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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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還是熟悉的埃爾法，冷洋正在車裏打著招呼，姜萊上車就薅著冷洋問著，“去哪啊？這麽神秘？”
冷洋拍了拍姜萊，小聲地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今晚咱倆都是配角。”順便用眼神看了一下副駕駛的宋茉，“全場消費陳公子買單，咱倆跟著吃就完事了。”
冷洋賤兮兮的邪魅一笑，陳嘉澍從後視鏡裏瞥他一眼，就用餘光看了一眼宋茉，“這幾天吃什麽了。”
“外賣。”宋茉說道。她也嘗試過自己做飯，在老家的時候，她有一次一時興起想著做頓飯。
後來廚房的墻都熏黑了，外婆又找人刮了一遍大白，並在飯桌上告訴所有人禁止她靠近廚房，從那之後她再也沒碰過廚房裏的任何電器。
陳嘉澍面色略微遲疑，也沒繼續說話，宋茉看他這表情，心想，他就是那種自己有計劃但是不會說出來，默默執行的人，不知道在尋思什麽呢，幾個人談話期間，車緩緩的拐到一個戶外停車場，到了。
這是一處廢棄的樓房，樓宇外面有個看起來很突兀的歐式老舊電話亭，尺寸比平時見到的那種大上一倍，刷的紅色的漆，與此處風格格格不入，陳嘉澍帶頭走進電話亭，推開後側門板走了進去，宋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個暗門。
門後是一條漆黑的走廊，等眼睛適應了周圍的環境，才看到兩側掛著昏暗的壁燈。一個拐角後，便聽到了窸窣的人聲，再往前行幾步，便看到一扇玻璃門，推進去，便是半個籃球場大小的清吧。
清吧內舞臺上有幾個樂手正在準備演奏，陳嘉澍和領唱點頭示意了一下，眾人便在卡包裏入座，還是舞臺中央正對的位置。
宋茉不經咂舌，原來A市還有這種地方，看著陳嘉澍的樣子，應該是對這裏很熟悉。
陳嘉澍招呼了服務生過來，把菜單給宋茉讓她和姜萊看一下，自己則和冷洋點了無酒精的飲品，冷洋在那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這回點上無酒精的果汁了，不喝你那軟體面包了。”陳嘉澍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鎖的手勢，示意他閉嘴。
宋茉在兩人身上掃射了一下，便繼續看菜單，姜萊點了一個起泡酒，宋茉也不知道喝什麽隨便點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好看的果酒。宋茉小聲的問了一句身旁的人，“你經常來嗎？”
陳嘉澍側著身子低下頭回話，“嗯，前一陣來過幾次。”
宋茉嘟囔著，“沒想到你還喜歡這種地方。”
陳嘉澍覺得好笑，笑道，“我怎麽不能來？”
宋茉直言，“總覺得你是那種對什麽東西都淡淡的，不感興趣，像神壇上的高嶺之花。”
陳嘉澍挑了下眉，“宋茉，很奇怪，你似乎總是神話我。”
宋茉擡眸望去，對上陳嘉澍深潭般的雙眸，聽他繼續說道，“我不是神，我也是人，是人就會有欲望，我也會罵臟話，不是對什麽東西都不感興趣。”
“那你對什麽東西感興趣？籃球？”
陳嘉澍沈吟道，“你。”
與此同時，舞臺上的音樂響起，也許是音響離得太近，也許是宋茉心跳聲音太大，她裝著沒聽見，轉過了頭。
陳嘉澍看著眼前的後腦勺，明顯可以感到她的慌亂，眼角眉梢蕩開了笑意，似乎感覺到什麽好玩的事情，心情尤其的愉悅。
宋茉隨著音樂看向臺上，主唱頭發做了美式前刺，穿著運動的工字背心，正坐在高腰凳子上講話，聲音確實帶著一點中性的女聲，宋茉眉頭微擰，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今天這首歌曲，獻給一位新來的朋友，讓我們慶祝她的重生！”臺上的人目光落到了宋茉身上，眼神中充滿了善意。
宋茉在臺下微微一怔，眨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又轉身望向陳嘉澍，就聽他道，“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獻給你聽。”
她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就聽見而後的音樂聲響起。低沈且富有磁性的聲音伴隨著鼓點和吉他聲從耳後傳來。
