽然有了色彩，我不再是淤泥上的一抹浮萍，我終於從淤泥中掙紮出來，看見了黎明的曙光。我承認，我害怕結婚，害怕把一生都交給一個人，我怕我會變成我媽那樣。”
陳嘉澍聲音啞然，“不會的，宋茉。”
宋茉悶笑道，“這幾天我想了很久，如果畏手畏腳的害怕面對今後的變故，那也太不像我了，我可是能追著債主屁股後，滿世界跑的人”
“所以，陳嘉澍，我們結婚吧。”
電話那邊陷入漫長的沈默，沈默到宋茉看著手機，以為是不是不小心掛斷了。
便聽見那邊，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聲，滾了滾喉結，低沈的聲音響起。
“好，我們結婚。”
晚風貼著車窗呼嘯而過，宋茉耳邊響起汽車嗡嗡地轟鳴聲，她的內心好像是年久失修的報廢車，經過千錘百煉，敲敲打打，上好機油，竟然發動了起來。
賭一把吧，名為婚姻的賭博。
……
又過了一周，宋茉忽然收到徐欣悅的微信，說是想要訂一束鮮花，問她在不在店內，想讓宋茉幫忙挑選。
宋茉心存疑惑，兩個人的關系還沒有好到可以互相幫忙的程度，不過抱著顧客就是上帝的想法，還是答應了徐欣悅。
醫院和花店就隔了一條街，徐欣悅很快就推開了門。
下班後的俆欣悅穿的白色絲綢長裙，裙尾呈荷花設計，步步生蓮。
宋茉看著自己身上穿的圍裙，和隨意趿拉著的拖鞋，由衷感嘆，俆欣悅如果放在人堆裏也是很好看的大美女，怪不得說是護理系系花。
俆欣悅走近了，精致的妝容帶著淡淡微笑，“不好意思，打擾了。”
宋茉搖頭，“沒關系，你買什麽樣子的花，送什麽人呢。”
俆欣悅莞爾，“今天晚上，有個酒席，我父母帶我去參加。”
宋茉沒吱聲，靜靜地聽她說著，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聽俆欣悅繼續開口，“溫伯母和陳伯父也會參加，我很久沒見溫伯母了，想著買束花，送給她，讓她開心一下。”
宋茉挑眉，傻子都聽出來什麽意思了吧。
俆欣悅見宋茉沒說話，又自顧自地說道，“哦，阿澍可能沒跟你說，我父母和他父母認識很久了。”
宋茉這時候終於確定了她的意圖，淡淡問道，“所以呢。”
“聽溫伯母說，你們在一起這麽久，都沒帶你回家見過兩位老人吧。”俆欣悅掖了掖而後的碎發，不經意的提起。
宋茉已經明白了她想說什麽，便沒有接話，自行去挑選了洋桔梗搭配粉色玫瑰，又拿了幾朵淡粉色的松茸球，配上幾只大金螺旋蕨，用香檳色的外包裝紙包好，配上淡白色的歐根紗。
“阿澍的母親，表面氣質溫柔和善，實地還有些小女生的性格，這麽搭配，很適合她。”
宋茉將花遞給她。
“一共258，前臺可以掃碼。”
俆欣悅一楞，頓了一下，很快恢覆之前的表情，掃碼付錢。
臨走之前，似乎想起什麽，高高的擺著姿態，“阿澍將來肯定是要在醫學界繼續深造，我父母均是醫學界很有名氣的頂尖大佬，在各個方面都能幫助到他。”
宋茉擡眸，看著她的眼神平靜，淡然，“所以，徐小姐，從你進門到現在，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覺得你配得上他嗎？你能給他什麽幫助嗎？我喜歡他這麽多年，憑什麽你能毫不費力的和他在一起。”俆欣悅聲音高昂，破罐子破摔，撕破臉，精致的妝容在臉上扭曲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又想起了那天她去陳嘉澍的辦公室，表白後，陳嘉澍冰冷地拒絕她的口吻，仿佛看到臟東西一般。
而過了幾天，她聽到陳嘉澍給宋茉打電話，眸深似海，就算看不到對方，眼底都帶著溫柔似海的笑意。
那是她想要得到的。
宋茉嘆輕嘆，毫不掩飾的直視俆欣悅的視線，“如果陳嘉澍是那種需要依靠妻子家的勢力，成就他的事業，那和吃軟飯的鳳凰男，有什麽區別。我並不認為，陳嘉澍是這樣的人，而且他的父母事業有成，在醫學界裏也算是舉足輕重的地位，用得著別人幫他鋪路？”
“徐小姐，我看你是阿澍的同事，話我不想說的太難聽，他一天是我男朋友，那就一天是我的人。你跑來這裏高高在上，指手畫腳，有些不合適吧？傳出去還以為你想插足我們的感情，當第三者呢？”
言辭犀利，俆欣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從小養尊處優的她，哪裏會說的過宋茉，蔥白的手指捏著花束的外包裝，隱隱發白。
不過還是做好了表情管理，笑起來很難看，“誰是第三者，不一定呢。”
說著便轉身，推門走出去。
姜萊和小桐正好回來，俆欣悅看了二人一眼，輕哼一聲走遠了。
