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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魔法師先遇到盧瑟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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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魔法師先遇到盧瑟2

家裏多了一個孩子,馬西莫沒有感到太大的不適,盡管生活的確有了改變,但他覺得一切都是那麽自然,有種傑森本來就屬於這個家的錯覺。

可能是因為傑森非常聰明懂事。作為哥譚犯罪巷的一流求生者,他沒花多少時間就適應了披薩店的節奏。除了去公立學校上課,傑森不但在店裏幫忙幹雜活兒,招待、收銀、打掃這些,還從馬西莫祖父那兒學做披薩的手藝。

“小本經營,概不賒賬。”

“聽不懂人話?”

“你TMD再嘰嘰歪歪我就把掃帚塞到你的P股裏!”

馬西莫趕緊上去解圍。哥譚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店員客客氣氣的時候,大家一定不買賬的;但如果突然來一個一點就著的炮仗,他們就願意接受調和了,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買了單。

傑森給了沒用的大人一個眼神:瞧,有我在店才沒倒。

馬西莫和他的祖父對視一眼,雙雙失望,沒有在對方眼裏找到自己想要的情緒共鳴。

馬西莫的目光充滿擔憂,而老安多裏尼滿是得意,隨即遺憾:自家孫子怎麽就不像傑森。

馬西莫:還真是對不起哦。

帶著微妙的心情,馬西莫告別家裏,假期結束後不久就回了哥譚。

“你得保證,每天和我通話。”馬西莫一邊講條件,一邊將一個新手機交到傑森手裏,希望自己能幫助遏制傑森受周圍環境不良的影響。

野蠻生長的男孩眼裏透出得到禮物的高興,嘴上卻說:“我平時很忙的。”

“當然當然……”馬西莫敷衍,感覺自己無痛當爹。

傑森勉強答應會打電話。

馬西莫想了想,從學習、生意到生活都叮囑了一遍。

傑森:“你管好你自己我們就省心了。”

老安多裏尼:“你看人家多懂事。”

馬西莫張了張嘴,最後無力地閉上了。

老安多裏尼不耐煩地揮手,催促親孫子別啰嗦了趕緊走。

在關上車門前,馬西莫看見一老一小已經轉身回去店裏,他的內心第一次動搖了,自己離開哥譚的決定是正確的嗎?

短信響了一聲,他低頭看到了銀行賬戶到賬的數字。

車駛向了遠離哥譚的方向。

馬西莫內心偷偷回懟傑森:我平時也很忙的。

鼠標光標點擊發送,成熟的大人長長舒了一口氣,他幽魂一樣飄到休息區,給自己倒了杯意式濃縮。

為了更好地壓榨員工,萊克斯集團實驗室做到了一切除了做人以外能做的——俗稱福利好——比如能做各個國家美食的大廚,不限量的咖啡、功能飲料和零食,報銷車旅等等。這裏還有休息間,方便員工熬夜做實驗。

看他被榨幹又透著輕松的模樣,同事隨口搭話:“項目告一段落了?”

“差不多吧。”馬西莫借著喝咖啡含糊過去,假裝自己剛剛沒有用公司的電腦和網絡補作業。他和人短暫寒暄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他在實驗室基本是單幹,對接的人有限,和其他組別的人並不熟悉,只維持著點頭寒暄的交情。

這既是他性格使然,也是他刻意為之,因為他並不打算在這裏久待,盡管目前已經過了一學期,趕死線的大學牲可悲地發現,自己已經習慣這個兩頭忙碌的節奏了。

萊克斯·盧瑟是個極有魅力的人物,他的才華和眼光無需贅述,那顆九級智慧的大腦簡直是神對這顆星球的恩賜,前提是他不做反派。

目前看他是最有影響力的富豪之一,是很多畢業生未來就業的可靠保障。

可這世道,誰說得準呢?

