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人間無序（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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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人間無序（6）
6 喬志剛從臺球廳裏出來的時候，喬燦正站在旱冰場門口，焦急地等著出租車。 喬燦拿著BP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四十，她心裏很著急，希望裴麗麗還沒離開老焦化廠。與此同時，喬志剛騎著自行車，又騎了幾百米遠，在一個路口拐彎，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旱冰場。 旱冰場旁邊有幾家小飯店，喬志剛中午沒吃飯，又騎了很長時間車，現在又累又餓，他想如果在這個旱冰場，還是找不到喬燦，那就找個小飯店，吃口飯再繼續去別的地方找。總之，必須得吃口飯了，要不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喬志剛這麽想著，緊蹬了幾下自行車，很快就來到了旱冰場門口。 此時，喬燦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一上車，就跟中年男司機說： “師傅，去老焦化廠。我有著急的事兒，麻煩你開快一點兒。” 喬志剛把自行車停在旱冰場的正門邊上，剛要往裏進，一打眼就看見了喬燦坐進出租車裏的身影。可直到他看著出租車開走了，這才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喬燦嗎？於是，他又騎上自行車，趕緊去追出租車，一邊追還一邊喊： “喬燦，你快給我停下來。我有話跟你說，快停下來。” 喬燦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喬志剛，對中年司機說： “師傅，我給你加錢，再開快點兒，把後面騎自行車那人甩掉。” 喬燦說著，從兜裏掏出五塊錢，塞進了出租車的手扣裏。 中年司機看了看錢，又看了一眼喬燦，說： “好嘞，妹子，你坐穩了。我指定把那人甩沒影，讓他吃屁去吧。” 中年司機踩離合，掛擋，猛踩一腳油門，把出租車加速到七十邁，急速向前方開去。喬志剛使出吃奶的勁蹬自行車，卻被越甩越遠，很快就看不到出租車的後屁股了。連噴了幾句臟話，喬志剛氣得索性不騎了，把自行車停在路邊，但他可不是不追了，而是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坐著出租車繼續追。 大概十分鐘後，喬燦坐的那輛出租車到了老焦化廠，她付了車費，從車上下來，徑直跑進了工廠。此時，喬志剛坐的那輛出租車，正開到一個路口，紅燈亮起，出租車緩緩停了下來。喬志剛催促年輕的男司機快點開，趕緊開過…
6
喬志剛從臺球廳裏出來的時候，喬燦正站在旱冰場門口，焦急地等著出租車。
喬燦拿著 BP 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四十，她心裏很著急，希望裴麗麗還沒離開老焦化廠。與此同時，喬志剛騎著自行車，又騎了幾百米遠，在一個路口拐彎，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旱冰場。
旱冰場旁邊有幾家小飯店，喬志剛中午沒吃飯，又騎了很長時間車，現在又累又餓，他想如果在這個旱冰場，還是找不到喬燦，那就找個小飯店，吃口飯再繼續去別的地方找。總之，必須得吃口飯了，要不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喬志剛這麽想著，緊蹬了幾下自行車，很快就來到了旱冰場門口。
此時，喬燦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一上車，就跟中年男司機說：
“師傅，去老焦化廠。我有著急的事兒，麻煩你開快一點兒。”
喬志剛把自行車停在旱冰場的正門邊上，剛要往裏進，一打眼就看見了喬燦坐進出租車裏的身影。可直到他看著出租車開走了，這才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喬燦嗎？於是，他又騎上自行車，趕緊去追出租車，一邊追還一邊喊：
“喬燦，你快給我停下來。我有話跟你說，快停下來。”
喬燦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喬志剛，對中年司機說：
