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有冷洋和姜萊在，四個人的飯局也不算冷清，倆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中部分校友已然身敗名裂，人和人熟悉起來果然還是要靠八卦和共同的敵人。比如說現在討論的教導主任，“黃聖衣”。

“黃聖衣”原名已被拋之腦後，外號的來源還是由於教導主任常年不換的黃色外套。

一中的班級分為兩後兩個門，門上和其他學校一樣都有一小塊玻璃，每次老師路過或者教導主任路過都會把臉貼在玻璃上，被抓到開小差的學生，會將名字和班級座位順序號寫在走廊尾端的小黑板上，班主任從辦公室走向班級都會路過黑板，仔細查看有沒有自己班級的學生”光榮上榜“，然後再被耳提面命，寫著檢討。

“我跟你們說，咱們陳狀元還被‘黃聖衣’罰過呢。”冷洋神采奕奕的講著陳嘉澍的糗事，陳嘉澍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宋茉，見她聽著入迷，倒也沒攔著。

其實這件事宋茉在現場經歷過，只不過想再聽一遍他人口中的陳嘉澍。

那是高二上學期，宋茉前一天吃壞了肚子，鬧到很晚才睡覺，第二天段景萍早早的去上班，宋學武還在外地跑車，果不其然宋茉遲到了。當時她到學校的時候，發現陳嘉澍和冷洋都在外面罰站，後面還跟了幾個總在一起玩的同學。

“那陣子地下城不是很火嗎？一個小子非要和阿澍PK，那小子家裏挺有錢的，對賭1000塊錢的，那必須去啊。”冷洋放下手裏的燒烤，喝了一口可樂，神秘兮兮的說，“你們猜誰贏了？”

“那肯定是陳校草啊。”姜萊一臉這還用說的表情。

冷洋仿佛找到了知音，打了個響指，“沒錯，那小子後來輸的褲衩都不剩了。”

“咳。”陳嘉澍提醒冷洋，要文明用語。

“啊，輸的苦茶子不剩了。”

陳嘉澍無語，示意他快說。

“因為PK了一個通宵啊，後來都睡著了，睡醒的時候發現遲到了。”冷洋聳聳肩，攤手。

宋茉回想那天，高二3班和1班在同一個樓層，那天3班門前就自己在罰站，1班門前黑壓壓的一片人，早自習期間班級裏傳來陣陣朗讀聲，陳嘉澍他們幾個懶洋洋的倚在墻上，幾個人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談論什麽，只能聽見一陣陣伴隨著讀書聲傳來壓抑地笑聲。

宋茉用餘光偷偷看到陳嘉澍的，心跳聲隨著朗讀聲上下起伏，毫無規律，暗戀的心跳聲，往往比平時更加有力。

教學樓裏傳來陣陣微風，方圓百裏仿佛上演著慢動作，操場上的上課鈴隨之響起，樓梯上長出帶有薔薇的藤蔓，陳嘉澍站在藤蔓之間，配合身邊的人恣意地笑著，宋茉站在遠處，悸動的心跳像夏天裏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震動著整個空間，酸澀的果子，在肋骨的左邊，開花結果。

他笑起來太好看了。宋茉心想。

……

“那後來呢，那小子給錢了嗎？”姜萊好奇的問著。

“給了啊，敢不給嗎？”冷洋做了一個殺頭的手勢，“不給就嗶了他。”冷洋轉頭看向陳嘉澍，“不過你那1000塊錢去哪了，不是說好請我吃大排檔嗎？”冷洋鄙視的盯著旁邊的人，“你不會私吞了吧，還是不是兄弟了。”

陳嘉澍沒說話，看向宋茉，宋茉也看向了他，記憶中捐款的明細表被緩緩展開，宋茉張了張嘴，啊了一聲，陳嘉澍明白她要說什麽，笑著輕微點了點頭。

眼神碰撞的那一刻，宋茉迅速低下頭，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幾個人加好了微信，就準備回家了，姜萊和冷洋畢業後第一次見面，卻有著出奇的默契，等到陳嘉澍算完帳後，兩人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宋茉給陳嘉澍發了一紅包，表示要AA，陳嘉澍沒接，也沒拒絕，卻開口問道，“我送你。”

不等宋茉拒絕，不由分說的往停車場走去，宋茉忽然想到剛才“AAA醫療器械陳總” 的事，不由得有些心虛，跟在後面，不小心撞到了陳嘉澍的後背，陳嘉澍後頭看了一眼她，“看路，別看地，”隨即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上車。”

宋茉拉後車門的手停滯了一下，乖乖的坐上副駕駛，陳嘉澍伸手去抓安全帶，宋茉和陳嘉澍離得很近，宋茉幾乎可以看到陳嘉澍臉上的絨毛，還有長長的睫毛，睫毛微斂，仔細看著手上的動作，宋茉又聞到了，獨特的費洛蒙的味道。

陳嘉澍坐上主駕駛，便讓宋茉用車載導航定位她家的地址，邊驅車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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