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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暴雪來臨（6）
6 周宇和警察們回到公安局的時候，譚靜正帶著耿琳，在停屍房裏確認岳勇的屍體。 耿琳看著岳勇被砸爛的臉，整個人都崩潰了，渾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來，要不是譚靜和另外一名年輕的女警察扶著她，她幾乎要昏厥了過去。譚靜一看這情況，也非常於心不忍，只好用白布蓋上了岳勇的屍體，攙扶著耿琳從停屍房走了出來。 譚靜看著耿琳，嘆了口氣，說： “耿總，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是要調整好情緒。” 譚靜想了一下，又看了看女警察，說： “小田，耿總受到了刺激。你讓她平緩一下情緒，然後就送她離開吧。” 女警察攙扶著耿琳，向走廊一側走去，正碰到了周宇和警察們。 周宇走到譚靜身前，詢問了一下情況，感嘆道： “沒辦法，發生了這種事，家屬有啥表現都很正常，而且指定短時間內接受不了。” 譚靜看著耿琳的背影，又嘆了口氣，說： “我本來想對她問詢一些關於裴麗麗和姚茹的事，但實在是於心不忍，不想在她傷口上撒鹽了。” 周宇也看了看耿琳的背影，思索了一下，說： “小譚，暫時算了吧。咱們開個會，捋一下案子的情況，你爭取盡快把結案報告寫出來、” 五分鐘後，周宇組織警察們，在會議室開了案情總結會，基本總結如下： “1998年，岳勇在跟耿琳交往的情況下，同時跟大學時的女朋友裴麗麗也在交往。岳勇在裴麗麗的服裝店，跟她約會時，被藏在床下的張恩富發現。張恩富要挾岳勇和裴麗麗，但被二人殺害，並被拋屍在了一個廢棄煤窯裏。後來，岳勇又殺害了裴麗麗，並讓構件廠工人葛濤進行了拋屍。 2018年，一個廢棄養殖場拆遷時，在地下發現了一句女性屍骨，經鑒定就是裴麗麗。 與此同時，張恩富的兒子張樂發現了一盤磁帶，裏面錄下了當年岳勇和裴麗麗殺害張恩富時的對話。張樂以此要挾岳勇五十萬，岳勇滿足了他的要求後，安排葛鵬拿回磁帶。葛鵬在一處高樓上，將張樂從樓頂推下，致其死亡，後又因為搶奪磁帶，用匕首刺傷了警察陳永新。 葛鵬藏匿在一個廢棄煤窯裏，跟岳勇通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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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和警察們回到公安局的時候，譚靜正帶著耿琳，在停屍房裏確認岳勇的屍體。
耿琳看著岳勇被砸爛的臉，整個人都崩潰了，渾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來，要不是譚靜和另外一名年輕的女警察扶著她，她幾乎要昏厥了過去。譚靜一看這情況，也非常於心不忍，只好用白布蓋上了岳勇的屍體，攙扶著耿琳從停屍房走了出來。
譚靜看著耿琳，嘆了口氣，說：
“耿總，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是要調整好情緒。”
譚靜想了一下，又看了看女警察，說：
“小田，耿總受到了刺激。你讓她平緩一下情緒，然後就送她離開吧。”
女警察攙扶著耿琳，向走廊一側走去，正碰到了周宇和警察們。
周宇走到譚靜身前，詢問了一下情況，感嘆道：
“沒辦法，發生了這種事，家屬有啥表現都很正常，而且指定短時間內接受不了。”
譚靜看著耿琳的背影，又嘆了口氣，說：
“我本來想對她問詢一些關於裴麗麗和姚茹的事，但實在是於心不忍，不想在她傷口上撒鹽了。”
周宇也看了看耿琳的背影，思索了一下，說：
