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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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夏蘭箏覺得他跟楚林川不熟。
因為在楚林川面前，他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每次都面紅耳赤地把電話掛掉。
跟社恐似的。
之後兩天，他沒再接楚林川的電話。靈魂游離在軀體外，鐘海說他被臟東西附身了，要拉他去隔壁占蔔店治療。
夏蘭箏揮了兩下手讓他到別處去玩。他知道是怎麽回事，那種不清不楚，又清清楚楚的關系讓他苦惱。
就這麽簡單但不簡單。
小張那三輪車壞了，今天騎了個電驢。電驢前面沒什麽東西，就一個結實的小箱子。
他開到咖啡店前，扯著嗓子喊：“小夏！出來看看這是不是你的快遞！”
“來了！”
夏蘭箏在吧臺邊沖了把臉，跑到店門口一看：“你怎麽沒騎三輪？”
“昨天喝多了，栽河裏去了，”小張叼了根牙簽，掏出紙箱，“xlz，是你吧？”
夏蘭箏眨了下眼睛，看見快遞單上的收件人，寫著自己的名字縮寫。
“是，哪來的？”
“加急件，只送到我們古鎮集中收貨點，沒寫具體門牌號，”小張點點xlz三個字母，“問了一圈也沒人知道這誰，我尋思該不會是詐騙吧，本來都想原路退回去了。”
他說話跟講評書似的，夏蘭箏點點頭跟著問：“然後呢？”
“嘿，你猜怎麽著？今早我接到一個電話，”小張打量夏蘭箏兩眼，“那人說，找一個長頭發自來卷，圓眼睛的帥哥。”
這指向性太強了，一聽就是夏蘭箏本人。
“我說這人我熟啊，”小張繼續說，“但我還沒說完，那頭說，拜托了，我給你加錢。”
小張把自己說樂了，將快遞塞夏蘭箏懷裏。
“你對象嗎？吵架了？”
“不是，”夏蘭箏搖頭，說話的功夫，沒猜出來對方是誰，但有了幾個猜想，“那行，快遞我收到了，記得找他要錢。”
小張扶著他的小電驢：“拆開看看唄，老板叮囑過了，一定要仔細檢查裏面的東西，易碎。”
夏蘭箏接過快遞刀，剛劃開一個口子，看見裏面東西的一角，頓時知道是誰送的了。
是他常玩的那款游戲機，不是程覽是誰？
夏蘭箏面色如常地送走小張，這才捏著游戲機咬了咬牙。程覽怎麽知道他在哪？為了隱藏地址，他拍了許多素材都還沒發。
風吹動水面，夏蘭箏轉頭一看，河流對岸的古建築群像一幅水墨古畫。
他猛地擡頭，一眼看見正對河流的窗戶。
昨晚直播的時候，風景從窗戶漏了出來。這邊的建築極具地方特色，想找到位置不難。
夏蘭箏快步走回咖啡店，姜媛在給姜念輔導功課。
他招呼了一聲：“姜姐，最近如果有奇怪的人來找我，你就說沒我這個人，謝了。”
姜媛一下子擡起頭：“你不是沒欠債嗎？”
“我沒，不是一回事！”夏蘭箏看見亮著眼睛的姜念，難得嚴肅幾分，“念念也是，就說不認識我，好不好？”
姜念點頭又搖頭：“那你得賄賂我。”
挨了姜媛的一個腦瓜崩：“說什麽呢這孩子！”
夏蘭箏的心情沒那麽焦躁了，笑出聲：“行，晚上給你帶澱粉腸。”
“兩根。”姜念說。
“一根，”夏蘭箏說，“我也吃一根。”
“那你買八塊錢的，一共三根，我兩根你一根。”
又被姜媛輕輕敲了下：“不是挺會算的嗎？作業怎麽全不會！”
姜念把衣服往上扯，罩住腦袋，衣領籠到鼻梁，露出一雙賊溜溜的眼睛。
夏蘭箏沖她眨眨眼：“成交。”
*
聽姜媛說今天古鎮裏有市集，夏蘭箏前兩天就安排好了行程。走走逛逛，吃點零嘴，買點紀念品，要是有太陽心情會更好。
原本的期待感被早上的事沖淡了，雖然知道原書劇情已經結束，但難免覺得心累。
