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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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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昏迷

這個題,我會選。一個是現在吃安逸,還有一個是後面幾天吃安逸,我分得清。可惜啊!我和二娃意見相左,他想吃涼糕。

婆看這樣,算了,自己看吧!她轉頭問大嘎嘎道:“大嫂,你買啥子?”

“我想買半件老冰棍,要一起買一件不?”

“要得,那我去買一件,等會兒分。”

然後婆去提了一件老冰棍,買了兩碗涼糕,還叫老板多放了些水糖。

車走後,就在大嘎嘎的墻邊,把老冰棍分了後,開心的各回各家了。

到家,婆就開始念叨,才賣的高粱這才好久點兒,又花了十多塊。十多塊要賣好多高粱,要整好久哦!

“去,喊你公起來吃涼糕了。”

我噔噔噔地跑進裏屋,把公喊醒吃涼糕。四個人坐在桌子上,公和婆吃一份,我和二娃吃一份。那涼糕甜進心坎裏了。

有時,趁他們睡午覺和出去幹活的時候,我就和二娃一起偷雪糕,二娃可謂是老手中的老油條,每次他偷東西都不會被發現,東西藏在那兒,他都摸得一清二的。我去偷,幾乎次次被發現,次次挨打,後來我就不去偷了,畢竟我這運氣實在不太好。

二娃偷東西不會被抓,我偷東西總會被抓。不過一物降一物,我可能就是克他偷東西的吧!他偷東西存放的地方和吃完存起來的袋子之類的,總會被我有意無意的找到。然後必須告狀,獨樂樂為什麽不眾樂樂,不帶我的份,那就等著被舉報吧!

快到打谷子的時候,爸爸媽媽要回來幫忙了,感覺他們好忙,一年只回來兩次,只有寒假過年待得久一點,暑假回來打谷子,最多待兩個星期。

每次他們回來,我都很興奮,前幾天就開始笑瞇瞇的,做事格外積極。回來的頭天晚上,我睡不著覺,早上一大早起來在門口盼著,看到影兒了,就跑去接。

要走了,就開始哭,抱著他們,問他們可不可以不走。可以再等幾天不?問好久才回來。

最後還是雙方抹著眼淚分開,婆和公拉著二娃和我,爸爸媽媽背著大包提著小包和桶走了。

這次他們依舊在我們的期盼中回來,這次回來感覺他們並不開心,聽他們跟公和婆說,這次爸爸媽媽在工地做外墻,已經做完了,那個老板不給錢,去年的錢還沒有給完,去問著要也不給,一直拖。

他們不高興,我的皮就更緊了,都沒有怎麽在他們面前晃悠,但是還是難免遭殃,畢竟有些事,不是我想躲就能掉的。

他們不高興,管我就更嚴了,“你怎麽坐的,沒得一個姑娘樣。二哈嫁都嫁不出去,腿閉著不要張著,你看張著像啥子樣子。”

“屁股坐三分之一。”

“走路走得囊快幹啥子,沒得個樣子,我教了你咋子走的多嘛!還要照打是不是?”

“吃飯,不要發出聲音,你看那個吃飯發出你囊大的聲音了的?”

“腰桿要打直,不要駝起,(用手狠狠拍打我的背。)二哈要成個駝背才好看。”

“你是不是還要頂嘴?看來是翅膀硬了,要把你打安逸,不然二哈都要翻天。”

他們回來,我很高興,終於可以看見我的爸爸媽媽了,但是也很害怕,因為他們回來了,我又要挨更多打和罵了。雖然平時婆和公天天打我,罵我,但是沒有他們狠。還有更重要的是,他們更偏心二娃。公和婆打我很多時候因為一些小事,但那些事確實是我錯了,還有一些也是偏心和洩憤,這是我知道的。

但是他們打我更多的不是因為我做錯事,是什麽呢?是洩憤、是看我不順眼、是在我身上獲得一些快感,我就是一個沙包。

我和二娃在家裏就是一個鮮明的對照組,他不用費心,生來就得到他們所有人的偏愛和誇讚,而我花了那麽多心思去去討好,還是那樣。

他們很奇怪,情緒很不穩定,一會兒找我是笑嘻嘻地喊我“桐桐!”一會兒就是陰雲密布喊我“林桐!”

