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018 低溫生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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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2018 低溫生存（1）
1 楊文耀蹲在理療館外屋的地上，一邊擦著摩托車，一邊聽著音樂。 音樂從摩托車旁邊，放在地上的一臺舊收音機裏傳來，此時正在播放《相約1998》： “來吧 來吧 相約九八 來吧來吧相約九八 相約在銀色的月光下 相約在溫暖的情意中” 楊文耀昨天在花盆裏找到那盤磁帶後，確實感到有些困惑，幹啥把一盤磁帶放到花盆裏呢？他也沒咋多想，就是一盤盜版磁帶，又不是啥值錢的玩意兒，犯不上廢腦細胞瞎琢磨。但這盤磁帶激起了他聽歌的沖動，於是翻箱倒櫃，找到了一個老式收音機，把電源插上，發現不僅還能用，而且播放的音質也特別好。 “來吧，來吧，相約九八。來吧，來吧，相約九八。” 楊文耀擦著摩托車，不自覺地跟著哼唱，思緒也開始飄忽了起來。1998年，剛開始的回憶都很美好，可事情後來急轉直下，誰也想不到，會以一種極其意外的方式收尾。楊文耀看著摩托車光亮的車身，想到已經有二十年沒騎過了，又更加傷感起來。這車被大修過一次，當年本來要賣掉它，給喬燦兌服裝店，可誰也想不到，會發生後來那件不堪回首的事。 楊文耀想著，這麽多年了，哪天得試一試，看看這老夥計還好不好用。 那個五十多歲的男顧客來到店裏的時候，《相約1998》剛好播放完畢。 楊文耀按下收音機的暫停鍵，把男顧客領到隔間，給他做起了理療。一通手法純熟的按摩之後，楊文耀按照男顧客的要求，又給他拔上了火罐。男顧客後背布滿了火罐，一邊拿手機刷抖音，一邊跟楊文耀嘮閑嗑。倆人歲數差不多大，共同話題不少，從國際政治嘮到國內房價，從食品安全嘮到子女教育，嘮得忘了把火罐拔下來，差點兒給男顧客後背燙出火泡。 男顧客有個女兒，在北京一所名校念大學，明年就畢業了，還打算出國繼續念研究生。楊文耀就挺羨慕，自己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了，這事兒雖然早就接受了，但一聽說誰家孩子有出息，還是多少會覺得，要是自己也有孩子就好了。算了，人各有命，羨慕一下就得了，只要喬燦能好起來，那就比啥都強，自己這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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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耀蹲在理療館外屋的地上，一邊擦著摩托車，一邊聽著音樂。
音樂從摩托車旁邊，放在地上的一臺舊收音機裏傳來，此時正在播放《相約 1998》：
“來吧 來吧 相約九八
來吧來吧相約九八
相約在銀色的月光下
相約在溫暖的情意中”
楊文耀昨天在花盆裏找到那盤磁帶後，確實感到有些困惑，幹啥把一盤磁帶放到花盆裏呢？他也沒咋多想，就是一盤盜版磁帶，又不是啥值錢的玩意兒，犯不上廢腦細胞瞎琢磨。但這盤磁帶激起了他聽歌的沖動，於是翻箱倒櫃，找到了一個老式收音機，把電源插上，發現不僅還能用，而且播放的音質也特別好。