“Thought I‘d seen it all till I saw you
我以為我看遍了這世間的所有直到我遇見了你
London in the fall and Paris too
倫敦此時秋意正濃想必巴黎也已入秋
And I’ve climbed the hills castles in the snow
大雪天我爬遍群山看到城堡矗立上頭
But you, I can’t let go
對於你我絕不放手
Thought I’ve found everything till I found you
在我找到你之前我以為我的生命早已圓滿
But I was lost at sea, and I never knew
甚至不知道在人潮中我該何去何從
You take me places where the winds don’t blow
你帶我去那些沒有狂風怒號的地方
So I won’t let go
所以對你我絕不放手
Through fire and stone and places unknown
我們途經過杳無人煙的無名小鎮
I’ll never let go, I’ll never let go
對你我不會放手 也絕不放手
Thought I knew my way till I found you
在我找到你之前我以為我知道未來該怎麽走
You took me to a place I never knew
你帶我去我從未聽說過的地方
So take my hand into the great unknown
你牽著我的手 帶領我探索未知的新世界
And I’ll never let go
對你我不會放手
Through fire and stone and places unknown
我們途經過杳無人煙的無名小鎮
I’ll never let go, I’ll never let go
對你我不會放手 也絕不放手
Through fire and stone and places unknown
我們途經過杳無人煙的無名小鎮
I’ll never let go, I’ll never let go
對你我不會放手 也絕不放手
I thought I‘d seen it all till I saw you
在遇到你之後我才發覺這世間我還沒看夠
London in the fall and Paris too
倫敦此時秋意正濃想必巴黎也已入秋”
-
曲畢，臺下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掌聲，桌上的杯碟錯落擺放，空氣中彌漫酒精和果汁混合的氣息，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燈光照在玻璃杯上，充滿著不經意的美感。
宋茉呆呆的聽著臺上的樂曲，知道陳嘉澍碰了碰她的手臂，她才回過頭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主唱已經朝他們走來，走近了宋茉眼睛微微睜大，竟然想起了她是誰，只聽她介紹，“你們好，我是張文瑜。”
來者大大方方的對著姜萊和宋茉打招呼，宋茉趕緊回應報上了自己名字，並肯定了她剛才的歌聲，“真的很好聽。”
張文瑜哈哈大笑起來，“還不是陳嘉澍非要點的，我可是換了兩張電音節的票呢。”
只聽陳嘉澍咳嗽了一聲，看向宋茉，“這是B大醫學院文藝部部長，你有印象嗎？”
宋茉點頭如搗蒜，“我記得，我剛才認出來了。”
張文瑜來了興趣，“哦？你也是B大的？”
宋茉道，“對，我是藝術院的，”
張文瑜思考著什麽，“藝術院？”隨後招了招身後的鍵盤手，還是上大學的那個小女朋友，叫羅媛，幾個人打了聲招呼，張文瑜便問羅媛，“這位小姐姐是B大美院的，大家都是校友。”
羅媛仔細看了一下宋茉，“誒，我好像有點印象，那年文化節我找你們學院學姐做妝造，她好像就找的你吧。”
宋茉點點頭。
“我還記得當時你非要和另一個人換任務，自己加班加點做兩套服裝，可真是拼命三郎啊。”羅媛回憶道。
宋茉張了張嘴，想讓她別繼續說了，結果又聽見她說，“我還記得那個皇冠是你親手做的，真的很好看，不過後來不知道放哪去了，你也太用心了。”
宋茉尷尬的看了一眼陳嘉澍，後者則笑著一直看著她，笑的她後背直發毛，張文瑜又哈哈大笑，“當時咱們冷少可是羨慕壞了。”
“冷少？”姜萊眼睛忽閃忽閃，“什麽意思？”