處理覆雜的人際關系太難了，他不擅長這些。
走到鎮子中段，人流變多，周圍越發熱鬧。
橋邊圍著一群穿本地服飾的游客，鑼鼓喧天。夏蘭箏小心翼翼地從邊上繞過去，往人縫中看，什麽都看不著，就此作罷。
往安靜點兒的地方走，游客三三兩兩結伴，從他身邊經過。
夏蘭箏頂著太陽站了會兒，不知怎的，感覺陽光擦著他的身子流走，冷得他血液都停滯了。
這場景挺像不久前的海邊度假。
他有點想回家了。
手機在這時響起來，夏蘭箏被拉回喧鬧的人潮，似乎找到了情緒低落的原因。一味逃避，雪球只會越滾越大。
他擰著眉接通。
“東西我收到了，不用再寄了。”
那邊沒人說話，夏蘭箏“餵”了一聲，舉起手機在太陽底下尋找信號。
擡頭的一瞬他瞥見備註，連忙放回耳邊。
“哥？”
楚林川不緊不慢開口：“你以為我是誰？”
“程覽，”夏蘭箏輕咳一聲，含著下巴，“他給我寄了東西。”
那頭又默不作聲，有人遠遠喊了聲“小楚”，隨後傳來包包的叫聲。
夏蘭箏順勢轉移話題：“你在遛羊？”
“嗯，”楚林川說，“你兒子，不打算要了？”
夏蘭箏搓了搓胳膊：“要，你先幫我托管一下。”
“當我這是幼兒園呢？”楚林川笑了聲，“怎麽不送程覽那托管？”
“你別這樣……”夏蘭箏說，“剛才你都聽見了，我讓他別送東西過來。”
“行，不這樣，”楚林川說，“你把地址告訴他了？怎麽不告訴我？”
“我沒！”夏蘭箏不冷了，急得有些熱，“被發現了。”
包包叫了聲，楚林川沒接這話，等了幾秒說：“包包剛才說想你了。”
夏蘭箏輕輕“呸”了聲，楚林川估計把話筒放羊嘴筒子邊上了，發出好大一聲“咩”。
楚林川說：“它剛才說，箏箏吃早飯了嗎？”
“還沒，”夏蘭箏說，“包包吃了嗎？”
“吃了，”包包叫一聲，楚林川翻譯一句，“今天天氣怎麽樣？”
“有點涼，但太陽很好。”
兩人有來有往，荒誕又幼稚的對話進行了整整十分鐘。夏蘭箏拉開外套拉鏈，熱意從臉傳到了脖子。
“楚林川，”夏蘭箏最先敗下陣，在路邊坐下，懶洋洋地問，“你怎麽還不去上班啊？”
“你猜猜看？”
“猜不到。”
楚林川喊了聲“包包”，羊蹄在草坪上踩出窸窸窣窣的一陣動靜後，他重新拿起手機：“那我猜猜，昨晚的男人是你朋友？”
夏蘭箏噎了一下，咽了咽：“他是大學生。”
“嗯，”楚林川想了想，“宋星淮也是大學生。”
夏蘭箏猛地站起來，幾個路人嚇一跳，看他一眼，他忙不疊坐回去。
歪頭小聲說：“楚林川你好記仇。”
楚林川安靜等夏蘭箏批評，什麽記仇、小心眼、小氣……他不怒反笑：“箏箏和他也有秘密嗎？”
夏蘭箏聞言腦門一熱，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
楚林川瘋了還是他瘋了！
他對著手機黑屏，手止不住地抖。屏幕映出他的臉，盡管黑漆漆的一片，也不難看出他憋紅的臉。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夏蘭箏把手機移開，盯著江面，恨不得跳下去游兩圈。他現在能從古鎮這頭游到那頭，甚至不帶喘。
說起來他也被告過幾次白，每次都後知後覺，深感懷疑，遲鈍得不像個活了兩輩子的人。
對於楚林川的告白，夏蘭箏依舊表示懷疑，可後知後覺的內容不一樣。他想的竟然是，這真的可以嗎？
爸媽、楚林煜會怎麽想？
完蛋了，這次真完蛋了。
夏蘭箏像幽靈似的，在小巷裏飄蕩。晚飯之後找了家清吧，聽人唱了兩首歌，喝了杯不知道叫什麽，老板推薦的酒。
直到天黑，周邊亮起燈盞，另一波游客湧入，他才把手機靜音解除。
到點了他也該回去了，轉出去遇上小攤，不忘買上十塊錢的澱粉腸。
他吃兩根，姜念也吃兩根。
