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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暴雪來臨（3）
3 十五分鐘後。 楊文輝和許鋒趕到了飛躍路，龔文博和郭毅則趕到了姚茹家的小區。 許鋒開著警車，在飛躍路上行駛，在一個路牌下面，楊文輝發現地上有一個手機，於是讓許鋒把車急停了下來。警車剛一停下，楊文輝就從車上下來，跑到路邊的甬道旁邊，從地上撿起了那個手機。這是一個銀色的智能手機，屏幕已經摔碎，上面有幾道明顯的裂紋，但能看出來屏幕保護是一張姚茹的照片。 照片上的姚茹穿著一件粉色連衣裙，站在一片沙灘上，明媚地笑著。 許鋒走到楊文輝近前，看著手機上的照片，說： “輝哥，這應該就是姚茹的手機吧？連屏保都是她的照片。” 另外一邊，龔文博和郭毅去了姚茹家，發現家裏沒人，又來到小區裏，在一個自行車棚邊上，發現了葛鵬的那輛黑色老式桑塔納。龔文博前後看著車，確認了一下車牌號，立即給楊文輝打去了電話。 楊文輝接起電話，打開外放，龔文博急切地說： “輝哥，我們去了姚茹家，但她家裏沒人。我們在她家樓下，發現了葛鵬的車。” 許鋒想了一下，看了看楊文輝，說： “輝哥，我明白了，這說明葛鵬去找了姚茹，然後他換了車，姚茹很可能跟他走了。但葛鵬擔心咱們通過姚茹的手機，定位出他的位置，所以就把姚茹的手機給扔了。” 楊文輝緊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說： “小龔，你和小郭暫時在姚茹家的小區等一會兒，隨時等待任務安排。” 楊文輝掛斷電話，立即給譚靜發了一條語音微信： “你馬上調查一下，姚茹名下的車輛信息。再調一下她家附近的監控，看一下在半個小時內，她的車有沒有啥動態。” 十分鐘後，譚靜給楊文輝打來了電話，急切地說： “姚茹名下有一輛馬自達，這輛車在半個小時前，離開了小區，向飛躍路的方向開去。” 公安局裏，譚靜坐在電腦前，一邊給楊文輝打著電話，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視頻。視頻裏，一輛紅色馬自達從姚茹家的小區出來，拐進了小區旁邊的一條輔路。譚靜連續切換了幾下視頻，馬自達在飛躍路上急速行駛，然後又拐入了另一條輔路，最後定…
3
十五分鐘後。
楊文輝和許鋒趕到了飛躍路，龔文博和郭毅則趕到了姚茹家的小區。
許鋒開著警車，在飛躍路上行駛，在一個路牌下面，楊文輝發現地上有一個手機，於是讓許鋒把車急停了下來。警車剛一停下，楊文輝就從車上下來，跑到路邊的甬道旁邊，從地上撿起了那個手機。這是一個銀色的智能手機，屏幕已經摔碎，上面有幾道明顯的裂紋，但能看出來屏幕保護是一張姚茹的照片。
照片上的姚茹穿著一件粉色連衣裙，站在一片沙灘上，明媚地笑著。
許鋒走到楊文輝近前，看著手機上的照片，說：
“輝哥，這應該就是姚茹的手機吧？連屏保都是她的照片。”
另外一邊，龔文博和郭毅去了姚茹家，發現家裏沒人，又來到小區裏，在一個自行車棚邊上，發現了葛鵬的那輛黑色老式桑塔納。龔文博前後看著車，確認了一下車牌號，立即給楊文輝打去了電話。
楊文輝接起電話，打開外放，龔文博急切地說：
“輝哥，我們去了姚茹家，但她家裏沒人。我們在她家樓下，發現了葛鵬的車。”
許鋒想了一下，看了看楊文輝，說：
“輝哥，我明白了，這說明葛鵬去找了姚茹，然後他換了車，姚茹很可能跟他走了。但葛鵬擔心咱們通過姚茹的手機，定位出他的位置，所以就把姚茹的手機給扔了。”
楊文輝緊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說：
“小龔，你和小郭暫時在姚茹家的小區等一會兒，隨時等待任務安排。”
楊文輝掛斷電話，立即給譚靜發了一條語音微信：
