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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暴雪來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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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暴雪來臨(5)

5 這是2018年12月31日,弘陽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這天晚上,人們都在準備跨年,雖然外面風雪交加,但各種飯店,洗浴和商業街上卻非常熱鬧,有人迎著風雪,在街上放起了煙花,也有人在大雪中走在回家的路上。新的一年即將到來,人們的煩惱不會突然消失,但卻都希望,所有不好的事情可以留在過去,新的一年要有更好的開始。 也有人,在這場大雪中獲得新生,親手埋葬了自己錯誤的人生。 弘陽市中心醫院裏,楊文輝正在接受手術,楊文耀,李暖,周宇和幾名警察焦急地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李暖想盡量保持平靜,但還是哭了出來,她感到後怕,這次楊文輝運氣不錯,鋼筋只傷到了肩膀,但人不能每次都靠運氣,萬一下次運氣不好了咋辦?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在心裏祈禱: “新的一年別無所求,只願楊文輝能平安,只願自己能順利地生下孩子。” 楊文耀心裏也不好受,他心疼楊文輝,也感到很慶幸,謝天謝地,弟弟沒啥大事,醫生說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痊愈,並不會留下後遺癥。他也覺得,弟弟是個純爺們兒,是個大英雄,不是孬種,沒給老楊家丟人,弟弟永遠是自己活著最大的驕傲。而他又一想到陳永新也醒了,就又有些激動,跟周宇說: “周局,我這段時間可真是深有體會,你們幹警察的確實太不容易了。” 周宇看著手術室的門,嘆了口氣,說: “老楊,我心裏也很不好受,總讓你們家屬跟著擔驚受怕,但願你們能理解吧。” 楊文耀透過窗玻璃,看到一顆煙花在空中綻放,他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他又有些感慨了,這一年有驚無險地過去了,自己和喬燦又都老了一歲。無論如何,明年還是要好好照顧喬燦,也希望張小樂的手術順利。總之,一切盡人事,一切待天命,繼續往前走下去就對了。 與此同時,公安局裏,警察們還在進行著案子的收尾工作。 譚靜和許鋒在葛鵬的外衣兜裏,發現了那盤磁帶,完整地收聽了裏面的內容,跟楊文耀之前所說的完全一致。他們又立即在問詢室,對姚茹進行了問詢,她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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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2018 年 12 月 31 日,弘陽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這天晚上,人們都在準備跨年,雖然外面風雪交加,但各種飯店,洗浴和商業街上卻非常熱鬧,有人迎著風雪,在街上放起了煙花,也有人在大雪中走在回家的路上。新的一年即將到來,人們的煩惱不會突然消失,但卻都希望,所有不好的事情可以留在過去,新的一年要有更好的開始。

也有人,在這場大雪中獲得新生,親手埋葬了自己錯誤的人生。

弘陽市中心醫院裏,楊文輝正在接受手術,楊文耀,李暖,周宇和幾名警察焦急地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李暖想盡量保持平靜,但還是哭了出來,她感到後怕,這次楊文輝運氣不錯,鋼筋只傷到了肩膀,但人不能每次都靠運氣,萬一下次運氣不好了咋辦?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在心裏祈禱:

“新的一年別無所求,只願楊文輝能平安,只願自己能順利地生下孩子。”

楊文耀心裏也不好受,他心疼楊文輝,也感到很慶幸,謝天謝地,弟弟沒啥大事,醫生說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痊愈,並不會留下後遺癥。他也覺得,弟弟是個純爺們兒,是個大英雄,不是孬種,沒給老楊家丟人,弟弟永遠是自己活著最大的驕傲。而他又一想到陳永新也醒了,就又有些激動,跟周宇說:

“周局,我這段時間可真是深有體會,你們幹警察的確實太不容易了。”

周宇看著手術室的門,嘆了口氣,說:

“老楊,我心裏也很不好受,總讓你們家屬跟著擔驚受怕,但願你們能理解吧。”

