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低溫生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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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低溫生存（2）
2 一輛高鐵列車疾馳在鐵軌上，駛入一條悠長的山間隧道。 陳永新和楊文輝坐在車廂中間的一排座位上，陳永新太累了，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昏睡著，楊文輝則在手機上，搜索著萬森集團和岳勇的信息。隧道裏信號不好，網頁卡住了，只能看到一份萬森集團的不完整簡介，簡介上一張岳勇的二寸照片，正加載到了一半，卻再也加載不出來了。 大概五分鐘前，楊文輝得知，李暖被萬森集團錄取，已經正式上班了，這既讓他高興又有些不安。畢竟，李暖能找到稱心的工作，屬實不太容易，但為啥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岳勇的公司錄用了？這很可能會對後續的調查工作產生影響。出於慎重考慮，楊文輝還沒跟陳永新說這件事，他想再等等，看事情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今天早上，陳永新根據這幾天的調查情況，做出了立即回弘陽的決定。 那天結束了對董姐的問詢，陳永新和楊文輝回了旅店，分析了一下掌握的情況。 陳永新覺得，如果岳勇跟裴麗麗真的存在那種關系，他們又都在岳勇大學畢業後，去到了弘陽，那他們就應該不會徹底沒有聯系。正常情況下，關於裴麗麗的一些事情，岳勇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楊文輝很讚同，那對唄，咋可能啥也不知道？就算表面上老死不相往來，背地裏沒準還跟別人打聽人家情況呢。 第二天，陳永新和楊文輝又去了濱城工業大學，跟岳勇當年的系主任和輔導員了解了一下他的情況。系主任已經臨近退休，輔導員現在則成了系主任，他們都對岳勇印象深刻，對他給與了較高的正面評價。 據系主任說，岳勇當年學習不錯，為人也很謙和，是學生會的副主席，很受同學們的歡迎。輔導員則介紹得更加細致，岳勇家在農村，小學還沒畢業，父母就都過世了，他雖然吃百家飯長大，但一點兒都沒有自卑的情緒，平時很陽光，積極，樂觀，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大學生了。 系主任拿著一張畢業照，指著上面的岳勇，說： “對，岳勇不僅總得獎學金，而且他還利用業餘時間，在外面打工掙學費，生活費。” 對於陳永新的問題，輔導員回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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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高鐵列車疾馳在鐵軌上，駛入一條悠長的山間隧道。
陳永新和楊文輝坐在車廂中間的一排座位上，陳永新太累了，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昏睡著，楊文輝則在手機上，搜索著萬森集團和岳勇的信息。隧道裏信號不好，網頁卡住了，只能看到一份萬森集團的不完整簡介，簡介上一張岳勇的二寸照片，正加載到了一半，卻再也加載不出來了。
大概五分鐘前，楊文輝得知，李暖被萬森集團錄取，已經正式上班了，這既讓他高興又有些不安。畢竟，李暖能找到稱心的工作，屬實不太容易，但為啥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岳勇的公司錄用了？這很可能會對後續的調查工作產生影響。出於慎重考慮，楊文輝還沒跟陳永新說這件事，他想再等等，看事情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今天早上，陳永新根據這幾天的調查情況，做出了立即回弘陽的決定。
