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f線魔法師先遇到盧瑟[番外]

關燈
if線魔法師先遇到盧瑟

“你被包J養了嗎?”

老披薩店長坐在病床上,背靠著枕頭,擼起寬松病號服的袖子,拿勺子攪和熱湯,他做這些動作時,眼睛一直盯著坐在旁邊的稚嫩家夥。

“就你們那兒的富豪,什麽萊克斯loser。”

“萊克斯·盧瑟。”年輕人糾正道。

“隨便吧。”

老人無所謂地說,和他語氣不同的是他的目光,灼灼的,沒有絲毫放過年輕人的意思。老移民知道燈塔國的狗屎醫療,孫子突然拿出一大筆錢,支付了自己治療前期的手術費用,這不得不讓他起疑。

祖孫倆都知道所謂包J養只是祖父在開玩笑,但也不是純然的玩笑,作為犯罪巷的老居民,老安多裏尼深谙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並且對犯罪有超乎尋常的敏銳嗅覺,一些微小的異常和先兆都會讓他產生懷疑。

馬西莫一邊責怪自己太不會撒謊了,一邊給自己打氣鼓勁:沒關系,你在廁所鏡子面前演練過這個,你一定能糊弄過去的,就像你欺騙大都會警察那樣。

年輕人露出一絲不耐:“我上次放假回家就說過了,你總是不聽。機器人大賽,萊克斯集團資助的,我在老師的推薦下參與了這個比賽,我們拿了第一名,有獎金。就這樣。”

“大一就能搞這個了?”老人挑了挑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成績。”

“別人帶我飛,我就打打雜。”

“哼,大都會人有那麽好心,不帶別人就帶你?”老人雖然這麽問,但語氣松動,似乎有點相信了。

“我給帶隊老師跑過腿,他本來還給我推薦了學生辦公室助理的職位,給明年新生當保姆之類的,但我更想做點有意思的。”(新生克拉克·肯特:??)

“機器人,你能搗鼓出什麽來。”老人碎碎念,終於低頭看向那碗湯,嘗了一口。

“確切點說是機器章魚觸手。”馬西莫的更正得到了老人的一個白眼。

馬西莫暗暗松了口氣,最好的謊言就是藏在一百句真話裏面。

機器人比賽是真的,也的確是萊克斯集團舉辦,助理崗位也有,只是比賽結果還沒出呢,他參加就是為了混點學分。

大概是最近都在忙那個比賽,組內也有萊克斯集團的迷弟曾硬拉著他去追星,馬西莫筆記本上還有萊克斯總裁的簽名。所以當他祖父術後恢覆清醒就立刻逼問時,馬西莫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萊克斯·盧瑟這個有錢人的名字在他腦中突然閃現了。

“萊克斯·盧瑟,他給了我錢。”話剛說完,馬西莫幾乎就想打自己一巴掌了。

怎麽就沒說布魯斯·韋恩呢?至少比盧瑟可信多了。

不過以哥譚闊佬的做派,他祖父大概真的以為自己去賣屁J股了。

馬西莫收走了餐具,和祖父道別往家走,心想,機器人比賽自己還真得用點心了。

雖然打了個時間差,把祖父糊弄過去了。然而,接下來還需要錢,之前那筆他可以說是自己打工攢的錢。他得在明面上有額外的收入,而且要很高。否則萬一警察和稅務局調查起來,他妥妥會進去。

希望到時候不是黑門監獄。

回到家裏,馬西莫一邊做家務,一邊把這幾天的事情都覆盤了一遍。

他祖父買完雜貨開車回家的路上,半天身體突然麻了,在急診等了六七個小時後,馬西莫從隔壁大都會大學及時趕了回來,一起和他會見了醫生,從對方口中得知是中風先兆。

他在今年裏第二次嚴重忤逆了祖父——第一次是去大都會上大學——把祖父摁在了醫院病房觀察,吼出了“錢的事不用你操心”這樣的狠話。現在回憶起來,他祖父當時看自己的眼神裏不純然是震驚。

然後馬西莫簡單地去搶了個銀行。當然是大都會的。

接著是祖父繁覆的體檢、第一次手術、ICU病房、普通病房……

馬西莫剛剛收到上個階段治療的賬單,還從醫生那裏得知需要做第二次手術,加上術後恢覆,金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還得再搶一次。

不,不可以。

馬西莫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倒不是說他突然良心發現了——人被逼迫到某個份上就會發現自己的道德標準其實挺靈活的——而是出於控制風險的考慮,他擔心自己嘗到甜頭無法收手,而連環案件會引起警察的警惕,就算是大都會警察也難保不會發現疑點。

