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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游戲(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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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游戲(七)

徐繆崖最後還是待不下去,腦海裏全是這兩個人熱吻的場景,這會兒他終於真正感覺到了失戀的滋味。

這實在是有點打擊人。

再看葉錦柏幾眼,始終沒能在他那裏得到什麽正面的反饋,徐繆崖起身離開,他可能需要緩一緩。

他不知道的是,葉錦柏表面雖然冷靜,但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葉錦柏的手正在掐翟知臣腰間的肉,極其用力,翟知臣感覺自己那一塊皮膚絕對青了。

“你需要冷靜。”翟知臣感覺著那股火辣辣的痛感,他現在也不好躲,只能試圖跟這個人好好交流“葉老師,我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希望你能理解。”

葉錦柏無語:“你可得好好說說你是怎麽個迫不得已法。”

“剛才那兩位都快黏上來了,我要是不找個好辦法把他們給打發了,接下來的日子會很麻煩。”翟知臣感覺自己腰間的力度輕了些,提著的心放下“咱們是栓在一條船上的人,現在這情況鬧矛盾不好。”

葉錦柏很想給他翻白眼,但他現在做不到這一點,松開掐著他的肉,坐起身離他遠一些。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他就當自己是被狗咬了!

這麽想著,心裏的氣總算順了一些。

翟知臣見他沒有要繼續生氣的意思,笑著繼續給他講臺上的各場賽事。

幾個小時後,輪到徐繆崖上臺,不知怎的,翟知臣有點不太想講跟他有關的事情,沈默了很久,直到葉錦柏問,他才終於開口。

對比起應空越,徐繆崖可溫柔太多了,點到為止,不讓對手近自己的身,也不會真的傷到對方。

其實就目前的接觸下來看,徐繆崖人品確實還行,他很努力想讓所有人都活下去,積極幫助新加入的受害人……但翟知臣還是不喜歡他,要說理由,他也說不上來。

等徐繆崖那場結束沒多久,終於輪到葉錦柏的場次。

翟知臣有些擔憂:“你可以嗎?”

“你在擔心我?”

“我擔心你不是應該的嗎?”翟知臣理所當然地說“我們不知道這裏到底有多少高手,你現在還看不見,小心為上。”

“……”葉錦柏不知道該回什麽,最後只好朝他點點頭。

翟知臣牽著葉錦柏,一路護送他上到臺上,自己站在擂臺邊緣,不敢走遠。

葉錦柏一臉淡定地走到擂臺中央--其實他不是很難確定哪裏是中央,只是靠感覺認為自己已經站在中央了。

對手看到葉錦柏蒙著眼睛,臉上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瞎子過來湊什麽熱鬧?趕緊回家洗洗睡吧。”

葉錦柏點點頭,十分讚同他的話:“我的確很想回家洗洗睡。”有的選的話。

平時沒有案子的時候,他都可以在自己的窩裏待著,誰能想到突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搞得他想洗洗睡都不行!

對手讓他給噎了一下,無言以對片刻:“你要不要認輸算了?”

他在沾沾自喜,要換平時上臺,他總是擔驚受怕,怕自己會輸會受傷,但是這一次的對手卻讓他無比安心,畢竟他不認為一個瞎子能贏得了自己。

然而葉錦柏卻是搖頭:“年輕人,人外有人,天外天,太過自狂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真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瞎子教育。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這樣就不要怪他不手下留情。

想著,不給葉錦柏反應的機會,那人掄起拳頭便沖了上來。

葉錦柏聽著風聲,適時的側身,順便伸出一只腳,將那人絆倒。

那位對手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就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嘭”的一聲,聽得觀眾都幫他痛。

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以為是葉錦柏剛運氣好,又換個方向朝葉錦柏踹過去。

然而蒙著眼睛的那人卻跟長了一雙無形的眼睛一樣,躲開他所有的攻勢,輕易化解他所有的招勢,卻一直沒有進攻,這很不對勁。

這位對手總算意識到問題,冷靜下來看著擂臺對面站著那位看似溫文儒雅的男人。

“你裝瞎?”

葉錦柏不知道他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擂臺下的翟知臣也有些煩了:“能不能快點搞定?這麽磨磨蹭蹭幹嘛?”