他們在家呆了8天,打完谷子就走了,走前我聽到他們跟公和婆說“這個老板那裏現在還拿不到錢,等過年了再帶人去問著要。我又打了電話去問剛四兒那裏還有活路,就是比較遠,在C市,所以要早點走。”還問二娃要不要去少林寺去學武功,他的有一個朋友就送孩子去少林寺學武去了。我聽到後,高興得直接蹦起,我跑上前說:“我要去,我要去。”

我想著能成為電視裏那些人物那樣擁有很高的武功,有飛檐走壁的輕功,有一招打死一頭牛的力量,挽很漂亮的劍花,那身姿瀟灑肆意。簡直帥得不要不要的,那樣就沒有人可以欺負我了。

二娃聽到後,也很興奮,但是後面爸爸說:“去少林寺,不是玩的,很辛苦,很早就要起來鍛煉身體,不能耍,一直要鍛煉,還要挨打。那裏還是封閉式管理的,不能隨便出去,回家的。”

二娃聽後就打消了去少林寺的想法,我聽後更興奮了,在爸爸跟前鬧騰“我想去。”爸爸就虎著臉說:“女孩子家家的,學啥子武功,一點都沒得女孩子的樣子得,別人家女孩子都是文文靜靜的,你看林璐,斯斯文文的一個姑娘兒,你簡直不成樣子。”

“一天到黑就跟拉瘋了樣,人家古時候女娃兒都是學琴棋書畫的,沒事都不會出閨房。你!啥子都不會,一輩子都沒得出息得。”

又要開學了,婆看著我笑著說:“桐桐的臉還是囊白,曬都曬不黑,看!(說著就撓起自己的袖子)我跟你公都曬得跟個黑炭一樣。”

“眼睛還大,看都好乖!就是臉白卡卡的,不想別個的臉看都有血色得。喊你多吃點兒,又不是不給你吃,吃得跟個貓食兒一樣,(拿兩根指姆洽了一下)囊多點兒。”說完就來摸我。

我也不喜歡我這樣,因為大家都比較黑,眼睛也很少有我這樣大的。出去很多人都會看我,然後會背後說我。雖然有些是沒有惡意的,但是看他們這樣,我就會想起那些人對我的嘲笑。

我想和他們一樣,這樣就不會有人關註我了,就不會議論我。

我媽媽跟我說曬太陽會變黑,我就大太陽的去外面山頭上玩,可是就是曬不黑。

我還看他們的眼睛中間的鼻梁是沒有高度的,看鏡子裏的我,中間有些高度,就拿手使勁把它壓平。壓不平,那就經常按。

開學,沒兩周,數學課下課後,他們拉著我出去,我只好順從的,被他們拉著走。到了下操場,他們把我圍起來,轉圈罵我,還逼著我誇他們,時不時來上一腳。

上課鈴聲響起,一窩蜂地使勁往教室趕,生怕慢了被老師抓遲到罰站責問。

我跟在他們後面跑,跑到學校內的小賣部旁,那裏路窄一些,還是去教室的必經之路。不管幾年級的學生趕回教室都要走那裏,導致那裏的人實在是太多,我身體不行,跑在後面。

在我猛沖的時候,感覺後面有人推了我一把,我回頭一看,看見一個穿藍色花樣衣服的男生,然後“撲通”一聲,就摔倒了下去。剛好膝蓋摔倒在一個坑裏,疼得感覺像是腿被打斷了般,我忍著疼擡頭向前看,鎖定是誰,可能推的我,是他!一個平時不怎麽說話的人,有幾次幫腔欺負過我,倒還好,不是特別壞的人。

我看清是他後,就咬著牙忍著疼爬起來,抓緊時間回教室,不要遲到了,我雙手撐著地,然後把腳拿出來,順便看了一下,坑裏有好多石子,還有玻璃碎渣。現在趕時間,管他的,起身拼命往前跑,我只感覺腿上有一股暖流,應該沒什麽事,也就沒放心上。

我跑回教室,老師已經在教室裏了,還好是黃老師。黃老師沒有說什麽,讓我直接回座位坐著上課。

老師圍著教室走,叫我們先讀一遍文章,我坐下來,感覺摔著的那個腿有一股暖流,又感覺整個腿比另外一只涼。

不作他想,繼續讀書,然後就聽見黃老師驚慌失措地尖叫聲,她朝我跑來,蹲下身,看我的腿。

我也低頭看我的腿,才發現,地上好多血。突然感覺,我的腿好疼,慌了神般,哇哇大哭。我以為我就要這樣死去。

黃老師看我是膝蓋那裏受傷,就急忙跑到講臺拿剪刀剪我的褲子,檢查了下傷口沒有什麽東西後,把剪下來的布料纏在我的腿上,用手按著我出血的地方,抱著我就往外面跑,先跑到學校門口下面的一個小診所處理。

到那兒的時候,我就感覺到從所未有的癱軟無力,身體好冷,心臟跳得好快,好口幹。視線開始模糊,頭好暈,然後就沒有意識了。

再次醒來,是在鎮裏的醫院躺著,婆守在我旁邊,看我醒來,關心地問我怎麽樣了。然後就巴拉巴拉跟我說了,我昏迷後的事情。黃老師打電話給婆,還好那時在家做飯聽到電話響。

“你黃老師打電話來的時候都在哭,還說對不起沒有看好你,這次的醫療費都還是你黃老師先墊的。”

我聽到婆說的後,感覺不知所措,覺得我就是個麻煩,黃老師沒有對不起我,是我,我就是個麻煩精。

我看著婆,再看著病房,完了,這醫藥費可怎麽辦!

我又開始哭了,婆看我這樣,以為肯定是疼的,就出去問護士,找醫生來看我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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