“師傅，我給你加錢，再開快點兒，把後面騎自行車那人甩掉。”
喬燦說著，從兜裏掏出五塊錢，塞進了出租車的手扣裏。
中年司機看了看錢，又看了一眼喬燦，說：
“好嘞，妹子，你坐穩了。我指定把那人甩沒影，讓他吃屁去吧。”
中年司機踩離合，掛擋，猛踩一腳油門，把出租車加速到七十邁，急速向前方開去。喬志剛使出吃奶的勁蹬自行車，卻被越甩越遠，很快就看不到出租車的後屁股了。連噴了幾句臟話，喬志剛氣得索性不騎了，把自行車停在路邊，但他可不是不追了，而是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坐著出租車繼續追。
大概十分鐘後，喬燦坐的那輛出租車到了老焦化廠，她付了車費，從車上下來，徑直跑進了工廠。此時，喬志剛坐的那輛出租車，正開到一個路口，紅燈亮起，出租車緩緩停了下來。喬志剛催促年輕的男司機快點開，趕緊開過去，惹得司機不耐煩了，激惱地說：
“大哥，你沒看見紅燈嗎？還咋快開？你要是嫌慢，這就交錢下車吧。”
喬燦走在寂靜的工廠裏，她突然感到有些困惑，之前沒多想，裴麗麗為啥讓自己來這裏找她呢？從留言的內容判斷，裴麗麗好像待在這裏很長時間了，而這又是為啥呢？喬燦攥緊了挎包，環顧四周，工廠裏一片破敗的景象，漆黑的管道縱橫交錯，地上到處是工業廢渣。視線所及的範圍內，幾個廠房的玻璃幾乎都碎掉了，外墻漆也已經脫落，依稀可見上面噴塗的暗紅色標語：
“安全生產 人人有責 愛崗敬業 從我做起”
喬燦正想著，裴麗麗到底還在不在這裏，卻突然隱約聽到一陣說話的聲音。這聲音從廠房後面傳來，喬燦猶豫了一下，循著聲音，向廠房走去，又從期間穿過，來到了一個車間的鐵門前。鐵門虛掩著，聲音從門內傳出，混雜著喘息，呻吟和哀叫，而且能聽見一個男人的說話聲：
“沒辦法，我也不想這樣，要怪就怪你自己傻。”
喬燦輕輕推開門，向車間裏看去，眼前的一切讓她震驚得差點喊出聲。
在車間的場地中央，裴麗麗仰面躺在地上，岳勇單膝跪在地上，用一根繩子勒著她的脖子。裴麗麗掙紮著，臉上表情痛苦而扭曲，試圖掙脫開繩子，可卻顯然沒有了力氣，動作越來越遲緩。
岳勇咬著牙，臉上全都是汗，使勁勒著繩子，喘息著說：
“你還不明白嗎？只有你死了，警察抓不到你，我才能安全。”
裴麗麗終於不再掙紮，蹬了兩下腿，脖子一歪，緩緩閉上了眼睛。
岳勇松開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一口口喘著粗氣，卻在擡頭的瞬間，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喬燦。喬燦根本無法相信，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她徹底懵了，直到看著岳勇站起身，向她走來，她才反應過來，跑，趕緊跑，岳勇弄死了裴麗麗，必須趕緊去報警。
喬燦轉身就跑，岳勇在後面追她，一邊追一邊喊道：
“喬燦，你別怕，我跟裴麗麗鬧著玩兒呢。你快停下，聽我解釋一下。”
喬燦拼命地往工廠外面跑，岳勇追著她，剛跑出工廠，就遇到了耿琳和葛濤從桑塔納上下來，往工廠裏面走。耿琳和葛濤離開工人文化宮後，先去了一趟銀行，耿琳又給葛濤取了一千塊錢，然後才開車來了這裏。
喬燦從耿琳身邊跑過，並沒有停下，她不能確定，耿琳是不是岳勇的同夥，而且不管她是不是，現在都沒時間跟她說話，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公安局。岳勇此時也顧不上耿琳了，從她身邊經過，看都沒看她一眼，繼續去追喬燦，卻被葛濤一把給攔了下來。
葛濤架著岳勇的胳膊，耿琳皺起眉頭，質問道：
“岳勇，你到底幹了啥，喬燦咋也在這裏？裴麗麗呢？這到底是咋回事？”
岳勇不停地喘息著，看著耿琳， 焦急地說：
“耿琳，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你讓他放開我，我去把喬燦追回來，然後再跟你解釋。”
耿琳想了一下，她突然有種預感，可能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於是迅速向廠房後的車間跑去。岳勇掙脫著葛濤，可他剛才勒死裴麗麗，耗費了太多體力，根本就無法掙脫。葛濤把岳勇反剪雙臂，踹了他屁股一腳，按著他的腦袋，訕笑著說：
“你他媽的挺能耐啊，到底腳踩幾條船？大學生都像你這樣嗎？花花腸子可真多。”
耿琳推開車間的門，看著地上裴麗麗的屍體，感覺一瞬間呼吸都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喬燦從工廠出來，剛跑了幾米遠，就遇到了喬志剛。
喬志剛攔在喬燦身前，拽住她的胳膊，喊道：
“喬燦，你跑啥跑？你必須跟我說明白，到底跟沒跟姓楊那小子領證？”