“小譚，暫時算了吧。咱們開個會，捋一下案子的情況，你爭取盡快把結案報告寫出來、”
五分鐘後，周宇組織警察們，在會議室開了案情總結會，基本總結如下：
“1998 年，岳勇在跟耿琳交往的情況下，同時跟大學時的女朋友裴麗麗也在交往。岳勇在裴麗麗的服裝店，跟她約會時，被藏在床下的張恩富發現。張恩富要挾岳勇和裴麗麗，但被二人殺害，並被拋屍在了一個廢棄煤窯裏。後來，岳勇又殺害了裴麗麗，並讓構件廠工人葛濤進行了拋屍。
2018 年，一個廢棄養殖場拆遷時，在地下發現了一句女性屍骨，經鑒定就是裴麗麗。
與此同時，張恩富的兒子張樂發現了一盤磁帶，裏面錄下了當年岳勇和裴麗麗殺害張恩富時的對話。張樂以此要挾岳勇五十萬，岳勇滿足了他的要求後，安排葛鵬拿回磁帶。葛鵬在一處高樓上，將張樂從樓頂推下，致其死亡，後又因為搶奪磁帶，用匕首刺傷了警察陳永新。
葛鵬藏匿在一個廢棄煤窯裏，跟岳勇通過手機小號聯系，讓他幫助自己盡快離開弘陽。岳勇表面上答應著葛鵬，其實想要殺了他，卻在趕到廢棄煤窯，對他下手的時候被反殺了。葛鵬殺害岳勇後，立即從廢棄煤窯逃跑，去找了自己的情人姚茹。姚茹在跟葛鵬逃跑的途中，在一個加油站，留下了一張報警的紙條。
葛鵬和姚茹趕到一處廢棄工地，跟葛鵬的朋友白令喜碰面，想讓他幫助離開弘陽。警察們根據姚茹提供的紙條，也趕到了廢棄工地，並且很快抓住了白令喜。葛鵬則在跟警察楊文輝搏鬥時，從一處高樓的五樓緩臺墜落，被鋼筋刺穿身體，導致其當場死亡。楊文輝也從緩臺墜落，被鋼筋紮傷肩膀，但並沒有生命危險。”
警察們確信岳勇去廢棄煤窯，就是為了殺害葛鵬，因為這條短信提供了充足的證據：
“岳勇來了，他要弄死我。”
這條短信的編輯時間是晚上九點二十五分，警察們推斷，這是岳勇來殺害葛鵬的時間。葛鵬為了以防萬一，想要發送一條短信，如果他被岳勇弄死了，也可以留下證據。但事實卻是葛鵬反殺了岳勇，這條短信也沒有發出去，而是留在了草稿箱裏。
開完會後，周宇又再次叮囑譚靜，案子已經很清晰了，要盡快完成結案報告。警察們也都放松了下來，張羅著等陳永新和楊文輝都出院了，一定要搞一次聚餐，大家商量著去哪個飯店吃飯，還說必須讓周宇請客。
周宇有些無奈，沖警察們一揮手，說：
“你們隨便挑地方，我把我珍藏二十年的兩瓶五糧液帶著，大夥兒好好喝一頓。”
許鋒站起身，來回活動著肩膀，說：
“這段時間壓力太大，真得好好喝一頓了，反正吃啥不重要，必須得喝到位了。”
與此同時，外面的雪還在持續不停地下著。
理療館的隔間裏，喬志勇正用熱毛巾給喬燦擦臉，嘴裏念叨著：
“姐，我姐夫這些年真的太不容易了，我當年都沒想到，他能把你照顧得這麽好。 ”
喬志勇給喬燦擦完臉，嘆了口氣，又感慨地說：
“姐，你快好起來吧。咱哥那天還來看你了，他都哭了，說這些年對不起你。”
耿琳開著車，從理療館前的街道上經過，她把車開得很慢，透過車窗，看向不遠處的理療館。理療館只亮著一盞黃燈，黯淡的光線透過兩扇窗戶，照在外面的雪地上。耿琳看著朦朧的窗戶，感覺有些恍惚，她點開收音機，電臺正在播放著一首英語歌：
“They say it's a matter of time
A thousand days and the sun won't shine
Before Ie back to you
And I'm happy, nothing's going to stop me”
耿琳把車加速，從理療館前駛過，一直開了很遠，電臺裏還在播放著：
“Before Ie back to you
And I'm happy, nothing's going to stop me”
經過一個路口時，耿琳把車向右轉彎，可輪胎卻打滑了，車向馬路邊沖去。這時候，一個男人搖搖晃晃地橫穿路口，沒註意到向他沖來的車，他突然被車燈晃了一下，然後就摔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楊文耀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正在給喬志剛發著微信。
