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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我們怎麽說也是老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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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我們怎麽說也是老同學

急診室內,輸液管裏的葡萄糖滴落緩緩 進入血管,人體機能逐漸恢覆。李新的眼皮微微顫動,隨後睜開眼,帶著幾分迷茫與恍惚,目光游移,打量起周圍陌生又略顯冰冷的環境。 她努力拼湊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只覺腦袋裏一片混沌。 護士路過見她醒來且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人,便順口說了句,“你女兒去繳費了,等下應該就回來了。” 李新反應過來自己此刻人在醫院。片刻前,她突然感到心慌意亂,頭暈目眩,那種不適感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還沒等她來得及再多思考些什麽,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劉羽唯撩開淺綠色的隔離簾,她發現李新已經醒來,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急忙湊上前去。 “阿姨,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那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過來?”聲音中全是關切。 李新看到來人,心中突然明白,這就是護士口中的“女兒”。 急診醫生跟著劉羽唯快步走到病床邊,他俯下身,仔細地給李新又做了一番檢查。 見病人意識清醒,他直起身,開口問道:“阿姨,您是不是用胰島素維持血糖呀?今天有沒有超劑量用藥?” “我用那個胰島素很多年了,不會超量的。”李新緩緩開口,聲音略顯虛弱。 “那用藥後有沒有按時按量吃飯?” “今天要上課,早飯確實只吃了一口,但之前我偶爾也這樣,都沒事的呀!” “以後可千萬不能這樣,打完胰島素一定要好好吃飯,低血糖很危險的,特別是您心臟還不好,嚴重的話會引起心源性猝死!” 醫生神色嚴肅,語氣加重。對於老年人,只有說清楚問題的嚴重性,才能引起他們足夠的重視,這是多年以來積累的經驗。 “醫生,這次暈倒確實是單純的低血糖嗎,會不會合並其他的誘因呢?需不需要再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劉羽唯向醫生發起追問。 帶著口罩的中年男人擡頭瞟了她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像是剛剛的耐心已經用盡。 “這裏是急診,如果需要全面體檢或者針對性問診,我們醫院有體檢中心和心內科。” 說完轉身就要走,但又想起什麽,回頭撂下一句,“哦,今天輸完葡萄糖就可…

急診室內,輸液管裏的葡萄糖滴落緩緩 進入血管,人體機能逐漸恢覆。李新的眼皮微微顫動,隨後睜開眼,帶著幾分迷茫與恍惚,目光游移,打量起周圍陌生又略顯冰冷的環境。

她努力拼湊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只覺腦袋裏一片混沌。

護士路過見她醒來且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人,便順口說了句,“你女兒去繳費了,等下應該就回來了。”

李新反應過來自己此刻人在醫院。片刻前,她突然感到心慌意亂,頭暈目眩,那種不適感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還沒等她來得及再多思考些什麽,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劉羽唯撩開淺綠色的隔離簾,她發現李新已經醒來,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急忙湊上前去。

“阿姨,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那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過來?”聲音中全是關切。

李新看到來人,心中突然明白,這就是護士口中的“女兒”。

急診醫生跟著劉羽唯快步走到病床邊,他俯下身,仔細地給李新又做了一番檢查。

見病人意識清醒,他直起身,開口問道:“阿姨,您是不是用胰島素維持血糖呀?今天有沒有超劑量用藥?”

“我用那個胰島素很多年了,不會超量的。”李新緩緩開口,聲音略顯虛弱。

“那用藥後有沒有按時按量吃飯?”

“今天要上課,早飯確實只吃了一口,但之前我偶爾也這樣,都沒事的呀!”

“以後可千萬不能這樣,打完胰島素一定要好好吃飯,低血糖很危險的,特別是您心臟還不好,嚴重的話會引起心源性猝死!”