冷洋在那邊嗷嗷喊，不要告訴她，張文瑜直接理都沒理開口道，“那時候不流行非主流嗎，有冷少，有王少，我們就順水推舟給他起了這個外號。”
姜萊聽了之後哈哈大笑，冷洋在一邊憤憤地揮拳，幾個人笑著聊了會天，就聽見陳嘉澍用指關節扣了扣桌面，“說正事吧。”
宋茉不解的看著他，就聽張文瑜道，“跟我來吧。大藝術家。”
宋茉看著張文瑜對她招手，又轉頭看向陳嘉澍，陳嘉澍示意她跟著去，她不明所以，亦步亦趨的跟在張文瑜後面，走向酒吧後側的一個小鐵門。
剛進酒吧的時候根本沒註意到這裏還有一個鐵門，破破爛爛的好像下一秒就會掉下來，兩個人走上樓梯，宋茉這才發現酒吧二層還有隱蔽的辦公室，掛了個心理咨詢的牌子，宋茉眼角一抽，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不過有人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嗎？
果不其然，兩人落座之後，張文瑜先是給她倒了杯水，又點上一支香煙，問宋茉介意不，宋茉搖搖頭表示自己也偶爾會抽，張文瑜眉毛一挑，給她也遞上一根，並眨眨眼，“我不會告訴陳嘉澍的。”
宋茉表情一頓，“你好像誤會什麽了。”
張文瑜煞有介事的看著她，臉上有些詫異，“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
宋茉點煙的姿勢停頓了一下，“他是個溫柔的人，對誰都好。”
張文瑜像看呆子一樣看著她，“他咋不對我這樣？”可能覺得聊不下去了，擺了擺手，“算了，說正事。”
“你知道我大學主修的是心理學吧。”
宋茉點頭
“所以陳嘉澍給我看了你的自評量表，我說實話，大藝術家你這有點嚴重啊。”
宋茉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煙尾，“不過沒關系，只要你願意接受我專業的治療，一定會好起來的。”張文瑜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宋茉滿臉黑線的看著眼前的心理咨詢師。
“我雖然在樓下搞樂隊，但是樓上還是開了一所心理咨詢室，喏，你看，有營業執照的。”張文瑜擦了擦掛在墻上已經落滿灰塵的營業執照。
“平時我也不給別人看，嫌麻煩，這也是給我老爸老媽裝裝樣子，不過，我可是專業的哦。”張文瑜掐了煙蒂，說道。
宋茉看著眼前穿著工字背心，梳著美式前刺的人，心裏吐槽，哇偶，真看不出來是專業的。
“要不是陳嘉澍給我談下去會展大廳演出的機會，我才不答應他。”說罷，張文瑜側目去看宋茉的表情，果然看見宋茉呆呆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
“所以，你不要對我這有什麽抗拒，你可以當我是朋友，樹洞，都可以，只要你想說，我全力配合，不過你也要配合我，畢竟去會展中心演出的機會並不多。”張文瑜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宋茉無語，這到底誰是患者啊。
宋茉眼神閃過一絲掙紮，“一定要來嗎？”
“一定要。”張文瑜眼神中帶著篤定，“說實話，我也不全是為了要去演出，當然也是有點私心。我大概也聽陳嘉澍講了一些你的事情，你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在今天之前我完全不認識你，但作為一個有血有肉人，一個尚存一些醫德的醫學生，從我的角度來講，我只是想幫你。”
張文瑜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母親是學京劇的，她曾經唱過一出戲，叫‘鎖麟囊’，裏面有一句話說的很好，休戀逝水，苦海回身，早悟蘭因。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早日放下對過往的執著，於塵世苦海中回轉心意，領悟世間沈浮、蘭因絮果，早日參透人生無常的真諦，回歸本心的澄明，找回本自具足內心的快樂。”
“醫者仁心，你已經很棒了。”張文瑜改變了剛才松懶狀態，身體坐直，直視宋茉肯定地說出這句話。“你要救自己於這世間的水火之中嗎？”