那天結束了對董姐的問詢，陳永新和楊文輝回了旅店，分析了一下掌握的情況。
陳永新覺得，如果岳勇跟裴麗麗真的存在那種關系，他們又都在岳勇大學畢業後，去到了弘陽，那他們就應該不會徹底沒有聯系。正常情況下，關於裴麗麗的一些事情，岳勇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楊文輝很讚同，那對唄，咋可能啥也不知道？就算表面上老死不相往來，背地裏沒準還跟別人打聽人家情況呢。
第二天，陳永新和楊文輝又去了濱城工業大學，跟岳勇當年的系主任和輔導員了解了一下他的情況。系主任已經臨近退休，輔導員現在則成了系主任，他們都對岳勇印象深刻，對他給與了較高的正面評價。
據系主任說，岳勇當年學習不錯，為人也很謙和，是學生會的副主席，很受同學們的歡迎。輔導員則介紹得更加細致，岳勇家在農村，小學還沒畢業，父母就都過世了，他雖然吃百家飯長大，但一點兒都沒有自卑的情緒，平時很陽光，積極，樂觀，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大學生了。
系主任拿著一張畢業照，指著上面的岳勇，說：
“對，岳勇不僅總得獎學金，而且他還利用業餘時間，在外面打工掙學費，生活費。”
對於陳永新的問題，輔導員回憶了一下，說：
“岳勇搞沒搞過對象？據我所知，岳勇大學四年應該沒處過對象。你們想啊，他既要學習，處理學生會的各種事，然後還得總出去打工。我雖然不確定，但覺得應該不太可能，人的精力有限，咋可能同時幹這麽多事兒。”
陳永新和楊文輝還找到了岳勇幾個定居濱城的同學，又從他們的角度了解了一下他的情況。幾個同學的說法幾乎跟系主任和輔導員一樣，但他們都不太了解岳勇的家庭狀況，從來沒跟他談起過這方面，更不知道他過去的任何經歷。
一位姓鮑的同學說：“我當年跟岳勇住一個寢室，他平時花錢不是很大手大腳，但也並不吝嗇，偶爾還會請寢室的同學吃飯。我沒見過他處對象，也沒聽說過他跟誰處對象。不過，那時候確實有一些女生追他，但他好像心挺高，都不太看得上她們。”
一位姓孟的同學說：“我跟岳勇畢業後就沒聯系了，這麽多年，也沒組織過啥聚會，所以就再也沒見過他。要說岳勇給我的印象，我覺得他這人挺聰明，平時也沒見他咋學習，甚至上課經常見不到他人，但他考試成績總是很不錯。”
一位姓曲的同學說：“我記得，岳勇動手能力很強，我們大二那年，畢業生賣各種舊貨，他花了十幾塊錢，買了一臺海鷗牌收音機。那臺收音機之所以那麽便宜，是因為經常放不出聲兒，他就拿著各種工具，鼓搗了好幾天，竟然給鼓搗好了。但從那以後，我沒見他用過那個收音機，也不知道那個收音機哪去了。”
陳永新總結了一下這幾天的調查情況，覺得必須趕緊回弘陽，先對岳勇進行問詢，看能不能得到啥線索，然後再進行下一步的調查。楊文輝也覺得，調查到這地步了，再擱濱城待下去，也不一定能有啥進展，還是得當面跟岳勇問詢，也許能有意想不到的突破。
就在楊文輝訂火車票的時候，他收到了李暖的兩條微信，確實讓他很意想不到。
李暖：我今天正式在萬森集團入職，已經開始上班了，在行政管理部當副部長。
李暖：對了，你那邊忙得咋樣，有啥進展了嗎？嫂子明天過生日，你能不能趕回來？
楊文輝趕緊打過去電話，得知李暖的新工作轉正後年薪二十三萬，這比她過去那份工作翻了一倍多，還帶拐好幾個彎兒。除此之外，每年有兩個禮拜帶薪假，年底還有額外至少六位數的獎金，工作時間早九晚五，每周都可以休大禮拜。楊文輝本以為，李暖會特別高興，但在電話裏，卻感覺她說話的語氣有些惆悵。
倆人還沒聊幾句，楊文輝剛想問李暖為啥不高興？李暖就突然說：
“那啥，我們岳總喊我去他辦公室，先不嘮了。等我不忙了，再給你打電話。”
這時候，高鐵列車駛出了隧道，外面的天色昏暗無光。
楊文輝刷新了一下網絡，那張岳勇的照片緩緩呈現了出來。