拎在手裏往民宿走，越靠近游客越少。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夏蘭箏拉上外套，心裏再次升騰起一股煩躁。
情緒反反覆覆，起起伏伏，比過山車還刺激。
夏蘭箏從側邊的小巷穿過，石板鋪得斷斷續續，他踩著方格往前走。影子被踩在腳下，伴了他一路。
走著走著影子變成兩道，晃晃悠悠地和他的重合。
酒吧老板分明說了，這酒度數不高，適合不會喝酒的客人。
怎麽還是眼花？
夏蘭箏停腳驗證，自己的影子跟著停下，而另一道停頓一秒，從他身後靠近。
……被跟蹤了？
事實證明酒吧老板沒騙人，夏蘭箏大腦清晰，反應速度很快。烤腸袋子被他緊緊捏在手裏，走得急，長發不停在身後飄，影子也在飄。
走到巷中段，往左便能看見民宿招牌，屋檐下的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像給夏蘭箏的定心丸。
他轉身往左，啪，手腕被扼住。
差點沒拿穩塑料袋，手抖了一下，皺著眉往身邊看去，另一只手握成拳頭往側邊一砸——
“夏蘭箏。”
來人精準叫出他的名字，偏頭躲過一拳，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你怎麽把自己養成酒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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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蘭箏覺得他跟楚林川不熟。
因為在楚林川面前，他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每次都面紅耳赤地把電話掛掉。
跟社恐似的。
之後兩天，他沒再接楚林川的電話。靈魂游離在軀體外，鐘海說他被臟東西附身了，要拉他去隔壁占蔔店治療。
夏蘭箏揮了兩下手讓他到別處去玩。他知道是怎麽回事，那種不清不楚，又清清楚楚的關系讓他苦惱。
就這麽簡單但不簡單。
小張那三輪車壞了，今天騎了個電驢。電驢前面沒什麽東西，就一個結實的小箱子。
他開到咖啡店前，扯著嗓子喊：“小夏！出來看看這是不是你的快遞！”
“來了！”
夏蘭箏在吧臺邊沖了把臉，跑到店門口一看：“你怎麽沒騎三輪？”
“昨天喝多了，栽河裏去了，”小張叼了根牙簽，掏出紙箱，“xlz，是你吧？”
夏蘭箏眨了下眼睛，看見快遞單上的收件人，寫著自己的名字縮寫。
“是，哪來的？”
“加急件，只送到我們古鎮集中收貨點，沒寫具體門牌號，”小張點點xlz三個字母，“問了一圈也沒人知道這誰，我尋思該不會是詐騙吧，本來都想原路退回去了。”
他說話跟講評書似的，夏蘭箏點點頭跟著問：“然後呢？”
“嘿，你猜怎麽著？今早我接到一個電話，”小張打量夏蘭箏兩眼，“那人說，找一個長頭發自來卷，圓眼睛的帥哥。”
這指向性太強了，一聽就是夏蘭箏本人。
“我說這人我熟啊，”小張繼續說，“但我還沒說完，那頭說，拜托了，我給你加錢。”
小張把自己說樂了，將快遞塞夏蘭箏懷裏。
“你對象嗎？吵架了？”
“不是，”夏蘭箏搖頭，說話的功夫，沒猜出來對方是誰，但有了幾個猜想，“那行，快遞我收到了，記得找他要錢。”
小張扶著他的小電驢：“拆開看看唄，老板叮囑過了，一定要仔細檢查裏面的東西，易碎。”
夏蘭箏接過快遞刀，剛劃開一個口子，看見裏面東西的一角，頓時知道是誰送的了。
是他常玩的那款游戲機，不是程覽是誰？