“來吧，來吧，相約九八。來吧，來吧，相約九八。”
楊文耀擦著摩托車，不自覺地跟著哼唱，思緒也開始飄忽了起來。1998 年，剛開始的回憶都很美好，可事情後來急轉直下，誰也想不到，會以一種極其意外的方式收尾。楊文耀看著摩托車光亮的車身，想到已經有二十年沒騎過了，又更加傷感起來。這車被大修過一次，當年本來要賣掉它，給喬燦兌服裝店，可誰也想不到，會發生後來那件不堪回首的事。
楊文耀想著，這麽多年了，哪天得試一試，看看這老夥計還好不好用。
那個五十多歲的男顧客來到店裏的時候，《相約 1998》剛好播放完畢。
楊文耀按下收音機的暫停鍵，把男顧客領到隔間，給他做起了理療。一通手法純熟的按摩之後，楊文耀按照男顧客的要求，又給他拔上了火罐。男顧客後背布滿了火罐，一邊拿手機刷抖音，一邊跟楊文耀嘮閑嗑。倆人歲數差不多大，共同話題不少，從國際政治嘮到國內房價，從食品安全嘮到子女教育，嘮得忘了把火罐拔下來，差點兒給男顧客後背燙出火泡。
男顧客有個女兒，在北京一所名校念大學，明年就畢業了，還打算出國繼續念研究生。楊文耀就挺羨慕，自己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了，這事兒雖然早就接受了，但一聽說誰家孩子有出息，還是多少會覺得，要是自己也有孩子就好了。算了，人各有命，羨慕一下就得了，只要喬燦能好起來，那就比啥都強，自己這輩子也就算沒有遺憾了。
楊文耀給男顧客按摩完，把他給送走了，點開收音機，本想放松一會兒，耿琳就來到了店裏。
耿琳又給喬燦帶了一堆高檔營養品，並且囑咐楊文耀，一定要給喬燦服用，對她的恢覆有好處。倆人坐在喬燦的隔間裏，耿琳拿著木梳，給喬燦梳頭，又埋怨起楊文耀，喬燦頭發都長了，也不說給理理發，一天天的合計啥呢。楊文耀尷尬地笑，撓了撓下巴，說批評得對，批評得對，這就趕緊給喬燦理發。
收音機裏還在播放那盤磁帶，此時正在播放《夢醒時分》：
“你說你愛了不該愛的人
你的心中滿是傷痕
你說你犯了不該犯的錯
心中滿是悔恨”
楊文耀說著，趕緊從茶幾裏拿出推子，剪刀和圍布，就開始給喬燦理發。耿琳在旁邊幫忙打下手，她這時才留意到，原來店裏一直在播放音樂。一首歌播放完，楊文耀覺得這歌挺好聽，特意又去倒帶重放了一遍，然後一邊給喬燦理發，一邊有感情地哼哼著歌。耿琳聽著熟悉的旋律，好像突然陷入了某種情緒裏，若有所思地拿著條掃，掃著喬燦掉落在地上的頭發。
耿琳想了一下，看了看楊文耀，說：
“老楊，你咋還聽上歌了？從來沒見你聽過歌，不太像你風格啊。”
楊文耀停了下來，嘆了口氣，說：
“哎，別提了。我昨天去收拾張樂的遺物，在他家的一個君子蘭花盆裏，發現了一盤磁帶。我就挺納悶兒，一個破磁帶，放花盆裏幹啥？這不，我為了聽磁帶，還特意找著了一個收音機。你別說，以前沒覺得這些老歌多好聽，現在咋感覺，為啥全都那麽好聽呢？”
耿琳有些詫異，看著楊文耀，困惑地說：
“哦，這樣啊。哎，張樂咋地了？你都給我整懵了，咋還說上遺物了呢？”
楊文耀看著耿琳，又嘆了口氣，然後就把張樂的事講了一遍。耿琳聽完，很唏噓，也很感慨，一個人的命咋能這麽苦呢？楊文耀這才突然想起來，他還沒把耿琳的銀行卡還給她。於是他又從抽屜裏找出銀行卡，撕吧了一番，非讓耿琳把卡收下，現在張樂人已經沒了，錢也沒花上，銀行卡必須物歸原主。
耿琳說啥也不要，甚至有些急眼了，推脫道：
“老楊，張樂兒子治病和以後生活都需要錢。我又不缺錢，你別鬧了，趕緊把卡收著吧。我跟你說，以後要是再有啥困難，隨時告訴我。你要是不告訴我，就是拿我當外人，我可就挑你理了。”