另外一邊，岳勇的辦公室裏，李暖站在辦公桌前，正在跟他匯報入職感受。岳勇坐在辦公椅上，葛鵬站在他的身邊，看著李暖，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李暖有些局促，緊張地看著岳勇，說：
“岳總，謝謝您，給我了我這個機會。我雖然對業務還不太熟悉，但會努力學習，爭取盡早承擔起應盡的職責。我也希望通過自己的付出，在今後的工作中，能給咱們公司的業績做出貢獻。”
岳勇看著李暖，點了點頭，說：
“其實，說實話，當時 HR 並沒有選擇你，他認為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但我看了你的簡歷，覺得你雖然是一個女同志，年齡也大了一些，但卻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才，所以就破格錄取了你。”
“在我看來，你學歷那麽高，北京的名校畢業，但是一畢業就回到了咱們弘陽，在一個私企一幹就是十幾年。這很讓我意外，我想八成可能跟家庭或者感情有關吧？要麽是因為家裏有人需要照顧，要麽是因為有感情牽絆，你必須回到弘陽，才能繼續這份感情。”
“我覺得，你當年要是留在北上廣這些大城市，以你的條件和能力，現在可能年薪都會上百萬了。所以，我挺欽佩你，不管是出於啥考慮，你都有專一又執著的品質。我選擇用人，能力和經驗是次要條件，品質才是最重要的先決條件。一個人再有能力，工作經驗再豐富，但沒有好的品質，咋能讓別人信任呢？”
岳勇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李暖，接著說：：
“換句話說，品質就是人格。我通過簡歷，看出了一個人的人格，這就足夠做出選擇了。”
李暖還是有些局促，看著岳勇，說：
“岳總，您說的很對，我當年大學畢業之後，確實是因為感情才回到了弘陽。”
岳勇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李暖，說：
“嗯，這就對了。那我想冒昧地問一下，你愛人是做啥工作的呢？”
李暖有些猶豫，想了一下，說：
“他是一個警察，刑警。我倆是初中同學，他大學畢業回到弘陽，我為了他也回來了。”
岳勇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水，說：
“哦，警察？那可真是不錯。說實話，你倆的這種結合，應該是最完美的結合了。警察是公務員，工作穩定，福利待遇也不錯。你的工作轉正後收入可觀，也不會很忙，有時間照顧家庭。擱咱們弘陽，無論跟誰說你倆這條件，誰不都會特別羨慕？”
岳勇說著，看了一眼葛鵬，問道：
“那啥，小葛，我問你，你是不是也特別羨慕小李和她愛人這條件？”
葛鵬笑了一下，看了看李暖，說：
“李暖和她愛人這種公務員加企業領導的結合，擱咱們弘陽，那就是最頂配了，生活質量一般人可比不了。誰能不羨慕？對了，李暖，你還記得我不，咱倆以前還是同學呢。你愛人就是楊文輝吧？咱們當年都是同學，沒想到，他居然當上警察了。那啥，他現在咋樣，平時工作忙不忙？”
李暖看著葛鵬，點了點頭，無奈地說：
“他平時確實很忙，最近又出差了好幾天。剛才我倆聯系，他說正往回來呢。”
岳勇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李暖，說：
“小李，我還有事要處理。今天就先這樣，你去忙你的工作吧。對了，你現在是行政管理部的副部長，葛鵬是部長，也算是你的前輩。你在工作上有啥不懂的地方，千萬別不好意思，一定要多跟葛鵬請教。”
李暖想說些什麽，但想了一下，還是沒說出口，點了點頭，往辦公室外面走去。
葛鵬跟在李暖身邊，隨著她走到門口，笑著說：
“李暖，現在想找一份體面的工作不容易，希望你能盡快轉正，有啥困難隨時找我。”
李暖又沖葛鵬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心事重重地走出了辦公室。
葛鵬把門關上，又走到岳勇近前，小聲地說：
“哥，聽著沒？陳永新和楊文輝回來了。你說，接下來，他倆會出啥招？”
岳勇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說：