楊文耀透過窗玻璃,看到一顆煙花在空中綻放,他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他又有些感慨了,這一年有驚無險地過去了,自己和喬燦又都老了一歲。無論如何,明年還是要好好照顧喬燦,也希望張小樂的手術順利。總之,一切盡人事,一切待天命,繼續往前走下去就對了。

與此同時,公安局裏,警察們還在進行著案子的收尾工作。

譚靜和許鋒在葛鵬的外衣兜裏,發現了那盤磁帶,完整地收聽了裏面的內容,跟楊文耀之前所說的完全一致。他們又立即在問詢室,對姚茹進行了問詢,她對於為什麽半路報警,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我一開始不想跟葛鵬走,一直在猶豫,但又不想太傷害他的自尊。如果不是為了來找我,葛鵬很可能早就逃跑了,這說明他太在乎我了。作為一個女人,能有一個男人這麽真心對你,其實真的很讓人感動。”

“我當時想,我如果不跟葛鵬走,他就不會走,會一直在我家裏求我。我覺得,他太可憐了,實在不忍心拒絕他,所以就跟他走了。但車開到半路,我冷靜了下來,也突然想明白了,這樣不行,我必須理性一些,跟他走就意味著,我包庇了他的犯罪行為。”

“我根本就不相信,葛鵬能逃過警察的追捕,真的帶我逃到國外去。他一定會被警察抓住,這樣一來,我也就會被他牽連。我不想承擔這樣的風險,讓自己的人生受到影響,所以沒有辦法,我必須保持理智,所以只能選擇了報警。”

此時,問詢正在進行,譚靜收到了法醫鄭銘發來的信息。

鄭銘:對那把錘子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完全可以證明,岳勇就是被葛鵬殺害了。

經過法醫的一番檢測,在廢棄煤窯的平房裏發現的那把錘子,錘柄上只有葛鵬的指紋,錘子上血跡的 DNA 檢驗結果,也和岳勇完全相同。譚靜和許鋒很清楚,在這樣的證據之下,所有的問詢都已經不再重要,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確認,葛鵬就是殺害岳勇的兇手,他的作案兇器就是那把錘子。

接下來,姚茹解釋了岳勇和葛鵬跟她的關系,以及葛鵬對岳勇的態度:

“我跟葛鵬的情侶關系已經維持了三年,但因為在一起工作,所以不太方便讓別人知道。兩年前,我跟岳勇出差去了北京,他強奸了我,後來又強迫我發生了幾次性行為。再後來,岳勇包養了我,但我跟葛鵬並沒有斷了關系,而且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葛鵬恨岳勇,但畢竟岳勇是他的老板,他除了忍著,並沒有更好的辦法。有一天,葛鵬喝多了,他來找我,哭著跟我說,他太窩囊了,居然讓自己的女人被岳勇給占有了。但我也明白,葛鵬其實很自卑,他知道,跟岳勇比起來,他啥也不是,給不了我想要的幸福。”

“雖然我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但葛鵬弄死了岳勇,我並不覺得意外。葛鵬不止一次跟我說過,他真想弄死岳勇,想親手弄死這個老混蛋。葛鵬這人很耿直,他愛一個人就會愛得死心塌地,但要是恨一個人,他也真能幹出來出格的事。”

姚茹盡量保持著平靜,但說完這些,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譚靜看著姚茹,點了點頭,說:

“姚茹,你也別太難過了。今天就這樣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感謝你的配合。”

姚茹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譚靜,說:

“譚警官,我還有兩段錄音,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用,你們要不要聽一下?”

姚茹說著,操作了幾下手機,手機裏傳來了一段岳勇和葛鵬的對話。

岳勇:葛鵬,我以前跟你說過,我跟你哥是過命的交情,但從來沒跟你說過原因。今天我想跟你說一說,我跟你哥過去的一些事,這些事從來沒有任何人知道。

葛鵬:哥,我一直都拿你當親哥看待。我也一直都說,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哥,你放心吧,你跟我說了你們的事,我絕對不會跟任何說。

岳勇:1998 年,我弄死過兩個人,一個人叫張恩富,還有一個叫裴麗麗的女人。我當時遇到了很大的麻煩,但是你哥幫了我,幫我處理掉了裴麗麗的屍體。

葛鵬:哥,我哥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你跟那兩個人,到底有啥過節?

