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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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宋茉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件灰色的風衣，定睛一看是陳嘉澍剛才穿著的衣服。宋茉側頭望去，發現陳嘉澍正在瀏覽著手機網頁，熒白的屏幕照著他的臉龐輪廓分外清晰。宋茉看了一眼車外的環境，才反應過來，不知不覺自己竟睡著了。車內空調適宜，車外秋風瑟瑟。
陳嘉澍聽到了宋茉起身的聲音，轉頭看了一眼宋茉，接過去她身上蓋著的風衣，許是很久沒開口說話，嗓子有些幹啞，“醒了。”
宋茉點點頭，“不好意思，睡著了。”
陳嘉澍微微搖頭，“沒關系。我看你睡得太熟了就沒叫醒你。”
宋茉抓了抓淩亂的頭發，“不好意思，陳醫生，還讓你等我這麽久。”許是剛剛睡醒，宋茉還是保持著懵懵的神色，想著趕緊下車，安全帶卻忘了解開，導致自己又被安全帶勒了回來。
陳嘉澍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探身過去，伸手幫她去解安全帶。“別叫陳醫生了。”陳嘉澍低著頭，宋茉楞了一下，她的角度可以看到陳嘉澍的後腦勺，有根頭發微微卷起，她很想用手扶平，先於身體的意識反應，她伸出了手。
明顯感覺到指尖下的人楞住了，宋茉忽然像是被觸電般的驚醒，磕磕巴巴的解釋道，“啊，你說什麽？你，你頭發亂，亂了。”宋茉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剩下了喃喃的自言自語。
陳嘉澍不由覺得好笑，“我說，你別叫我陳醫生，聽起來怪怪的。”
許是夜色正濃，陳嘉澍看不清，宋茉臉上已經燒了起來，“那，那叫你什麽？”
“陳嘉澍”陳嘉澍淺棕色的眸子在路燈的反射下更加明亮，宋茉擡頭對視著，仿佛受到了蠱惑般，重覆了一遍，“陳嘉澍。”
陳嘉澍，這三個字，宋茉曾無數次在內心裏一遍遍吶喊，無數次想著鼓起勇氣跟少年時的他打著招呼，曾無數次在日記本上反反覆覆塗寫的名字，曾無數次在校園成績榜上瞻仰的名字。宋茉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在一個很平常的夜晚，在一個密閉空間裏，說出他的名字。
陳嘉澍點點頭，表示對她改口的肯定。“上樓吧。”
宋茉匆忙打開車門，逃也似的往車下跳，她忘了這不是她平時坐的出租車，而是商務埃爾法，於是她跪在了埃爾法的面前，仿佛是神聖埃爾法黨派的教徒一般，跪拜著面前的埃爾法老。
宋茉摔到那刻，閉著眼睛想著，不如死了算了。
陳嘉澍疾步跑向副駕駛，“你沒事吧。”兩手支到宋茉的腋下，將她架了起來。
宋茉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我還能走。”說罷自己就要轉身往家走，可能是剛才跪拜的不夠誠懇，她又差點繼續倒在地上。陳嘉澍眼疾手快的扶助她亂顫的身形，背蹲在宋茉面前。
宋茉楞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上來。”眼前的後腦勺發出了不容置疑的聲音。
宋茉磨磨蹭蹭，趴到了陳嘉澍的後背上。
“你來指路。”
宋茉點點頭，也不知道身下的人是否能感受到。宋茉指揮著陳嘉澍左拐右拐來到了公寓樓下，宋茉指揮著按了電梯，到了門前，宋茉告訴陳嘉澍密碼，解了門鎖，想著讓陳嘉澍放自己下來，又想著要不要邀請陳嘉澍進屋喝杯水的功夫，陳嘉澍背著她已經開門進去了。
宋茉：好吧。
陳嘉澍將宋茉放在沙發上，“醫藥箱在哪。”宋茉指了指客廳的抽屜。
陳嘉澍開了燈，摸索著拉開了抽屜，找到了跌打噴霧。於是蹲在宋茉腿旁邊，示意宋茉伸腳。
宋茉滿臉紅暈，伸手就去搶，“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陳嘉澍把手伸直，以宋茉坐著的身高，是萬萬搶不到的，當然，站著也不行。