“我估計，陳永新和楊文輝明天就能來找咱們。現在，李暖在咱們這裏，不管楊文輝想幹啥，他都得掂量掂量輕重。至於陳永新，我還是那句話，都二十年了，他還成天想著死了的媳婦兒，這人就沒啥大出息。
葛鵬思索了一下，突然皺起眉頭，說：
“對了，哥，我找遍了張樂家，都要把他家地板撬開了，可根本就沒找到那盤磁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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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輛高鐵列車疾馳在鐵軌上，駛入一條悠長的山間隧道。 陳永新和楊文輝坐在車廂中間的一排座位上，陳永新太累了，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昏睡著，楊文輝則在手機上，搜索著萬森集團和岳勇的信息。隧道裏信號不好，網頁卡住了，只能看到一份萬森集團的不完整簡介，簡介上一張岳勇的二寸照片，正加載到了一半，卻再也加載不出來了。 大概五分鐘前，楊文輝得知，李暖被萬森集團錄取，已經正式上班了，這既讓他高興又有些不安。畢竟，李暖能找到稱心的工作，屬實不太容易，但為啥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岳勇的公司錄用了？這很可能會對後續的調查工作產生影響。出於慎重考慮，楊文輝還沒跟陳永新說這件事，他想再等等，看事情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今天早上，陳永新根據這幾天的調查情況，做出了立即回弘陽的決定。 那天結束了對董姐的問詢，陳永新和楊文輝回了旅店，分析了一下掌握的情況。 陳永新覺得，如果岳勇跟裴麗麗真的存在那種關系，他們又都在岳勇大學畢業後，去到了弘陽，那他們就應該不會徹底沒有聯系。正常情況下，關於裴麗麗的一些事情，岳勇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楊文輝很讚同，那對唄，咋可能啥也不知道？就算表面上老死不相往來，背地裏沒準還跟別人打聽人家情況呢。 第二天，陳永新和楊文輝又去了濱城工業大學，跟岳勇當年的系主任和輔導員了解了一下他的情況。系主任已經臨近退休，輔導員現在則成了系主任，他們都對岳勇印象深刻，對他給與了較高的正面評價。 據系主任說，岳勇當年學習不錯，為人也很謙和，是學生會的副主席，很受同學們的歡迎。輔導員則介紹得更加細致，岳勇家在農村，小學還沒畢業，父母就都過世了，他雖然吃百家飯長大，但一點兒都沒有自卑的情緒，平時很陽光，積極，樂觀，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大學生了。 系主任拿著一張畢業照，指著上面的岳勇，說： “對，岳勇不僅總得獎學金，而且他還利用業餘時間，在外面打工掙學費，生活費。” 對於陳永新的問題，輔導員回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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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高鐵列車疾馳在鐵軌上，駛入一條悠長的山間隧道。
陳永新和楊文輝坐在車廂中間的一排座位上，陳永新太累了，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昏睡著，楊文輝則在手機上，搜索著萬森集團和岳勇的信息。隧道裏信號不好，網頁卡住了，只能看到一份萬森集團的不完整簡介，簡介上一張岳勇的二寸照片，正加載到了一半，卻再也加載不出來了。
