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2018 血跡凝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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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2018 血跡凝固（1）
1 弘陽市中心醫院的手術室裏，醫生們正在緊張地給陳永新做著手術。 手術室門口，程媛坐在一張長椅上，手裏拿著裝雞湯的保溫飯盒，眼淚止不住地流著。楊文耀坐在程媛身邊，心裏非常自責，雖然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可當時為啥要介意跟弟弟的矛盾呢？要是自己當時沒那麽小心眼，還在意昨天抽了楊文輝一巴掌，給他打了電話，老陳絕對不會遭到這樣的不測。 楊文耀想到這裏，深深地嘆了口氣，對程媛說： “老陳命大，幹了一輩子警察，死裏逃生了多少次，這次絕對也不會有事。” 周宇站在長椅前，鐵青著臉，正在打著電話： “小譚，老陳還在手術，你們調查得咋樣了？現在查沒查出來啥線索？” 楊文輝站在周宇身邊，臉色陰郁地拿著手機，給李暖發出了一條微信。 楊文輝：我師父出事了。你告訴我，岳勇下午一直在你們那嗎？ 公安局的辦公室裏，譚靜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和幾名警察調取著各個路段的監控視頻。譚靜面前的電腦正在播放一段視頻，她點擊了一下暫停，畫面定格在一輛黑色老式桑塔納上。其他幾名警察也都在電腦上，調取著不同路段的監控視頻，悲傷刻在每個人臉上，氣氛顯得非常壓抑。 譚靜把畫面放大，辨認著車牌號，說： “周局，我剛才發現了一輛桑塔納，可能有一些嫌疑，還需要繼續核實。” 周宇緊皺著眉頭，竭力控制著情緒，說： “行，你們接著調查。有任何線索，咱們隨時溝通，必須盡快找到兇手。” 這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周宇立即掛斷電話，幾個人圍了上去，楊文耀和程媛幾乎同時問道： “醫生，手術進展得順利嗎？” “醫生，老陳咋樣了，沒有生命危險吧？” 女醫生沒回應楊文耀和程媛，走到周宇近前，說： “周局，你跟我來，咱們去我的辦公室，我跟你交待一些事情。” 大概一個小時前，有人經過陳永新被襲的那條胡同，發現他已經奄奄一息，於是立即報了警，又撥打了急救電話。警察們從公安局出來，正要去中心醫院時，碰到了來給陳永新送雞湯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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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陽市中心醫院的手術室裏，醫生們正在緊張地給陳永新做著手術。
手術室門口，程媛坐在一張長椅上，手裏拿著裝雞湯的保溫飯盒，眼淚止不住地流著。楊文耀坐在程媛身邊，心裏非常自責，雖然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可當時為啥要介意跟弟弟的矛盾呢？要是自己當時沒那麽小心眼，還在意昨天抽了楊文輝一巴掌，給他打了電話，老陳絕對不會遭到這樣的不測。
楊文耀想到這裏，深深地嘆了口氣，對程媛說：
“老陳命大，幹了一輩子警察，死裏逃生了多少次，這次絕對也不會有事。”
周宇站在長椅前，鐵青著臉，正在打著電話：
“小譚，老陳還在手術，你們調查得咋樣了？現在查沒查出來啥線索？”
楊文輝站在周宇身邊，臉色陰郁地拿著手機，給李暖發出了一條微信。
楊文輝：我師父出事了。你告訴我，岳勇下午一直在你們那嗎？
公安局的辦公室裏，譚靜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和幾名警察調取著各個路段的監控視頻。譚靜面前的電腦正在播放一段視頻，她點擊了一下暫停，畫面定格在一輛黑色老式桑塔納上。其他幾名警察也都在電腦上，調取著不同路段的監控視頻，悲傷刻在每個人臉上，氣氛顯得非常壓抑。
譚靜把畫面放大，辨認著車牌號，說：
“周局，我剛才發現了一輛桑塔納，可能有一些嫌疑，還需要繼續核實。”
周宇緊皺著眉頭，竭力控制著情緒，說：
“行，你們接著調查。有任何線索，咱們隨時溝通，必須盡快找到兇手。”
這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周宇立即掛斷電話，幾個人圍了上去，楊文耀和程媛幾乎同時問道：
“醫生，手術進展得順利嗎？”
“醫生，老陳咋樣了，沒有生命危險吧？”