醫生神色嚴肅,語氣加重。對於老年人,只有說清楚問題的嚴重性,才能引起他們足夠的重視,這是多年以來積累的經驗。

“醫生,這次暈倒確實是單純的低血糖嗎,會不會合並其他的誘因呢?需不需要再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劉羽唯向醫生發起追問。

帶著口罩的中年男人擡頭瞟了她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像是剛剛的耐心已經用盡。

“這裏是急診,如果需要全面體檢或者針對性問診,我們醫院有體檢中心和心內科。”

說完轉身就要走,但又想起什麽,回頭撂下一句,“哦,今天輸完葡萄糖就可以走了。”

劉羽唯看著周圍如菜市場般人來人往、一片喧囂的場景,心中不禁默默嘆了口氣。

她動動了腳轉身,回眸看向病床上的人。剛好李新擡頭想要用手撐起身子,劉羽唯迅速反應,扶住她的肩膀,順勢在她背後墊上個枕頭,動作輕柔又熟練。

“羽唯,又麻煩你了!”

李新臉上的表情帶著歉意,聲音雖弱,但充滿感謝。

“阿姨,您別這麽說,我跟靳朗…”

劉羽唯脫口而出的話,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什麽東西哽住了喉嚨。

感受到了李新疑惑的目光,她咽了口吐沫,隨即唇邊綻開一抹微笑。

“我倆怎麽說也是老同學,都是應該的!”

“啊,對了,他這會兒應該在國外,我還沒聯系上他,您別著急!”

李新聽到劉羽唯的解釋,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每次出國前都會告訴我的。聯系不上就算了,等他回來再說,低血糖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劉羽唯想到微信上的留言,他看到的話應該會回覆吧,但上次自己沒留一絲情面,言辭粗暴地將人罵走,此刻心下又有點不確定。

擡頭看了眼護士臺上方的電子時鐘,米蘭現在已經早上 8 點,他也該醒了。



米蘭酒店,厚重的窗簾將光線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面,屋內營造出一片靜謐而昏暗的睡眠氛圍。

靳朗躺在床上,這一晚上睡得並不踏實。時差撥亂了他的生物鐘,再加上後續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即使早早就已經醒來,但他依舊閉目養神,直到酒店的叫早電話如約響起。

他起身,拖著略顯沈重的步伐走到窗前,伸手拉開帶著覆古花紋的棕色布藝遮光簾。剎那間,陽光如金色箭矢穿透整個房間,刺得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待瞳孔適應了環境,向外望去,不遠處,米蘭大教堂頂部的尖塔宛若叢林。

記憶閘門再次緩緩打開。當年劉羽唯剛到德國的時候,說有機會要去替他看遍歐洲所有的教堂。

那時,她還興沖沖地問他最喜歡哪個。他在聖家堂和米蘭大教堂之間猶豫很久,最終選了這座哥特式與巴洛克式完美結合的建築。

成名之後,他來歐洲如同家常便飯,米蘭和巴黎作為時尚之都,是最常涉足的地方,巴塞羅那也偶爾會去。

然而,即使就住在距離大教堂幾步之遙的奢華酒店,他卻像個過客,從來沒有真正花時間好好欣賞游覽。

年少時那些曾經向往的風景,在忙碌的行程中被刻意忽略。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靳朗猛地回過神,迅速走到門邊。

不出所料,是張翌。

“你醒啦,眼底的青這麽嚴重。妝造團隊半小時後到,你抓緊時間洗漱,早餐一會兒給你打包送到屋裏。”

張翌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他見靳朗一副剛爬起來的樣子,並沒有要進門的意思。

“知道了。你先去吃飯吧!”靳朗低聲說了句,聲音略帶沙啞,帶著點未消散的疲憊困意。

關上門,他突然想到手機還是飛行模式,三步並做兩步,快速走到床頭櫃邊,拔下充電器。

聯通信號的瞬間,微信也被喚醒,彈出了紅色的數字。他隨手劃開屏幕,目光略過置頂的對話框,竟然顯示“1”。

即便沒有點開,也能看到灰色的一行小字。

【找你有急事,看到速回!】

手機上的時間已經自動調整成中歐時區,他心裏盤算了下,這條信息發來的時間大約是國內的中午。

靳朗捏著手機邁進洗漱間,牙刷邊在口腔中機械地來回移動,一邊繼續思索。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到劉羽唯能有什麽急事找自己。如果是公事,以她的風格,肯定會直接聯系沈城;如果是私事…