岳勇:葛鵬,我跟張恩富和裴麗麗的事,就不跟你細說了。總之,在我看來,他們都是卑微的小人物,而我如果不弄死他們,人生就會被他們毀掉。我那時候前途一片光明,他們是我的最大障礙,所以迫不得已才弄死了他們。

岳勇:葛鵬,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又遇到了麻煩,想請你幫我個忙。

葛鵬:啥忙?哥,你說。你放心,不管我能不能做到,絕對都會竭盡全力幫你。

岳勇:你哥當年幫我處理裴麗麗的屍體,說要扔到白源一個鋼廠的鋼包裏,把屍體給熔了。但其實你哥騙了我,他沒把屍體處理幹凈,而是埋在了最近拆遷的那個養殖場裏,這事現在暴露了出來。

葛鵬:哥,如果真是這樣,這事確實對你是個大麻煩。但我覺得,我哥當年絕對不是故意騙你,他應該也有難處,所以才沒把這事辦利索。哥,我替我哥跟你道歉,不管咋地,他這事辦得不地道。

岳勇:葛鵬,你看你咋說話呢?我從來就沒怪過你哥,我倆之間感情比你還深。說實話,雖然警察開始調查這件事了,但我一開始沒太放在心上。畢竟時間過去了二十年,他們不太可能把事情調查清楚,即使調查清楚了,也不會有任何證據。

葛鵬:哥,既然這樣,你還有啥可擔心的,讓我幫你啥忙呢?

岳勇:我當年和裴麗麗一起把張恩富弄死了,這麽多年,警察一直以為是裴麗麗弄死了他,根本就沒懷疑到我。但昨天,有一個人聯系我,說他是張恩富的兒子,他有一盤磁帶,錄下了我跟裴麗麗弄死張恩富時的對話。那人威脅我,管我要五十萬,說我要是不給,他就把磁帶給警察。

葛鵬:哥,真的假的,那人真有磁帶嗎?他不會是在騙你,想從你這詐點錢吧?

岳勇:真的,那人沒騙我,他給我發了一部分磁帶的錄音。五十萬並不算啥,但我擔心,他會一直拿這事要挾我。而且,要是警察真拿到了這盤磁帶,絕對會進一步調查出來,我弄死裴麗麗的事。

葛鵬:哥,我聽明白了,你想讓我拿到那盤磁帶,對嗎?

岳勇:對。葛鵬,你不管用啥辦法,都必須盡快拿到那盤磁帶。我對你絕對信任,才沒有任何保留,跟你說了這些。你放心,只要你拿到了磁帶,我絕對不會虧待你。我先給你二百萬,以後你需要錢,隨時都可以跟我說。

這段錄音播放完,姚茹操作了一下手機,又播放起另一段錄音:

岳勇:“人指定是死了,但東西呢?你必須盡快找著東西,萬一被別人拿到了,再出現類似的情況咋辦?你總不能再去把人弄死吧?而且我告訴過你,絕對不要這麽幹,你為啥就這麽沖動呢。”

葛鵬:“哥,當時那小子威脅我,說他後悔了,想要把東西給警察。我說你要是敢這麽幹,我現在就弄死你。我其實就是想嚇唬他,沒想到他向我撲了過來,然後我推了他一把,他沒站穩就從樓上掉了下去。”

譚靜和許鋒聽完這兩段錄音,都感到很驚訝,許鋒立即問道:

“葛鵬跟岳勇的對話,你當時應該並不在場,你咋會有這兩段錄音?”

姚茹平緩了一下情緒,看了看譚靜和許鋒,說:

“這兩段錄音是葛鵬用手機錄下來的,他三天前發給了我,讓我務必保存好。”

姚茹停頓了一下,看著譚靜和許鋒,接著說:

“我覺得,葛鵬可能擔心岳勇會過河拆橋,萬一發生啥意外,所以就把錄音發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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