女醫生沒回應楊文耀和程媛，走到周宇近前，說：
“周局，你跟我來，咱們去我的辦公室，我跟你交待一些事情。”
大概一個小時前，有人經過陳永新被襲的那條胡同，發現他已經奄奄一息，於是立即報了警，又撥打了急救電話。警察們從公安局出來，正要去中心醫院時，碰到了來給陳永新送雞湯的程媛。程媛坐著警車，跟警察們一起去了醫院，路上給楊文耀打了電話，告訴他老陳出事了。
楊文耀急忙給喬志勇打了電話，讓他來幫忙照看喬燦，然後他就從理療館出來，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中心醫院而去。警察們和楊文耀幾乎同時趕到了醫院，而陳永新在他們到了之前，就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
在醫院的配合下，警察們在一個會議室裏，對楊文耀進行了問詢。
楊文耀把磁帶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警察們聽完，立即開了個會，如果楊文耀說的屬實，陳永新遇襲的事就很可能跟岳勇有關。但周宇知道，磁帶被搶走了，不能對岳勇有任何動作，只能盡快找到證據，於是決定只留下楊文輝，讓其他警察趕緊回公安局調查。
周宇跟女醫生往她的辦公室走去，女醫生一邊走一邊小聲地說：
“周局，陳警官的情況確實不太樂觀，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楊文輝看著周宇和女醫生進了一個辦公室，手機進來一條李暖的微信。
李暖：陳叔出啥事了？岳勇下午一直都在開會。
楊文輝看了眼微信，又看了看楊文耀，說：
“哥，你跟程姐在這等著，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楊文輝說著，沒等楊文耀反應過來，轉身就向樓梯口跑去。
楊文輝從醫院裏跑出來，外面降溫了，天色也漸暗了下來，可他心裏燃燒著憤怒，根本感覺不到冷。他打了一輛出租車，很就趕到了萬森集團，而出租車剛一停下，他就扔下二十塊錢，下車向辦公樓跑去。
楊文輝來到辦公樓裏，保安攔著他不讓進，他掏出警官證，說：
“警察，來找岳勇辦案子，他在不在？”
保安看了看警官證，再一看楊文輝眼睛裏布滿了血絲，趕緊說：
“在，在，這會兒應該在十二樓的會議室開會呢。”
楊文輝坐電梯到了十二樓，從電梯裏一出來，他就聽到斜對面的會議室裏，傳來一陣開會討論的聲音。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窗前，隔著百葉窗簾的縫隙，楊文輝看到，會議室裏有十幾個人，圍坐在一張會議桌邊，正在聽著李暖發言。
岳勇坐在李暖旁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沒錯，我們接下來，一定要實行新的分包方案。這事兒就由李暖來牽頭，各部門積極配合，盡快把方案制定出來。方案要涉及資質權限，過往業績，招標流程，以及結算方式等各方面細節。”
楊文輝去到不遠處的休息室，在椅子上坐下，給岳勇發了一條短信。
楊文輝：岳總，我在休息室裏，等你開完會，咱們能不能見一面？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楊文輝發完微信，從大衣兜裏掏出那本《權力的４８條法則》，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書上沾滿了血跡，封面有兩處明顯的刀痕，書是楊文輝從陳永新棉衣的裏懷兜裏發現的，他能想像到，這本書給陳永新擋了兩刀，否則他可能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十分鐘後，會議結束了，岳勇從會議室裏出來，徑直來到了休息室。
岳勇一臉疲憊，但一見到楊文輝，立即微笑著說：
“楊警官，不好意思，我今天下午一直在開會，一個會接著一個會，讓你久等了。”
楊文輝站起身，沖岳勇點了點頭，說：
“岳總，我知道你忙，剛才去辦案子，正好順道過來一趟。我沒別的意思，就想著要是趕上李暖下班了，我跟她一起回家。再有就是，我還想感謝你一下，感謝你上回借給我師父那本書。”
岳勇看著楊文輝，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說：
“楊警官，看你這話說的，就是一本普通的書而已，有啥好感謝的呢？”
楊文輝坐了下來，指了指桌子上的書，說：
“岳總，不瞞你說，今天下午，我師父出了點兒意外，被人給攮了幾刀。他當時身上揣著這本書，給他擋了兩刀，要不估計人就沒了。我前兩天還跟他說，平時工作這麽忙，哪有時間看閑書？這可真是沒想到，幸虧這本書了。”
岳勇也坐了下來，神情錯愕地看向桌子上的書，說：
“陳警官出了意外？他人現在咋樣？這事是誰幹的，膽子也太大了，你們抓著人了嗎？”