大概五分鐘前，楊文輝得知，李暖被萬森集團錄取，已經正式上班了，這既讓他高興又有些不安。畢竟，李暖能找到稱心的工作，屬實不太容易，但為啥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岳勇的公司錄用了？這很可能會對後續的調查工作產生影響。出於慎重考慮，楊文輝還沒跟陳永新說這件事，他想再等等，看事情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今天早上，陳永新根據這幾天的調查情況，做出了立即回弘陽的決定。
那天結束了對董姐的問詢，陳永新和楊文輝回了旅店，分析了一下掌握的情況。
陳永新覺得，如果岳勇跟裴麗麗真的存在那種關系，他們又都在岳勇大學畢業後，去到了弘陽，那他們就應該不會徹底沒有聯系。正常情況下，關於裴麗麗的一些事情，岳勇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楊文輝很讚同，那對唄，咋可能啥也不知道？就算表面上老死不相往來，背地裏沒準還跟別人打聽人家情況呢。
第二天，陳永新和楊文輝又去了濱城工業大學，跟岳勇當年的系主任和輔導員了解了一下他的情況。系主任已經臨近退休，輔導員現在則成了系主任，他們都對岳勇印象深刻，對他給與了較高的正面評價。
據系主任說，岳勇當年學習不錯，為人也很謙和，是學生會的副主席，很受同學們的歡迎。輔導員則介紹得更加細致，岳勇家在農村，小學還沒畢業，父母就都過世了，他雖然吃百家飯長大，但一點兒都沒有自卑的情緒，平時很陽光，積極，樂觀，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大學生了。
系主任拿著一張畢業照，指著上面的岳勇，說：
“對，岳勇不僅總得獎學金，而且他還利用業餘時間，在外面打工掙學費，生活費。”
對於陳永新的問題，輔導員回憶了一下，說：
“岳勇搞沒搞過對象？據我所知，岳勇大學四年應該沒處過對象。你們想啊，他既要學習，處理學生會的各種事，然後還得總出去打工。我雖然不確定，但覺得應該不太可能，人的精力有限，咋可能同時幹這麽多事兒。”
陳永新和楊文輝還找到了岳勇幾個定居濱城的同學，又從他們的角度了解了一下他的情況。幾個同學的說法幾乎跟系主任和輔導員一樣，但他們都不太了解岳勇的家庭狀況，從來沒跟他談起過這方面，更不知道他過去的任何經歷。
一位姓鮑的同學說：“我當年跟岳勇住一個寢室，他平時花錢不是很大手大腳，但也並不吝嗇，偶爾還會請寢室的同學吃飯。我沒見過他處對象，也沒聽說過他跟誰處對象。不過，那時候確實有一些女生追他，但他好像心挺高，都不太看得上她們。”
一位姓孟的同學說：“我跟岳勇畢業後就沒聯系了，這麽多年，也沒組織過啥聚會，所以就再也沒見過他。要說岳勇給我的印象，我覺得他這人挺聰明，平時也沒見他咋學習，甚至上課經常見不到他人，但他考試成績總是很不錯。”
一位姓曲的同學說：“我記得，岳勇動手能力很強，我們大二那年，畢業生賣各種舊貨，他花了十幾塊錢，買了一臺海鷗牌收音機。那臺收音機之所以那麽便宜，是因為經常放不出聲兒，他就拿著各種工具，鼓搗了好幾天，竟然給鼓搗好了。但從那以後，我沒見他用過那個收音機，也不知道那個收音機哪去了。”
陳永新總結了一下這幾天的調查情況，覺得必須趕緊回弘陽，先對岳勇進行問詢，看能不能得到啥線索，然後再進行下一步的調查。楊文輝也覺得，調查到這地步了，再擱濱城待下去，也不一定能有啥進展，還是得當面跟岳勇問詢，也許能有意想不到的突破。
就在楊文輝訂火車票的時候，他收到了李暖的兩條微信，確實讓他很意想不到。
李暖：我今天正式在萬森集團入職，已經開始上班了，在行政管理部當副部長。
李暖：對了，你那邊忙得咋樣，有啥進展了嗎？嫂子明天過生日，你能不能趕回來？
楊文輝趕緊打過去電話，得知李暖的新工作轉正後年薪二十三萬，這比她過去那份工作翻了一倍多，還帶拐好幾個彎兒。除此之外，每年有兩個禮拜帶薪假，年底還有額外至少六位數的獎金，工作時間早九晚五，每周都可以休大禮拜。楊文輝本以為，李暖會特別高興，但在電話裏，卻感覺她說話的語氣有些惆悵。
倆人還沒聊幾句，楊文輝剛想問李暖為啥不高興？李暖就突然說：
“那啥，我們岳總喊我去他辦公室，先不嘮了。等我不忙了，再給你打電話。”
這時候，高鐵列車駛出了隧道，外面的天色昏暗無光。