“我是醫生，我來。”陳嘉澍不由分說抓住宋茉的腳踝，宋茉沒辦法，只好把牛仔褲向上卷起，漏出瓷白的小腿。
陳嘉澍晃神，剛才純粹是憑著醫生的本能做的一系列動作，現在強行讓人小姑娘拉起褲腿，是不是不太禮貌。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陳嘉澍單手握著宋茉的腳踝，一直手能環繞一圈甚至還有富餘，他忽然意識到宋茉太瘦了，不是那種健康的體態，而是有種營養不良的病態，每次見到她都，直穿著長褲，根本看不到她的骨骼走向和肌肉密度，現在這麽近距離的觀察，才發現了異樣。
許是看到陳嘉澍在發呆，宋茉疑惑的嗯了一聲。
陳嘉澍裝作淡定的樣子，捏了捏腳踝的某個部位，宋茉疼的叫出了聲，不自覺的抽回腳踝。
“別動。”溫柔的聲音傳來，伴隨著腳踝上逐漸升起的體溫，宋茉不自覺的又紅了臉龐。
“應該就是扭到了，沒傷到骨頭，噴幾天這個噴霧就行。”說罷陳嘉澍左手擋住牛仔褲的邊緣，右手對準疼痛處，伸手示意讓宋茉向後靠，小心噴霧吸到肺裏。陳嘉澍手法熟練的對準痛點，噴了幾下，宋茉感覺腳踝傳來陣陣涼意，低頭看去。
陳嘉澍看著眼前的人，低頭的姿勢漏出雪白的脖頸，碎發遮蓋著脖頸，若隱若現，他的鼻子離脖頸很近，呼吸打在肌膚上，碎發和絨毛也被吹著散。他不自覺的吞咽了喉嚨，咳嗽了一聲。
“這幾天就這麽噴著睡覺，少走路，別碰水。”說罷起身收拾醫藥箱。
“謝謝。”宋茉小聲的道謝。
陳嘉澍擺了擺手，這才認真的環視了屋內的環境，全是冷色系的裝潢，應該是這幾年才裝好的新房，簡約的家具和櫃子搭配，屋內顯得幹凈整潔，但給人帶來的氛圍確實冷清孤寂。
“你父母不跟你住一起嗎？”陳嘉澍這才反應過來，宋茉應該是獨居。
宋茉點點頭“嗯，他們在別地方。”
陳嘉澍打量了一下廚房，發現毫無油煙的氣息，甚至油煙機上的保護膜都沒撕掉。轉身看到宋茉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他意識到時間不早了，該道別了。
又囑咐了兩句，便離開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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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茉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件灰色的風衣，定睛一看是陳嘉澍剛才穿著的衣服。宋茉側頭望去，發現陳嘉澍正在瀏覽著手機網頁，熒白的屏幕照著他的臉龐輪廓分外清晰。宋茉看了一眼車外的環境，才反應過來，不知不覺自己竟睡著了。車內空調適宜，車外秋風瑟瑟。
陳嘉澍聽到了宋茉起身的聲音，轉頭看了一眼宋茉，接過去她身上蓋著的風衣，許是很久沒開口說話，嗓子有些幹啞，“醒了。”
宋茉點點頭，“不好意思，睡著了。”
陳嘉澍微微搖頭，“沒關系。我看你睡得太熟了就沒叫醒你。”
宋茉抓了抓淩亂的頭發，“不好意思，陳醫生，還讓你等我這麽久。”許是剛剛睡醒，宋茉還是保持著懵懵的神色，想著趕緊下車，安全帶卻忘了解開，導致自己又被安全帶勒了回來。
陳嘉澍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探身過去，伸手幫她去解安全帶。“別叫陳醫生了。”陳嘉澍低著頭，宋茉楞了一下，她的角度可以看到陳嘉澍的後腦勺，有根頭發微微卷起，她很想用手扶平，先於身體的意識反應，她伸出了手。
明顯感覺到指尖下的人楞住了，宋茉忽然像是被觸電般的驚醒，磕磕巴巴的解釋道，“啊，你說什麽？你，你頭發亂，亂了。”宋茉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剩下了喃喃的自言自語。
陳嘉澍不由覺得好笑，“我說，你別叫我陳醫生，聽起來怪怪的。”
許是夜色正濃，陳嘉澍看不清，宋茉臉上已經燒了起來，“那，那叫你什麽？”
“陳嘉澍”陳嘉澍淺棕色的眸子在路燈的反射下更加明亮，宋茉擡頭對視著，仿佛受到了蠱惑般，重覆了一遍，“陳嘉澍。”