楊文輝嘆了口氣，又看了看岳勇，說：
“我師父問題不大，沒有生命危險，正在做手術，過幾天就能恢覆好了。幹我們這一行的，得罪的人太多，總要承受被人報覆的風險。我們現在還沒抓到人，但你放心吧，等我師父恢覆好了，指認一下兇手，估計很快就能抓到人。”
岳勇看著書的封面，也嘆了口氣，說：
“陳警官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們警察可真不容易，等陳警官好了，我一定去探望他。”
楊文輝思索了一下，突然話鋒一轉，說：
“行了，岳總，咱們不說這個了。葛鵬呢？他在哪？我想跟他問詢一些事情。”
岳勇楞了一下，看了看楊文輝，說：
“楊警官，葛鵬三天前就辭職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今天我給他打電話，也沒打通。”
楊文輝皺起眉頭，看著岳勇，困惑地說：
“葛鵬辭職了？岳總，他不是在你這幹得挺好嗎，咋說辭職就辭職了呢？”
岳勇摘下眼鏡，輕輕地揉了揉眼眶，說：
“葛鵬跟我說，他覺得自己還年輕，在弘陽這種小地方，有些施展不開。他還說，這裏是他的舒適區，但他就算幹一輩子，估計也就這樣了，不會有啥大出息。他有幾個朋友，這幾年在南方幹工程，幹得風生水起，他就想趁著還年輕，也去南方發展。”
楊文輝看著岳勇，笑了一下，說：
“真沒想到，葛鵬這麽上進，跟過去太不一樣了。他跟著岳總你，真是學到了不少呢。”
楊文輝又把話鋒一轉，看了看桌子上的書，接著說：
“岳總，實在不好意思，這本書被糟踐成這樣。等我們抓到了兇手，我給你買一本新的。”
岳勇戴上眼鏡，無奈地笑了一下，說：
“楊警官，你太客氣了。但你要這麽說，我就不好推辭了，希望你能盡快送我一本新書。”
這時候，李暖來到了休息室，讓岳勇給她簽一份文件。一看楊文輝也在，李暖並不是很意外，她給楊文輝回完微信，就猜到他或許會過來找岳勇。岳勇給李暖簽著文件，楊文輝看了眼時間，問李暖，已經五點鐘了，可以下班了嗎？李暖還沒說話，岳勇就把簽完的文件遞給她，說：
“小李，分包方案不著急，這禮拜完成就行。楊警官特意來接你，你就別加班了。”
與此同時，在休息室隔壁的一個辦公室裏，邢鈞坐在辦公桌前，正在發著微信。
邢鈞：楊警官來找岳勇了，他說陳警官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咱們接下來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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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弘陽市中心醫院的手術室裏，醫生們正在緊張地給陳永新做著手術。 手術室門口，程媛坐在一張長椅上，手裏拿著裝雞湯的保溫飯盒，眼淚止不住地流著。楊文耀坐在程媛身邊，心裏非常自責，雖然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可當時為啥要介意跟弟弟的矛盾呢？要是自己當時沒那麽小心眼，還在意昨天抽了楊文輝一巴掌，給他打了電話，老陳絕對不會遭到這樣的不測。 楊文耀想到這裏，深深地嘆了口氣，對程媛說： “老陳命大，幹了一輩子警察，死裏逃生了多少次，這次絕對也不會有事。” 周宇站在長椅前，鐵青著臉，正在打著電話： “小譚，老陳還在手術，你們調查得咋樣了？現在查沒查出來啥線索？” 楊文輝站在周宇身邊，臉色陰郁地拿著手機，給李暖發出了一條微信。 楊文輝：我師父出事了。你告訴我，岳勇下午一直在你們那嗎？ 公安局的辦公室裏，譚靜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和幾名警察調取著各個路段的監控視頻。譚靜面前的電腦正在播放一段視頻，她點擊了一下暫停，畫面定格在一輛黑色老式桑塔納上。其他幾名警察也都在電腦上，調取著不同路段的監控視頻，悲傷刻在每個人臉上，氣氛顯得非常壓抑。 譚靜把畫面放大，辨認著車牌號，說： “周局，我剛才發現了一輛桑塔納，可能有一些嫌疑，還需要繼續核實。” 周宇緊皺著眉頭，竭力控制著情緒，說： “行，你們接著調查。有任何線索，咱們隨時溝通，必須盡快找到兇手。” 這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周宇立即掛斷電話，幾個人圍了上去，楊文耀和程媛幾乎同時問道： “醫生，手術進展得順利嗎？” “醫生，老陳咋樣了，沒有生命危險吧？” 女醫生沒回應楊文耀和程媛，走到周宇近前，說： “周局，你跟我來，咱們去我的辦公室，我跟你交待一些事情。” 大概一個小時前，有人經過陳永新被襲的那條胡同，發現他已經奄奄一息，於是立即報了警，又撥打了急救電話。警察們從公安局出來，正要去中心醫院時，碰到了來給陳永新送雞湯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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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陽市中心醫院的手術室裏，醫生們正在緊張地給陳永新做著手術。