楊文耀：哥，明天來我店裏吧。我做幾個菜，叫上志勇，咱們好好聚一下。
耿琳趕緊急剎車，把車停下，然後她下了車，匆匆走到男人近前，把他扶了起來。男人是喬志剛，他在附近的一個小飯店喝酒，從下午兩點喝到現在，剛從飯店出來，沒想到外面下了這麽大的雪。
耿琳扶著喬志剛，並沒有認出來他，問道：
“大哥，幸好我急剎車，要不就撞到你了。天這麽冷，你要去哪，我送送你吧。”
喬志剛喘著粗氣，看了看耿琳，驚訝地說：
“耿琳，你咋在這呢？你沒認出來我嗎？我是喬志剛，咱倆都多少年沒見了。”
耿琳這才認出來喬志剛，突然撒開手，慌亂地說：
“你認錯人了。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要是沒有啥事，我可就先走了。”
耿琳匆匆上車，把車加速，繞過喬志剛，在風雪中向前開去。
一直開了很遠，耿琳才把車又停在了路邊，她雙手握著方向盤，只感到渾身顫抖，眼淚也流了出來。外面白茫茫一片，耿琳把熱風開到最大，打開雨刮器，刮著擋風玻璃，又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在漸漸變幻，那些被她強制忘記的回憶，不斷地在她眼前浮現出來。
那是 1998 年，耿琳追著喬燦，從老焦化廠裏跑了出來。
耿琳繞過蹲在地上的喬志剛，一邊追喬燦，一邊哭喊道：
“喬燦，你停下來，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我求求你，快停下來，聽我跟你解釋。”
雪水漸漸融化，在車玻璃上蕩開，過去的時間好像也被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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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周宇和警察們回到公安局的時候，譚靜正帶著耿琳，在停屍房裏確認岳勇的屍體。 耿琳看著岳勇被砸爛的臉，整個人都崩潰了，渾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來，要不是譚靜和另外一名年輕的女警察扶著她，她幾乎要昏厥了過去。譚靜一看這情況，也非常於心不忍，只好用白布蓋上了岳勇的屍體，攙扶著耿琳從停屍房走了出來。 譚靜看著耿琳，嘆了口氣，說： “耿總，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是要調整好情緒。” 譚靜想了一下，又看了看女警察，說： “小田，耿總受到了刺激。你讓她平緩一下情緒，然後就送她離開吧。” 女警察攙扶著耿琳，向走廊一側走去，正碰到了周宇和警察們。 周宇走到譚靜身前，詢問了一下情況，感嘆道： “沒辦法，發生了這種事，家屬有啥表現都很正常，而且指定短時間內接受不了。” 譚靜看著耿琳的背影，又嘆了口氣，說： “我本來想對她問詢一些關於裴麗麗和姚茹的事，但實在是於心不忍，不想在她傷口上撒鹽了。” 周宇也看了看耿琳的背影，思索了一下，說： “小譚，暫時算了吧。咱們開個會，捋一下案子的情況，你爭取盡快把結案報告寫出來、” 五分鐘後，周宇組織警察們，在會議室開了案情總結會，基本總結如下： “1998年，岳勇在跟耿琳交往的情況下，同時跟大學時的女朋友裴麗麗也在交往。岳勇在裴麗麗的服裝店，跟她約會時，被藏在床下的張恩富發現。張恩富要挾岳勇和裴麗麗，但被二人殺害，並被拋屍在了一個廢棄煤窯裏。後來，岳勇又殺害了裴麗麗，並讓構件廠工人葛濤進行了拋屍。 2018年，一個廢棄養殖場拆遷時，在地下發現了一句女性屍骨，經鑒定就是裴麗麗。 與此同時，張恩富的兒子張樂發現了一盤磁帶，裏面錄下了當年岳勇和裴麗麗殺害張恩富時的對話。張樂以此要挾岳勇五十萬，岳勇滿足了他的要求後，安排葛鵬拿回磁帶。