陳嘉澍，這三個字，宋茉曾無數次在內心裏一遍遍吶喊，無數次想著鼓起勇氣跟少年時的他打著招呼，曾無數次在日記本上反反覆覆塗寫的名字，曾無數次在校園成績榜上瞻仰的名字。宋茉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在一個很平常的夜晚，在一個密閉空間裏，說出他的名字。
陳嘉澍點點頭，表示對她改口的肯定。“上樓吧。”
宋茉匆忙打開車門，逃也似的往車下跳，她忘了這不是她平時坐的出租車，而是商務埃爾法，於是她跪在了埃爾法的面前，仿佛是神聖埃爾法黨派的教徒一般，跪拜著面前的埃爾法老。
宋茉摔到那刻，閉著眼睛想著，不如死了算了。
陳嘉澍疾步跑向副駕駛，“你沒事吧。”兩手支到宋茉的腋下，將她架了起來。
宋茉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我還能走。”說罷自己就要轉身往家走，可能是剛才跪拜的不夠誠懇，她又差點繼續倒在地上。陳嘉澍眼疾手快的扶助她亂顫的身形，背蹲在宋茉面前。
宋茉楞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上來。”眼前的後腦勺發出了不容置疑的聲音。
宋茉磨磨蹭蹭，趴到了陳嘉澍的後背上。
“你來指路。”
宋茉點點頭，也不知道身下的人是否能感受到。宋茉指揮著陳嘉澍左拐右拐來到了公寓樓下，宋茉指揮著按了電梯，到了門前，宋茉告訴陳嘉澍密碼，解了門鎖，想著讓陳嘉澍放自己下來，又想著要不要邀請陳嘉澍進屋喝杯水的功夫，陳嘉澍背著她已經開門進去了。
宋茉：好吧。
陳嘉澍將宋茉放在沙發上，“醫藥箱在哪。”宋茉指了指客廳的抽屜。
陳嘉澍開了燈，摸索著拉開了抽屜，找到了跌打噴霧。於是蹲在宋茉腿旁邊，示意宋茉伸腳。
宋茉滿臉紅暈，伸手就去搶，“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陳嘉澍把手伸直，以宋茉坐著的身高，是萬萬搶不到的，當然，站著也不行。
“我是醫生，我來。”陳嘉澍不由分說抓住宋茉的腳踝，宋茉沒辦法，只好把牛仔褲向上卷起，漏出瓷白的小腿。
陳嘉澍晃神，剛才純粹是憑著醫生的本能做的一系列動作，現在強行讓人小姑娘拉起褲腿，是不是不太禮貌。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陳嘉澍單手握著宋茉的腳踝，一直手能環繞一圈甚至還有富餘，他忽然意識到宋茉太瘦了，不是那種健康的體態，而是有種營養不良的病態，每次見到她都，直穿著長褲，根本看不到她的骨骼走向和肌肉密度，現在這麽近距離的觀察，才發現了異樣。
許是看到陳嘉澍在發呆，宋茉疑惑的嗯了一聲。
陳嘉澍裝作淡定的樣子，捏了捏腳踝的某個部位，宋茉疼的叫出了聲，不自覺的抽回腳踝。
“別動。”溫柔的聲音傳來，伴隨著腳踝上逐漸升起的體溫，宋茉不自覺的又紅了臉龐。
“應該就是扭到了，沒傷到骨頭，噴幾天這個噴霧就行。”說罷陳嘉澍左手擋住牛仔褲的邊緣，右手對準疼痛處，伸手示意讓宋茉向後靠，小心噴霧吸到肺裏。陳嘉澍手法熟練的對準痛點，噴了幾下，宋茉感覺腳踝傳來陣陣涼意，低頭看去。
陳嘉澍看著眼前的人，低頭的姿勢漏出雪白的脖頸，碎發遮蓋著脖頸，若隱若現，他的鼻子離脖頸很近，呼吸打在肌膚上，碎發和絨毛也被吹著散。他不自覺的吞咽了喉嚨，咳嗽了一聲。
“這幾天就這麽噴著睡覺，少走路，別碰水。”說罷起身收拾醫藥箱。
“謝謝。”宋茉小聲的道謝。
陳嘉澍擺了擺手，這才認真的環視了屋內的環境，全是冷色系的裝潢，應該是這幾年才裝好的新房，簡約的家具和櫃子搭配，屋內顯得幹凈整潔，但給人帶來的氛圍確實冷清孤寂。
“你父母不跟你住一起嗎？”陳嘉澍這才反應過來，宋茉應該是獨居。
宋茉點點頭“嗯，他們在別地方。”
陳嘉澍打量了一下廚房，發現毫無油煙的氣息，甚至油煙機上的保護膜都沒撕掉。轉身看到宋茉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他意識到時間不早了，該道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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