他第一次搶銀行,沒什麽經驗——不但搶的不多,還低估了醫療體系——還難免留下破綻。

雖然他做了偽裝,但搞槍的過程不算完美,接觸了一個幫派人士——以後得把他的記憶洗掉。

同時,他搶的銀行也有監控,他必然留下了影像,他只是在逃跑時用了煉金術,鉆進了下水道,消失在地面上,讓警察和攝像頭無法進一步追蹤。

想到這,他稍微安心了些,反正大都會警察無能慣了,他搶劫的數額也不多期間也沒有人員傷亡,算不上大案,所以自己是安全的。

安排好家裏的事情,馬西莫連夜回到了大都會,他已經請了兩天假,而且機器人比賽的項目截止日期也到了。

他們組的項目是一個模仿最新科技的柔軟機器人抓手,原技術已經發表在國際期刊上,他們的帶隊老師出自該論文一作的師門。沾了這層光,馬西莫他們組的進度不錯,就是算不上創新,照著步驟做,有什麽不能解決的問題,都去找老師了。

他們用一組細長的觸J手來纏繞和誘捕物體,類似於章魚捕獲獵物的方式,這些觸J手能夠依靠簡單的充氣來包裹物體,不需要傳感、規劃或反饋控制。

馬西莫負責的部分是聽從指揮收集資料、閱讀資料、整理資料、打印資料,對專業知識有沒有幫助另說,谷歌學術和打印機他現在用的賊溜,的確有人羨慕他能加入到這個躺贏組裏。

表面上,馬西莫為了爭取更多的獎金,跟老師積極爭取任務。

導師有點遲疑:“我們已經用矽膠和橡膠3D打印制作出了觸手的形狀,並且在觸手內部設置必要的結構,支撐和連接的骨架,整體已經基本完成了,目前在調試中,沒有什麽要你做的。”

接著他陷入了思考:“運行過程中故障率比較高,如果能改進傳遞動力和信號管道的話會更好,但那要采用其他材料或工藝,也遠超了你們的能力。”

“讓我試試看吧,用廢棄的材料,反正也不耽誤整體進度。”

導師無可無不可,揮手打發了他去忙別的事去了。

馬西莫算了筆賬,一等獎團隊能拿5萬美金,入圍只有2千,他已經不想簡單混過去了,決定作弊用上點魔法。

做傀儡本來就是他的看家本事,提高及機器摘取的成功率並不難,如果由他直接控制,他能用觸J手伸進人類的喉嚨然後在胃裏打個蝴蝶結。

當然,他用得很謹慎,只在內部的支撐和連接骨架上做手腳,肉眼根本無法察覺——雖然他不能保證特殊儀器掃不出來,但誰會變態到用高精尖的昂貴儀器掃描一個草臺班子的設計啊?

如果強制拆卸機器進行研究,那些魔法鏈路就會消失。第一次搶劫的錢剩下的錢足夠他購買魔法材料,他用廢棄材料試驗了幾次,確保沒問題。

組長看著仿佛突然開智的機器,摸不著頭腦:“你怎麽做到的?”

馬西莫裝傻:“不知道,突然數據就好看了。”低頭寫寫寫。

導師看到結果也很驚訝,但也沒有到驚世駭俗的地步,比不上他老師研究的項目成果,只是大一學生能做到這種地步的確算得上人才,所以重視了,又沒有很重視。

而且,就跟屎山代碼看上去很垃圾但總能運行,做實驗有時候也是一樣,換個做測試的人,數據都不一樣。

“實驗玄學。”導師神叨叨地說。

馬西莫把心放回肚子裏。

在等待比賽結果的過程中,馬西莫沒有閑著,他繼續打工,剛好碰到了今天巡邏的警探。

馬西莫就在他搶劫的銀行旁邊的咖啡店打工。

新手的錯誤,吃了窩邊草。

但他不得不這樣,一來他當時時間緊迫,不交錢醫院不做手術,中風又是急癥,哪怕是前兆,也是越早做手術風險越小,恢覆的概率越高;二來他決定豁出去用魔法,眼前的銀行和警察巡邏的規律是他最熟悉的,於是鋌而走險。

帶頭的警探還認得馬西莫,這個哥譚來的年輕人,為了上大學同時打兩份工,當天因為上廁所剛好沒瞧見搶劫犯,還是他親自做的筆錄。他打了招呼:“聽店長說你最近回家看祖父了,他身體怎麽樣?”

馬西莫靦腆地笑了笑:“做了一次手術,現在恢覆得不錯。”

“感謝上帝,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走運的。”警探和馬西莫閑聊幾句,馬西莫動作熟練地做好了他們的咖啡。

“慢走。”馬西莫拿了免費的餅幹給他們,目送他們離開。

“不錯的小夥,”剛才和馬西莫寒暄的警探砸吧嘴說道,“以他家鄉的標準來說。”

年輕的巡警哼笑了一聲,地域歧視哪兒都有,何況是對比如此鮮明的鄰居。

咖啡店員看上去就像是經典的歹竹出好筍、出淤泥而不染的例子。

年輕巡警實話實說:“看身形和錄像中的劫匪有點像。”

“誰說不是呢。”警探把餅幹塞進嘴裏,因為比較幹而皺眉,又喝了一大口:“監控裏犯罪嫌疑人最後出現的地點是一公裏外,從那個地點回到咖啡店至少要五分鐘,而那個時刻我們剛好趕到,我被派去問詢目擊證人,親眼看到他是從咖啡店裏出來的,咖啡店後門有監控,那個時間段沒有人出入。”

