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低溫生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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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低溫生存（4）
3 楊文輝看著手機，思索了一下，說： “行啊，你倆。還真別說，這麽一看，確實有點兒可疑。” 楊文輝又看了看陳永新，接著問道： “師父，你覺得呢？張樂的事兒會不會真沒那麽簡單？” 陳永新沒吱聲，他緊皺著眉頭，在腦子裏設想著各種可能。如果張樂不是自殺，而是他殺，那會是出於啥原因？又會是誰幹的呢？楊文輝說的沒錯，張樂本性老實，應該不太可能得罪誰。也許有另一種可能，一個人想除掉另一個人，並不是因為有啥深仇大恨，而是因為感受到了威脅。如果不除掉對方，可能自己就會活得不踏實，所以必須想方設法讓對方不存在。 陳永新想到這裏，看了看許鋒，說： “小許，你繼續調查一下，盡快找到你覺得可疑的那個人。裴麗麗這邊，我跟小楊和小譚去調查，有任何線索咱們隨時溝通。另外，你再調查一下，張樂有沒有手機小號，如果有的話，跟誰有過聯系。” 幾個人很快吃完飯，又都回到了公安局，陳永新和楊文輝整理了一下這幾天的調查情況，查看了裴麗麗案子相關人員的問詢記錄。倆人決定，明天早上就去找岳勇，但譚靜一邊整理著資料，一邊提醒陳永新說： “陳隊，據我所知，去萬森集團見岳勇，需要提前預約，否則不予接待。” 陳永新揉著太陽穴，看了一眼譚靜，說： “預約？預啥約預約。根本不可能。要的就是突然襲擊，弄他個措手不及。” 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半，外面又飄起了小雪，陳永新和楊文輝才從公安局出來。倆人打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先開到陳永新家附近，然後再開到楊文輝家。陳永新下車之前，楊文輝本想跟他說李暖的事兒，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硬憋了回去。 陳永新頂著小雪，往回家走，路過程媛的幹洗店時，發現店已經關門了。 到了家，陳永新又發現，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塑料袋子，拿下來一看，裏面裝著一件警服，一套新襯衣，還有一張紙條。他拿出鑰匙，開門進屋，開燈，換拖鞋，又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然後坐在沙發上，這才從袋子裏拿出警服和新襯衣，又看了看那張紙…
3
楊文輝看著手機，思索了一下，說：
“行啊，你倆。還真別說，這麽一看，確實有點兒可疑。”
楊文輝又看了看陳永新，接著問道：
“師父，你覺得呢？張樂的事兒會不會真沒那麽簡單？”
陳永新沒吱聲，他緊皺著眉頭，在腦子裏設想著各種可能。如果張樂不是自殺，而是他殺，那會是出於啥原因？又會是誰幹的呢？楊文輝說的沒錯，張樂本性老實，應該不太可能得罪誰。也許有另一種可能，一個人想除掉另一個人，並不是因為有啥深仇大恨，而是因為感受到了威脅。如果不除掉對方，可能自己就會活得不踏實，所以必須想方設法讓對方不存在。
陳永新想到這裏，看了看許鋒，說：
“小許，你繼續調查一下，盡快找到你覺得可疑的那個人。裴麗麗這邊，我跟小楊和小譚去調查，有任何線索咱們隨時溝通。另外，你再調查一下，張樂有沒有手機小號，如果有的話，跟誰有過聯系。”
幾個人很快吃完飯，又都回到了公安局，陳永新和楊文輝整理了一下這幾天的調查情況，查看了裴麗麗案子相關人員的問詢記錄。倆人決定，明天早上就去找岳勇，但譚靜一邊整理著資料，一邊提醒陳永新說：
“陳隊，據我所知，去萬森集團見岳勇，需要提前預約，否則不予接待。”
陳永新揉著太陽穴，看了一眼譚靜，說：
“預約？預啥約預約。根本不可能。要的就是突然襲擊，弄他個措手不及。”
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半，外面又飄起了小雪，陳永新和楊文輝才從公安局出來。倆人打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先開到陳永新家附近，然後再開到楊文輝家。陳永新下車之前，楊文輝本想跟他說李暖的事兒，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硬憋了回去。
陳永新頂著小雪，往回家走，路過程媛的幹洗店時，發現店已經關門了。