姜萊詫異地看著她的背影，拉著宋茉，“她怎麽來了？”
宋茉冷哼一聲，“狗來尿尿劃地盤了。”
姜萊噎了一下，伸出大拇指，“說的真通俗易懂。”
小桐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低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
當天晚上，宋茉對陳嘉澍進行了嚴刑拷打。
“怎麽之前沒聽過你說，俆欣悅父母和叔叔阿姨認識呢。”宋茉躺在床上，白皙的雙腳一晃一晃的。
陳嘉澍低聲笑道，“怎麽，吃醋了。”
宋茉嘴硬，“誰吃醋了，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個高高在上的態度。”
“我跟她不熟，我爸媽和她爸媽是同事，一來一往，便認識了。”陳嘉澍耐心的解釋。
“哦，那你敢說，你不知道她對你有心思，她七夕節從你辦公室跑出來，都被我看到了。”
那邊嗤笑了一聲，“茉莉大大，我好冤枉，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宋茉臉上迅速染上緋紅，‘茉莉’兩個字聽著甜膩，讓人好不自在。
她磕磕巴巴道，“我知道了。”
兩個人又聊些有的沒的，大部分時間都是陳嘉澍在安靜聽著宋茉吐槽，聊著聊著就往《迷島》第二刊的情節上聊去。
“阿澍，如果你是殺手的話，屍體你該怎麽藏。”
陳嘉澍那邊沈默了一會兒，“我會一片片切成三文魚那種的薄片，然後攪碎了，裝作釣魚佬，每天拿一點去餵魚。”
宋茉一楞，“這是個靈感！”宋茉掏出手繪板，在上面瘋狂記著幾個節點。
“果然，還是你們學醫的變態。”
陳嘉澍被說得啞口無言，失笑道，“學醫怎麽就變態了。”
宋茉沒回答，自顧自地說，“那下一個兇手身份就是偽裝成釣魚佬的外科醫生好了。”
那邊見她不理自己，又肯定了一下自己，“確實在床上有些變態。”
宋茉紅著臉，“閉嘴吧，我要睡覺了！”
陳嘉澍醇厚暗啞的聲音低笑著說，“好。”
匆匆掛了電話，宋茉躺在床上，臉上的餘熱還沒有下去，抱著平板，還在推敲推理過程，不知不覺睡著了。
……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到了九月下旬。
A市的秋天依舊冷風瑟瑟，順著人的脖頸往下灌，疊翠的山峰依然灑滿金黃，落葉飄下，無不淒涼。
這天宋茉依舊在花店裏摸魚，有了陳嘉澍的點子，《迷島》第二刊順利完結。
改了一些小bug之後，便發給了初曉，初曉登陸了宋茉的微博，預告了第二刊已經完結。
宋茉微博粉絲還是維持在五十萬左右，但作為一個畫手來說，已經夠用了。
預告發出，下面清一色的評論。
【啊啊啊啊，終於完結了，等的花都謝了。】
【大大辛苦了！】
【列隊恭喜大大完結！】
【什麽時候上實體書！我要買買買！】
宋茉刷著層層評論，勾了勾唇角，這時候來了一條消息。
是賀胤發來的。
【茉莉，今晚上我要和圈內幾個知名的畫手吃飯，你要不要一起認識一下？】
宋茉指尖點著消息，一時不知道怎麽回覆，便將截圖給初曉發了過去。
初曉那邊過了一會兒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雖然我不是特別了解‘鶴一’老師，但是圈內人都對他評價還不錯。如果你去了可以多結交點圈內人，也沒有壞處。”
宋茉聽完語音，想了一下，今後畢竟還是要混這個圈的人，如果多結識一些畫手，對自己確實有所幫助。
宋茉回了賀胤消息，【好的。謝謝賀老師。】
那邊很快發了一個‘ok’的表情包過來，附上了聚會地址。
傍晚，天色昏暗，到達飯店的時候，天邊還殘留著僅有的夕陽。
飯店是私人餐館，來的人不算太多，宋茉告訴司機可以先去停車場等候，吃完飯會給他打電話。
司機大哥點點頭，便開走了。
這時候身邊傳來腳步聲，賀胤走了過來。
“好巧，我帶你進去。”
宋茉點點頭，說實話她跟賀胤這是第三次見面，關系不算太熟悉，對於賀胤本人也是抱有存疑的想法，不過為了今後的事業，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包房被推開，裏面坐著七八個人，宋茉松了口氣，幸虧人數較少，多的話她還不知道怎麽說話呢。
包房內的人擡起頭看著門口的兩個人，賀胤笑著和在座的各位打招呼，在座的都尊敬的叫一聲，‘鶴一’老師。
賀胤側身介紹到，“這位是茉莉老師，《迷島》的畫手。”
在座的多多少少聽過這個新起漫畫的名字，上下打量著宋茉。