夏蘭箏面色如常地送走小張，這才捏著游戲機咬了咬牙。程覽怎麽知道他在哪？為了隱藏地址，他拍了許多素材都還沒發。
風吹動水面，夏蘭箏轉頭一看，河流對岸的古建築群像一幅水墨古畫。
他猛地擡頭，一眼看見正對河流的窗戶。
昨晚直播的時候，風景從窗戶漏了出來。這邊的建築極具地方特色，想找到位置不難。
夏蘭箏快步走回咖啡店，姜媛在給姜念輔導功課。
他招呼了一聲：“姜姐，最近如果有奇怪的人來找我，你就說沒我這個人，謝了。”
姜媛一下子擡起頭：“你不是沒欠債嗎？”
“我沒，不是一回事！”夏蘭箏看見亮著眼睛的姜念，難得嚴肅幾分，“念念也是，就說不認識我，好不好？”
姜念點頭又搖頭：“那你得賄賂我。”
挨了姜媛的一個腦瓜崩：“說什麽呢這孩子！”
夏蘭箏的心情沒那麽焦躁了，笑出聲：“行，晚上給你帶澱粉腸。”
“兩根。”姜念說。
“一根，”夏蘭箏說，“我也吃一根。”
“那你買八塊錢的，一共三根，我兩根你一根。”
又被姜媛輕輕敲了下：“不是挺會算的嗎？作業怎麽全不會！”
姜念把衣服往上扯，罩住腦袋，衣領籠到鼻梁，露出一雙賊溜溜的眼睛。
夏蘭箏沖她眨眨眼：“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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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姜媛說今天古鎮裏有市集，夏蘭箏前兩天就安排好了行程。走走逛逛，吃點零嘴，買點紀念品，要是有太陽心情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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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鎮子中段，人流變多，周圍越發熱鬧。
橋邊圍著一群穿本地服飾的游客，鑼鼓喧天。夏蘭箏小心翼翼地從邊上繞過去，往人縫中看，什麽都看不著，就此作罷。
往安靜點兒的地方走，游客三三兩兩結伴，從他身邊經過。
夏蘭箏頂著太陽站了會兒，不知怎的，感覺陽光擦著他的身子流走，冷得他血液都停滯了。
這場景挺像不久前的海邊度假。
他有點想回家了。
手機在這時響起來，夏蘭箏被拉回喧鬧的人潮，似乎找到了情緒低落的原因。一味逃避，雪球只會越滾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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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我收到了，不用再寄了。”
那邊沒人說話，夏蘭箏“餵”了一聲，舉起手機在太陽底下尋找信號。
擡頭的一瞬他瞥見備註，連忙放回耳邊。
“哥？”
楚林川不緊不慢開口：“你以為我是誰？”
“程覽，”夏蘭箏輕咳一聲，含著下巴，“他給我寄了東西。”
那頭又默不作聲，有人遠遠喊了聲“小楚”，隨後傳來包包的叫聲。
夏蘭箏順勢轉移話題：“你在遛羊？”
“嗯，”楚林川說，“你兒子，不打算要了？”
夏蘭箏搓了搓胳膊：“要，你先幫我托管一下。”
“當我這是幼兒園呢？”楚林川笑了聲，“怎麽不送程覽那托管？”
“你別這樣……”夏蘭箏說，“剛才你都聽見了，我讓他別送東西過來。”
“行，不這樣，”楚林川說，“你把地址告訴他了？怎麽不告訴我？”
