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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暴雪來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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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暴雪來臨(2)

2 一輛警車疾馳在郊區的暗夜裏。 許鋒開車經過一座狹窄的漫水橋,把車急停在橋邊,楊文輝和他下了車,向漫水橋下的河溝跑去。漫水橋下的河溝已經冰凍,楊文輝和許鋒走在冰面上,在橋墩子的下面,發現了一個老式NOKIA手機。 楊文輝撿起手機,又掏出自己的手機,撥出了譚靜的電話: “在橋下面撿到了一個手機,應該就是葛鵬的,他把手機扔到了橋下面。” 公安局的辦公室裏,警察們正在幾臺電腦前,查看著各個路段的監控視頻。 譚靜面前的電腦屏幕上,畫面定格在一個路口,葛鵬那輛黑色老式桑塔納正在等著紅燈。就在幾分鐘前,譚靜通過對葛鵬手機小號的定位,發現他出現在郊區那個漫水橋附近,於是楊文輝和許鋒直接就開車趕到了那裏。 譚靜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一邊跟楊文輝打著電話,說: “監控視頻顯示,二十分鐘前,葛鵬又出現在了白松路和淩源路的交叉路口。我繼續調取監控視頻,有任何線索,會隨時跟你們聯系。” 楊文輝掛斷電話,看了看手裏的NOKIA手機,跟許鋒向漫水橋上跑去。 另外一邊,葛鵬開著那輛黑色老式桑塔納,已經趕到了姚茹家所在的老小區。 此時,姚茹正站在窗前,透過玻璃,看著葛鵬從桑塔納上下來,跑進了樓洞。她趕緊走到房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盡量保持著平靜,把手搭在門把手上,等待著敲門聲的響起,可手卻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姚茹感到心跳越來越快,她看著房門,小聲跟自己說: “沒什麽的,一切都會過去,一切也很快就會重新開始。” 隨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姚茹猶豫了兩秒鐘,把門打開了。 葛鵬迅速進入屋裏,隨手把門帶上,對姚茹說: “姚茹,我來了。咱們快走,今天晚上就離開弘陽,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姚茹緊皺著眉頭,看了看葛鵬,緊張地說: “葛鵬,你到底咋地了?這幾天到底發生了啥?你得跟我把一切解釋清楚。” 葛鵬走到姚茹近前,抱住了她,喘息著說: “姚茹,我不是不想跟你解釋,但一兩句話真說不清楚。咱們趕緊走,我以後會跟你解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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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警車疾馳在郊區的暗夜裏。

許鋒開車經過一座狹窄的漫水橋,把車急停在橋邊,楊文輝和他下了車,向漫水橋下的河溝跑去。漫水橋下的河溝已經冰凍,楊文輝和許鋒走在冰面上,在橋墩子的下面,發現了一個老式 NOKIA 手機。

楊文輝撿起手機,又掏出自己的手機,撥出了譚靜的電話:

“在橋下面撿到了一個手機,應該就是葛鵬的,他把手機扔到了橋下面。”

公安局的辦公室裏,警察們正在幾臺電腦前,查看著各個路段的監控視頻。

譚靜面前的電腦屏幕上,畫面定格在一個路口,葛鵬那輛黑色老式桑塔納正在等著紅燈。就在幾分鐘前,譚靜通過對葛鵬手機小號的定位,發現他出現在郊區那個漫水橋附近,於是楊文輝和許鋒直接就開車趕到了那裏。

譚靜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一邊跟楊文輝打著電話,說:

“監控視頻顯示,二十分鐘前,葛鵬又出現在了白松路和淩源路的交叉路口。我繼續調取監控視頻,有任何線索,會隨時跟你們聯系。”

楊文輝掛斷電話,看了看手裏的 NOKIA 手機,跟許鋒向漫水橋上跑去。

另外一邊,葛鵬開著那輛黑色老式桑塔納,已經趕到了姚茹家所在的老小區。

此時,姚茹正站在窗前,透過玻璃,看著葛鵬從桑塔納上下來,跑進了樓洞。她趕緊走到房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盡量保持著平靜,把手搭在門把手上,等待著敲門聲的響起,可手卻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姚茹感到心跳越來越快,她看著房門,小聲跟自己說:

“沒什麽的,一切都會過去,一切也很快就會重新開始。”

隨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姚茹猶豫了兩秒鐘,把門打開了。

葛鵬迅速進入屋裏,隨手把門帶上,對姚茹說:

“姚茹,我來了。咱們快走,今天晚上就離開弘陽,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姚茹緊皺著眉頭,看了看葛鵬,緊張地說:

“葛鵬,你到底咋地了?這幾天到底發生了啥?你得跟我把一切解釋清楚。”

葛鵬走到姚茹近前,抱住了她,喘息著說:

“姚茹,我不是不想跟你解釋,但一兩句話真說不清楚。咱們趕緊走,我以後會跟你解釋。”

姚茹掙脫開葛鵬,聲音有些顫抖,說:

“不行,你要是不跟我解釋清楚,我絕對不能跟你走。再說,咱們咋可能擺脫了岳勇?”

葛鵬看著姚茹,聲音也顫抖了,說:

“姚茹,我犯事兒了,可能弄死了一個警察。岳勇也已經死了,咱們不用擔心他了。”

姚茹看著葛鵬,她突然有些心疼這個男人,和岳勇比起來,他顯然不夠聰明,更談不上成功。但岳勇精於算計,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跟他在一起,從來就沒有松馳的感受。而葛鵬性子耿直,可能一輩子不會有大出息,但他敢於為自己愛的人付出一切,跟他在一起,則總會感到很踏實。

姚茹想到這裏,看著葛鵬,哽咽著說:

“葛鵬,你咋這麽傻。警察一定在緝捕你,你為啥還要來找我?為啥不趕緊跑?”

葛鵬看著姚茹,也有些哽咽了,說:

“姚茹,我愛你,無論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我都會一輩子照顧你們。我雖然犯事兒了,警察在緝捕我,但咱們現在走還來得及。我已經計劃好了,咱們開車去黑龍江,我有朋友在那邊,能幫咱們逃到歐洲。”

姚茹沒說話,眼裏卻噙滿了淚水,她不斷想著跟葛鵬在一起的那些過往。她知道,葛鵬恨岳勇,恨不得弄死他,甚至不止一次說過要弄死他的話。一個男人最大的屈辱,應該就是自己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占有,而自己卻不敢把對方咋樣,只能為了可憐的尊嚴,說幾句自我安慰的狠話。

葛鵬平緩了一下情緒,嘆了口氣,接著說:

“姚茹,你放心,就算警察抓住咱們,你也絕對不會有任何罪名。我會跟警察說,我綁架了你,你完全是被迫跟我走。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之所以讓你跟我走,完全是因為放不下你和孩子。如果警察抓不到我,咱們以後就好好過日子,一起把孩子養大成人,行嗎?”

姚茹還是不說話,眼淚卻流了出來,她看著葛鵬,摘下了脖子上的項鏈。

那是一條白金項鏈,姚茹一年前過生日的時候,葛鵬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項鏈上有一個一塊錢硬幣大小,可拆卸的圓形掛墜,上面刻著一只白羊。姚茹是白羊座,葛鵬特意定制了這個白羊掛墜,希望她能永遠健康和快樂。

姚茹摘下掛墜,看了看葛鵬,哽咽著說:

“葛鵬,咱們把一切交給命運吧。我拋這枚掛墜,如果正面的白羊朝上,我就跟你走。”

姚茹說著,擦了下眼淚,把掛墜向上高高拋起。

葛鵬和姚茹看著掛墜向上升空,旋轉著,旋轉著,那只白羊好像飛了起來,劃出一道銀色的光影。掛墜升到了最高點,又從空中落下,在接觸地面的瞬間,翻轉了一下,然後再次落在地上。

白羊震顫著趨於平穩。

與此同時,楊文輝和許鋒趕到了交叉路口,正在警車裏,跟譚靜電話溝通葛鵬的行跡。

公安局裏,譚靜坐在一個年輕的警察旁邊,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播放著一段監控視頻。視頻裏,葛鵬的車行駛在一條胡同裏,正向右側拐入一條輔路。監控視頻切換了一下,葛鵬的車又出現在了另一個路口,正在調頭駛入另一條輔路。