“你馬上調查一下，姚茹名下的車輛信息。再調一下她家附近的監控，看一下在半個小時內，她的車有沒有啥動態。”
十分鐘後，譚靜給楊文輝打來了電話，急切地說：
“姚茹名下有一輛馬自達，這輛車在半個小時前，離開了小區，向飛躍路的方向開去。”
公安局裏，譚靜坐在電腦前，一邊給楊文輝打著電話，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視頻。視頻裏，一輛紅色馬自達從姚茹家的小區出來，拐進了小區旁邊的一條輔路。譚靜連續切換了幾下視頻，馬自達在飛躍路上急速行駛，然後又拐入了另一條輔路，最後定格在一個施工封禁的路口。
譚靜看著視頻，又回放了一遍，說：
“葛鵬應該就是開著姚茹的車，經過了飛躍路，又經過了萬向路，向湖西路方向開去。但因為湖西路封閉施工，所以再就沒發現這輛車的行跡。我們還在查看各路段的監控，但現在就這些線索，還沒有任何其他進展。”
楊文輝靠在警車上，想了一下，說：
“行，那就先這樣吧，有任何進展，咱們隨時聯系。”
許鋒有些急了，看了看楊文輝，說：
“輝哥，咱們現在咋辦？半個小時之內，要是再抓不住葛鵬，他很可能就離開弘陽了。”
楊文輝掛斷電話，沒直接回應許鋒，說：
“我現在擔心，葛鵬應該還會繼續換車，這樣一來就更麻煩了。不行，必須得想一想其他的辦法，盡快知道他的行跡。今天晚上，要是讓他離開了弘陽，以後再想找到他，就會非常困難。”
楊文輝蹲了下來，他視線所及的範圍，剛好能隱約看到冰河上鐵橋的輪廓。鐵橋上閃爍著點點亮光，夜晚的天空很低，好像壓在了鐵橋上，又好像鐵橋的盡頭是無邊的黑暗。楊文輝知道，案子陷入了停滯，這讓他感到自責和絕望，就晚了一步，要是能早點趕到這裏，就可以抓住葛鵬了。
許鋒湊到楊文輝身邊，也蹲了下來，無奈地說：
“輝哥，咱們盡力了，你千萬別想太多。就算今天晚上抓不著葛鵬，以後也能抓著他。”
楊文輝低下頭，看著手機上姚茹的照片，屏幕上一道裂痕傾斜著割裂了她的身子。
與此同時，葛鵬開著車，正向著跟老白約定的那個廢棄工地趕去。
姚茹坐在後座上，看向窗外，問道：
“葛鵬，你要是不來找我，直接跟老白聯系，現在應該已經離開弘陽了。警察就算再厲害，想抓住你也不會很容易。其實，我對你就是個拖累，以後更會給你帶來麻煩。你為了我，這麽幹值得嗎？”
葛鵬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姚茹，說：
“你看你，咋還說這種話呢？沒有你和孩子，我活著還有啥意思。”
葛鵬停頓了一下，調大空調的暖風，接著說：
“你放心吧，只要咱們見到老白，就能順利地離開弘陽。等咱們到了黑河，我朋友有的是辦法，安排咱們立即去歐洲。老白很可靠，他當年跟我哥是過命的交情，肯為哥們兒兩肋插刀，絕對能幫我渡過難關。”
葛鵬說的是實話，葛濤活著的時候，老白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們一起吃喝嫖賭，也一起幹了無數場架。曾經有一次，葛濤和幾個朋友在舞廳玩，因為爭搶舞伴，跟另一夥人發生了矛盾。兩夥人幹了起來，老白在混戰中，為葛濤擋了一刀，紮中了大動脈，幸虧有人立即報警，他被及時送到了醫院，才僥幸保住了一條命。
葛鵬回想著當年的往事，嘆了口氣，感慨地說：
“老白確實太仗義了，像他這樣的人，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了。”
姚茹沒再說話，一直看著窗外，外面是郊區的一片荒地，寒冷的冬夜裏，除了路邊的幾棵枯樹，周圍只有幾個平房若隱若現。大概一百多米遠的地方有一個加油站，閃爍著明亮的光，夜空上浮雲縹緲，緩緩移動著，遮住了一輪半圓形朦朧的月亮。
姚茹收回目光，突然又看向葛鵬，說：
“葛鵬，你把車停一下。我肚子疼，想去方便一下，行嗎？”
