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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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夏蘭箏，你呢？談過戀愛嗎？”
夏蘭箏沒想話題轉到自己身上來了，一時間有些瞠目。
楚林川問這個幹嘛？
楚林煜拍手笑了聲：“沒吧，箏箏要是談過，肯定會告訴我。”
他就是有這份自信，至少在昨天之前，夏蘭箏跟他的關系，比跟楚林川的好多了。
夏蘭箏初中的時候，楚林煜帶他去過游樂園，也去過電影院。青春期的弟弟雖然叛逆，但本性不壞，估計是近墨者黑，被餘洋那夥人帶壞了。
這不，最近夏蘭箏又變回來了，不管跟他說啥，都嘿嘿傻樂。
連青春期不愛吃的黃瓜味薯片，現在也吃得津津有味。
楚林川沒搭理楚林煜，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用胳膊肘戳了戳夏蘭箏：“問你呢，談過嗎？”
楚林煜看不見楚林川的表情，坐在旁邊的夏蘭箏卻看清了。這人笑不是笑，明顯在打壞主意。
夏蘭箏眼珠一轉：“要不你猜猜？”
楚林川看了眼手機：“我是你老板，有權知道藝人的私生活。”
楚林煜一聽就樂了：“喲，好大的來頭，楚總，轉我點錢花花唄。”
“臉變挺快，剛不是還要我把拼圖還你？”
楚林川本來也是在開玩笑，不過想問出個答案不假。
夏蘭箏盯著遮陽傘一角的雲，見它慢慢悠悠地飄動，像一團白絨羊毛：“一直都沒談過。”
他明白楚林川不止在問現在，同時在詢問過去。他沒想過跟任何人討論上一世，但跟楚林川什麽都能說，似乎沒有秘密。
——楚林川是不一樣的。
這個名字從腦海裏滑過，夏蘭箏仿佛聞到海風的鹹濕和細沙的滾燙，世界從平面變得立體。
就好像……楚林川是他連接世界的錨點。
“箏箏，箏箏！”
楚林煜在一邊叫他：“跟你說話呢，走神了？”
“我在聽，”夏蘭箏說，“哥，剛才說什麽了？”
楚林川往夏蘭箏嘴邊遞了根吸管，裏頭裝的可樂，夏蘭箏看也沒看便喝了一大口，被辣得吐舌。
楚林煜摸出手機，找聊天記錄給夏蘭箏看：“其實我和對面聊了幾句，人一上來就說……”
夏蘭箏和楚林川同時看去：
「不好意思，我喜歡年齡比我小的，你要是有認識的可以介紹給我。」
楚林川眼皮一跳，果然下一秒，楚林煜扒拉著夏蘭箏說：“你想談戀愛嗎，要不要加上聊聊？”
夏蘭箏被可樂嗆住，拍著胸脯猛地咳嗽：“我……我不用了。”
正說著，面前的陽光被人遮住，投下好大一片陰影。
夏蘭箏咳得淚眼模糊，楚林川在拍他的背，一邊拍一邊跟來人說。
“陸嚴清你來得剛好，楚林煜要給你介紹對象。”
*
夏蘭箏以為自己看花眼了，躲這麽遠都能遇上主角？
照理說，遠離市區就不再屬於原書範疇，雖然沒有劇情節點，可休假期間還要看見同事，那就是另一回事。
太不像話了。
夏蘭箏禮貌地招呼一聲：“陸哥。”
陸嚴清今天沒穿正裝，穿著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衣，站在休閑氛圍濃厚的沙灘上，依舊顯得格格不入。
他對夏蘭箏點了點頭，在折疊桌邊坐下：“隔壁在拍攝嗎？我過來的時候，見圍了好多粉絲。”
楚林煜不是很感興趣，沒人想在休假的時候談工作：“可能是吧，昨天就在拍了。”
陸嚴清點點頭也沒繼續這個話題，隨意跟楚林煜寒暄了幾句。
不過夏蘭箏看出來了，陸嚴清有點不對勁，像刻意回避他似的，一直沒往他這看。
“我去游泳，”楚林煜站起來脫了上衣，“你們誰要一起？”
楚林川其實也穿著泳褲，夏蘭箏和陸嚴清都沒動靜，他搖頭說不去。
少了個話最多的，這邊忽然顯得格外安靜。
楚林川問：“忙完了？”
