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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小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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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小羽,謝謝你

掛斷電話,靳朗感覺自己還是有點頭腦發懵,他安靜地坐在床尾凳上。 幾分鐘後,解鎖手機點開了訂票軟件。 APP顯示米蘭到京北每天只有一趟直飛,如果改簽今天中午的飛機,再過兩個小時就必須出發機場,也就意味著這次來意大利所有的工作安排都要全部取消。 這就會不可避免的涉及到合同規定和違約賠償,有些事不止關乎他個人,所以他沒辦法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決定。 時間緊迫,靳朗迅速起身,動作急切地抓起扔在沙發上的外套,順手把棒球帽扣在頭上,準備去餐廳找張翌一起商量。 剛邁出房門,還沒來的及松開把手,他就看見要找之人拎著個袋子朝自己走來。 回到屋裏,靳朗神情嚴肅地把事情簡單告訴張翌,同時也直白地表達自己希望能盡快回京。 張翌聽完,臉色一沈。 臨時放棄兩家代言頂奢品牌的大秀,實在不是件容易協調的事。違約賠錢好說,但這類事情對靳朗後續的發展影響巨大。 靳朗從小透明走紅以後,並沒有像有些明星那樣增加刻意增加話語權,或者明著暗著質疑經紀人的決策。 他們之間凡事都可以有商有量。 但張翌清楚的知道,靳朗父親過世後,李新在他心裏絕對是第一位,而他在娛樂圈的底線就是工作絕對不能影響家人的正常生活。 這會兒他人已經到米蘭,如果沒參加活動,難免被無良媒體抨擊,寬泛解釋個人原因只會讓他們借題發揮。 如果要說家人身體不適,必會有人進一步探聽什麽人、什麽病、什麽醫院… 沒有生活在聚光燈下的人,永遠無法想象私生飯的狂熱與極端。他們就像一群嗜血的鯊,一旦嗅到一絲線索,就會窮追不舍。 張翌站著倚靠在單人沙發一側,翻出手機點點劃劃。 沈默片刻,他給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改簽今天晚上六點的航班,去柏林轉機再回國,明天中午就可以到京北。 這樣一來,此行最重要的秀不受影響,明天的拍攝取消,他去與品牌協商改到國內補拍。 靳朗皺著眉聽完了張翌的安排,心裏盤算了下時間,最終默默點了點頭。 … 1月的米蘭,太陽被冬日寒霜施了封印。不到五點半…

掛斷電話,靳朗感覺自己還是有點頭腦發懵,他安靜地坐在床尾凳上。

幾分鐘後,解鎖手機點開了訂票軟件。

APP 顯示米蘭到京北每天只有一趟直飛,如果改簽今天中午的飛機,再過兩個小時就必須出發機場,也就意味著這次來意大利所有的工作安排都要全部取消。

這就會不可避免的涉及到合同規定和違約賠償,有些事不止關乎他個人,所以他沒辦法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決定。

時間緊迫,靳朗迅速起身,動作急切地抓起扔在沙發上的外套,順手把棒球帽扣在頭上,準備去餐廳找張翌一起商量。

剛邁出房門,還沒來的及松開把手,他就看見要找之人拎著個袋子朝自己走來。

回到屋裏,靳朗神情嚴肅地把事情簡單告訴張翌,同時也直白地表達自己希望能盡快回京。

張翌聽完,臉色一沈。

臨時放棄兩家代言頂奢品牌的大秀,實在不是件容易協調的事。違約賠錢好說,但這類事情對靳朗後續的發展影響巨大。

靳朗從小透明走紅以後,並沒有像有些明星那樣增加刻意增加話語權,或者明著暗著質疑經紀人的決策。

他們之間凡事都可以有商有量。

但張翌清楚的知道,靳朗父親過世後,李新在他心裏絕對是第一位,而他在娛樂圈的底線就是工作絕對不能影響家人的正常生活。

這會兒他人已經到米蘭,如果沒參加活動,難免被無良媒體抨擊,寬泛解釋個人原因只會讓他們借題發揮。

如果要說家人身體不適,必會有人進一步探聽什麽人、什麽病、什麽醫院…

沒有生活在聚光燈下的人,永遠無法想象私生飯的狂熱與極端。他們就像一群嗜血的鯊,一旦嗅到一絲線索,就會窮追不舍。

張翌站著倚靠在單人沙發一側,翻出手機點點劃劃。

沈默片刻,他給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改簽今天晚上六點的航班,去柏林轉機再回國,明天中午就可以到京北。

這樣一來,此行最重要的秀不受影響,明天的拍攝取消,他去與品牌協商改到國內補拍。

靳朗皺著眉聽完了張翌的安排,心裏盤算了下時間,最終默默點了點頭。



1 月的米蘭,太陽被冬日寒霜施了封印。不到五點半,城市的天際線就被暮霭吞噬,只剩下幾縷若有若無的殘霞在掙紮。

靳朗站在機場大廳的玻璃窗前,望著漸漸黯淡的城市,獨自一人登上了去柏林的飛機。張翌要留在這邊,親自向合作方解釋、致歉,以表誠意。

靳朗為了長途飛行換上了舒適的衣服,寬大的運動褲垂落腳步間。他拉了拉帽檐,帶上口罩,因為是突然更改的行程,整個人輕松地隱藏在了人來人往的候機大廳中。

深夜時分,飛機抵達了勃蘭登堡機場。靳朗踏出艙門,一股冷冽的空氣撲面而來,裹挾著他瞬間將人拽進了時光的結界。

機場內空空蕩蕩,走在工業風與木質構造相融合的通道中,靳朗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劉羽唯初到柏林時的吐槽。