到了家，陳永新又發現，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塑料袋子，拿下來一看，裏面裝著一件警服，一套新襯衣，還有一張紙條。他拿出鑰匙，開門進屋，開燈，換拖鞋，又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然後坐在沙發上，這才從袋子裏拿出警服和新襯衣，又看了看那張紙條。
紙條上，程媛的字跡很雋秀，用圓珠筆工整地寫著：
“老陳，警服給你洗好了，也織補好了。這幾天沒見著你，是不是又出差了？我一看你也不來我店裏，只好把警服給你送來，順便給你帶一套襯衣。天越來越冷了，這套襯衣是納米科技，加絨保暖，你這冬天穿著它，就不用再穿毛衣了。”
陳永新看完這段話，把紙條放到茶幾上，隨手拿起遙控器，下意識地想要看會兒電視。可看著面前空蕩蕩的電視櫃，陳永新這才突然想起來，在去濱城之前，他把電視送到樸師傅那修理了。
陳永新掏出手機，給樸師傅發了一條微信：
陳永新：樸師傅，電視修好了嗎？要是修好了，我這幾天去找你，把電視取回來。
另外一邊，出租車到了楊文輝家小區門口，他付了車費，剛一下車，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就在不遠處停了下來。楊文輝看到，奔馳車的後車門打開，李暖和葛鵬先後下車。李暖走路有些踉蹌，剛往小區門口走了幾步，就突然彎下腰，嘔吐了起來。
葛鵬走到李暖身邊，一邊幫她拍著後背，一邊說：
“李暖，你沒事兒吧？咱們剛才吃飯，你也沒喝酒，這咋還吐了呢。”
李暖勉強站起身，捋了捋頭發，說：
“葛鵬，我沒事兒，就是有點兒暈車了。你快回去吧，謝謝你送我回來。”
楊文輝一看這情形，趕緊走到李暖身邊，強壓著心裏的憤怒，一把推開了葛鵬。葛鵬趔趄了一下，看了看楊文輝，先是一楞，然後笑了笑，沖他伸出了手。楊文輝看著葛鵬，也楞住了，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居然會在多年以後，在自己家的小區門口，遇到他最不想見到的人，他無法原諒葛鵬和葛濤，一輩子都做不到。
葛鵬看著楊文輝，手懸在半空，笑著說：
“楊文輝，你好，我是葛鵬。咱倆都多少年沒見了？你別誤會，李暖今天第一天入職，正好分到了我的部門，所以我就組織部門同事，安排了一場迎新宴，請她和其他幾個新人同事，一起吃了頓飯。李暖身體不舒服，吃飯的時候沒喝酒，我回家又正好順路，所以就把她送回來了。”
楊文輝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伸出手，而從葛鵬的話裏，他也立即明白了，葛鵬也在為岳勇工作，而且看起來混得還挺不錯。這著實讓人很無語，從小到大一直非常優秀的李暖，居然跟當年不學無術的混蛋，成為了部門同事，而且還要看對方的臉色行事，這事兒咋想咋覺得太窩囊了。
葛鵬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楊文輝，接著說：
“那啥，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啥事兒，咱們隨時聯系。”
楊文輝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寫著：
“萬森集團 行政管理部 部長 葛鵬”
楊文輝看著名片，又看了看葛鵬，冷冷地說：
“行，葛鵬，謝謝你送李暖回來。那我們就回家了，再見。”
楊文輝說著，把名片揣到褲兜裏，攙扶著李暖，頭也不回地往小區裏走去。
葛鵬上了車，透過車玻璃，看著楊文輝和李暖的背影，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楊文輝和李暖到了家，李暖又去衛生間吐了一次，然後就有些撐不住了，倒在床上昏睡了過去。楊文輝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不忍心叫醒李暖，只好在她旁邊躺下，過去的記憶卻止不住地在眼前浮現。
那些記憶支離破碎，但格外清晰，就好像正發生在眼前。
飯店的地上一片狼藉，楊文耀佝僂著腰，匍匐在一張桌子旁邊，身邊是一副拐杖，他的左腿綁著厚厚的紗布。葛濤正領著一幫人，拿著棍棒砸店，他掄著一根木頭棒子，一下下砸在楊文耀身上，一邊砸還一邊罵著難聽的臟話。楊文耀費勁地伸手夠起拐杖，想要站起來反抗，但他的腿瘸了，根本使不上勁，剛支起身子，就被葛鵬一棒子砸倒在地。
地上到處是碎酒瓶子，玻璃碴子，葛鵬和其他人猛砸著店裏一切能砸的東西。葛鵬扯下掛在收銀臺墻上的一個舊臺歷，又扯斷電話線，把電話扔地上，用腳使勁跺了幾下。一個小子捧起電視，向墻上砸了過去，一本舊臺歷被他們踩在腳下，骯臟又錯落的腳印，蓋住了上面紅色的印刷字體：
“1998 年
戊寅庚申丁亥