“嗯，”陸嚴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你之前那個項目結束了？”
楚林川：“還沒，有人盯著。”
說完這些又沒話說了，夏蘭箏聽得咂舌。
這兩人不是朋友嗎，怎麽跟剛認識似的，就算是相親也不會這麽尷尬。
他又拆開一包薯片，偷偷往旁邊靠了靠。
陸嚴清忽然問：“要找對象？”
夏蘭箏頓在原地，擡頭見他在跟自己說話。楚林川也向他看來，但最後把視線落在陸嚴清身上。
“不找不找，”夏蘭箏趕緊解釋，“他們說著玩的。”
陸嚴清像是隨口一問，沒別的反應。
幾人又沈默起來，連帶著夏蘭箏嚼薯片的聲音都顯得尷尬。
楚林川聽著身側的動靜，覺得他像只嚼草的羊。不免有點想笑，沒刻意去看，往外看了眼在水裏撲騰的楚林煜。
收回視線，不經意間瞥到陸嚴清，竟有點怔楞。
老一副面癱臉的陸總，此時目光柔和，讓楚林川想起夏蘭箏每次看包包的樣。
怎麽說呢，還怪別扭的。
楚林川挑了下眉，順著陸嚴清的目光看去，不過兩秒，眉毛立即壓下來了。
“夏蘭箏，”他當即出聲，語氣不容置疑，“別吃了會上火，你去游泳。”
夏蘭箏正低頭裝鴕鳥呢，被點到名字差點想答一聲“到”。
他探頭探腦：“我不想游……”
楚林川沒收了他的薯片：“你去看看楚林煜，他不怎麽會游泳，我怕他把自己淹死。”
夏蘭箏一頓，還真沒在水面上看見楚林煜，於是踏著洞洞鞋就去了，仿佛肩上背負著重大使命。
人又走了一個，遮陽傘下現在只剩倆。
兩年輕男人坐這倒是養眼，引得不少人投來目光。
陸嚴清用手撐著額角，撩起眼皮：“他也不是小孩兒了，你怎麽還這樣跟他說話。”
楚林川繼承了夏蘭箏剩下的薯片，吃了兩口，也不太喜歡這味兒，直起身，放到陸嚴清身前的桌子上。
“你跟他什麽時候這麽熟了？”楚林川不輕不重地問。
陸嚴清明顯僵硬了一瞬，直直看向楚林川。
楚林川臉上沒什麽表情，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旋即笑起來，語氣變得輕松：“緊張什麽，我就隨便問問。”
陸嚴清調整好表情，姿態松懶，像談判桌上的主導者：“我記得你們關系也不怎麽樣。”
此話一出，連燥熱的海風都壓不住空氣中的劍拔弩張。
楚林川拉長沈默，說來挺奇怪的，他不喜歡陸嚴清看向夏蘭箏的眼神。
陸嚴清跟蘇澄不一樣，這是他多年的好友，年輕有為，為人端正，夏蘭箏跟他來往沒什麽壞處。
可楚林川還是不悅。
他就是，不喜歡。
“你記錯了，”楚林川陳述事實，“我跟他關系挺好的，畢竟他是我弟弟。”
陸嚴清聽見最後一個字，攤在桌上的手不動聲色地收緊。
楚林川把這個細節看得清清楚楚，垂下頭看了看他的手，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陸嚴清曾經也有個弟弟，不過還在繈褓裏，就被陸家弄丟了——
當時陸嚴清就在嬰兒車旁邊。
楚林川的臉上產生一絲波動，重新審視陸嚴清的表情。
陸嚴清回答得毫無破綻：“不好意思，那或許是我記錯了，你們的假期什麽時候結束？”
楚林川摘下眼鏡，陸嚴清的身影變得模糊。
“後天，正好楚林煜的長假結束了，我爸早就想把他拉回去工作。”
不遠處，楚林煜的腦袋在海面上沈沈浮浮，他旁邊有一個小點，在他周圍繞啊繞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當真怕他被淹死。
楚林川看得想笑，夏蘭箏怎麽這麽好騙。
太陽照了過來，陸嚴清換了個位，移到楚林川身邊的躺椅。兩人幹坐著不說話，盯著海面看了良久。
楚林煜指了指沙灘上的洞洞鞋，夏蘭箏點頭，從水裏出來，踩在沙子上的一瞬被燙得抖了抖腿。
他上面穿著白T，這會兒全讓水打濕了，緊緊裹在身上，倒比什麽都不穿還紮眼。
夏蘭箏個兒高，身上有層薄肌。他身材比例好，腿又長又直，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他挺適合做模特的。”陸嚴清出聲道。