馬西莫目前並沒有閱讀命運的能力——如果給他一個去阿卡姆或者黑門監獄的機會,也許他一年之後可以。他只是熟悉盧瑟身上目下無塵的傲慢,那是他上輩子從很多人身上感受到的,以這個世界的標準來說,煉金術師的世界瘋子遍地走,反人類多如狗。

說實話,盧瑟待他不錯,別的薪資待遇不說,就能預支工資這點,已經打敗世界上九成九的老板了。

馬西莫只是很清楚一點,一旦自己失去價值盧瑟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他無法完全信任盧瑟,他們無法長遠地走下去。

給盧瑟打一輩子工,他寧願回家賣批薩。

馬西莫把自己內心的想法隱藏地很好,連祖父都不知道,他只和自己神秘的朋友透露過。

大概互相捏著彼此的把柄,這令魔法師感到安心,常常分享他和萊克斯·盧瑟的相處感受和心得,大部分時候在挖苦。

有女鵝的小火柴:我還以為你是他的粉絲。

馬西莫:誰告訴你的?!那是汙蔑!!

有女鵝的小火柴:可報道裏都這麽說啊,你們經常在實驗室一起睡覺~

馬西莫沒想過那是激將的兵法,完全中招:八卦小報完全在亂講!他是經常泡在實驗室,可我們在不同層,就那麽一次他送我回學校,還被人拍到了!

馬西莫有點後悔。

早知道就不答應助理女士了,她說市場部想利用這個機會推廣公司的新款醫療機器人,特地來詢問他的意見,反正已經好被拍到了,介不介意利用這波熱度宣傳一下。

馬西莫猜這個頂級盧瑟吹是要營造一個老板愛惜人才禮賢下士的形象,自己是那根千金買的馬骨頭。

作為道具,他以為自己不重要,而且他看過那張被偷拍的照片,自己只有一個背影,盧瑟則被拍到了側臉。再說,照片已經在社交媒體上傳播,阻攔也沒什麽用,最後他就同意了。

誰能想到網友人均福爾摩斯,輕易挖到他的名字和學生證照片,小報毫無底線瞎編一氣,甚至連哥譚的小小幫派成員都聽說了。

現在他甚至有點懷疑盧瑟是故意的。只是一時沒想通原因,更沒證據。

有女鵝的小火柴:是嗎?我不信。

馬西莫帶著一絲頭疼,繼續打字:他是我老板,我賣的是勞力!沒有別的!!別信那些聳人聽聞的標題,典型的開局一張圖,過程全靠編。

有女鵝的小火柴似乎被激起了興趣:哦?還有賣身的傳聞?我去搜一下。

馬西莫:……

幾個回合的拉扯後,馬龍無辜地說:所有認識你的人都說你是他粉絲。

馬西莫又想了想,反思了一下,但不多:雖然我是找他簽過名,還收集過萊克斯集團的周邊,但那是給同學帶的。論文裏也感謝了他,他的確給了我啟發,我總不能無視事實……

馬西莫沒等馬龍說什麽,語氣堅決地做了總結:我絕對不是他粉絲。

有女鵝的小火柴:哦,我想萊克斯一定會失望的。

因為是文字短信,馬西莫沒品出對方的幸災樂禍,只覺得馬龍對這件事態度微妙。

馬西莫問:你很在意盧瑟?

馬龍否認了,抱怨:我們的幾次對話都離不開他。

馬西莫為自己辯解:背後罵老板不是員工的娛樂項目嘛!

有女鵝的小火柴:我為他感到惋惜,甚至有點同情。

馬西莫:為什麽要和富豪共情?我和草履蟲的共同點,都比我和億萬富翁的多。

馬龍接下去就沒有回覆什麽,馬西莫默默收起了手機,重新投入到摸魚,劃掉,工作中。

自從新型章魚觸J手機器人投入市場,馬西莫就在業內得到了一些名氣,如果有游戲面板聲望一欄可能顯示未“有所耳聞”。在學院裏,他也算是風雲人物了,以前從來不敢肖想的獎學金主動找上了他。

馬西莫的想法沒有什麽變化,暗暗計劃離開。他拒絕了盧瑟開啟新項目的提議,選擇做觸手的第二代,理由是要穩紮穩打,可以繼續優化機器人的運動控制,提高精確度和效率,而且目前的制作成本太高了,還有壓縮的空間。盧瑟最後尊重了他的想法。