楊文耀執拗不過耿琳，只好把銀行卡收了下來，心裏也又被感動了一下，都不知道該咋表達感謝好了。耿琳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十一點了，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說還有事，必須得趕緊走了。楊文耀送耿琳出門，經過摩托車時，耿琳看著摩托車，又看了看旁邊的收音機，突然感慨地說：
“哎，年輕的時候，聽不懂老歌，現在歲數大了，經歷的多了，真是越來越能聽懂了。”
楊文耀把耿琳送走了，還在琢磨這句話，但沒琢磨明白，回去就接著給喬燦理完了發，又給她洗了頭。可算忙活完之後，楊文耀還沒來得及休息，店裏就又來了一個六十多歲的大姐，要做頸椎理療。楊文耀只好憋著一泡尿，忍著前列腺的疼痛，給大姐做上了理療，還收到了楊文輝回覆的一條微信。
楊文輝：哥，我這邊還算順利，正在回去的高鐵上，正好能趕上給嫂子過生日。
楊文耀有些來氣，一早上就給楊文輝發了微信，這都大半天了，這小子才想起來給回覆。就算再忙，也不至於回條微信都這麽費勁吧？反正也習慣了，警察都這樣，有一年春節的時候，楊文耀給陳永新發了條微信，約他來家裏喝酒，結果年都過完了，他才給回覆，喝啥酒喝酒，一直忙著辦案子，等明年過年再說吧。
與此同時，耿琳的車停在一個紅綠燈路口，正在等著紅燈。
耿琳拿著手機，正通過一個監控軟件，看著岳勇的實時位置。軟件上顯示，岳勇此時正在姚茹家裏。紅燈在倒計時十秒鐘，耿琳看著紅燈，思索了一下，點開微信，給岳勇編輯了一條微信。
耿琳：你讓葛鵬在找的東西，我可能知道在哪了。
綠燈亮起的時候，耿琳猶豫了一下，把微信刪除，又把車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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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楊文耀蹲在理療館外屋的地上，一邊擦著摩托車，一邊聽著音樂。 音樂從摩托車旁邊，放在地上的一臺舊收音機裏傳來，此時正在播放《相約1998》： “來吧 來吧 相約九八 來吧來吧相約九八 相約在銀色的月光下 相約在溫暖的情意中” 楊文耀昨天在花盆裏找到那盤磁帶後，確實感到有些困惑，幹啥把一盤磁帶放到花盆裏呢？他也沒咋多想，就是一盤盜版磁帶，又不是啥值錢的玩意兒，犯不上廢腦細胞瞎琢磨。但這盤磁帶激起了他聽歌的沖動，於是翻箱倒櫃，找到了一個老式收音機，把電源插上，發現不僅還能用，而且播放的音質也特別好。 “來吧，來吧，相約九八。來吧，來吧，相約九八。” 楊文耀擦著摩托車，不自覺地跟著哼唱，思緒也開始飄忽了起來。1998年，剛開始的回憶都很美好，可事情後來急轉直下，誰也想不到，會以一種極其意外的方式收尾。楊文耀看著摩托車光亮的車身，想到已經有二十年沒騎過了，又更加傷感起來。這車被大修過一次，當年本來要賣掉它，給喬燦兌服裝店，可誰也想不到，會發生後來那件不堪回首的事。 楊文耀想著，這麽多年了，哪天得試一試，看看這老夥計還好不好用。 那個五十多歲的男顧客來到店裏的時候，《相約1998》剛好播放完畢。 楊文耀按下收音機的暫停鍵，把男顧客領到隔間，給他做起了理療。一通手法純熟的按摩之後，楊文耀按照男顧客的要求，又給他拔上了火罐。男顧客後背布滿了火罐，一邊拿手機刷抖音，一邊跟楊文耀嘮閑嗑。