說實話，宋茉不是頂尖的骨相美人，真有那個長相，她早去做明星了。
但宋茉長相清純，在清純中還帶著一絲的攻擊力，皮膚白皙，身材纖細，加上快170的身高，讓人看了一眼，就不會忘記的長相。
宋茉微微垂眸，和大家打了招呼，便找地方落座了。
席間，大家都在討論畫風技巧上的問題，宋茉作為初出茅廬的小白，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裏記下。
身邊有個女孩子，看起來像還沒畢業的大學生，低聲說道，“茉莉老師，你好，我是黑黑。”
“黑黑？”宋茉擡眸看了黑黑一眼。
“因為我皮膚太黑了，我室友給我起外號叫黑黑，索性我拿它當筆名了。”黑黑無奈道。
“我知道你。”宋茉直視黑黑，“我看過你的《拳擊少女》。”
《拳擊少女》算是少女漫裏比較出名的幾本經典漫畫，主角是從小就在八角臺上學習拳擊的女拳擊手，因為性別在行業內總是被群嘲，後來靠自己頑強的努力，在全國女子拳擊賽上拿了個大滿貫，後來和初戀男友結婚退役的故事，屬於勵志型少女漫。
黑黑眼睛一下就亮了，“是的，茉莉老師，我也看過您的《迷島》，有一說一，第一刊的精彩殺人手法，真的讓我眼前一亮。”黑黑說話聲不自覺得變高，“今天我看到您微博說第二刊已經完結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發表，很期待第二刊的殺人手法。”
宋茉捂嘴，莞爾，“電子刊的話，後天差不多就可以發表。實體書還需要等一個月之後呢。”
“真的嗎，那我到時候可以要您的簽名嗎？”黑黑激動地拿出手機。
“當然可以，但在這方面，我才出版第一刊，你還是我的老師，以後請多多指教。”宋茉掏出手機，加上了黑黑的好友。
其他說話的人似乎看到兩個人的小動作，從加一個人的微信，變成了加了一桌人的微信。
這時候有人說，“《迷島》和《推理小隊》是一個類型的吧，《迷島》第一刊就收獲了一大批粉絲，怎麽樣？‘鶴一’老師有沒有壓力？”
說話的人帶著鴨舌帽，也是和‘鶴一’差不多同時出道的畫手，在漫畫圈裏算是有一定的地位。
賀胤笑道，“後浪推前浪，前浪排在沙灘上。後生可畏啊，以後有機會可能要和茉莉老師多多探討劇情，幫我想想作案手法呢。”
雖是一句玩笑話，確實肯定了宋茉的作品。
宋茉莞爾，“我還要多像‘鶴一’老師學習呢。”
場面話，大家聽聽就罷了。
“不過，我說實話，像這種推理漫不好畫。”鴨舌帽又開口，“全世界殺人手法就那麽幾個，也不能真的為了還原手法去殺人，總是會有一些BUG在裏面，現在網友多眼尖啊，有一點瑕疵就能抓著你噴。”
鴨舌帽說的也沒錯，推理漫的瓶頸就在於這，總不能真的去還原殺人手法，並且如果真的做到完美犯罪，萬一真的有犯罪分子去學習，那該怎麽辦，所以推理漫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微小的BUG。
“‘鶴一’，聽說你第十一刊也快出版了？”桌上另一個人問道。
賀胤點點頭，“就在後天。”
宋茉擡眸，她的第二刊，也是在後天發表電子刊，這麽巧嗎？
黑黑在一旁低聲驚呼，“同一時間上線，茉莉大大你要加油啊，畢竟‘鶴一’老師的粉絲真的太多了，別把你壓下去。”
黑黑是個性格單純的女孩兒，交談了幾句，宋茉便知道，她是真的在關心自己。
宋茉淡淡一笑，“放心吧。”
其實她心裏也在打鼓，就這麽巧？
飯後，互相推了幾個出版社編輯的微信，飯局便散了。
賀胤和宋茉一起走到飯店門口，宋茉打電話叫司機過來。
這時候正好有人往飯店裏進，宋茉微微側身，撞到了賀胤身上。
宋茉連忙往後退一步，“不好意思，賀老師。”
賀胤擺擺手，“沒關系，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宋茉看著打著雙閃的邁巴赫開過來，對賀胤點點頭，“賀老師再見。”
“再見。”
賀胤看著遠走的邁巴赫走遠，和街對面穿著風衣，拿著微型攝像頭的男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停車場。
兩個上車，賀胤點了一支香煙，猩紅的火焰在停車場黑暗的角落裏，忽明忽暗。
“都拍到了？”賀胤問。
風衣男子點點頭，遞過相機，“都拍好了。”
賀胤拿著相機挑了幾張照片，“發這幾張吧。”
風衣男子應道，“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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