馬西莫如往常一樣做了些升級的設計和試驗,他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就回到了住處。

沒錯,現在他在學校附近單獨租房子住了。

到了住處,馬西莫並沒有直接休息,而是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和一把紋身槍,進了洗手間。

這把無線紋身槍是他打聽後特地挑的,運行平穩又安靜,很適合新手。

他買了帶皮的豬肉實驗過,導致最近午飯帶的都是意式豬皮凍、意式豬肉燉菜這些,有點吃上火了。

馬西莫對著鏡子吸氣,今天要在自己身上下手。

他先挑選針頭,對器具和皮膚消毒、清潔,然後對準了自己的大臂。

這是第一部分紋身,他選擇了肌肉較多的部位,疼痛相對較輕,一開始那下他有些緊張感到了疼痛,接下去更多的是麻和癢。

他的註意力集中在魔法陣不同尋常的覆雜線條和圖案上,精神高度集中,沒察覺出太大的痛感了,特制的墨水會在半小時後隱形,他抓緊時間校對了這部分圖案,確保無誤。

清潔消毒,再塗了一層薄薄的消炎藥膏,馬西莫感到的那點不適很快就消失了。

這個隱形的紋身是馬西莫的保命手段。就算他失去了手套,沒時間畫魔法陣,也能立刻施法。缺點是它只能維持幾年時間,需要定時重畫,而且它能夠支持的魔法種類和威力有限,但也夠用了。

馬西莫目前對萊克斯·盧瑟展示出來的能力有兩種:制作傀儡aka機器人和一定的催眠能力,而且,他在攻擊時可以暴露出自己戴著手套,就是給其他人誤導,營造出他的能力受到種種限制的假象。

馬西莫清楚自己和祖父其實處在盧瑟的監視之下,特別是之前祖父還在住院,而萊克斯集團旗下有全球領先的醫藥公司,涉及廣泛的藥物、器械領域,和各醫院有緊密的合作,必然是清楚他祖父的身體情況。

如果這個資本家知道他還有能力做出類似“魔鬼”的交易,換來健康,甚至是其他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那太超過了。

盧瑟是那種極度自傲充滿掌控欲的人,一旦某個存在的力量超出他的控制,他可能就不是現在這副面孔了。

正是出於這種對盧瑟的忌憚,馬西莫才沒有用魔法直接治愈祖父。而且,因為目前主攻魔法傀儡和科技機器人的結合,他對交易這類魔法沒到爐火純青的程度,缺乏百分之百的把握。

就信任度而言,比起盧瑟,馬西莫更願意相信火柴馬龍,哪怕對方看上去是個罪犯。

那是一種相當微妙的感覺。

可能源於盧瑟的強勢和相遇時隱含的威脅,也可能來自於馬龍的救命之恩,或者是兩個家庭的相處,總之馬西莫和馬龍之間的感情漸漸超過了熟人、一般的朋友。

他們兩家的小孩非常投緣,好到天天通過手機聊天,甚至趁著大人不註意的時候在晚上一起出去玩。

字體加粗:在哥譚,晚上,沒大人保護,偷偷跑出去……

馬西莫知道這件事之後都不曉得自己該怎麽教育他們。

揍一頓?不是親生的,別人難免會說閑話,可不揍又不行,他是不是該研究下傀儡操控的技術,做到遠程打孩子?馬西莫暫時把這個念頭放下。

祖父倒是說了他們一通,但也沒有比“沒收零花錢”、“晚上九點後不許玩手機”、“一周不許吃冰激淩”這些更嚴厲的懲罰了,馬西莫懷疑那對傑森根本起不到警示的作用。

馬西莫摁掉了給傑森的電話,轉而去和馬龍告狀,話裏話外都是埋怨對方給孩子造成了不良影響:“傑森一直是個乖巧的孩子,做事很有分寸,現在居然做出這樣魯莽的事情,你管管你家小孩!”