“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嫌疑人……

年輕巡警失望地拿咖啡漱口,繼續枯燥的巡邏。

夜幕下的大都會顯得安寧靜謐,繁華的商業街並沒有因為前幾天的銀行搶劫案而變得蕭索。

馬西莫按照平時的時間關上店門,他沒有回到學校,而是騎車到了更偏遠的街區,這個點大部分店鋪都關門歇業了,只有零星的便利店、酒吧亮著燈。

他進了一間酒吧,那是當地幫派的據點,他克制住眼睛被煙霧熏到的酸痛,沒在裏面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在酒保找麻煩前馬上退了出去。他想了想,最後還是冒險去了隔壁的貧窮街區。

大都會也有貧民窟,也有幫派,只是這裏的人在絕望的時候頂多拿把槍崩自己或別人,而換到哥譚會變成炸J彈、無差別的恐J怖J襲擊。

馬西莫爬了幾層樓梯,喘了會氣,才穿過骯臟狹小的街道,在一扇門前停下。

他手心因為緊張有些濕潤,在衣服上擦幹,深吸一口氣戴上煉金術的手套,敲響了門。

沒人響應。

馬西莫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慶幸,他面對老舊的鐵門發了會兒呆,然後走掉了。

沒有留意到頂部某處的攝像頭。

前面說過,槍支的來源是個隱患。

馬西莫的槍是從一個叫火柴什麽馬龍的幫派人員的手上搞到的。那名字一聽就是假的,出來混江湖的代號。

對方似乎背景很深,據說是從哥譚卷出來的,絕對是個資深重罪犯,大都會這邊的混混都不敢惹他。對方第一次見面就給了馬西莫一個下馬威。

他的頭發雜亂地耷拉在額前,半遮住那雙透著狠厲的眼睛,馬西莫從來沒有在人類的眼睛裏看到這種化不開的冰冷黑色,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文學作品裏描述的“冷箭”般的目光是什麽樣的。

聽到馬西莫的來意,那人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什麽也沒說,只用令人膽寒的眼神靜靜看著大學牲。

馬西莫差點被嚇得退縮,但想一想自己查到的天價醫療賬單新聞,突然有了破釜沈舟的勇氣。

他不想破產,不想無家可歸。

原本學費還有祖父幫忙出,現在醫療費用已經把他家存款榨幹了,

每年的房產稅也是不小的一筆錢。

他還要繼續學業的話就要背gao學li貸dai,還到退休的那種。

以後想吃到健康的食物就要每周都得去賣兩次血了。

那還不如賣給最高規則呢。

還是路燈太少了!

馬西莫還是順利搞到了槍支,這次來他是想借著退貨之名,把對方關於自己的記憶去掉的,順便可以黑吃黑一下。

可惜對方不在,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只能回到學校四人間宿舍,舍友有的還沒回,在外面和女友瀟灑,有的已經準備上床休息了,讓他聲音小點。

馬西莫又想到一件煩心事,學校一般會給大一的新生優待,第一年基本能申請到校內住宿,但第二年之後就不一定了,他還得想辦法搞定住宿。

馬西莫把自己扔到床上:好想賣個腎,換成點石成金的能力啊……

此時,蝙蝠洞。

看到了系統的提示聲,羅賓點開了示警信息,他看完忍不住發出快活的笑聲,示意蝙蝠俠過來。

“就是他,從你手裏買了黑J槍去搶銀行?”

羅賓語氣裏充滿了莫名的讚賞,畢竟這是在蝙蝠俠眼皮子底下展開的完美犯罪,而且馬西莫這個人看上去還不錯。羅賓本來還以為這只會是蝙蝠俠以火柴·馬龍身份臥底中的小插曲,沒想到還會有後續的瓜。

“他相當果斷,行動迅速,我來不及制止他,更不能冒險暴露自己的身份。”蝙蝠俠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羅賓讓出電腦的位置。

“他怎麽做到的?”羅賓至今沒參破小安多裏尼是如何制造不在場證明的,咖啡店以及周圍的監控他都查過,沒有偽造的痕跡。“所以是同夥?”羅賓雀雀欲試,想要進一步調查馬西莫的社交關系,卻被蝙蝠俠以不能妨礙他臥底為由制止了。

羅賓不滿,諷刺蝙蝠俠縱容犯罪讓銀行受到了損失:“連帶傷害,哈?”

面具下的闊佬:“我買下了銀行。”

羅賓嘖了一聲:所以搶的是你的錢就不是犯罪?

蝙蝠俠看著屏幕上的人影,不認為對方來找“火柴·馬龍”是來送感謝的花籃,他甚至想到了殺人滅口,可分析馬西莫·安多裏尼的行為模式,沒有這種暴虐狠辣的痕跡。

他留意到對方戴手套的動作,微微皺眉,這極不合常理。

次日,布魯斯·韋恩打通了自家社區服務負責人的電話。

“親愛的,有空吃個飯嗎?公園街有家披薩,你真該去嘗嘗~”

阿爾弗雷德看著當家人掛斷電話,表情冷漠:“你會赴約嗎?”