葛鵬猶豫了一下，把車緩緩減速，說：
“行，那你去吧。一定快去快回，別耽誤太多時間。”
葛鵬把車在距離加油站不遠的路邊，一棵枯樹的下面，停了下來。
姚茹從車上下來，向加油站跑去，她跑到一個辦公房前，推開房門，跑了進去。葛鵬透過車窗，看著姚茹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車上的時間，忽然感覺緊繃的神經似乎松馳了下來，隨手點開了收音機。
收音機裏正在播放一首 1999 年的老歌：
“背影是真的
人是假的
沒什麽執著”
加油站的辦公房裏，暖氣幹熱，只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工作人員，正坐在收銀臺裏值班。倆人各幹各的，男的玩著手機游戲穿越火線，女的拿著手機看電視劇，都非常投入，連姚茹進來了都不知道。姚茹跑進衛生間，進入一個隔間，嘔吐了起來，剛才一路車速太快，這讓她又產生了強烈的懷孕反應。
從衛生間出來，姚茹走到收銀臺前，拿起上面的一支圓珠筆，又從一沓便簽紙上撕下一張，寫道：
“我叫姚茹，我現在正跟殺人犯葛鵬在一起。我們要去附近的一個廢棄工地，去見一個叫老白的人，請盡快跟警察聯系。”
姚茹寫完，把便簽紙遞給女工作人員，然後轉身離開了加油站。
女工作人員看著紙條上的內容，扒拉了一下男工作人員，慌亂地說：
“別玩游戲了，你快看看這是咋回事兒？咱們得趕緊報警。”
加油站外面，突然又起風了，天空飄起了零碎的雪花。
姚茹向停在路邊的馬自達走去，冷風吹在她的臉上，吹得她流出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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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十五分鐘後。 楊文輝和許鋒趕到了飛躍路，龔文博和郭毅則趕到了姚茹家的小區。 許鋒開著警車，在飛躍路上行駛，在一個路牌下面，楊文輝發現地上有一個手機，於是讓許鋒把車急停了下來。警車剛一停下，楊文輝就從車上下來，跑到路邊的甬道旁邊，從地上撿起了那個手機。這是一個銀色的智能手機，屏幕已經摔碎，上面有幾道明顯的裂紋，但能看出來屏幕保護是一張姚茹的照片。 照片上的姚茹穿著一件粉色連衣裙，站在一片沙灘上，明媚地笑著。 許鋒走到楊文輝近前，看著手機上的照片，說： “輝哥，這應該就是姚茹的手機吧？連屏保都是她的照片。” 另外一邊，龔文博和郭毅去了姚茹家，發現家裏沒人，又來到小區裏，在一個自行車棚邊上，發現了葛鵬的那輛黑色老式桑塔納。龔文博前後看著車，確認了一下車牌號，立即給楊文輝打去了電話。 楊文輝接起電話，打開外放，龔文博急切地說： “輝哥，我們去了姚茹家，但她家裏沒人。我們在她家樓下，發現了葛鵬的車。” 許鋒想了一下，看了看楊文輝，說： “輝哥，我明白了，這說明葛鵬去找了姚茹，然後他換了車，姚茹很可能跟他走了。但葛鵬擔心咱們通過姚茹的手機，定位出他的位置，所以就把姚茹的手機給扔了。” 楊文輝緊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說： “小龔，你和小郭暫時在姚茹家的小區等一會兒，隨時等待任務安排。” 楊文輝掛斷電話，立即給譚靜發了一條語音微信： “你馬上調查一下，姚茹名下的車輛信息。再調一下她家附近的監控，看一下在半個小時內，她的車有沒有啥動態。” 十分鐘後，譚靜給楊文輝打來了電話，急切地說： “姚茹名下有一輛馬自達，這輛車在半個小時前，離開了小區，向飛躍路的方向開去。” 公安局裏，譚靜坐在電腦前，一邊給楊文輝打著電話，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視頻。