馬龍拒絕對此負責,把原話扔回給他,為自己優良的家庭教育辯護,忽略了背景裏阿爾弗雷德“好像如今的韋恩家有這種東西一樣”的諷刺。

馬龍語調一轉說起正事,發了個坐標,跟馬西莫約飯。

馬西莫吃驚:“你這個家夥居然又跑到大都會來了。”

他忍不住嘀咕,不知道這回是哪個家夥要倒黴了。這個馬龍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他去哪個幫派後續都會傳出那個幫派不好了的消息,不是頭目被抓就是被其他幫派黑吃黑了。不過,這一點魔法師是絕對不會直接說出來的。

“我感到了一絲不歡迎。”馬龍十分敏銳。

“你的感覺是對的。”馬西莫笑道。

“所以?”

“到時見。”

比起第一次約在幫派的據點酒吧,他們這次在大都會見面的地點正常了很多,一家當地口碑不錯的墨西哥餐廳。

暖橙色的燈光透過彩色玻璃灑在店內,墻壁上掛著色彩斑斕的墨西哥民間藝術畫,空氣中彌漫著香料與烤肉交織的誘人香氣。

馬西莫一身簡約的休閑裝,穿著有些磨損的運動鞋,一臉清澈愚蠢好欺負的學生相,和體格健碩、穿著皮夾克充滿社會氣的馬龍坐在一起,顯出明顯的差異。

仿佛勒索犯與受害者。

大概因為這個,服務員多關註了這桌兩眼,幫馬西莫送水的時候給了他一些暗示,詢問是否需要幫忙,可以去前臺那邊叫人。

馬西莫沒反應過來,只以為這家店的服務比較熱情,搖了搖頭,偷偷給家鄉的服務業點了個踩。馬龍聽出來了,似笑非笑地看了服務員一眼,後者尷尬地離開。

就這點來說,大都會的確比哥譚強太多了,年輕人想要離開也很正常。

馬西莫專心研究菜單。

“如果你喜歡吃辣一點的,可以試試法士達。”馬龍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裏,熟練地給自己點了招牌塔可:“他們家晚上也營業,我吃過幾次宵夜。”

不一會兒,服務員端上了他們點的菜。一盤色彩繽紛的塔可擺在中間,金黃酥脆的餅皮裏裹著鮮嫩多汁的烤肉、新鮮的蔬菜和濃郁的醬料;旁邊還有一份滋滋作響的法士達,條狀的牛排、辣椒、彩椒混合在一起,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馬西莫一手托著一張餅,一手往裏面加菜,卷好了再塞進嘴裏,沒嚼幾下就咽下去,心中將這家店的排名往靠近自家披薩的方向提,盤算著下次再來。

馬龍以不輸他的速度進食,等吃得差不多,他才開始聊起正事。“萊克斯集團一批醫療器械被盜了。”

“咳咳咳咳……”馬西莫湧起了不祥的預感,匆匆咽下嘴裏的食物,喝了口水順順。

馬龍勾起嘴唇:“你猜得不錯,正是你參與制作的醫療機器人。”

“昨天傍晚,哥譚醫院按照約定的去提貨,發現貨物丟失後立刻報了警,貨物走的是陸運轉水運,先由卡車從萊克斯倉庫運到大都會港口,再轉輪船至哥譚港口。哥譚警方調查到裝載器械的集裝箱,顯示從大都會搬到了船上,記錄齊全,也有船員口供為證。然而,當輪船抵達哥譚,這個號碼的集裝箱卻不見了,仿佛憑空消失。”

馬龍一邊解釋一邊將文件拿給馬西莫看,馬西莫一邊琢磨案件,一邊觀察到文件編排的手法非常老練清晰,對馬龍的身份猜測更是篤定了幾分。

“輪船在海上被劫嗎?”