“韋恩總裁會突然臨時有事到不了,但會送上一份精致的禮物,而他們會發現自己的免費法律援助有了服務對象。”

“可憐的家夥。”管家嘆氣,不知道指的是他的手下還是他的目標。

馬西莫還不知道自己的犯罪早就被家鄉的義警看破了,他此時愕然地看著電子郵箱裏的郵件。

他看了發件人的郵箱後綴,又查了萊克斯集團的官網,確定不是什麽詐騙郵件。

馬西莫憂心忡忡地打電話問組長,試探道:“你們有收到機器人比賽的消息嗎?”

“我正好要打給你!導師透的消息,我們要拿第一名了!而且,萊克斯集團人事部發了邀請函給我們!你敢信?我之前只敢在夢裏想想!”

“我們的女鵝呢?”馬西莫突然想起來,問道。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組給自家的機器人起了個女孩兒的名字,別人的都叫威震天、毀滅者之類霸氣的名字。

組長正興奮著,渾不在意:“據說是要去展覽一圈。”

“哦。”馬西莫隱隱感到不妙,心裏慌慌的,又說不上來為什麽,覺得是自己多心了,畢竟萊克斯集團邀請了整個團隊。他長時間沒說話,組長滔滔不絕說了一頓才反應過來,關心他:“你最近哥譚大都會兩頭跑,註意休息,可別到時候狀態不好,在我·們·偶像面前丟人……”

馬西莫:什麽我們?沒有我們!

馬西莫表面上胡亂應付了兩句,掛斷了那個盧瑟吹的電話。

不管馬西莫如何祈禱,周五還是來了,導師給他們請了假,正大光明地翹班帶他們去參觀萊克斯集團了,冠冕堂皇說是拉科研經費,與金主爸爸聯絡感情。

萊克斯集團的實驗室一看就高大上,弄破任何儀器都是一輩子賠不起的程度,連玻璃都充滿了科技感,能防彈防窺,據說這還只是他們數百實驗室中的一個而已。

馬西莫參觀的全程都完美融入了人群,別人微笑他微笑,別人附和他也附和,別人寫筆記他也刷刷刷,別人安靜聽大佬說話他也安靜如雞。

整個下午他繃著神經,他那副略緊張的模樣非常貼合大一菜鳥的設定,沒人留意到他。一切都很正常,到最後他也松懈了,臨走前終於感到了憋不住的尿意,趁著實驗大佬們寒暄的時機跑去了廁所。

不愧是國際領先的大企業,馬西莫一邊洗手,一邊點評著充滿高級感的盥洗池和裝修。

他擡頭的瞬間,鏡子裏多了個金毛,蓬松光澤的頭發下是一張總是在電視報紙上出現的臉。

“嗨,你的觸手機器人改進的不錯,非常與眾不同,有興趣為我工作嘛。”

馬西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好恨,自己渾身上下最脆弱的就是膀胱,怎麽就不能忍一忍非得在這裏上廁所?

他也知道這種埋怨毫無用處,事實就是這麽殘酷,變成了他最不希望的模樣。

“我……”嗓音很重,好像卡了痰,馬西莫想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那雙盯著他的淺藍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

狡辯的話堵死在了喉嚨裏,馬西莫勉強扯了下嘴角,制造了一個扭曲的笑。

馬西莫本能地開始思索逃跑路線,自己不會被抓起來永遠留在這個實驗室吧?

他小時候就不該看那些可怕的紀錄片,什麽米國公共衛生部在1932年到1972年的時間裏在阿拉巴馬州對600名非洲裔美國男性做梅毒實驗啦,什麽20世紀40年代給740名女性放射性碘研究元素在母體和胎兒間流動的核輻射實驗啦(真實事件)……他現在腦袋裏都是普通平臺不能播的內容。

然而,私人安保或軍隊沒有出現,萊克斯·盧瑟打了個簡單招呼後相當和藹可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真的只是偶遇,一位頂尖富豪、天才發明家大佬相中了默默無聞的年輕人,決定提拔他,就像傳頌了很久的伯樂和千裏馬的故事。

馬西莫一點也不想成為這種故事的一部分。

他木然地走出洗手間,看上去是盧瑟私人助理的女士正在門口等候著,馬西莫真感謝她之前沒有直接走進來。

“我們後續會聯系你,煩請留意郵件。”

馬西莫:回去就把你們拉黑。

拉黑是不能拉黑的。

馬西莫在冷靜下來之後終於能思考了。

他沒有立刻被抓起來研究,就沒到最後一步,馬西莫不想和權勢滔天的富豪撕破臉,就像剛出新手村的號就匹配到滿級大Boss,那樣付出的代價太過巨大,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護住自己的親人。

萊克斯·盧瑟的邀請盡管隱含著威脅,但那絲絲脅迫被甜蜜的糖衣緊密包裹起來,看上去顯得溫情脈脈、誘人無比。

一切都符合這個世俗世界的運行規則。

他給馬西莫發了一個工作邀約,條件豐厚,工作崗位和職責也非常明確,協助調試公司的新發明,沒有一句提到魔法或者特殊能力。而且,考慮到他家的特殊情況,總裁特批,他可以預支最多三年的工資。

瑪德比搶銀行的收益還高,還是稅後。

勇敢魔法師不怕困難,大不了辭職回家當反派!