宋茉呼吸一滯，沈默了片刻，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張文瑜嫣然一笑，“那請相信我，相信陳嘉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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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洋拍了拍姜萊，小聲地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今晚咱倆都是配角。”順便用眼神看了一下副駕駛的宋茉，“全場消費陳公子買單，咱倆跟著吃就完事了。”
冷洋賤兮兮的邪魅一笑，陳嘉澍從後視鏡裏瞥他一眼，就用餘光看了一眼宋茉，“這幾天吃什麽了。”
“外賣。”宋茉說道。她也嘗試過自己做飯，在老家的時候，她有一次一時興起想著做頓飯。
後來廚房的墻都熏黑了，外婆又找人刮了一遍大白，並在飯桌上告訴所有人禁止她靠近廚房，從那之後她再也沒碰過廚房裏的任何電器。
陳嘉澍面色略微遲疑，也沒繼續說話，宋茉看他這表情，心想，他就是那種自己有計劃但是不會說出來，默默執行的人，不知道在尋思什麽呢，幾個人談話期間，車緩緩的拐到一個戶外停車場，到了。
這是一處廢棄的樓房，樓宇外面有個看起來很突兀的歐式老舊電話亭，尺寸比平時見到的那種大上一倍，刷的紅色的漆，與此處風格格格不入，陳嘉澍帶頭走進電話亭，推開後側門板走了進去，宋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個暗門。
門後是一條漆黑的走廊，等眼睛適應了周圍的環境，才看到兩側掛著昏暗的壁燈。一個拐角後，便聽到了窸窣的人聲，再往前行幾步，便看到一扇玻璃門，推進去，便是半個籃球場大小的清吧。
清吧內舞臺上有幾個樂手正在準備演奏，陳嘉澍和領唱點頭示意了一下，眾人便在卡包裏入座，還是舞臺中央正對的位置。
宋茉不經咂舌，原來A市還有這種地方，看著陳嘉澍的樣子，應該是對這裏很熟悉。
陳嘉澍招呼了服務生過來，把菜單給宋茉讓她和姜萊看一下，自己則和冷洋點了無酒精的飲品，冷洋在那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這回點上無酒精的果汁了，不喝你那軟體面包了。”陳嘉澍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鎖的手勢，示意他閉嘴。
宋茉在兩人身上掃射了一下，便繼續看菜單，姜萊點了一個起泡酒，宋茉也不知道喝什麽隨便點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好看的果酒。宋茉小聲的問了一句身旁的人，“你經常來嗎？”
陳嘉澍側著身子低下頭回話，“嗯，前一陣來過幾次。”
宋茉嘟囔著，“沒想到你還喜歡這種地方。”
陳嘉澍覺得好笑，笑道，“我怎麽不能來？”
宋茉直言，“總覺得你是那種對什麽東西都淡淡的，不感興趣，像神壇上的高嶺之花。”
陳嘉澍挑了下眉，“宋茉，很奇怪，你似乎總是神話我。”
宋茉擡眸望去，對上陳嘉澍深潭般的雙眸，聽他繼續說道，“我不是神，我也是人，是人就會有欲望，我也會罵臟話，不是對什麽東西都不感興趣。”
“那你對什麽東西感興趣？籃球？”
陳嘉澍沈吟道，“你。”
與此同時，舞臺上的音樂響起，也許是音響離得太近，也許是宋茉心跳聲音太大，她裝著沒聽見，轉過了頭。
陳嘉澍看著眼前的後腦勺，明顯可以感到她的慌亂，眼角眉梢蕩開了笑意，似乎感覺到什麽好玩的事情，心情尤其的愉悅。
宋茉隨著音樂看向臺上，主唱頭發做了美式前刺，穿著運動的工字背心，正坐在高腰凳子上講話，聲音確實帶著一點中性的女聲，宋茉眉頭微擰，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今天這首歌曲，獻給一位新來的朋友，讓我們慶祝她的重生！”臺上的人目光落到了宋茉身上，眼神中充滿了善意。
宋茉在臺下微微一怔，眨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又轉身望向陳嘉澍，就聽他道，“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獻給你聽。”
她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就聽見而後的音樂聲響起。低沈且富有磁性的聲音伴隨著鼓點和吉他聲從耳後傳來。
“Thought I‘d seen it all till I saw you