豬日沖蛇煞西勾神天罡月害游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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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楊文輝看著手機，思索了一下，說： “行啊，你倆。還真別說，這麽一看，確實有點兒可疑。” 楊文輝又看了看陳永新，接著問道： “師父，你覺得呢？張樂的事兒會不會真沒那麽簡單？” 陳永新沒吱聲，他緊皺著眉頭，在腦子裏設想著各種可能。如果張樂不是自殺，而是他殺，那會是出於啥原因？又會是誰幹的呢？楊文輝說的沒錯，張樂本性老實，應該不太可能得罪誰。也許有另一種可能，一個人想除掉另一個人，並不是因為有啥深仇大恨，而是因為感受到了威脅。如果不除掉對方，可能自己就會活得不踏實，所以必須想方設法讓對方不存在。 陳永新想到這裏，看了看許鋒，說： “小許，你繼續調查一下，盡快找到你覺得可疑的那個人。裴麗麗這邊，我跟小楊和小譚去調查，有任何線索咱們隨時溝通。另外，你再調查一下，張樂有沒有手機小號，如果有的話，跟誰有過聯系。” 幾個人很快吃完飯，又都回到了公安局，陳永新和楊文輝整理了一下這幾天的調查情況，查看了裴麗麗案子相關人員的問詢記錄。倆人決定，明天早上就去找岳勇，但譚靜一邊整理著資料，一邊提醒陳永新說： “陳隊，據我所知，去萬森集團見岳勇，需要提前預約，否則不予接待。” 陳永新揉著太陽穴，看了一眼譚靜，說： “預約？預啥約預約。根本不可能。要的就是突然襲擊，弄他個措手不及。” 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半，外面又飄起了小雪，陳永新和楊文輝才從公安局出來。倆人打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先開到陳永新家附近，然後再開到楊文輝家。陳永新下車之前，楊文輝本想跟他說李暖的事兒，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硬憋了回去。 陳永新頂著小雪，往回家走，路過程媛的幹洗店時，發現店已經關門了。 到了家，陳永新又發現，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塑料袋子，拿下來一看，裏面裝著一件警服，一套新襯衣，還有一張紙條。他拿出鑰匙，開門進屋，開燈，換拖鞋，又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然後坐在沙發上，這才從袋子裏拿出警服和新襯衣，又看了看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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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輝看著手機，思索了一下，說：
“行啊，你倆。還真別說，這麽一看，確實有點兒可疑。”
楊文輝又看了看陳永新，接著問道：
“師父，你覺得呢？張樂的事兒會不會真沒那麽簡單？”
陳永新沒吱聲，他緊皺著眉頭，在腦子裏設想著各種可能。如果張樂不是自殺，而是他殺，那會是出於啥原因？又會是誰幹的呢？楊文輝說的沒錯，張樂本性老實，應該不太可能得罪誰。也許有另一種可能，一個人想除掉另一個人，並不是因為有啥深仇大恨，而是因為感受到了威脅。如果不除掉對方，可能自己就會活得不踏實，所以必須想方設法讓對方不存在。
陳永新想到這裏，看了看許鋒，說：
“小許，你繼續調查一下，盡快找到你覺得可疑的那個人。裴麗麗這邊，我跟小楊和小譚去調查，有任何線索咱們隨時溝通。另外，你再調查一下，張樂有沒有手機小號，如果有的話，跟誰有過聯系。”
幾個人很快吃完飯，又都回到了公安局，陳永新和楊文輝整理了一下這幾天的調查情況，查看了裴麗麗案子相關人員的問詢記錄。倆人決定，明天早上就去找岳勇，但譚靜一邊整理著資料，一邊提醒陳永新說：
“陳隊，據我所知，去萬森集團見岳勇，需要提前預約，否則不予接待。”
陳永新揉著太陽穴，看了一眼譚靜，說：
“預約？預啥約預約。根本不可能。要的就是突然襲擊，弄他個措手不及。”
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半，外面又飄起了小雪，陳永新和楊文輝才從公安局出來。倆人打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先開到陳永新家附近，然後再開到楊文輝家。陳永新下車之前，楊文輝本想跟他說李暖的事兒，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硬憋了回去。
陳永新頂著小雪，往回家走，路過程媛的幹洗店時，發現店已經關門了。
到了家，陳永新又發現，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塑料袋子，拿下來一看，裏面裝著一件警服，一套新襯衣，還有一張紙條。他拿出鑰匙，開門進屋，開燈，換拖鞋，又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然後坐在沙發上，這才從袋子裏拿出警服和新襯衣，又看了看那張紙條。