譚靜調慢視頻速度,把視頻回放了一遍,說:

“大概半個小時前,葛鵬的車經過西山胡同,駛入了紫陽路,又經過望溪路和南店路的交匯路口,拐入了經緯路的輔路。葛鵬開車從經緯路出來,拐入了附近一個棚戶區,那裏沒有任何監控,他後來的行跡還需要再調查。”

楊文輝緊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說:

“這樣不行,咱們一直在被動地找葛鵬,可他避開了很多監控,想找到他太難了。再說,怎麽能保證葛鵬不會換車?如果他換車了,咱們想找到他就會更困難,必須要盡快對他進行定位。”

許鋒有些急了,罵了句臟話,又說:

“對,譚靜,還有沒有辦法對葛鵬定位?這麽找下去,確實太被動了,很難能找到他。”

譚靜把視頻定格,也有些一籌莫展,說:

“葛鵬把他的手機扔了,咱們現在沒有辦法對他定位。而且我推斷,葛鵬今天晚上會想方設法離開弘陽,可能現在都已經換車了。咱們必須轉換思路,再繼續這麽找下去,只能越來越被動。”

楊文輝感到很懊惱,氣憤地砸了下車門,他又有些焦慮,今天晚上要是讓葛鵬跑了,自己一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許鋒心裏也很郁悶,拿著一瓶礦泉水,咚咚咚一口氣喝了大半瓶,繼續說:

“我就不信了,咱們沒辦法了嗎?不行,今天晚上,必須抓住葛鵬,要不都對不起陳隊。”

楊文輝想了一下,從兜裏掏出那個 NOKIA 手機,又查看起了裏面的內容。他查看了通話記錄,確實只有跟岳勇小號的聯系,短信收件箱裏,也只有那幾條跟岳勇的短信。但他又想了一下,點開了文件管理器,進入了回收站文件夾,發現裏面有三條被刪除的短信,這三條短信都跟同一個未知號碼有關。

葛鵬:我攢夠了錢,都在境外賬戶上。最近會去找你,做好隨時跟我走的準備。

未知號碼:你到底咋地了?我給你打電話關機,微信也不回,為啥拿小號給我發短信?

葛鵬:我沒事,明天去找你。你準備好,明天咱們就一起離開弘陽。

而在手機的草稿箱裏,則有一條沒有發出的短信:

葛鵬:岳勇來了,他要弄死我。

楊文輝看著這幾條短信,不斷分析著各種可能,從短信內容上判斷,這個人可能是個女的,跟葛鵬關系很不一般。他立即給譚靜發了一條微信,把未知號碼發給了她,又給她發送了一條語音微信:

“我在葛鵬的手機裏,發現他給一個人發了幾條短信。你立即查一下這個電話號碼,要盡快查到這個人的基本信息。”

五分鐘後,譚靜用微信給楊文輝發了一張姚茹的照片,又給他打來了電話:

“葛鵬發短信的聯系人名叫姚茹,年齡 29 周歲,她以前是萬森集團的行政人員,去年辭職以後,一直沒有再次工作的記錄。姚茹現在居住在興順小區,我們給她打了電話,但她並沒有接聽電話,她此時的手機定位地點,在距離興順小區不遠的飛躍路上。”

此時,一輛紅色馬自達正急速行駛在飛躍路上。

葛鵬一邊開著車,一邊給一個叫老白的人打著電話:

“老白,我遇到了麻煩。今天晚上,你開車帶我去一趟黑河。”

姚茹坐在副駕駛,驀然地看著車窗外斑駁的夜景,那一排排向後移動的銀杏樹,在路燈的照射下,像河流上起伏的水浪,讓她心裏無法平靜。她很後悔,當初不該跟葛鵬交往,這樣自己就不會這麽難過和不安,而如果一切的結局已經註定,身不由己或許是自我安慰的最好借口。

葛鵬打了下方向盤,猛踩了一腳油門,繼續說:

“老白,你趕緊出發,十分鐘後,咱們在你家附近的那個廢棄工地見面。”

葛鵬說完,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按下車窗,把手機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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