手術室門口，程媛坐在一張長椅上，手裏拿著裝雞湯的保溫飯盒，眼淚止不住地流著。楊文耀坐在程媛身邊，心裏非常自責，雖然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可當時為啥要介意跟弟弟的矛盾呢？要是自己當時沒那麽小心眼，還在意昨天抽了楊文輝一巴掌，給他打了電話，老陳絕對不會遭到這樣的不測。
楊文耀想到這裏，深深地嘆了口氣，對程媛說：
“老陳命大，幹了一輩子警察，死裏逃生了多少次，這次絕對也不會有事。”
周宇站在長椅前，鐵青著臉，正在打著電話：
“小譚，老陳還在手術，你們調查得咋樣了？現在查沒查出來啥線索？”
楊文輝站在周宇身邊，臉色陰郁地拿著手機，給李暖發出了一條微信。
楊文輝：我師父出事了。你告訴我，岳勇下午一直在你們那嗎？
公安局的辦公室裏，譚靜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和幾名警察調取著各個路段的監控視頻。譚靜面前的電腦正在播放一段視頻，她點擊了一下暫停，畫面定格在一輛黑色老式桑塔納上。其他幾名警察也都在電腦上，調取著不同路段的監控視頻，悲傷刻在每個人臉上，氣氛顯得非常壓抑。
譚靜把畫面放大，辨認著車牌號，說：
“周局，我剛才發現了一輛桑塔納，可能有一些嫌疑，還需要繼續核實。”
周宇緊皺著眉頭，竭力控制著情緒，說：
“行，你們接著調查。有任何線索，咱們隨時溝通，必須盡快找到兇手。”
這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周宇立即掛斷電話，幾個人圍了上去，楊文耀和程媛幾乎同時問道：
“醫生，手術進展得順利嗎？”
“醫生，老陳咋樣了，沒有生命危險吧？”
女醫生沒回應楊文耀和程媛，走到周宇近前，說：
“周局，你跟我來，咱們去我的辦公室，我跟你交待一些事情。”
大概一個小時前，有人經過陳永新被襲的那條胡同，發現他已經奄奄一息，於是立即報了警，又撥打了急救電話。警察們從公安局出來，正要去中心醫院時，碰到了來給陳永新送雞湯的程媛。程媛坐著警車，跟警察們一起去了醫院，路上給楊文耀打了電話，告訴他老陳出事了。
楊文耀急忙給喬志勇打了電話，讓他來幫忙照看喬燦，然後他就從理療館出來，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中心醫院而去。警察們和楊文耀幾乎同時趕到了醫院，而陳永新在他們到了之前，就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
在醫院的配合下，警察們在一個會議室裏，對楊文耀進行了問詢。
楊文耀把磁帶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警察們聽完，立即開了個會，如果楊文耀說的屬實，陳永新遇襲的事就很可能跟岳勇有關。但周宇知道，磁帶被搶走了，不能對岳勇有任何動作，只能盡快找到證據，於是決定只留下楊文輝，讓其他警察趕緊回公安局調查。
周宇跟女醫生往她的辦公室走去，女醫生一邊走一邊小聲地說：
“周局，陳警官的情況確實不太樂觀，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楊文輝看著周宇和女醫生進了一個辦公室，手機進來一條李暖的微信。
李暖：陳叔出啥事了？岳勇下午一直都在開會。
楊文輝看了眼微信，又看了看楊文耀，說：
“哥，你跟程姐在這等著，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楊文輝說著，沒等楊文耀反應過來，轉身就向樓梯口跑去。
楊文輝從醫院裏跑出來，外面降溫了，天色也漸暗了下來，可他心裏燃燒著憤怒，根本感覺不到冷。他打了一輛出租車，很就趕到了萬森集團，而出租車剛一停下，他就扔下二十塊錢，下車向辦公樓跑去。
楊文輝來到辦公樓裏，保安攔著他不讓進，他掏出警官證，說：
“警察，來找岳勇辦案子，他在不在？”
保安看了看警官證，再一看楊文輝眼睛裏布滿了血絲，趕緊說：
“在，在，這會兒應該在十二樓的會議室開會呢。”
楊文輝坐電梯到了十二樓，從電梯裏一出來，他就聽到斜對面的會議室裏，傳來一陣開會討論的聲音。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窗前，隔著百葉窗簾的縫隙，楊文輝看到，會議室裏有十幾個人，圍坐在一張會議桌邊，正在聽著李暖發言。