“審問中船長與九名船員均表示一切正常,他們的反應沒有什麽問題,震驚、恐懼又困惑,他們身上也沒有綁架的痕跡,輪船行駛的路線和時間經過對比沒有異常。”

馬龍面容嚴肅,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對面:“偌大的集裝箱,就這麽憑空消失了。”仿佛意有所指,比如先前就有個會魔法的打劫了大都會銀行。

馬西莫眉頭一挑:“你不會懷疑我吧?”

“我有考慮過這個可能性,”馬龍用一種不怕失去朋友的誠實說道,“但你剛才的反應告訴我你並不知情。”

“……會說話你就多說點,”馬西莫表情平靜,感慨,“有些人沒朋友,完全是他們自己造成的。”

馬龍自然地忽略了他的諷刺,這種程度不及管家俠的百分之一。

馬西莫思索著說道:“既然你選擇來大都會,說明你已經查過了哥譚的港口,問題出在這邊。”

“不錯,”馬龍目露讚許,繼續道,“萊克斯集團對這批開創性的器械管控嚴格,每個醫療器械上都有編號,而且裝有定位芯片。黑市的確有懸賞,有人想要得到它們,然而在哥譚人動手前,它們就消失了。你是最了解它們的人,所以我來問問你的想法。”

“芯片不止是定位,它被故意設計成需要連接電腦終端,配合中央控制系統才能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功能,否則新型機器人和普通的醫療器械沒有區別。”

馬西莫皺眉,擔心器械會落入罪犯之手,成為某種陰謀的一部分。“他們偷竊這些儀器的動機是什麽?竊取商業機密和研究成果,可以,但要想破解秘密,恐怕他們得對萊克斯集團下手才行,把中央控制系統也拿到手。我更不理解的是,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制造一起懸案,雇傭普通海盜不行嗎?”

馬龍點頭讚同:“接下來我們需要繼續觀察,萊克斯集團是否會受到攻擊。”

“你又要臥底了嗎?”馬西莫問。

馬龍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所以這次倒黴的會是萊克斯集團……”馬西莫嘀咕。他說完擡頭,正對上了馬龍的不讚同目光,心虛地笑笑。

當天,馬西莫剛到實驗室,就見到了萊克斯集團總裁的貼身助理默茜·格雷夫斯女士。

她用高跟鞋踩出了戰鼓的節奏,用嚴峻的神色說明了這個案件,她的表情如一根緊繃的弦,看上去承擔了許多壓力。她行事果斷,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采取了措施,並把行動簡單告訴了馬西莫。

馬西莫裝作第一次得知這件事,露出了恰當的震驚和擔憂。“萊克斯怎麽說?”

“BOSS很憤怒,允許我們調用一切資源追查到底。”

在眾多消息中,有一條是馬西莫先前不知道的:就在昨天,有黑客對萊克斯的服務器進行了攻擊。助理女士英挺的眉皺起:“因為沒丟失重要數據,我們一開始沒有很重視,因為這類攻擊在平時很常見,但結合昨天的案件,時間太巧合了,我們懷疑是同一夥人,網絡防禦與安全中心的人已經在調查了。”

馬西莫點頭表示了解,接著他安慰默茜:“我們在設計產品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點,做了足夠的預防措施,他們不會得到他們想要的,我們最多損失一批儀器。”

助理女士卻不認同:“這是對萊克斯集團的挑釁!沒有人能這樣做還全身而退,他們必須付出代價!”說完她踩著憤怒的鼓點暴風般離開了。

這天事情頗多,馬西莫心不在焉,在實驗室沒取得什麽成果,差不多到時間了就回到住處。

他到家時,馬龍正面對著白板上思索,上面新添了“黑客”這條線索,馬西莫回來他也只給了吝嗇的一眼,接著打開了厚重的筆記本電腦,馬西莫認不出它的型號。

“你要用浴室嗎?”馬西莫對暫住在客廳沙發上的臥底警察(大概)說道,五秒之後還等不到回答,他就先進去洗漱了。

偵探的指尖在鍵盤上懸停了三秒,不是猶豫,是在拆解屏幕上跳動的亂碼。那些攻擊萊克斯公司網絡的黑客,像藏在暴雨後的影子,卻在數據流裏留下了一絲不該有的溫度。

顯示器的冷光映著棱角分明的臉,胡茬青黑得像未擦凈的墨,掩去了原本的英俊。

他的喉結動了動,沒說話,只是把黑來的萊克斯集團的防火墻日志拖進左側窗口,又將暗網論壇上截來的代碼片段貼在右邊,兩欄內容像對峙的棋手,在他眼前慢慢顯露出相同的落子習慣。