倆人歲數差不多大，共同話題不少，從國際政治嘮到國內房價，從食品安全嘮到子女教育，嘮得忘了把火罐拔下來，差點兒給男顧客後背燙出火泡。 男顧客有個女兒，在北京一所名校念大學，明年就畢業了，還打算出國繼續念研究生。楊文耀就挺羨慕，自己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了，這事兒雖然早就接受了，但一聽說誰家孩子有出息，還是多少會覺得，要是自己也有孩子就好了。算了，人各有命，羨慕一下就得了，只要喬燦能好起來，那就比啥都強，自己這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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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耀蹲在理療館外屋的地上，一邊擦著摩托車，一邊聽著音樂。
音樂從摩托車旁邊，放在地上的一臺舊收音機裏傳來，此時正在播放《相約 1998》：
“來吧 來吧 相約九八
來吧來吧相約九八
相約在銀色的月光下
相約在溫暖的情意中”
楊文耀昨天在花盆裏找到那盤磁帶後，確實感到有些困惑，幹啥把一盤磁帶放到花盆裏呢？他也沒咋多想，就是一盤盜版磁帶，又不是啥值錢的玩意兒，犯不上廢腦細胞瞎琢磨。但這盤磁帶激起了他聽歌的沖動，於是翻箱倒櫃，找到了一個老式收音機，把電源插上，發現不僅還能用，而且播放的音質也特別好。
“來吧，來吧，相約九八。來吧，來吧，相約九八。”
楊文耀擦著摩托車，不自覺地跟著哼唱，思緒也開始飄忽了起來。1998 年，剛開始的回憶都很美好，可事情後來急轉直下，誰也想不到，會以一種極其意外的方式收尾。楊文耀看著摩托車光亮的車身，想到已經有二十年沒騎過了，又更加傷感起來。這車被大修過一次，當年本來要賣掉它，給喬燦兌服裝店，可誰也想不到，會發生後來那件不堪回首的事。
楊文耀想著，這麽多年了，哪天得試一試，看看這老夥計還好不好用。
那個五十多歲的男顧客來到店裏的時候，《相約 1998》剛好播放完畢。
楊文耀按下收音機的暫停鍵，把男顧客領到隔間，給他做起了理療。一通手法純熟的按摩之後，楊文耀按照男顧客的要求，又給他拔上了火罐。男顧客後背布滿了火罐，一邊拿手機刷抖音，一邊跟楊文耀嘮閑嗑。倆人歲數差不多大，共同話題不少，從國際政治嘮到國內房價，從食品安全嘮到子女教育，嘮得忘了把火罐拔下來，差點兒給男顧客後背燙出火泡。
男顧客有個女兒，在北京一所名校念大學，明年就畢業了，還打算出國繼續念研究生。楊文耀就挺羨慕，自己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了，這事兒雖然早就接受了，但一聽說誰家孩子有出息，還是多少會覺得，要是自己也有孩子就好了。算了，人各有命，羨慕一下就得了，只要喬燦能好起來，那就比啥都強，自己這輩子也就算沒有遺憾了。
楊文耀給男顧客按摩完，把他給送走了，點開收音機，本想放松一會兒，耿琳就來到了店裏。
耿琳又給喬燦帶了一堆高檔營養品，並且囑咐楊文耀，一定要給喬燦服用，對她的恢覆有好處。倆人坐在喬燦的隔間裏，耿琳拿著木梳，給喬燦梳頭，又埋怨起楊文耀，喬燦頭發都長了，也不說給理理發，一天天的合計啥呢。楊文耀尷尬地笑，撓了撓下巴，說批評得對，批評得對，這就趕緊給喬燦理發。
收音機裏還在播放那盤磁帶，此時正在播放《夢醒時分》：
“你說你愛了不該愛的人
你的心中滿是傷痕