馬西莫沒有直接回覆郵件,而是早早躺在床上休息,因為明天一大早還要回哥譚。

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能是太過疲憊,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醒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沒睡好,被莫名其妙的夢境折磨,他的身體左右各被一股力量拉扯著,像是要被撕成兩半,疼倒是不疼,只是緊張焦慮,無法擺脫那種狀態。

他嘆了口氣,冷水洗完臉後清醒了許多,叼了片吐司就踏上回程。

“我們這些白色垃圾什麽時候成了香餑餑?”

老安多裏尼在社區指派的免費律師離開後,用懷疑的眼神打量馬西莫,就家長那種“我知道你幹壞事了趕緊坦白從寬”的表情。

馬西莫肯定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問題。“也許是你的披薩終於出了名……”

“要出名早出名了。”老安多裏尼反駁,聲音中氣十足,他最近在調理身體準備第二次上手術臺,精神看上去比一開始好很多了,這多少給了馬西莫一點安慰。

“鄰居說他們的頭兒就是去披薩店才知道你的事。”

老披薩店長嘟囔了幾句意大利語,類似黃鼠狼給雞拜年的俗語,馬西莫假裝沒聽到,不會比被資本主義國家的頂級富豪發現自己的秘密更糟了,還能有另一個闊佬也註意到他嗎?

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再說,有了律師出面和醫院壓價,他們就能輕松很多,申請相關補貼也很方便。

“算了,好歹能省近一半的錢。”馬西莫勸祖父不要想太多,最要緊是打贏這場仗。

得了實惠,祖父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平靜的水面下看不見暗流湧動。

馬西莫決心藏好自己犯罪的證據,在第三次去酒吧的時候終於見到了那個陰沈可怕的社會閑散人員。

他在酒吧的霓虹招牌迷離的紅色中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身影,黑色皮夾克好像一輩子沒換過,周圍大概出於忌憚不敢和對方坐在同一桌。

頂著利箭般的目光和周圍的側目,馬西莫一屁股坐在他身邊,驚訝地發現自己腿居然已經不會發軟了,感慨人類的無限潛力。

“我有話要和你私底下說。”馬西莫打算把混混哄騙出去,在單獨相處的時候下手。

馬龍握著玻璃杯,還沒說什麽,睨了他一眼,馬西莫還以為他沒聽清楚,重覆了一遍。然後就有人發出了不善的嘲笑。

“哈哈哈,你的小男友要和你二人世界呢!”

馬西莫有些無語,又有點尷尬,他確實瘦弱一點,但也和娘娘腔不沾邊,就有些生物非要通過貶低他者來展現自己的雄性氣概。

“他來這裏好幾次啦,你每回都不在。”那人過嘴癮還不夠,居然朝馬龍走過來了找麻煩。

馬西莫裝作緊張抓住了馬龍的手臂,馬龍盯著來人,大概沒有留意到,同時悄悄伸出戴好手套的左手,男人被轉移註意力,會是個好機會。

馬西莫聽到玻璃敲腦袋碎掉的聲音才意識到,自己搞砸了。原來之前那些幫派成員和馬龍維持距離,不只是畏懼,還有敵意。

火柴·馬龍手裏的玻璃杯已經化成碎片散落一地,些許渣子還落在了他的衣服上,他眨了眨眼,那個人最先動手的混混就倒下了,桌子被掀開,桌面擋在馬西莫面前,他感到一股大力拉他去了角落然後壓迫自己的肩膀,他順從地跪倒在地,腦袋頂著那個桌子,感到金屬的觸感,有點難受。

“別動,小家夥。”壓迫住他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和他聲音同時響起的是槍聲、酒瓶破裂的聲音,和各種喊叫詛罵。

馬西莫感覺自己就像誤入了某個武打片場,他蜷縮身體,在陰影中聞到了劣質皮具的味道,在絕境下莫名讓人安心。

馬西莫趕緊交出自己之前買的槍,生怕男人火力不足:“我只用了一顆子彈。”

對方沒說什麽就收下了。

馬西莫沒敢偷看,外面激烈的交火聲已經足夠刺激了。他哆哆嗦嗦地問:“你知道怎麽脫身嗎?”

“在你出現前,知道。”

哈,你還挺幽默。馬西莫笑不出來,他意識到自己變成了被保護的角色,保護他的還是自己試圖洗腦的目標,內疚爬上了他的心臟,腦子一熱:“我有辦法。”

“你來吸引他們的註意力。”

馬龍不知為什麽居然相信了他,往外扔了一個自制的□□。

“抓緊我。”馬西莫用力抱住男人的腰,祈禱對方別太沈。

“你吃什麽長大的……”至少兩百磅!馬西莫抱怨,自己在空間轉移的過程中一定拉到肌肉了。

眼前景物突然變化,味道也從酒氣火藥的混合體變成了難言的陰濕、腐臭。

“我們沿著這個方向走,就能逃離這個街區。”

馬西莫也來不及解釋,忍耐著疼痛,先抵達安全區域再說。

由始至終身邊的男人都十分沈默,馬西莫以為他是被自己瞬移這一手嚇到了,但借著手機的燈光看他表情又顯得鎮靜。

對對對,哥譚人什麽都見過了,自己這點算什麽?