葉錦柏嘖了一聲:“年輕人不要這麽沈不住氣。”

翟知臣:“……”

說是這麽說,葉錦柏也沒有真的要一直耗下去的意思,他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閃到自己對手面前,卡住對方的脖子,擡起便往臺外丟了出去。

繼上一次翟知臣將對手踹出臺外後,再一次迎來全場寂靜,葉錦柏竟然徒手將人扔到了擂臺外,他那位對手整個人躺在地下,不知道死活。

翟知臣趕緊去查看他的情況,幸好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再回頭,葉錦柏已經走到臺邊,翟知臣伸手將他扶下來,又忍不住道:“你下手太重了。”

葉錦柏微微蹙眉,有些懊惱,沈默幾秒才說話:“抱歉,我有點控制不好力度。”

才兩年,他有好些壞習慣沒能完全改正,他需要時間慢慢去改變。

翟知臣也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兩人重新找了一個相對人少的地方坐下,只是他們現在想安靜都安靜不了,兩人這一通操作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在場的都不是門外漢,一場比賽下來能看出的信息不少,這兩位絕對是跟應空越和徐繆崖能力相差無幾的高手。

不知道他們四位到底誰更強一點。

新的比賽熱點就要誕生了。

這一回,好些人開始蠢蠢欲動,已經想從徐繆崖或應空越的陣營倒戈到他們那邊去。

徐繆崖那邊還好說,畢竟徐繆崖情緒穩定性格溫和,他手裏的人不管是走是留都問題不大,但應空越那邊明顯就謹慎許多,他們害怕自己倒戈到翟葉兩人這邊,最後這邊又沒有人收他的話,應空越絕對不會輕易饒恕他們。

頂著一眾心思各異的目光,翟知臣目不斜視,還有心情跟身邊的葉老師聊天,問他有沒有興趣收幾個小弟。

答案自然是沒有。

比賽結束之前誰都不能離開賽場,於是無所事事的兩位組長,十分心大的睡著了。

兩人肩靠肩,就這麽大大咧咧的睡了過去,這讓賽場裏的所有人都大為震撼。

心裏難免發出疑問--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啊?

眾人不由得把目光放到守在場館裏的守衛身上,想看看他們是什麽反應,結果自然是沒有反應的。

睡覺並不是什麽大事,他們各自的比賽都已經結束,接下來就算在場館裏表演激情戲碼,守衛也是不管的。

等兩人一覺醒來,擂臺賽差不多要結束了,就剩下最後一場。

翟知臣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的肩膀挺沈,葉錦柏還靠著他的肩膀睡著,於是他沒有再動,盡量讓這人靠得舒服一些。

再擡頭,裁判已經開始宣布最終結果,然後便散場了。

身邊人一個個離開,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應空越離開的時候正好從他們旁邊的位置通過,然後狠狠地剮了他們一眼。

翟知臣:“……”

徐繆崖離開時也從他們身邊經過(如果繞遠道經過也算經過的話),他當然沒有像應空越那樣對他們擺臉色,甚至還停下來打招呼,詢問葉錦柏的情況。

“只是太累了,睡著了而已。”

這是一句很普通的回答,但聯想起翟知臣先前說過的話,徐繆崖沒法不多想。

他把腦海裏的各種畫面壓下去:“大家都走了,太累的話就回房去休息吧。”

翟知臣點點頭表示清楚。

兩人其實沒什麽好聊的,徐繆崖實在也找不到別的話題,只得郁悶離開。

等所有人都走了,翟知臣把目光放到葉錦柏身上,還是沒有叫醒這個人,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在看著這人的臉,一遍又一遍在心裏描繪他的面部輪廓,心底突然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其實他也挺好的。

這個想法剛冒頭,翟知臣便覺得自己瘋了,好端端的幹嘛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不管這人好與不好,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他不受控制的想起剛才那個吻,目光也不受控的落到這人的唇上,只要他再靠近一些,便能夠……

葉錦柏終於醒了,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感覺周圍都很安靜:“結束了嗎?”

“……嗯。”翟知臣總算是清醒了過來,趕緊撇開頭不去看他,現在他無比慶幸這人的眼睛被蒙上,看不到此時此刻自己臉上的表情。

“你怎麽了?”葉錦柏直起身,意識漸漸回籠,回想起自己剛才的睡姿,不由得擔憂“我壓麻你了?抱歉,你應該叫醒我的。”

“沒有,我也才剛醒沒多久。”翟知臣將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腦全壓下去,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並且找了一個別的話題來掩飾自己的不對勁“剛才應空越離開的時候表情不太對。”

“他以為我們都是草包,結果出乎他的意料,表情能對才怪。”葉錦柏扭了扭脖子“坐得好累,我們先回去吧。”

“嗯。”翟知臣將他牽起來,往他們房間的方向引。

葉錦柏輕輕嘆了口氣,擡手敲了敲自己的肩膀:“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被找到?再這樣下去,我這身老骨頭真的撐不住了。”

翟知臣:“……”他不知道這人為什麽總喜歡說這種好像自己已經很老了的話,可能是一種另類的惡趣味。

“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少話了?”葉錦柏擡手,精準戳到了某位組長的臉頰“你不對勁呀!”