喬燦掙脫著喬志剛，回頭看了一眼，說：
“哥，快撒手，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說話。出人命了，我得趕緊去報警。”
喬志剛不僅不撒手，反而拽得更緊了，喊道：
“出啥人命了？凈他媽的胡扯。喬燦，你別再撒謊了，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工廠裏，耿琳面對著岳勇和葛濤，渾身顫抖著，哭著說：
“岳勇，到底發生了什麽，裴麗麗怎麽死了？是誰把她弄死了，是你嗎？”
岳勇看著耿琳，緊握著她的手，聲淚俱下地說：
“耿琳，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以咱們的孩子來發誓，你一定要相信我。”
耿琳腦子裏一片空白，下意識地轉身向工廠外跑去，而她剛跑出工廠，就看見喬燦在跟喬志剛撕扯。喬志剛拽著喬燦的胳膊，氣得臉都憋紅了，嚷嚷著讓喬燦跟他回家，要好好地收拾她一頓。喬燦也急了，不顧一切地掙脫開喬志剛，擡起腿，照著他的下體狠踹了一腳。這一腳踹得喬志剛疼痛難忍，差點暈過去，他捂著下體，蹲在地上，想起來卻怎麽也站起不來。
喬燦看了一眼喬志剛，撒腿就跑，耿琳向她追去，很快就拐進了一條胡同。
與此同時，一輛大客車行駛在山間的公路上，車內的廣播裏播放著一首老歌：
“謝謝你，給我的愛，伴我度過那個年代。”
大客車裏坐滿了人，楊文耀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座位上，腦袋靠著窗戶，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車上柴油味濃重，再加上喝了太多酒，楊文耀強忍著沒吐出來，想象著他跟喬燦的婚禮會是多麽熱鬧的場景？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半個小時後，喬燦會被人發現躺在一條胡同的地上，並且二十年沒有醒來。
大客車行駛緩慢，楊文耀閉上眼睛，嘴裏哼唱著：
“謝謝你，給我的溫柔，今生今世不忘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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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喬志剛從臺球廳裏出來的時候，喬燦正站在旱冰場門口，焦急地等著出租車。 喬燦拿著BP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四十，她心裏很著急，希望裴麗麗還沒離開老焦化廠。與此同時，喬志剛騎著自行車，又騎了幾百米遠，在一個路口拐彎，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旱冰場。 旱冰場旁邊有幾家小飯店，喬志剛中午沒吃飯，又騎了很長時間車，現在又累又餓，他想如果在這個旱冰場，還是找不到喬燦，那就找個小飯店，吃口飯再繼續去別的地方找。總之，必須得吃口飯了，要不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喬志剛這麽想著，緊蹬了幾下自行車，很快就來到了旱冰場門口。 此時，喬燦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一上車，就跟中年男司機說： “師傅，去老焦化廠。我有著急的事兒，麻煩你開快一點兒。” 喬志剛把自行車停在旱冰場的正門邊上，剛要往裏進，一打眼就看見了喬燦坐進出租車裏的身影。可直到他看著出租車開走了，這才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喬燦嗎？於是，他又騎上自行車，趕緊去追出租車，一邊追還一邊喊： “喬燦，你快給我停下來。我有話跟你說，快停下來。” 喬燦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喬志剛，對中年司機說： “師傅，我給你加錢，再開快點兒，把後面騎自行車那人甩掉。” 喬燦說著，從兜裏掏出五塊錢，塞進了出租車的手扣裏。 中年司機看了看錢，又看了一眼喬燦，說： “好嘞，妹子，你坐穩了。我指定把那人甩沒影，讓他吃屁去吧。” 中年司機踩離合，掛擋，猛踩一腳油門，把出租車加速到七十邁，急速向前方開去。喬志剛使出吃奶的勁蹬自行車，卻被越甩越遠，很快就看不到出租車的後屁股了。連噴了幾句臟話，喬志剛氣得索性不騎了，把自行車停在路邊，但他可不是不追了，而是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坐著出租車繼續追。 