葛鵬在一處高樓上，將張樂從樓頂推下，致其死亡，後又因為搶奪磁帶，用匕首刺傷了警察陳永新。 葛鵬藏匿在一個廢棄煤窯裏，跟岳勇通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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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和警察們回到公安局的時候，譚靜正帶著耿琳，在停屍房裏確認岳勇的屍體。
耿琳看著岳勇被砸爛的臉，整個人都崩潰了，渾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來，要不是譚靜和另外一名年輕的女警察扶著她，她幾乎要昏厥了過去。譚靜一看這情況，也非常於心不忍，只好用白布蓋上了岳勇的屍體，攙扶著耿琳從停屍房走了出來。
譚靜看著耿琳，嘆了口氣，說：
“耿總，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是要調整好情緒。”
譚靜想了一下，又看了看女警察，說：
“小田，耿總受到了刺激。你讓她平緩一下情緒，然後就送她離開吧。”
女警察攙扶著耿琳，向走廊一側走去，正碰到了周宇和警察們。
周宇走到譚靜身前，詢問了一下情況，感嘆道：
“沒辦法，發生了這種事，家屬有啥表現都很正常，而且指定短時間內接受不了。”
譚靜看著耿琳的背影，又嘆了口氣，說：
“我本來想對她問詢一些關於裴麗麗和姚茹的事，但實在是於心不忍，不想在她傷口上撒鹽了。”
周宇也看了看耿琳的背影，思索了一下，說：
“小譚，暫時算了吧。咱們開個會，捋一下案子的情況，你爭取盡快把結案報告寫出來、”
五分鐘後，周宇組織警察們，在會議室開了案情總結會，基本總結如下：
“1998 年，岳勇在跟耿琳交往的情況下，同時跟大學時的女朋友裴麗麗也在交往。岳勇在裴麗麗的服裝店，跟她約會時，被藏在床下的張恩富發現。張恩富要挾岳勇和裴麗麗，但被二人殺害，並被拋屍在了一個廢棄煤窯裏。後來，岳勇又殺害了裴麗麗，並讓構件廠工人葛濤進行了拋屍。
2018 年，一個廢棄養殖場拆遷時，在地下發現了一句女性屍骨，經鑒定就是裴麗麗。
與此同時，張恩富的兒子張樂發現了一盤磁帶，裏面錄下了當年岳勇和裴麗麗殺害張恩富時的對話。張樂以此要挾岳勇五十萬，岳勇滿足了他的要求後，安排葛鵬拿回磁帶。葛鵬在一處高樓上，將張樂從樓頂推下，致其死亡，後又因為搶奪磁帶，用匕首刺傷了警察陳永新。
葛鵬藏匿在一個廢棄煤窯裏，跟岳勇通過手機小號聯系，讓他幫助自己盡快離開弘陽。岳勇表面上答應著葛鵬，其實想要殺了他，卻在趕到廢棄煤窯，對他下手的時候被反殺了。葛鵬殺害岳勇後，立即從廢棄煤窯逃跑，去找了自己的情人姚茹。姚茹在跟葛鵬逃跑的途中，在一個加油站，留下了一張報警的紙條。
葛鵬和姚茹趕到一處廢棄工地，跟葛鵬的朋友白令喜碰面，想讓他幫助離開弘陽。警察們根據姚茹提供的紙條，也趕到了廢棄工地，並且很快抓住了白令喜。葛鵬則在跟警察楊文輝搏鬥時，從一處高樓的五樓緩臺墜落，被鋼筋刺穿身體，導致其當場死亡。楊文輝也從緩臺墜落，被鋼筋紮傷肩膀，但並沒有生命危險。”
警察們確信岳勇去廢棄煤窯，就是為了殺害葛鵬，因為這條短信提供了充足的證據：
“岳勇來了，他要弄死我。”
這條短信的編輯時間是晚上九點二十五分，警察們推斷，這是岳勇來殺害葛鵬的時間。葛鵬為了以防萬一，想要發送一條短信，如果他被岳勇弄死了，也可以留下證據。但事實卻是葛鵬反殺了岳勇，這條短信也沒有發出去，而是留在了草稿箱裏。
開完會後，周宇又再次叮囑譚靜，案子已經很清晰了，要盡快完成結案報告。警察們也都放松了下來，張羅著等陳永新和楊文輝都出院了，一定要搞一次聚餐，大家商量著去哪個飯店吃飯，還說必須讓周宇請客。
周宇有些無奈，沖警察們一揮手，說：