馬西莫轉念又想,也許對方是習慣隱藏真實情緒了。

在走出一段距離後,馬龍才開口,問道:“你怎麽知道附近下水道的布局?”

“要來這個被幫派控制的街區,我總得做好準備。”馬西莫理直氣壯,隱瞞了他還知道馬龍住處附件下水道的事實。

“你也是用這個辦法在搶劫銀行之後逃脫的?”

原本走在前面的馬西莫猛地扭頭,手機一同轉過來,他人在光源後,表情藏在陰影裏。給馬龍洗腦的念頭蠢蠢欲動。

——不,這是不對的。

——但這是最好的機會!

馬西莫都不想詢問他怎麽知道的,可能幫派裏面自我排查了一遍,馬龍從槍支的型號猜到了,罪犯又不是警察還要講證據。

“有人誇獎過你的團隊合作嗎?”什麽時候不能問,非要現在揭老底?

“……”被懟得啞口無言的獨行俠。

出了下水道,馬龍帶著馬西莫到了自己的一處安全屋。

“我先處理一下再送你出去。”

馬西莫才發現他的左肩受了傷,位置看上去很別扭,不是正常站立時的貫穿,而是在背面從上到下的擦傷,馬西莫抿了抿嘴,應該是在保護自己的時候傷到的。

馬西莫暗暗嘆氣,看來自己要永遠留著這個把柄了。

反正已經被知道了。

“過來,我幫你。”馬西莫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用戴了手套的手按住男人的肩膀,下面肌肉瞬間緊繃,仿佛受到威脅的獵豹。

馬西莫沒好氣地說:“要收拾你早收拾了。”

馬龍微笑:好巧,我也這麽想。

獲得了馬龍的同意,馬西莫發動了等價交換的魔法,用血液換取了健康的皮膚組織,傷口眨眼就消失了,馬龍動了動肩膀,肌肉隨著,顯得格外漂亮。

規則這回還挺大方,對交易挺滿意。

馬西莫不懷好意地猜測,也許馬龍以後還是個小反派呢!前途無亮啊兄嘚!

馬西莫自己偷偷藏了點血液,以防哪天遭到他背刺。

對方是幫派成員哎!

留一手總沒錯的!

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馬西莫到了宿舍給馬龍發了短信報平安,總算結束了這天的冒險。

馬西莫後面就忙起來了,沒去管馬龍怎麽和當地幫派幹起來,也無暇關心他將來怎麽辦。

順便實名投訴萊克斯·盧瑟資本家,給錢是痛快,但壓榨也是真的壓榨啊!幾乎占用了他的全部空餘時間,就算他把其它副業都辭了也忙不過來。現在別說下學期給新生當保姆了,學期論文和小組項目馬西莫都趕不完。

直到某天,馬西莫從電視上看到當地幫派高層因為和哥譚幫派茍合非法走私武器、逃稅漏稅被抓,他才反應過來。

馬西莫覺得他們好歹是共同扛過槍的交情了,忍不住發了個短信過去:你不會是警方的臥底吧?

他等了兩秒就收起了手機,在出圖書館的路上,他看了眼手機,發現對方半個小時前已經回了。

賣馬龍的小火柴:為什麽這麽問?

馬西莫:你不像普通的幫派成員,更像警察的幫手。

這次對方是秒回,估計是剛好空。

賣馬龍的小火柴:可能是我投奔的幫派比較倒黴。

馬西莫就知道他不會說實話,哼了一聲:那恭喜你,這回沒被抓進去。

賣馬龍的小火柴:看來萊克斯集團的工作很輕松,你還有空操心我的事。

馬西莫跳腳:你監視我?!

賣馬龍的小火柴:: )

賣馬龍的小火柴:我只是人脈比較廣。

賣馬龍的小火柴:要不回哥譚吧,聽說韋恩集團在招人,還方便照顧你祖父。

馬西莫給他回了一排的中指。

馬西莫:狗屎哥譚!我就算餓死,死外邊,從這裏跳下去,也不回那個狗屎地方!

“你說我要是把這句話給他祖父看,會怎麽樣?”