我以為我看遍了這世間的所有直到我遇見了你
London in the fall and Paris too
倫敦此時秋意正濃想必巴黎也已入秋
And I’ve climbed the hills castles in the snow
大雪天我爬遍群山看到城堡矗立上頭
But you, I can’t let go
對於你我絕不放手
Thought I’ve found everything till I found you
在我找到你之前我以為我的生命早已圓滿
But I was lost at sea, and I never knew
甚至不知道在人潮中我該何去何從
You take me places where the winds don’t blow
你帶我去那些沒有狂風怒號的地方
So I won’t let go
所以對你我絕不放手
Through fire and stone and places unknown
我們途經過杳無人煙的無名小鎮
I’ll never let go, I’ll never let go
對你我不會放手 也絕不放手
Thought I knew my way till I found you
在我找到你之前我以為我知道未來該怎麽走
You took me to a place I never knew
你帶我去我從未聽說過的地方
So take my hand into the great unknown
你牽著我的手 帶領我探索未知的新世界
And I’ll never let go
對你我不會放手
Through fire and stone and places unknown
我們途經過杳無人煙的無名小鎮
I’ll never let go, I’ll never let go
對你我不會放手 也絕不放手
Through fire and stone and places unknown
我們途經過杳無人煙的無名小鎮
I’ll never let go, I’ll never let go
對你我不會放手 也絕不放手
I thought I‘d seen it all till I saw you
在遇到你之後我才發覺這世間我還沒看夠
London in the fall and Paris too
倫敦此時秋意正濃想必巴黎也已入秋”
-
曲畢，臺下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掌聲，桌上的杯碟錯落擺放，空氣中彌漫酒精和果汁混合的氣息，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燈光照在玻璃杯上，充滿著不經意的美感。
宋茉呆呆的聽著臺上的樂曲，知道陳嘉澍碰了碰她的手臂，她才回過頭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主唱已經朝他們走來，走近了宋茉眼睛微微睜大，竟然想起了她是誰，只聽她介紹，“你們好，我是張文瑜。”
來者大大方方的對著姜萊和宋茉打招呼，宋茉趕緊回應報上了自己名字，並肯定了她剛才的歌聲，“真的很好聽。”
張文瑜哈哈大笑起來，“還不是陳嘉澍非要點的，我可是換了兩張電音節的票呢。”
只聽陳嘉澍咳嗽了一聲，看向宋茉，“這是B大醫學院文藝部部長，你有印象嗎？”
宋茉點頭如搗蒜，“我記得，我剛才認出來了。”
張文瑜來了興趣，“哦？你也是B大的？”
宋茉道，“對，我是藝術院的，”
張文瑜思考著什麽，“藝術院？”隨後招了招身後的鍵盤手，還是上大學的那個小女朋友，叫羅媛，幾個人打了聲招呼，張文瑜便問羅媛，“這位小姐姐是B大美院的，大家都是校友。”
羅媛仔細看了一下宋茉，“誒，我好像有點印象，那年文化節我找你們學院學姐做妝造，她好像就找的你吧。”
宋茉點點頭。
“我還記得當時你非要和另一個人換任務，自己加班加點做兩套服裝，可真是拼命三郎啊。”羅媛回憶道。
宋茉張了張嘴，想讓她別繼續說了，結果又聽見她說，“我還記得那個皇冠是你親手做的，真的很好看，不過後來不知道放哪去了，你也太用心了。”
宋茉尷尬的看了一眼陳嘉澍，後者則笑著一直看著她，笑的她後背直發毛，張文瑜又哈哈大笑，“當時咱們冷少可是羨慕壞了。”
“冷少？”姜萊眼睛忽閃忽閃，“什麽意思？”
冷洋在那邊嗷嗷喊，不要告訴她，張文瑜直接理都沒理開口道，“那時候不流行非主流嗎，有冷少，有王少，我們就順水推舟給他起了這個外號。”