你說你犯了不該犯的錯
心中滿是悔恨”
楊文耀說著，趕緊從茶幾裏拿出推子，剪刀和圍布，就開始給喬燦理發。耿琳在旁邊幫忙打下手，她這時才留意到，原來店裏一直在播放音樂。一首歌播放完，楊文耀覺得這歌挺好聽，特意又去倒帶重放了一遍，然後一邊給喬燦理發，一邊有感情地哼哼著歌。耿琳聽著熟悉的旋律，好像突然陷入了某種情緒裏，若有所思地拿著條掃，掃著喬燦掉落在地上的頭發。
耿琳想了一下，看了看楊文耀，說：
“老楊，你咋還聽上歌了？從來沒見你聽過歌，不太像你風格啊。”
楊文耀停了下來，嘆了口氣，說：
“哎，別提了。我昨天去收拾張樂的遺物，在他家的一個君子蘭花盆裏，發現了一盤磁帶。我就挺納悶兒，一個破磁帶，放花盆裏幹啥？這不，我為了聽磁帶，還特意找著了一個收音機。你別說，以前沒覺得這些老歌多好聽，現在咋感覺，為啥全都那麽好聽呢？”
耿琳有些詫異，看著楊文耀，困惑地說：
“哦，這樣啊。哎，張樂咋地了？你都給我整懵了，咋還說上遺物了呢？”
楊文耀看著耿琳，又嘆了口氣，然後就把張樂的事講了一遍。耿琳聽完，很唏噓，也很感慨，一個人的命咋能這麽苦呢？楊文耀這才突然想起來，他還沒把耿琳的銀行卡還給她。於是他又從抽屜裏找出銀行卡，撕吧了一番，非讓耿琳把卡收下，現在張樂人已經沒了，錢也沒花上，銀行卡必須物歸原主。
耿琳說啥也不要，甚至有些急眼了，推脫道：
“老楊，張樂兒子治病和以後生活都需要錢。我又不缺錢，你別鬧了，趕緊把卡收著吧。我跟你說，以後要是再有啥困難，隨時告訴我。你要是不告訴我，就是拿我當外人，我可就挑你理了。”
楊文耀執拗不過耿琳，只好把銀行卡收了下來，心裏也又被感動了一下，都不知道該咋表達感謝好了。耿琳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十一點了，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說還有事，必須得趕緊走了。楊文耀送耿琳出門，經過摩托車時，耿琳看著摩托車，又看了看旁邊的收音機，突然感慨地說：
“哎，年輕的時候，聽不懂老歌，現在歲數大了，經歷的多了，真是越來越能聽懂了。”
楊文耀把耿琳送走了，還在琢磨這句話，但沒琢磨明白，回去就接著給喬燦理完了發，又給她洗了頭。可算忙活完之後，楊文耀還沒來得及休息，店裏就又來了一個六十多歲的大姐，要做頸椎理療。楊文耀只好憋著一泡尿，忍著前列腺的疼痛，給大姐做上了理療，還收到了楊文輝回覆的一條微信。
楊文輝：哥，我這邊還算順利，正在回去的高鐵上，正好能趕上給嫂子過生日。
楊文耀有些來氣，一早上就給楊文輝發了微信，這都大半天了，這小子才想起來給回覆。就算再忙，也不至於回條微信都這麽費勁吧？反正也習慣了，警察都這樣，有一年春節的時候，楊文耀給陳永新發了條微信，約他來家裏喝酒，結果年都過完了，他才給回覆，喝啥酒喝酒，一直忙著辦案子，等明年過年再說吧。
與此同時，耿琳的車停在一個紅綠燈路口，正在等著紅燈。
耿琳拿著手機，正通過一個監控軟件，看著岳勇的實時位置。軟件上顯示，岳勇此時正在姚茹家裏。紅燈在倒計時十秒鐘，耿琳看著紅燈，思索了一下，點開微信，給岳勇編輯了一條微信。
耿琳：你讓葛鵬在找的東西，我可能知道在哪了。
綠燈亮起的時候，耿琳猶豫了一下，把微信刪除，又把車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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