紙條上，程媛的字跡很雋秀，用圓珠筆工整地寫著：
“老陳，警服給你洗好了，也織補好了。這幾天沒見著你，是不是又出差了？我一看你也不來我店裏，只好把警服給你送來，順便給你帶一套襯衣。天越來越冷了，這套襯衣是納米科技，加絨保暖，你這冬天穿著它，就不用再穿毛衣了。”
陳永新看完這段話，把紙條放到茶幾上，隨手拿起遙控器，下意識地想要看會兒電視。可看著面前空蕩蕩的電視櫃，陳永新這才突然想起來，在去濱城之前，他把電視送到樸師傅那修理了。
陳永新掏出手機，給樸師傅發了一條微信：
陳永新：樸師傅，電視修好了嗎？要是修好了，我這幾天去找你，把電視取回來。
另外一邊，出租車到了楊文輝家小區門口，他付了車費，剛一下車，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就在不遠處停了下來。楊文輝看到，奔馳車的後車門打開，李暖和葛鵬先後下車。李暖走路有些踉蹌，剛往小區門口走了幾步，就突然彎下腰，嘔吐了起來。
葛鵬走到李暖身邊，一邊幫她拍著後背，一邊說：
“李暖，你沒事兒吧？咱們剛才吃飯，你也沒喝酒，這咋還吐了呢。”
李暖勉強站起身，捋了捋頭發，說：
“葛鵬，我沒事兒，就是有點兒暈車了。你快回去吧，謝謝你送我回來。”
楊文輝一看這情形，趕緊走到李暖身邊，強壓著心裏的憤怒，一把推開了葛鵬。葛鵬趔趄了一下，看了看楊文輝，先是一楞，然後笑了笑，沖他伸出了手。楊文輝看著葛鵬，也楞住了，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居然會在多年以後，在自己家的小區門口，遇到他最不想見到的人，他無法原諒葛鵬和葛濤，一輩子都做不到。
葛鵬看著楊文輝，手懸在半空，笑著說：
“楊文輝，你好，我是葛鵬。咱倆都多少年沒見了？你別誤會，李暖今天第一天入職，正好分到了我的部門，所以我就組織部門同事，安排了一場迎新宴，請她和其他幾個新人同事，一起吃了頓飯。李暖身體不舒服，吃飯的時候沒喝酒，我回家又正好順路，所以就把她送回來了。”
楊文輝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伸出手，而從葛鵬的話裏，他也立即明白了，葛鵬也在為岳勇工作，而且看起來混得還挺不錯。這著實讓人很無語，從小到大一直非常優秀的李暖，居然跟當年不學無術的混蛋，成為了部門同事，而且還要看對方的臉色行事，這事兒咋想咋覺得太窩囊了。
葛鵬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楊文輝，接著說：
“那啥，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啥事兒，咱們隨時聯系。”
楊文輝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寫著：
“萬森集團 行政管理部 部長 葛鵬”
楊文輝看著名片，又看了看葛鵬，冷冷地說：
“行，葛鵬，謝謝你送李暖回來。那我們就回家了，再見。”
楊文輝說著，把名片揣到褲兜裏，攙扶著李暖，頭也不回地往小區裏走去。
葛鵬上了車，透過車玻璃，看著楊文輝和李暖的背影，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楊文輝和李暖到了家，李暖又去衛生間吐了一次，然後就有些撐不住了，倒在床上昏睡了過去。楊文輝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不忍心叫醒李暖，只好在她旁邊躺下，過去的記憶卻止不住地在眼前浮現。
那些記憶支離破碎，但格外清晰，就好像正發生在眼前。
飯店的地上一片狼藉，楊文耀佝僂著腰，匍匐在一張桌子旁邊，身邊是一副拐杖，他的左腿綁著厚厚的紗布。葛濤正領著一幫人，拿著棍棒砸店，他掄著一根木頭棒子，一下下砸在楊文耀身上，一邊砸還一邊罵著難聽的臟話。楊文耀費勁地伸手夠起拐杖，想要站起來反抗，但他的腿瘸了，根本使不上勁，剛支起身子，就被葛鵬一棒子砸倒在地。
地上到處是碎酒瓶子，玻璃碴子，葛鵬和其他人猛砸著店裏一切能砸的東西。葛鵬扯下掛在收銀臺墻上的一個舊臺歷，又扯斷電話線，把電話扔地上，用腳使勁跺了幾下。一個小子捧起電視，向墻上砸了過去，一本舊臺歷被他們踩在腳下，骯臟又錯落的腳印，蓋住了上面紅色的印刷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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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寅庚申丁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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