楚林川自然而然地接話：“嗯，跟他合作過的品牌也這麽說，我正想讓經紀人給他接點模特的活兒。”
陸嚴清聽出他語氣裏愉悅的味，看他一眼，果然見他眼睛裏含笑。
陸嚴清襯衣底下的肌肉緊繃一瞬，頓感楚林川周身散發著詭異。
沙灘上，夏蘭箏拎著鞋抖沙，過了幾秒擡起右腿，歪著頭蹦跶。
楚林川評價道：“腦袋進水了。”
陸嚴清沒忍住笑了聲。
夏蘭箏抖完左邊，又抖起另一邊耳朵。楚林川頓時忍不住了，拿手機拍起視頻，在鏡頭後放聲大笑。
他將鏡頭放大數倍，清楚地看見夏蘭箏紅潤的臉，以及從鬢發上滴下來的水珠。
兩指放大想拍得更清楚，屏幕忽然被一個高個男人擋住了。
楚林川往屏幕外看去，夏蘭箏身前站了個棕發男人。兩人嘰裏咕嚕說了點什麽，緊接著男人拿出手機，遞了過去。
啪。
楚林川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陸嚴清，你在這看著點東西。”
陸嚴清也皺著眉想要起身，可聽楚林川這樣說，到底沒立場先過去，只好坐回來。
他盯著楚林川的背影，見他走得急，三兩步走到夏蘭箏身前，把夏蘭箏往自己這攬。
陸嚴清拿起未結束拍攝的手機，對準沙灘，從屏幕裏看見夏蘭箏懵懵的臉。
楚林川正說著什麽，表情嚴肅，嘴角繃得平直。
陸嚴清讀懂了他的口型。
“離他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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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蘭箏，你呢？談過戀愛嗎？”
夏蘭箏沒想話題轉到自己身上來了，一時間有些瞠目。
楚林川問這個幹嘛？
楚林煜拍手笑了聲：“沒吧，箏箏要是談過，肯定會告訴我。”
他就是有這份自信，至少在昨天之前，夏蘭箏跟他的關系，比跟楚林川的好多了。
夏蘭箏初中的時候，楚林煜帶他去過游樂園，也去過電影院。青春期的弟弟雖然叛逆，但本性不壞，估計是近墨者黑，被餘洋那夥人帶壞了。
這不，最近夏蘭箏又變回來了，不管跟他說啥，都嘿嘿傻樂。
連青春期不愛吃的黃瓜味薯片，現在也吃得津津有味。
楚林川沒搭理楚林煜，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用胳膊肘戳了戳夏蘭箏：“問你呢，談過嗎？”
楚林煜看不見楚林川的表情，坐在旁邊的夏蘭箏卻看清了。這人笑不是笑，明顯在打壞主意。
夏蘭箏眼珠一轉：“要不你猜猜？”
楚林川看了眼手機：“我是你老板，有權知道藝人的私生活。”
楚林煜一聽就樂了：“喲，好大的來頭，楚總，轉我點錢花花唄。”
“臉變挺快，剛不是還要我把拼圖還你？”
楚林川本來也是在開玩笑，不過想問出個答案不假。
夏蘭箏盯著遮陽傘一角的雲，見它慢慢悠悠地飄動，像一團白絨羊毛：“一直都沒談過。”
他明白楚林川不止在問現在，同時在詢問過去。他沒想過跟任何人討論上一世，但跟楚林川什麽都能說，似乎沒有秘密。
——楚林川是不一樣的。
這個名字從腦海裏滑過，夏蘭箏仿佛聞到海風的鹹濕和細沙的滾燙，世界從平面變得立體。
就好像……楚林川是他連接世界的錨點。
“箏箏，箏箏！”
楚林煜在一邊叫他：“跟你說話呢，走神了？”
“我在聽，”夏蘭箏說，“哥，剛才說什麽了？”
楚林川往夏蘭箏嘴邊遞了根吸管，裏頭裝的可樂，夏蘭箏看也沒看便喝了一大口，被辣得吐舌。
楚林煜摸出手機，找聊天記錄給夏蘭箏看：“其實我和對面聊了幾句，人一上來就說……”
夏蘭箏和楚林川同時看去：