翟知臣:“……沒有,我只是累了,你不要動手動腳。”

“是嗎?”葉老師無視了他最後那句話。

兩人從一個過道走過,又一次碰上應空越正在做某些少兒不宜的事情,這一次跟他一起運動的對象換了一位,還是他們認識的--是石賢熠。

他變卦得還真夠快的,不久前還想要尋求他們的庇護,結果轉眼就投身到應空越的懷裏了。

葉錦柏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問道:“怎麽了?”

石賢熠雙手還環抱著應空越的脖子,回頭朝他們看過來,面色潮紅,笑了起來:“兩位要一起嗎?”

葉錦柏&翟知臣:“……”

石賢熠朝他們眨了眨眼睛:“三位一起上我也是可以的。”

翟知臣&葉錦柏:“……”

應空越冷哼一聲,掐著他的腰說道:“我一個還不夠你伺候?別等一下被我玩死了。”

石賢熠湊過去親吻他:“應哥哥,難道你不想玩些新游戲……”

那些汙言穢語簡直不堪入耳,翟知臣趕緊拉著葉錦柏離開,一秒都不想多待。

兩人沈默著回到房間,葉老師終於開口發表自己的看法:“他們這樣應該很容易得病吧!而且這裏還條件不好。”

翟知臣:“……”他也實在想不到葉錦柏的腦回路會轉到這裏去,最後只好道“這不關我們的事,況且他們也不一定能活到病發的時候。”

“說得也是。”葉錦柏很輕易就被說服了,沒再執著在這個問題上。

不管怎麽說,第一關算是過去了,接下來兩天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他們倒是很希望自家的同事們能在這兩天裏找到他們,這個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兩人躺到床上,蓋上被子,一副要休息了的模樣。

當然只是做個樣子,沒有真的要休息,先前在賽場那邊睡太久了,這會兒沒那麽容易睡著,閉著眼睛卻思緒活絡。

不知道過去多久,葉錦柏突然開口:“你今天為什麽要親我?”之前人太多了不好說,他們還一直在徐繆崖面前假扮情侶,這會兒總算只剩下彼此,可以好好聊一聊這個問題。

翟知臣:“……”他沒想到這人還記得這一茬,非要在這個時候給他殺個回馬槍。

沈吟片刻,翟知臣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石賢熠他們在看著,徐繆崖可還沒放棄泡你的想法,我們得證明彼此的身份,只有這樣才可以快速的擊退他們。”

倒也是個合理的理由,葉錦柏最後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麽。

翟知臣擡手搭在葉錦柏肩上,將人往自己懷裏拉。

葉錦柏下意識皺眉:“做什麽?”

“分析一下情況。”翟知臣將人拉近,壓低聲音道“小心竊聽器。”

“……哦。”

“擂臺賽上有不少人重傷,這裏有可以為他們治療的地方,但是只有簡單的傷口處理,嚴重的還是會有生命危險。”翟知臣跟葉錦柏頭抵著頭,看著對方眼睛上的布料“你之前說這裏死過很多人?”

“嗯。”要不是因為這裏死了那麽多人,他也用不著屏蔽自己的視線。

翟知臣沒在他為什麽知道這裏死過那麽多人這個問題上多糾結:“屍體他們會送出去嗎?”

葉錦柏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或許我們可以想個辦法往醫務室跑一趟。”

他們還沒有去過這裏的醫務室,沒有受傷的人不能去,如果屍體沒有送出去,肯定會放在醫務室那片區域,如果屍體被送出去了,說不定他們能找到離開的辦法。

幹等著同事們來救這事太難受了,他們還是得多想想自救的法子。

翟知臣想了想:“可是要怎麽去醫務室?難道我們要打一架?”

這是他們最有可能受傷的原因,但是在這種地方,受傷並不是一件好事,也不能假裝受傷,醫生肯定會看出來,到時候也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葉錦柏也沈默了,過了很久才再次開口:“再想想吧,慢慢來,這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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