岳勇坐在李暖旁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沒錯，我們接下來，一定要實行新的分包方案。這事兒就由李暖來牽頭，各部門積極配合，盡快把方案制定出來。方案要涉及資質權限，過往業績，招標流程，以及結算方式等各方面細節。”
楊文輝去到不遠處的休息室，在椅子上坐下，給岳勇發了一條短信。
楊文輝：岳總，我在休息室裏，等你開完會，咱們能不能見一面？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楊文輝發完微信，從大衣兜裏掏出那本《權力的４８條法則》，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書上沾滿了血跡，封面有兩處明顯的刀痕，書是楊文輝從陳永新棉衣的裏懷兜裏發現的，他能想像到，這本書給陳永新擋了兩刀，否則他可能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十分鐘後，會議結束了，岳勇從會議室裏出來，徑直來到了休息室。
岳勇一臉疲憊，但一見到楊文輝，立即微笑著說：
“楊警官，不好意思，我今天下午一直在開會，一個會接著一個會，讓你久等了。”
楊文輝站起身，沖岳勇點了點頭，說：
“岳總，我知道你忙，剛才去辦案子，正好順道過來一趟。我沒別的意思，就想著要是趕上李暖下班了，我跟她一起回家。再有就是，我還想感謝你一下，感謝你上回借給我師父那本書。”
岳勇看著楊文輝，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說：
“楊警官，看你這話說的，就是一本普通的書而已，有啥好感謝的呢？”
楊文輝坐了下來，指了指桌子上的書，說：
“岳總，不瞞你說，今天下午，我師父出了點兒意外，被人給攮了幾刀。他當時身上揣著這本書，給他擋了兩刀，要不估計人就沒了。我前兩天還跟他說，平時工作這麽忙，哪有時間看閑書？這可真是沒想到，幸虧這本書了。”
岳勇也坐了下來，神情錯愕地看向桌子上的書，說：
“陳警官出了意外？他人現在咋樣？這事是誰幹的，膽子也太大了，你們抓著人了嗎？”
楊文輝嘆了口氣，又看了看岳勇，說：
“我師父問題不大，沒有生命危險，正在做手術，過幾天就能恢覆好了。幹我們這一行的，得罪的人太多，總要承受被人報覆的風險。我們現在還沒抓到人，但你放心吧，等我師父恢覆好了，指認一下兇手，估計很快就能抓到人。”
岳勇看著書的封面，也嘆了口氣，說：
“陳警官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們警察可真不容易，等陳警官好了，我一定去探望他。”
楊文輝思索了一下，突然話鋒一轉，說：
“行了，岳總，咱們不說這個了。葛鵬呢？他在哪？我想跟他問詢一些事情。”
岳勇楞了一下，看了看楊文輝，說：
“楊警官，葛鵬三天前就辭職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今天我給他打電話，也沒打通。”
楊文輝皺起眉頭，看著岳勇，困惑地說：
“葛鵬辭職了？岳總，他不是在你這幹得挺好嗎，咋說辭職就辭職了呢？”
岳勇摘下眼鏡，輕輕地揉了揉眼眶，說：
“葛鵬跟我說，他覺得自己還年輕，在弘陽這種小地方，有些施展不開。他還說，這裏是他的舒適區，但他就算幹一輩子，估計也就這樣了，不會有啥大出息。他有幾個朋友，這幾年在南方幹工程，幹得風生水起，他就想趁著還年輕，也去南方發展。”
楊文輝看著岳勇，笑了一下，說：
“真沒想到，葛鵬這麽上進，跟過去太不一樣了。他跟著岳總你，真是學到了不少呢。”
楊文輝又把話鋒一轉，看了看桌子上的書，接著說：
“岳總，實在不好意思，這本書被糟踐成這樣。等我們抓到了兇手，我給你買一本新的。”
岳勇戴上眼鏡，無奈地笑了一下，說：
“楊警官，你太客氣了。但你要這麽說，我就不好推辭了，希望你能盡快送我一本新書。”
這時候，李暖來到了休息室，讓岳勇給她簽一份文件。一看楊文輝也在，李暖並不是很意外，她給楊文輝回完微信，就猜到他或許會過來找岳勇。岳勇給李暖簽著文件，楊文輝看了眼時間，問李暖，已經五點鐘了，可以下班了嗎？李暖還沒說話，岳勇就把簽完的文件遞給她，說：
“小李，分包方案不著急，這禮拜完成就行。楊警官特意來接你，你就別加班了。”
與此同時，在休息室隔壁的一個辦公室裏，邢鈞坐在辦公桌前，正在發著微信。
邢鈞：楊警官來找岳勇了，他說陳警官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咱們接下來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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