「不好意思，我喜歡年齡比我小的，你要是有認識的可以介紹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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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蘭箏被可樂嗆住，拍著胸脯猛地咳嗽：“我……我不用了。”
正說著，面前的陽光被人遮住，投下好大一片陰影。
夏蘭箏咳得淚眼模糊，楚林川在拍他的背，一邊拍一邊跟來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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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蘭箏以為自己看花眼了，躲這麽遠都能遇上主角？
照理說，遠離市區就不再屬於原書範疇，雖然沒有劇情節點，可休假期間還要看見同事，那就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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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蘭箏禮貌地招呼一聲：“陸哥。”
陸嚴清今天沒穿正裝，穿著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衣，站在休閑氛圍濃厚的沙灘上，依舊顯得格格不入。
他對夏蘭箏點了點頭，在折疊桌邊坐下：“隔壁在拍攝嗎？我過來的時候，見圍了好多粉絲。”
楚林煜不是很感興趣，沒人想在休假的時候談工作：“可能是吧，昨天就在拍了。”
陸嚴清點點頭也沒繼續這個話題，隨意跟楚林煜寒暄了幾句。
不過夏蘭箏看出來了，陸嚴清有點不對勁，像刻意回避他似的，一直沒往他這看。
“我去游泳，”楚林煜站起來脫了上衣，“你們誰要一起？”
楚林川其實也穿著泳褲，夏蘭箏和陸嚴清都沒動靜，他搖頭說不去。
少了個話最多的，這邊忽然顯得格外安靜。
楚林川問：“忙完了？”
“嗯，”陸嚴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你之前那個項目結束了？”
楚林川：“還沒，有人盯著。”
說完這些又沒話說了，夏蘭箏聽得咂舌。
這兩人不是朋友嗎，怎麽跟剛認識似的，就算是相親也不會這麽尷尬。
他又拆開一包薯片，偷偷往旁邊靠了靠。
陸嚴清忽然問：“要找對象？”
夏蘭箏頓在原地，擡頭見他在跟自己說話。楚林川也向他看來，但最後把視線落在陸嚴清身上。
“不找不找，”夏蘭箏趕緊解釋，“他們說著玩的。”
陸嚴清像是隨口一問，沒別的反應。
幾人又沈默起來，連帶著夏蘭箏嚼薯片的聲音都顯得尷尬。
楚林川聽著身側的動靜，覺得他像只嚼草的羊。不免有點想笑，沒刻意去看，往外看了眼在水裏撲騰的楚林煜。
收回視線，不經意間瞥到陸嚴清，竟有點怔楞。
老一副面癱臉的陸總，此時目光柔和，讓楚林川想起夏蘭箏每次看包包的樣。
怎麽說呢，還怪別扭的。
楚林川挑了下眉，順著陸嚴清的目光看去，不過兩秒，眉毛立即壓下來了。
“夏蘭箏，”他當即出聲，語氣不容置疑，“別吃了會上火，你去游泳。”
夏蘭箏正低頭裝鴕鳥呢，被點到名字差點想答一聲“到”。
他探頭探腦：“我不想游……”
楚林川沒收了他的薯片：“你去看看楚林煜，他不怎麽會游泳，我怕他把自己淹死。”
夏蘭箏一頓，還真沒在水面上看見楚林煜，於是踏著洞洞鞋就去了，仿佛肩上背負著重大使命。
人又走了一個，遮陽傘下現在只剩倆。
兩年輕男人坐這倒是養眼，引得不少人投來目光。
陸嚴清用手撐著額角，撩起眼皮：“他也不是小孩兒了，你怎麽還這樣跟他說話。”