阿爾弗雷德不能理解韋恩老爺的惡趣味,他只是溫和地提醒:“我大概是落伍了,這一代人交朋友的方式已經變得截然不同。”他稍微抱怨了一下增加的攝像頭數量,而且黑進年輕大學生的手機和郵箱,的確有點過分了。

“不是朋友,”布魯斯頓了頓,喝了口紅茶,“蝙蝠俠不需要朋友。”

管家先生由他嘴硬,用眼神示意這位父親應該多關心一下自己的孩子。

從知道幻影移形起,羅賓就一直處在某種極度的興奮狀態,每天必做的事情裏多了一項——觀察安多裏尼一家的日常。

“聖誕節快到了,我敢說迪克少爺今年期待的禮物是一根魔杖。”阿爾弗雷德給他續了一杯。

“海德薇和飛天掃帚也可以!我不挑!”樓梯上傳來迪克的喊聲,他大概一直在偷聽大人們的談話。

布魯斯在一個裝飾花瓶裏發現了竊聽器,熟練地捏碎,假裝沒聽到小孩的埋怨。

“他祖父會在聖誕前一周出院。”英俊的闊佬輕聲說道。

“我想您已經有了計劃,希望不會嚇到他們。”

馬西莫在為自己的假期據理力爭。

“加班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他就差把大寫的NO貼臉上了。

萊克斯集團總裁的貼身助理默茜·格雷夫斯女士聲音不大,態度卻很強硬:“BOSS給的截止日期就要到了。”

“誰給的找誰!我早說過了,時間來不及,”馬西莫指著工作平板上的日歷,指甲敲得屏幕哐哐響,“這兩周是我期末考試周……考完的兩天我勉強能做完,之後機器至少經過三天的測試後才能再回到我手上,緊跟著就是平安夜,我必須回家過節。”

“萊克斯集團有豐富的節日活動……”

“哈!”馬西莫氣笑了,諷刺道:“我想吃祖父做的母雞湯和沙丁魚面。”

“把你祖父請來做飯也不是不行。”

馬西莫下意識地轉動了一下手腕,好像下一秒就要動手,格雷夫斯在視頻裏見識過,那個試圖欺負一下實驗室新人的家夥挨了一下後一整天都以為自己是株蘑菇。

她退了一步,用緩和後的語氣說道:“你考慮辦理休學嗎?”

“門都沒有!”今年修的學分必須全部拿下!不然再交一次學費再受一遍讀書的苦嗎?

“那沒有其他辦法了。”助理女士嘆氣。

“看起來是這樣。”馬西莫沈重點頭。

馬西莫拿出手機,找到標註了“財富聚能俠”的號碼,下了重大決心般摁了下去。

“Max,項目出現問題了嗎?”

項目項目,你心裏只有項目!馬西莫臉上寫著這行字,不過語氣完全聽不出來,是成年人靠譜冷靜的聲音:“是的,大麻煩。”

“哦?”萊克斯似乎不怎麽相信,在他記憶裏那不是個覆雜的項目。

“是假期,我不得不遵守西方世界的人類社會習俗,脫離神聖的崗位至少十天。”

“沒問題。”

見他答應得幹脆,馬西莫開始後悔自己把假期時間說短了。

“我想我可以和議員吃個飯,走關系加快後面的審批,你也希望這批輔助外科手術的醫療儀器能夠盡快送到醫院拯救那些病人的,對吧?”

可惡,這該死的良心!在當初據理力爭拒絕機器人武器化的時候,他就該想到有這麽一天的。馬西莫靜靜看著對方表演。

“你知道我不喜歡那些,畢竟我不是隔壁的布魯斯·韋恩,熱衷於辦派對、和名媛約會。”萊克斯語氣輕松地點評著,最後得出結論:“你欠我一次。”

“……”馬西莫不理解但大受震撼:不是,我在給誰打工?“你們資本家都這麽無恥的嗎?”

“很高興和你聊天。”

“……我的感受比較覆雜。”

平安夜。

和意大利北邊的習俗不同,來自西西裏島的安多裏尼家更看重這個晚上,而不是聖誕節當天。

馬西莫在給祖父打下手的時候詳細講自己的新兼職。

當然,他沒說魔法這種事,只挑了好的部分講。

“老板除了壓榨勞動力沒有別的毛病,頂頭上司聽得懂人話,活多錢也多,福利待遇業內頂尖,就是壓力大,十個裏面九個脫發一個禿頭。”

說實話他是有點忐忑的,祖父一直反對他離開哥譚,離開家,而他現在就職於國際集團,任誰都不敢說萊克斯集團是個不好的出路,仿佛會永遠在大都會定居。

沒想到祖父相當平靜:“你喜歡嗎?”

馬西莫眨了眨眼睛:“倒騰機器挺有成就感的,稀有材料隨便造,還能給世界帶來改變。”

盡管完全沒有給萊克斯賣命的心,不過慫恿祖父把店搬到大都會的心有,而且很大。

“要不你也來?犯罪巷的治安讓它實在不像是個適合退休養老的地方。”

“別得寸進尺。”

“哦。”

晚上這頓,馬西莫炫到食物眩暈,祖父吃得不多,他還在恢覆中,需要註意著飲食,但看在節日的份上,今晚稍微放縱了一下。

馬西莫覺得自己蛋酒喝多了,他迷迷糊糊聽到手機響,是小火柴的節日問候,忍不住笑了笑,回了個幹杯的表情。

“誰?女朋友?”

“你倒是敢想。”

“哦,那男朋友?”

“說相聲呢。”

這時氛圍正好,馬西莫感到了一種坦白的沖動:“我好像認識一個臥底的罪犯。”

老馬西莫立刻警覺:“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臥底的罪犯?這什麽古怪的形容?