大概十分鐘後，喬燦坐的那輛出租車到了老焦化廠，她付了車費，從車上下來，徑直跑進了工廠。此時，喬志剛坐的那輛出租車，正開到一個路口，紅燈亮起，出租車緩緩停了下來。喬志剛催促年輕的男司機快點開，趕緊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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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志剛從臺球廳裏出來的時候，喬燦正站在旱冰場門口，焦急地等著出租車。
喬燦拿著 BP 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四十，她心裏很著急，希望裴麗麗還沒離開老焦化廠。與此同時，喬志剛騎著自行車，又騎了幾百米遠，在一個路口拐彎，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旱冰場。
旱冰場旁邊有幾家小飯店，喬志剛中午沒吃飯，又騎了很長時間車，現在又累又餓，他想如果在這個旱冰場，還是找不到喬燦，那就找個小飯店，吃口飯再繼續去別的地方找。總之，必須得吃口飯了，要不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喬志剛這麽想著，緊蹬了幾下自行車，很快就來到了旱冰場門口。
此時，喬燦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一上車，就跟中年男司機說：
“師傅，去老焦化廠。我有著急的事兒，麻煩你開快一點兒。”
喬志剛把自行車停在旱冰場的正門邊上，剛要往裏進，一打眼就看見了喬燦坐進出租車裏的身影。可直到他看著出租車開走了，這才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喬燦嗎？於是，他又騎上自行車，趕緊去追出租車，一邊追還一邊喊：
“喬燦，你快給我停下來。我有話跟你說，快停下來。”
喬燦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喬志剛，對中年司機說：
“師傅，我給你加錢，再開快點兒，把後面騎自行車那人甩掉。”
喬燦說著，從兜裏掏出五塊錢，塞進了出租車的手扣裏。
中年司機看了看錢，又看了一眼喬燦，說：
“好嘞，妹子，你坐穩了。我指定把那人甩沒影，讓他吃屁去吧。”
中年司機踩離合，掛擋，猛踩一腳油門，把出租車加速到七十邁，急速向前方開去。喬志剛使出吃奶的勁蹬自行車，卻被越甩越遠，很快就看不到出租車的後屁股了。連噴了幾句臟話，喬志剛氣得索性不騎了，把自行車停在路邊，但他可不是不追了，而是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坐著出租車繼續追。
大概十分鐘後，喬燦坐的那輛出租車到了老焦化廠，她付了車費，從車上下來，徑直跑進了工廠。此時，喬志剛坐的那輛出租車，正開到一個路口，紅燈亮起，出租車緩緩停了下來。喬志剛催促年輕的男司機快點開，趕緊開過去，惹得司機不耐煩了，激惱地說：
“大哥，你沒看見紅燈嗎？還咋快開？你要是嫌慢，這就交錢下車吧。”
喬燦走在寂靜的工廠裏，她突然感到有些困惑，之前沒多想，裴麗麗為啥讓自己來這裏找她呢？從留言的內容判斷，裴麗麗好像待在這裏很長時間了，而這又是為啥呢？喬燦攥緊了挎包，環顧四周，工廠裏一片破敗的景象，漆黑的管道縱橫交錯，地上到處是工業廢渣。視線所及的範圍內，幾個廠房的玻璃幾乎都碎掉了，外墻漆也已經脫落，依稀可見上面噴塗的暗紅色標語：
“安全生產 人人有責 愛崗敬業 從我做起”
喬燦正想著，裴麗麗到底還在不在這裏，卻突然隱約聽到一陣說話的聲音。這聲音從廠房後面傳來，喬燦猶豫了一下，循著聲音，向廠房走去，又從期間穿過，來到了一個車間的鐵門前。鐵門虛掩著，聲音從門內傳出，混雜著喘息，呻吟和哀叫，而且能聽見一個男人的說話聲：
“沒辦法，我也不想這樣，要怪就怪你自己傻。”
喬燦輕輕推開門，向車間裏看去，眼前的一切讓她震驚得差點喊出聲。
在車間的場地中央，裴麗麗仰面躺在地上，岳勇單膝跪在地上，用一根繩子勒著她的脖子。裴麗麗掙紮著，臉上表情痛苦而扭曲，試圖掙脫開繩子，可卻顯然沒有了力氣，動作越來越遲緩。
岳勇咬著牙，臉上全都是汗，使勁勒著繩子，喘息著說：
“你還不明白嗎？只有你死了，警察抓不到你，我才能安全。”
裴麗麗終於不再掙紮，蹬了兩下腿，脖子一歪，緩緩閉上了眼睛。