“我沒！”夏蘭箏不冷了，急得有些熱，“被發現了。”
包包叫了聲，楚林川沒接這話，等了幾秒說：“包包剛才說想你了。”
夏蘭箏輕輕“呸”了聲，楚林川估計把話筒放羊嘴筒子邊上了，發出好大一聲“咩”。
楚林川說：“它剛才說，箏箏吃早飯了嗎？”
“還沒，”夏蘭箏說，“包包吃了嗎？”
“吃了，”包包叫一聲，楚林川翻譯一句，“今天天氣怎麽樣？”
“有點涼，但太陽很好。”
兩人有來有往，荒誕又幼稚的對話進行了整整十分鐘。夏蘭箏拉開外套拉鏈，熱意從臉傳到了脖子。
“楚林川，”夏蘭箏最先敗下陣，在路邊坐下，懶洋洋地問，“你怎麽還不去上班啊？”
“你猜猜看？”
“猜不到。”
楚林川喊了聲“包包”，羊蹄在草坪上踩出窸窸窣窣的一陣動靜後，他重新拿起手機：“那我猜猜，昨晚的男人是你朋友？”
夏蘭箏噎了一下，咽了咽：“他是大學生。”
“嗯，”楚林川想了想，“宋星淮也是大學生。”
夏蘭箏猛地站起來，幾個路人嚇一跳，看他一眼，他忙不疊坐回去。
歪頭小聲說：“楚林川你好記仇。”
楚林川安靜等夏蘭箏批評，什麽記仇、小心眼、小氣……他不怒反笑：“箏箏和他也有秘密嗎？”
夏蘭箏聞言腦門一熱，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
楚林川瘋了還是他瘋了！
他對著手機黑屏，手止不住地抖。屏幕映出他的臉，盡管黑漆漆的一片，也不難看出他憋紅的臉。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夏蘭箏把手機移開，盯著江面，恨不得跳下去游兩圈。他現在能從古鎮這頭游到那頭，甚至不帶喘。
說起來他也被告過幾次白，每次都後知後覺，深感懷疑，遲鈍得不像個活了兩輩子的人。
對於楚林川的告白，夏蘭箏依舊表示懷疑，可後知後覺的內容不一樣。他想的竟然是，這真的可以嗎？
爸媽、楚林煜會怎麽想？
完蛋了，這次真完蛋了。
夏蘭箏像幽靈似的，在小巷裏飄蕩。晚飯之後找了家清吧，聽人唱了兩首歌，喝了杯不知道叫什麽，老板推薦的酒。
直到天黑，周邊亮起燈盞，另一波游客湧入，他才把手機靜音解除。
到點了他也該回去了，轉出去遇上小攤，不忘買上十塊錢的澱粉腸。
他吃兩根，姜念也吃兩根。
拎在手裏往民宿走，越靠近游客越少。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夏蘭箏拉上外套，心裏再次升騰起一股煩躁。
情緒反反覆覆，起起伏伏，比過山車還刺激。
夏蘭箏從側邊的小巷穿過，石板鋪得斷斷續續，他踩著方格往前走。影子被踩在腳下，伴了他一路。
走著走著影子變成兩道，晃晃悠悠地和他的重合。
酒吧老板分明說了，這酒度數不高，適合不會喝酒的客人。
怎麽還是眼花？
夏蘭箏停腳驗證，自己的影子跟著停下，而另一道停頓一秒，從他身後靠近。
……被跟蹤了？
事實證明酒吧老板沒騙人，夏蘭箏大腦清晰，反應速度很快。烤腸袋子被他緊緊捏在手裏，走得急，長發不停在身後飄，影子也在飄。
走到巷中段，往左便能看見民宿招牌，屋檐下的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像給夏蘭箏的定心丸。
他轉身往左，啪，手腕被扼住。
差點沒拿穩塑料袋，手抖了一下，皺著眉往身邊看去，另一只手握成拳頭往側邊一砸——
“夏蘭箏。”
來人精準叫出他的名字，偏頭躲過一拳，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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