視頻裏，一輛紅色馬自達從姚茹家的小區出來，拐進了小區旁邊的一條輔路。譚靜連續切換了幾下視頻，馬自達在飛躍路上急速行駛，然後又拐入了另一條輔路，最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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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
楊文輝和許鋒趕到了飛躍路，龔文博和郭毅則趕到了姚茹家的小區。
許鋒開著警車，在飛躍路上行駛，在一個路牌下面，楊文輝發現地上有一個手機，於是讓許鋒把車急停了下來。警車剛一停下，楊文輝就從車上下來，跑到路邊的甬道旁邊，從地上撿起了那個手機。這是一個銀色的智能手機，屏幕已經摔碎，上面有幾道明顯的裂紋，但能看出來屏幕保護是一張姚茹的照片。
照片上的姚茹穿著一件粉色連衣裙，站在一片沙灘上，明媚地笑著。
許鋒走到楊文輝近前，看著手機上的照片，說：
“輝哥，這應該就是姚茹的手機吧？連屏保都是她的照片。”
另外一邊，龔文博和郭毅去了姚茹家，發現家裏沒人，又來到小區裏，在一個自行車棚邊上，發現了葛鵬的那輛黑色老式桑塔納。龔文博前後看著車，確認了一下車牌號，立即給楊文輝打去了電話。
楊文輝接起電話，打開外放，龔文博急切地說：
“輝哥，我們去了姚茹家，但她家裏沒人。我們在她家樓下，發現了葛鵬的車。”
許鋒想了一下，看了看楊文輝，說：
“輝哥，我明白了，這說明葛鵬去找了姚茹，然後他換了車，姚茹很可能跟他走了。但葛鵬擔心咱們通過姚茹的手機，定位出他的位置，所以就把姚茹的手機給扔了。”
楊文輝緊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說：
“小龔，你和小郭暫時在姚茹家的小區等一會兒，隨時等待任務安排。”
楊文輝掛斷電話，立即給譚靜發了一條語音微信：
“你馬上調查一下，姚茹名下的車輛信息。再調一下她家附近的監控，看一下在半個小時內，她的車有沒有啥動態。”
十分鐘後，譚靜給楊文輝打來了電話，急切地說：
“姚茹名下有一輛馬自達，這輛車在半個小時前，離開了小區，向飛躍路的方向開去。”
公安局裏，譚靜坐在電腦前，一邊給楊文輝打著電話，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視頻。視頻裏，一輛紅色馬自達從姚茹家的小區出來，拐進了小區旁邊的一條輔路。譚靜連續切換了幾下視頻，馬自達在飛躍路上急速行駛，然後又拐入了另一條輔路，最後定格在一個施工封禁的路口。
譚靜看著視頻，又回放了一遍，說：
“葛鵬應該就是開著姚茹的車，經過了飛躍路，又經過了萬向路，向湖西路方向開去。但因為湖西路封閉施工，所以再就沒發現這輛車的行跡。我們還在查看各路段的監控，但現在就這些線索，還沒有任何其他進展。”
楊文輝靠在警車上，想了一下，說：
“行，那就先這樣吧，有任何進展，咱們隨時聯系。”
許鋒有些急了，看了看楊文輝，說：
“輝哥，咱們現在咋辦？半個小時之內，要是再抓不住葛鵬，他很可能就離開弘陽了。”
楊文輝掛斷電話，沒直接回應許鋒，說：
“我現在擔心，葛鵬應該還會繼續換車，這樣一來就更麻煩了。不行，必須得想一想其他的辦法，盡快知道他的行跡。今天晚上，要是讓他離開了弘陽，以後再想找到他，就會非常困難。”
楊文輝蹲了下來，他視線所及的範圍，剛好能隱約看到冰河上鐵橋的輪廓。鐵橋上閃爍著點點亮光，夜晚的天空很低，好像壓在了鐵橋上，又好像鐵橋的盡頭是無邊的黑暗。楊文輝知道，案子陷入了停滯，這讓他感到自責和絕望，就晚了一步，要是能早點趕到這裏，就可以抓住葛鵬了。
許鋒湊到楊文輝身邊，也蹲了下來，無奈地說：