他們之間能有什麽私事,難不成要清算那晚的舊賬麽…

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猜測。

屏幕即將暗下的瞬間,他叼著牙刷,用手再次點亮。視線再次掃過那行留言,她就發了這麽一條,再沒有下文,會不會是發錯了。

簡單漱口,又用涼水洗了一把臉,靳朗擡頭看著鏡中的自己,水珠沿發絲墜落到眼下。胡亂擦了擦,他摸起手機走到窗邊,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一聲、二聲、三聲…

正當他準備松一口氣掛斷電話時,一道女聲響起。

“餵,你醒啦?”

靳朗聽到對方的柔聲細語,像是被什麽擊中,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話就像往昔那些無數次隔著時差的通話一樣,她的語氣自然得仿佛他們從未分開。

他默默地把手機拿開,仔細地看了看屏幕上的電話號碼,確定沒有撥錯後,再次將聽筒放回耳邊。

半響沒有得到回覆,對方似乎有點緊張。

“餵,能聽到麽?”

聲音再次傳來,帶著點不確定的口吻。

“啊…剛剛信號不好,現在可以聽清了。”

靳朗趕忙順勢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那個…我看到你的微信了,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給劉羽唯插話的時間,他又緊跟著說,“我現在沒在國內,後天早上到京北。有事我們回去見面聊吧!”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堅定,也算是再爭取一個機會。

“我知道你現在在米蘭!”

劉羽唯聲音細細的,溫涼如水,沁入電話那頭男人的心中。

靳朗擡頭,視線再次掠過米蘭大教堂聳立的哥特式尖頂,詫異又驚喜,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關註自己的日程。

“我現在跟李新阿姨在一起!”

“什麽?”

他有點驚訝。

“你先聽我說完,別著急!”

劉羽唯刻意放緩了語速,清了清嗓子,盡力讓聲音聽起來柔和。

“我上午在老年大學遇到了李新阿姨,她因為早飯吃的有點少,低血糖暈倒了。我們現在還在醫院,醫生說問題不大,等會兒輸液完就可以回家了。”

她一口氣不停歇,三五句話就把前因後果都交代清楚。

劉羽唯的話信息量有點大,靳朗微微皺起眉頭,咀嚼消化著幾個關鍵字。他的眼神有些呆滯,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李新躺在病床上的畫面。

“我媽她...確定就是低血糖麽?”

“嗯,我跟醫生反覆確定過了,這次暈倒的確不是心臟的問題。但我覺得等你回來,還是再帶阿姨做一個全面的檢查比較好!”

她的語氣十分肯定,像是要給對方吃下定心丸。

半晌,他聲音低沈,說了一句。

“小羽,謝謝你!”

食指摩挲著手機邊緣,靳朗正在盤算回國之前這段時間如何安排。

對方仿佛心有靈犀一般。

“阿姨這邊有我照顧,剛好我去年年假沒用完,快過期了。有事我會隨時跟你聯系的!”

思索片刻,的確,在短時間內他實在找不到比劉羽唯更合適的人。

“那就麻煩你了,我等下把沈城聯系方式發你,你忙不過來就找他。”

“好的,放心。”

“我媽現在醒了麽,能不能跟她說兩句話?”

他小心翼翼地問。

劉羽唯走回病床,把手機放到李新沒有紮吊針的左手中。

兒行千裏母擔憂,李新怕給兒子耽誤工作,刻意提高音調,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

兩人簡單交談幾句,李新讓他別擔心,又反覆強調不需要他提前趕回來,最後靳朗只得無奈答應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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