她說,從京北落地柏林,簡直無法相信如此迷你又陳舊的泰戈爾機場竟然是歐洲心臟的交通樞紐。

歲月交替,城市在變,人也在變。

等了十幾年柏林終於迎來了新機場,而她也有了新生活。

再次登機,坐在回程的位子上,靳朗盯著舷窗外獨特的玻璃建築,“BERLIN”幾個字母在夜色中散發著幽靜的白光。

對母親身體的擔心和焦慮如浪一般,撞擊拍打內心防線。然而,在這湧動如潮的情緒之下,細細咂摸,卻又暗含了幾絲不合時宜的期待,大概是因為有人在等他回家。

等他回家。

這四個字如茫茫大海上的北極星,雖微弱,卻能給迷途之人指明方向。

突然,一個奇怪的念頭毫無征兆的出現。

機緣巧合,選擇在這個多年前兩人分道揚鑣的城市轉機,是不是一種命運的隱喻?也許,他們的故事就像這次的旅程,雖然歷經波折,但未來或許還有轉機。

思及此,他的唇角不自覺的勾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和期許。

人人都是命運的預言家,每一次偶然也都是必然。飛機在陣陣轟鳴中逐漸升空,午夜航班載著他的擔心與期待,駛向東方。

靳朗翻出眼罩,塞上降噪耳機,在昏暗的機艙中,努力醞釀睡意。

他閉上眼睛,身體和精神都已疲憊不堪,可中樞神經卻像脫韁的野馬,異常亢奮,大腦依舊保持著高速運轉,思緒的漩渦不斷擴張。

他先是規劃好走綠色通道給李新預約京北最好的心內科覆查;再就是等張翌回國後,讓他盡快聯系熟人,安排李新去做一次全方位的體檢。

還有,這次多虧了劉羽唯,回去之後還是要找個合適的方式表達感激之情。除了感謝,其實最應該道歉,請求對方原諒自己此前出格的言語和行為...

靳朗腦海中的思緒一個連著一個,宛如一條靈活的魚,搖頭擺尾,在現實與回憶的河流中肆意穿行、橫沖直撞。



高三畢業後,蟬鳴充斥的夏日,劉羽唯主動約靳朗到小籃球場,袒露家庭變故帶來的苦悶與失意。

那個幾乎廢棄的場地似乎成為了兩人交心的秘密基地,順理成章見證了他們友誼的開始。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兩人時不時會在 QQ 上聊天,分享生活和學業的點滴。

從畢業旅行被峨眉山的潑猴搶走寶貴的 MP3,到討論斯內普守護哈利是因為愛還是愧疚。

從讓北方人困擾的漫長梅雨天氣,到京北厚重的霧霾令人無法呼吸。

他感嘆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巴塞羅那仔細看看高迪三件套,她很快發來一個關於紮哈·哈迪德的報道。“世界有 360 度,何必局限於直線”,跟“直線屬於人類,曲線屬於上帝”,多少帶著點異域同工之妙。

靳朗漸漸發覺,無論聊到什麽,這個好朋友總是能恰到好處地戳中自己內心所思所想。

劉羽唯曾半開玩笑說,真巧,你喜歡的,我剛好也都很感興趣。

後來,隨著兩人心底漸漸清晰地感情,他才知道,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巧合,埋在時光的角落裏都有跡可循。



兩人戀愛初期,有次劉羽唯半開玩笑半試探地問靳朗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

他當時並沒有給出一個很明確的答覆,看著她眼裏的光一點點黯淡,他有些笨拙地組織語言,但卻始終詞不達意。

其實他也不知道具體從哪一個時點開始,友情悄然的朝著愛情的邊界搖曳生姿。很多時候如果兩人一天沒聯系,他會覺得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但也覺得大概是因為習慣了。

靳朗第一次體會到被眾人描述的怦然心動,是大三那年的國慶節。

剛剛開學一個月,他已經跟家裏說好,放假就不回衛城。碰巧,有門課程的老師提到要去貴州進行古村落田野調查,靳朗主動申請同行。然而,火車轉大巴,風塵仆仆剛剛到達了西南小縣城,在簡陋的賓館裏安頓好,靳朗就接到了父親的電話,他語氣焦急帶著顫抖,說李新出事兒了,讓他趕緊回家。

靳朗的父親運營一家貨運公司,平日裏忙碌的時候自己也要送貨,這會兒剛好開著卡車在某高速上的服務區。他接到了鄰居打來的電話說李新突然暈倒被送到醫院。他已經找到人來接車,但也沒辦法瞬間位移趕回衛城。

掛斷電話,靳朗心下一片混亂中想到父母兩邊的親戚都不在衛城市區,那些叔伯舅姨接到消息再趕到醫院也需要時間。這會兒,真有什麽事,醫院都沒有人可以幫忙拿主意。

腦海中忽地閃過一束光,他記起劉羽唯先前說過國慶節要回家給姥姥過生日,於是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

大巴換飛機再轉火車,回到衛城已經是一天之後。

當他推著拉桿箱趕到醫院時,太陽像個熟透的橘子掛在天邊。落日透過走廊的窗,小心翼翼地探進病房。

金屬把手上還殘留著白日陽光的餘溫,摸上去暖暖的,推開門,他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在幕簾上搖曳。

靳朗腳步不由得放輕,一步步靠近病床。

劉羽唯正俯身查看輸液管中液體的滴速。傍晚暖黃色的夕陽映照著她的側臉,松垮的馬尾不小心掉出幾縷發絲,面頰上的細小絨毛在光暈裏忽隱忽現。

似乎是感受到了被人註視的目光,劉羽唯下意識轉頭,兩人視線相觸的一刻,她露出淺淺微笑。

心,似乎在那個瞬間莫名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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