“輝哥，咱們盡力了，你千萬別想太多。就算今天晚上抓不著葛鵬，以後也能抓著他。”
楊文輝低下頭，看著手機上姚茹的照片，屏幕上一道裂痕傾斜著割裂了她的身子。
與此同時，葛鵬開著車，正向著跟老白約定的那個廢棄工地趕去。
姚茹坐在後座上，看向窗外，問道：
“葛鵬，你要是不來找我，直接跟老白聯系，現在應該已經離開弘陽了。警察就算再厲害，想抓住你也不會很容易。其實，我對你就是個拖累，以後更會給你帶來麻煩。你為了我，這麽幹值得嗎？”
葛鵬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姚茹，說：
“你看你，咋還說這種話呢？沒有你和孩子，我活著還有啥意思。”
葛鵬停頓了一下，調大空調的暖風，接著說：
“你放心吧，只要咱們見到老白，就能順利地離開弘陽。等咱們到了黑河，我朋友有的是辦法，安排咱們立即去歐洲。老白很可靠，他當年跟我哥是過命的交情，肯為哥們兒兩肋插刀，絕對能幫我渡過難關。”
葛鵬說的是實話，葛濤活著的時候，老白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們一起吃喝嫖賭，也一起幹了無數場架。曾經有一次，葛濤和幾個朋友在舞廳玩，因為爭搶舞伴，跟另一夥人發生了矛盾。兩夥人幹了起來，老白在混戰中，為葛濤擋了一刀，紮中了大動脈，幸虧有人立即報警，他被及時送到了醫院，才僥幸保住了一條命。
葛鵬回想著當年的往事，嘆了口氣，感慨地說：
“老白確實太仗義了，像他這樣的人，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了。”
姚茹沒再說話，一直看著窗外，外面是郊區的一片荒地，寒冷的冬夜裏，除了路邊的幾棵枯樹，周圍只有幾個平房若隱若現。大概一百多米遠的地方有一個加油站，閃爍著明亮的光，夜空上浮雲縹緲，緩緩移動著，遮住了一輪半圓形朦朧的月亮。
姚茹收回目光，突然又看向葛鵬，說：
“葛鵬，你把車停一下。我肚子疼，想去方便一下，行嗎？”
葛鵬猶豫了一下，把車緩緩減速，說：
“行，那你去吧。一定快去快回，別耽誤太多時間。”
葛鵬把車在距離加油站不遠的路邊，一棵枯樹的下面，停了下來。
姚茹從車上下來，向加油站跑去，她跑到一個辦公房前，推開房門，跑了進去。葛鵬透過車窗，看著姚茹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車上的時間，忽然感覺緊繃的神經似乎松馳了下來，隨手點開了收音機。
收音機裏正在播放一首 1999 年的老歌：
“背影是真的
人是假的
沒什麽執著”
加油站的辦公房裏，暖氣幹熱，只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工作人員，正坐在收銀臺裏值班。倆人各幹各的，男的玩著手機游戲穿越火線，女的拿著手機看電視劇，都非常投入，連姚茹進來了都不知道。姚茹跑進衛生間，進入一個隔間，嘔吐了起來，剛才一路車速太快，這讓她又產生了強烈的懷孕反應。
從衛生間出來，姚茹走到收銀臺前，拿起上面的一支圓珠筆，又從一沓便簽紙上撕下一張，寫道：
“我叫姚茹，我現在正跟殺人犯葛鵬在一起。我們要去附近的一個廢棄工地，去見一個叫老白的人，請盡快跟警察聯系。”
姚茹寫完，把便簽紙遞給女工作人員，然後轉身離開了加油站。
女工作人員看著紙條上的內容，扒拉了一下男工作人員，慌亂地說：
“別玩游戲了，你快看看這是咋回事兒？咱們得趕緊報警。”
加油站外面，突然又起風了，天空飄起了零碎的雪花。
姚茹向停在路邊的馬自達走去，冷風吹在她的臉上，吹得她流出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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