“……那不重要,”馬西莫有點反應過來,抱怨, “別打斷我,你到底要不要聽我繼續說了?”

老馬西莫聳了聳肩,示意他繼續。

“他救過我一次,因為我受了傷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兇……不過人蠻好的,我有點愧疚……”馬西莫說得斷斷續續,前後有時候搭不上,不過精明的老披薩店長猜了個大概。

“他說聖誕節帶孩子來我們家做客,我同意了。”

“不對!他這種人居然有孩子?!”馬西莫酒醒了。

阿爾弗雷德看著迪克的新扮相,語氣遲疑:“你確定嗎?”

“為了霍格沃茨,這是必要的犧牲。”

迪克對著全身鏡打理自己的假發和裙擺,模仿少女走路說話不是什麽難事,他還沒變聲,稍加修飾就聽不出性別。韋恩養子太過引人註意,容易讓火柴·馬龍這個馬甲暴露。

鏡子裏面的年輕人眉宇間滿是英氣,個子十分高挑,深藍連衣裙露出清晰的鎖骨。一頭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雙肩上,發梢微微卷曲,泛著柔和的光澤,修飾了她的輪廓,顯得柔和一些。頭發沒有經過過多的處理,隨意地披散著,瀟灑而隨性。

迪克笑了笑,那元氣少女也翹起了唇角。

見面當天老安多裏尼出去看朋友了,把家裏空間留給了馬西莫和他的朋友。

說來也是辛酸,這是他第一個領回家的同伴,他和哥譚學校裏同學處得並不好,鄰裏也沒有能玩到一起去的適齡孩子。

“沒想到你已經有孩子了,還是個這個乖巧的女兒。”在迪克去廚房拿盤子的時候,馬西莫壓低聲音對馬龍道。

“收養的。”

馬西莫瞪大眼睛:“你走的是合法領養程序嗎?”大齡單身男性能領養這個年紀的女孩紙?

“敬自由。”馬龍舉了舉酒杯。

馬西莫無語了一瞬,剛好女孩回來了,怕她尷尬,他就歇了這個話題。

他們吃了一頓比較沈默但氛圍和諧的飯,主要是馬龍問,馬西莫回答,談些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吐槽資本家不當人。馬西莫礙於馬龍的身份特殊,也沒敢當著他孩子的面問“你現在加入哪個幫派了?”“他們要倒黴了嗎?”“最近有沒有受傷”這種問題。

面對大人無聊的談話,那個女孩居然全程安靜、微笑地聽著,沒有絲毫不耐煩。

太懂事了!馬西莫感慨,忍不住給她多加了塊披薩,對方開開心心地全吃幹凈了。胃口真好,和男孩子差不多。

馬西莫送走客人,收拾碗筷的時候,咦了一聲:“好像少了個杯子……奇怪,我明明數過的……”

在回程的路上,蝙蝠俠教育自己的養子兼助手:“魔法師的DNA已經取過了,你這種舉動沒有任何意義。”

“這是我的紀念品,你別想染指。”迪克用手帕把小巧的酒杯包好塞進自己懷裏,因為他穿著露鎖骨的裙子,這個動作有些不堪入目。

他得意又滿足,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模樣,像只驕傲的小斯萊特林。

“Look who it is, Potter The great Harry Potter, the Chosen One himself. 看看這是誰啊,波特?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救世主本人。”

他惟妙惟肖地魔法德拉科·馬爾福嘲諷哈利·波特時陰陽怪氣的語調,還配上了動作和表情:“你以為你很了不起,波特,但你不過是個靠運氣的蠢貨罷了。”

即便帶著偽裝也仍顯得耐看的男人嘴唇翹起了弧度。

“看來你們渡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阿爾弗雷德高興地說。

“他該少看點奇幻電影了。”

迪克:不聽不聽!

馬西莫一個小時前還在擔心小夥伴非法領養,一個小時後他開始擔心自己祖父被當成拐賣兒童的嫌犯給抓了。

馬西莫打量著那個滿臉警惕、身材瘦小的小男孩兒。

“你哪兒……撿的?”馬西莫本來想說“偷”的。

“有小混混要偷我錢包,他叫了一聲提醒了我,對方才沒得手。要是不把他帶回來,他怕是得給人揍死。”老安多裏尼正義凜然。

“你有這麽好心?”犯罪巷的流浪兒那麽多,也沒見他好心收留誰。

老安多裏尼算盤打得叮當響:“你要在大都會當工程師,我總得給披薩店找個學徒吧。”

“雇傭童工違法,再說我可以設計個機器人當廚師!”

“那玩意做出來的東西能吃?沒有靈魂!”老披薩店長激動得小雞手亂飛。

“你這是種J族J歧視,而且他家長會著急的!”

祖孫扯著嗓子的爭吵中,一個細弱的聲音插了進來。“他們不會。”

“為什麽?”馬西莫問。

“我媽早死了,我爸不見了,聽說是躲債。”

馬西莫噎了一下,忍不住看了眼祖父,對方避開了他的目光,他不由放柔了聲音:“你叫什麽?”

“傑森,傑森·陶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