岳勇松開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一口口喘著粗氣，卻在擡頭的瞬間，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喬燦。喬燦根本無法相信，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她徹底懵了，直到看著岳勇站起身，向她走來，她才反應過來，跑，趕緊跑，岳勇弄死了裴麗麗，必須趕緊去報警。
喬燦轉身就跑，岳勇在後面追她，一邊追一邊喊道：
“喬燦，你別怕，我跟裴麗麗鬧著玩兒呢。你快停下，聽我解釋一下。”
喬燦拼命地往工廠外面跑，岳勇追著她，剛跑出工廠，就遇到了耿琳和葛濤從桑塔納上下來，往工廠裏面走。耿琳和葛濤離開工人文化宮後，先去了一趟銀行，耿琳又給葛濤取了一千塊錢，然後才開車來了這裏。
喬燦從耿琳身邊跑過，並沒有停下，她不能確定，耿琳是不是岳勇的同夥，而且不管她是不是，現在都沒時間跟她說話，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公安局。岳勇此時也顧不上耿琳了，從她身邊經過，看都沒看她一眼，繼續去追喬燦，卻被葛濤一把給攔了下來。
葛濤架著岳勇的胳膊，耿琳皺起眉頭，質問道：
“岳勇，你到底幹了啥，喬燦咋也在這裏？裴麗麗呢？這到底是咋回事？”
岳勇不停地喘息著，看著耿琳， 焦急地說：
“耿琳，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你讓他放開我，我去把喬燦追回來，然後再跟你解釋。”
耿琳想了一下，她突然有種預感，可能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於是迅速向廠房後的車間跑去。岳勇掙脫著葛濤，可他剛才勒死裴麗麗，耗費了太多體力，根本就無法掙脫。葛濤把岳勇反剪雙臂，踹了他屁股一腳，按著他的腦袋，訕笑著說：
“你他媽的挺能耐啊，到底腳踩幾條船？大學生都像你這樣嗎？花花腸子可真多。”
耿琳推開車間的門，看著地上裴麗麗的屍體，感覺一瞬間呼吸都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喬燦從工廠出來，剛跑了幾米遠，就遇到了喬志剛。
喬志剛攔在喬燦身前，拽住她的胳膊，喊道：
“喬燦，你跑啥跑？你必須跟我說明白，到底跟沒跟姓楊那小子領證？”
喬燦掙脫著喬志剛，回頭看了一眼，說：
“哥，快撒手，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說話。出人命了，我得趕緊去報警。”
喬志剛不僅不撒手，反而拽得更緊了，喊道：
“出啥人命了？凈他媽的胡扯。喬燦，你別再撒謊了，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工廠裏，耿琳面對著岳勇和葛濤，渾身顫抖著，哭著說：
“岳勇，到底發生了什麽，裴麗麗怎麽死了？是誰把她弄死了，是你嗎？”
岳勇看著耿琳，緊握著她的手，聲淚俱下地說：
“耿琳，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以咱們的孩子來發誓，你一定要相信我。”
耿琳腦子裏一片空白，下意識地轉身向工廠外跑去，而她剛跑出工廠，就看見喬燦在跟喬志剛撕扯。喬志剛拽著喬燦的胳膊，氣得臉都憋紅了，嚷嚷著讓喬燦跟他回家，要好好地收拾她一頓。喬燦也急了，不顧一切地掙脫開喬志剛，擡起腿，照著他的下體狠踹了一腳。這一腳踹得喬志剛疼痛難忍，差點暈過去，他捂著下體，蹲在地上，想起來卻怎麽也站起不來。
喬燦看了一眼喬志剛，撒腿就跑，耿琳向她追去，很快就拐進了一條胡同。
與此同時，一輛大客車行駛在山間的公路上，車內的廣播裏播放著一首老歌：
“謝謝你，給我的愛，伴我度過那個年代。”
大客車裏坐滿了人，楊文耀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座位上，腦袋靠著窗戶，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車上柴油味濃重，再加上喝了太多酒，楊文耀強忍著沒吐出來，想象著他跟喬燦的婚禮會是多麽熱鬧的場景？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半個小時後，喬燦會被人發現躺在一條胡同的地上，並且二十年沒有醒來。
大客車行駛緩慢，楊文耀閉上眼睛，嘴裏哼唱著：
“謝謝你，給我的溫柔，今生今世不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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