那些對馬西莫而言就像天書,他預計馬龍不會很早結束,給他泡了杯咖啡,然後乖覺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躺著床上刷了會手機,慢慢睡著了。

鼠標滾輪碾過淩晨三點的寂靜,馬龍突然停在一串重覆的字符組合上,那是黑客攻破表層系統後留在後臺的“簽名”,不是挑釁的符號,更像某種獨特的腳印。

馬龍的指節敲了敲桌面,聲音輕得被電腦風扇聲吞沒,他眼睛微微瞇起,像是豎起耳朵發現獵物蹤跡的貓科動物,目光在對比列表的某個地方頓住。

窗外的天剛泛起魚肚白,馬龍關掉所有窗口,只留下從數據流裏拼湊出的那個冷硬黑客的形象。

諾亞·庫特勒,代號“計算者”,致力於竊取世界上最具價值物品,利用自己天才級別的智力、專業的計算機科學知識和黑客技能,為其他超級反派提供信息、策劃搶劫方案、協助後勤。總之是非常受歡迎的犯罪輔助。

馬龍拿起桌邊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喉結滾動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格外清晰,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張便簽,給馬西莫留了一行字,然後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看著那條簡潔的調查某黑客的消息,馬西莫不理解,馬龍為什麽會有這麽老派的習慣,他嘗試撥通電話,對方關機,這才恍然大悟。

大抵是臥底的習慣,不能暴露行動蹤跡,同時又要給同伴留下信息以防意外。

馬西莫渡過了平靜的一個白天,等他再次見到馬龍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對方的狀態並不算好,疲憊,緊繃,沈默得如同一塊頑石。

在馬西莫疑問的目光中,馬龍緩緩開口:“諾亞·庫特勒死了。”

“你殺的?”目前還不大了解同伴,馬西莫在脫口問出後得到了一個銳利的瞪視。

“我在他的一處據點找到了他,只比萊克斯集團早一步。” 馬龍略過了他是如何觀察到三輛黑色SUV停在入口以及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腰間別著□□的雇傭兵,如何快速制服持槍試圖反抗的黑客,又如何趁著雇傭兵分散搜查的間隙將目標帶走審問。

馬龍直接說了結果:“有人在黑客身上放了追蹤器,在我審問出名字前,他們將他滅口了。是狙擊手。”

這條線索斷了,但他們有新的方向。

馬龍:“我來不及帶走諾亞·庫特勒的電腦,現在它應該在萊克斯集團手裏。”

萊克斯集團裏和平時不大一樣,持槍巡邏的安保人員明顯增多,他們目光警惕地盯著路過的每一個人,耳麥裏還傳出斷斷續續的指令,定時匯報“出口C一切正常”。出入的安檢也嚴格了許多,平時只要掃一下工作牌,這次被人拿著顯示器對比照片看了好一會,還核對了身份信息,他的背包也過了安檢。

受到這些影響,實驗室的氛圍也緊張起來,同層研究員在忙碌中透出慌亂和煩躁,有的彼此低語時瞥他一眼,流露出同情,畢竟萬一研究成果被破解,馬西莫要蒙受巨大損失。在周圍若有似無的註視下,馬西莫熬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行動的機會。

現在萊克斯集團非常警惕,從外部攻入防火墻比較困難,需要改變思路從內部攻破。

是的,在公司剛被黑客入侵過全面戒備的時候,他要在這時候再來一次。

這就是臥底游戲嗎?愛了愛了。

直到晚上。

馬西莫緩慢地走在走廊上,口袋裏放著一個特制終端機,不知到馬龍哪裏弄來的,沒有被安檢機器檢測出來。這臺設備裏裝著滲透程序,據說能能繞過多層防火墻,直接讀取服務器核心數據,馬龍就能得知萊克斯集團從黑客那裏獲得了什麽情報。