姜萊聽了之後哈哈大笑，冷洋在一邊憤憤地揮拳，幾個人笑著聊了會天，就聽見陳嘉澍用指關節扣了扣桌面，“說正事吧。”
宋茉不解的看著他，就聽張文瑜道，“跟我來吧。大藝術家。”
宋茉看著張文瑜對她招手，又轉頭看向陳嘉澍，陳嘉澍示意她跟著去，她不明所以，亦步亦趨的跟在張文瑜後面，走向酒吧後側的一個小鐵門。
剛進酒吧的時候根本沒註意到這裏還有一個鐵門，破破爛爛的好像下一秒就會掉下來，兩個人走上樓梯，宋茉這才發現酒吧二層還有隱蔽的辦公室，掛了個心理咨詢的牌子，宋茉眼角一抽，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不過有人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嗎？
果不其然，兩人落座之後，張文瑜先是給她倒了杯水，又點上一支香煙，問宋茉介意不，宋茉搖搖頭表示自己也偶爾會抽，張文瑜眉毛一挑，給她也遞上一根，並眨眨眼，“我不會告訴陳嘉澍的。”
宋茉表情一頓，“你好像誤會什麽了。”
張文瑜煞有介事的看著她，臉上有些詫異，“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
宋茉點煙的姿勢停頓了一下，“他是個溫柔的人，對誰都好。”
張文瑜像看呆子一樣看著她，“他咋不對我這樣？”可能覺得聊不下去了，擺了擺手，“算了，說正事。”
“你知道我大學主修的是心理學吧。”
宋茉點頭
“所以陳嘉澍給我看了你的自評量表，我說實話，大藝術家你這有點嚴重啊。”
宋茉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煙尾，“不過沒關系，只要你願意接受我專業的治療，一定會好起來的。”張文瑜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宋茉滿臉黑線的看著眼前的心理咨詢師。
“我雖然在樓下搞樂隊，但是樓上還是開了一所心理咨詢室，喏，你看，有營業執照的。”張文瑜擦了擦掛在墻上已經落滿灰塵的營業執照。
“平時我也不給別人看，嫌麻煩，這也是給我老爸老媽裝裝樣子，不過，我可是專業的哦。”張文瑜掐了煙蒂，說道。
宋茉看著眼前穿著工字背心，梳著美式前刺的人，心裏吐槽，哇偶，真看不出來是專業的。
“要不是陳嘉澍給我談下去會展大廳演出的機會，我才不答應他。”說罷，張文瑜側目去看宋茉的表情，果然看見宋茉呆呆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
“所以，你不要對我這有什麽抗拒，你可以當我是朋友，樹洞，都可以，只要你想說，我全力配合，不過你也要配合我，畢竟去會展中心演出的機會並不多。”張文瑜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宋茉無語，這到底誰是患者啊。
宋茉眼神閃過一絲掙紮，“一定要來嗎？”
“一定要。”張文瑜眼神中帶著篤定，“說實話，我也不全是為了要去演出，當然也是有點私心。我大概也聽陳嘉澍講了一些你的事情，你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在今天之前我完全不認識你，但作為一個有血有肉人，一個尚存一些醫德的醫學生，從我的角度來講，我只是想幫你。”
張文瑜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母親是學京劇的，她曾經唱過一出戲，叫‘鎖麟囊’，裏面有一句話說的很好，休戀逝水，苦海回身，早悟蘭因。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早日放下對過往的執著，於塵世苦海中回轉心意，領悟世間沈浮、蘭因絮果，早日參透人生無常的真諦，回歸本心的澄明，找回本自具足內心的快樂。”
“醫者仁心，你已經很棒了。”張文瑜改變了剛才松懶狀態，身體坐直，直視宋茉肯定地說出這句話。“你要救自己於這世間的水火之中嗎？”
宋茉呼吸一滯，沈默了片刻，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張文瑜嫣然一笑，“那請相信我，相信陳嘉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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