楚林川繼承了夏蘭箏剩下的薯片，吃了兩口，也不太喜歡這味兒，直起身，放到陸嚴清身前的桌子上。
“你跟他什麽時候這麽熟了？”楚林川不輕不重地問。
陸嚴清明顯僵硬了一瞬，直直看向楚林川。
楚林川臉上沒什麽表情，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旋即笑起來，語氣變得輕松：“緊張什麽，我就隨便問問。”
陸嚴清調整好表情，姿態松懶，像談判桌上的主導者：“我記得你們關系也不怎麽樣。”
此話一出，連燥熱的海風都壓不住空氣中的劍拔弩張。
楚林川拉長沈默，說來挺奇怪的，他不喜歡陸嚴清看向夏蘭箏的眼神。
陸嚴清跟蘇澄不一樣，這是他多年的好友，年輕有為，為人端正，夏蘭箏跟他來往沒什麽壞處。
可楚林川還是不悅。
他就是，不喜歡。
“你記錯了，”楚林川陳述事實，“我跟他關系挺好的，畢竟他是我弟弟。”
陸嚴清聽見最後一個字，攤在桌上的手不動聲色地收緊。
楚林川把這個細節看得清清楚楚，垂下頭看了看他的手，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陸嚴清曾經也有個弟弟，不過還在繈褓裏，就被陸家弄丟了——
當時陸嚴清就在嬰兒車旁邊。
楚林川的臉上產生一絲波動，重新審視陸嚴清的表情。
陸嚴清回答得毫無破綻：“不好意思，那或許是我記錯了，你們的假期什麽時候結束？”
楚林川摘下眼鏡，陸嚴清的身影變得模糊。
“後天，正好楚林煜的長假結束了，我爸早就想把他拉回去工作。”
不遠處，楚林煜的腦袋在海面上沈沈浮浮，他旁邊有一個小點，在他周圍繞啊繞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當真怕他被淹死。
楚林川看得想笑，夏蘭箏怎麽這麽好騙。
太陽照了過來，陸嚴清換了個位，移到楚林川身邊的躺椅。兩人幹坐著不說話，盯著海面看了良久。
楚林煜指了指沙灘上的洞洞鞋，夏蘭箏點頭，從水裏出來，踩在沙子上的一瞬被燙得抖了抖腿。
他上面穿著白T，這會兒全讓水打濕了，緊緊裹在身上，倒比什麽都不穿還紮眼。
夏蘭箏個兒高，身上有層薄肌。他身材比例好，腿又長又直，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他挺適合做模特的。”陸嚴清出聲道。
楚林川自然而然地接話：“嗯，跟他合作過的品牌也這麽說，我正想讓經紀人給他接點模特的活兒。”
陸嚴清聽出他語氣裏愉悅的味，看他一眼，果然見他眼睛裏含笑。
陸嚴清襯衣底下的肌肉緊繃一瞬，頓感楚林川周身散發著詭異。
沙灘上，夏蘭箏拎著鞋抖沙，過了幾秒擡起右腿，歪著頭蹦跶。
楚林川評價道：“腦袋進水了。”
陸嚴清沒忍住笑了聲。
夏蘭箏抖完左邊，又抖起另一邊耳朵。楚林川頓時忍不住了，拿手機拍起視頻，在鏡頭後放聲大笑。
他將鏡頭放大數倍，清楚地看見夏蘭箏紅潤的臉，以及從鬢發上滴下來的水珠。
兩指放大想拍得更清楚，屏幕忽然被一個高個男人擋住了。
楚林川往屏幕外看去，夏蘭箏身前站了個棕發男人。兩人嘰裏咕嚕說了點什麽，緊接著男人拿出手機，遞了過去。
啪。
楚林川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陸嚴清，你在這看著點東西。”
陸嚴清也皺著眉想要起身，可聽楚林川這樣說，到底沒立場先過去，只好坐回來。
他盯著楚林川的背影，見他走得急，三兩步走到夏蘭箏身前，把夏蘭箏往自己這攬。
陸嚴清拿起未結束拍攝的手機，對準沙灘，從屏幕裏看見夏蘭箏懵懵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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