根據馬龍提供的樓層圖——他比在這裏工作的馬西莫還了解這個地方——馬西莫避開監控死角,靠近的距離足夠,利用魔法瞬移來到技術部機房。

機房裏彌漫著服務器散熱風扇運轉的低沈嗡鳴,一排排黑色機櫃像矗立的墓碑,無聲地註視著闖入者。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著幽藍的光,勉強看出通道,馬西莫憑手機屏幕調出的光才找到了標註“核心服務器組”的機櫃。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它側面的檢修面板,面板後的線路密密麻麻,紅色的電源線、藍色的網線、黃色的光纖線纏繞在一起。馬西莫按照指示找到了接口,據說它很少被使用,安保系統的監控優先級最低。他將終端機的光纖接頭對準接口,輕輕一推。

“哢”的一聲扣合聲在寂靜的機房裏格外清晰,終端屏幕瞬間亮起:正在建立連接……連接成功,開始數據讀取……數據讀取進度90%……

只差最後一步數據同步。

偏偏這時,微光閃爍,馬西莫的手顫抖了一下。

手機顯示來電。

是萊克斯·盧瑟。

馬西莫本能地按掉了,哪怕已經調了靜音,他還是感到一陣心驚膽戰,手心濕漉漉的,幾乎要把手機摔到地上。

他暴露了嗎?還是巧合?

顧不得多想,馬西莫強迫自己集中到任務上,他將終端機固定在機櫃內側,設置成後臺靜默模式。

做完這一切,馬西莫檢查了一遍現場,確保沒有留下指紋或腳印,才按照原路返回。

再次走入攝像頭覆蓋的範圍,他掏出手機,給馬龍發了條加密信息匯報進展,然後深深吸了口氣,回撥了萊克斯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

“抱歉剛才不方便,什麽事?”馬西莫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

盧瑟語氣裏聽不出異常,他問起了觸手第二代的項目進度,馬西莫假裝抱怨:“如果好心的老板讀過我的周報,他就應該清楚,項目正在穩步推進中,不會比計劃更快了。”

“如果忠誠的員工能急老板所急,他理應明白,現在到了特殊的時刻,公布階段性成果或者全新的立項,以震懾暗中覬覦的老鼠。”

馬西莫感覺自己讀懂了他的邏輯,最好的防守是進攻,他要當面嘲弄竊賊們:就算你們偷走一些成果又怎樣?我們很快就能推出更新更好的,源源不斷,你們偷都偷不完!

“你就不怕罪犯狗急跳墻?”

“那就再好不過了。”盧瑟似乎在暗示他早有準備,設好了陷阱。

馬西莫嘆氣一聲,扮演好一個被壓榨的打工人角色,不情不願地同意加班趕進度。

手機滑進口袋,馬西莫掃了眼實驗室,裏面大部分人還沈浸在忙碌中,沒人知道暗處正有一股數據流,悄無聲息地流向外部。

馬西莫搞定一切回到家,馬龍仍然用那張冷峻的臉對著電腦屏幕,他工作的時候格外疏離淡漠,像個不受人類感情幹擾的理性機器。

“你在查什麽?”馬西莫熱了牛奶。

“Follow the money. 追蹤資金。”

馬龍解釋,萊克斯集團雖然得到了計算者的電腦設備,但裏面加了層層密碼,他們解開的資料也有限,還需要更多時間破譯、研究。

不過,偵探以豐富的破案經驗抓住了重要線索,罪犯的聯合,歸根結底是利益驅動,那麽,誰雇傭了黑客一定支付了費用。他翻遍黑客近期的銀行記錄,找到了其中最可疑的一條:開戶行在巴拿馬,匯款賬戶用戶名是某個反派集團常用的化名,馬龍調出相應資料。

看著屏幕上的名字,馬西莫疑惑。

“喪鐘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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