“你們隨便挑地方，我把我珍藏二十年的兩瓶五糧液帶著，大夥兒好好喝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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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姐夫這些年真的太不容易了，我當年都沒想到，他能把你照顧得這麽好。 ”
喬志勇給喬燦擦完臉，嘆了口氣，又感慨地說：
“姐，你快好起來吧。咱哥那天還來看你了，他都哭了，說這些年對不起你。”
耿琳開著車，從理療館前的街道上經過，她把車開得很慢，透過車窗，看向不遠處的理療館。理療館只亮著一盞黃燈，黯淡的光線透過兩扇窗戶，照在外面的雪地上。耿琳看著朦朧的窗戶，感覺有些恍惚，她點開收音機，電臺正在播放著一首英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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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琳把車加速，從理療館前駛過，一直開了很遠，電臺裏還在播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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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路口時，耿琳把車向右轉彎，可輪胎卻打滑了，車向馬路邊沖去。這時候，一個男人搖搖晃晃地橫穿路口，沒註意到向他沖來的車，他突然被車燈晃了一下，然後就摔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楊文耀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正在給喬志剛發著微信。
楊文耀：哥，明天來我店裏吧。我做幾個菜，叫上志勇，咱們好好聚一下。
耿琳趕緊急剎車，把車停下，然後她下了車，匆匆走到男人近前，把他扶了起來。男人是喬志剛，他在附近的一個小飯店喝酒，從下午兩點喝到現在，剛從飯店出來，沒想到外面下了這麽大的雪。
耿琳扶著喬志剛，並沒有認出來他，問道：
“大哥，幸好我急剎車，要不就撞到你了。天這麽冷，你要去哪，我送送你吧。”
喬志剛喘著粗氣，看了看耿琳，驚訝地說：
“耿琳，你咋在這呢？你沒認出來我嗎？我是喬志剛，咱倆都多少年沒見了。”
耿琳這才認出來喬志剛，突然撒開手，慌亂地說：
“你認錯人了。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要是沒有啥事，我可就先走了。”
耿琳匆匆上車，把車加速，繞過喬志剛，在風雪中向前開去。
一直開了很遠，耿琳才把車又停在了路邊，她雙手握著方向盤，只感到渾身顫抖，眼淚也流了出來。外面白茫茫一片，耿琳把熱風開到最大，打開雨刮器，刮著擋風玻璃，又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在漸漸變幻，那些被她強制忘記的回憶，不斷地在她眼前浮現出來。
那是 1998 年，耿琳追著喬燦，從老焦化廠裏跑了出來。
耿琳繞過蹲在地上的喬志剛，一邊追喬燦，一邊哭喊道：
“喬燦，你停下來，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我求求你，快停下來，聽我跟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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