楊文輝刷新了一下網絡，那張岳勇的照片緩緩呈現了出來。
另外一邊，岳勇的辦公室裏，李暖站在辦公桌前，正在跟他匯報入職感受。岳勇坐在辦公椅上，葛鵬站在他的身邊，看著李暖，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李暖有些局促，緊張地看著岳勇，說：
“岳總，謝謝您，給我了我這個機會。我雖然對業務還不太熟悉，但會努力學習，爭取盡早承擔起應盡的職責。我也希望通過自己的付出，在今後的工作中，能給咱們公司的業績做出貢獻。”
岳勇看著李暖，點了點頭，說：
“其實，說實話，當時 HR 並沒有選擇你，他認為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但我看了你的簡歷，覺得你雖然是一個女同志，年齡也大了一些，但卻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才，所以就破格錄取了你。”
“在我看來，你學歷那麽高，北京的名校畢業，但是一畢業就回到了咱們弘陽，在一個私企一幹就是十幾年。這很讓我意外，我想八成可能跟家庭或者感情有關吧？要麽是因為家裏有人需要照顧，要麽是因為有感情牽絆，你必須回到弘陽，才能繼續這份感情。”
“我覺得，你當年要是留在北上廣這些大城市，以你的條件和能力，現在可能年薪都會上百萬了。所以，我挺欽佩你，不管是出於啥考慮，你都有專一又執著的品質。我選擇用人，能力和經驗是次要條件，品質才是最重要的先決條件。一個人再有能力，工作經驗再豐富，但沒有好的品質，咋能讓別人信任呢？”
岳勇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李暖，接著說：：
“換句話說，品質就是人格。我通過簡歷，看出了一個人的人格，這就足夠做出選擇了。”
李暖還是有些局促，看著岳勇，說：
“岳總，您說的很對，我當年大學畢業之後，確實是因為感情才回到了弘陽。”
岳勇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李暖，說：
“嗯，這就對了。那我想冒昧地問一下，你愛人是做啥工作的呢？”
李暖有些猶豫，想了一下，說：
“他是一個警察，刑警。我倆是初中同學，他大學畢業回到弘陽，我為了他也回來了。”
岳勇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水，說：
“哦，警察？那可真是不錯。說實話，你倆的這種結合，應該是最完美的結合了。警察是公務員，工作穩定，福利待遇也不錯。你的工作轉正後收入可觀，也不會很忙，有時間照顧家庭。擱咱們弘陽，無論跟誰說你倆這條件，誰不都會特別羨慕？”
岳勇說著，看了一眼葛鵬，問道：
“那啥，小葛，我問你，你是不是也特別羨慕小李和她愛人這條件？”
葛鵬笑了一下，看了看李暖，說：
“李暖和她愛人這種公務員加企業領導的結合，擱咱們弘陽，那就是最頂配了，生活質量一般人可比不了。誰能不羨慕？對了，李暖，你還記得我不，咱倆以前還是同學呢。你愛人就是楊文輝吧？咱們當年都是同學，沒想到，他居然當上警察了。那啥，他現在咋樣，平時工作忙不忙？”
李暖看著葛鵬，點了點頭，無奈地說：
“他平時確實很忙，最近又出差了好幾天。剛才我倆聯系，他說正往回來呢。”
岳勇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李暖，說：
“小李，我還有事要處理。今天就先這樣，你去忙你的工作吧。對了，你現在是行政管理部的副部長，葛鵬是部長，也算是你的前輩。你在工作上有啥不懂的地方，千萬別不好意思，一定要多跟葛鵬請教。”
李暖想說些什麽，但想了一下，還是沒說出口，點了點頭，往辦公室外面走去。
葛鵬跟在李暖身邊，隨著她走到門口，笑著說：
“李暖，現在想找一份體面的工作不容易，希望你能盡快轉正，有啥困難隨時找我。”
李暖又沖葛鵬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心事重重地走出了辦公室。
葛鵬把門關上，又走到岳勇近前，小聲地說：
“哥，聽著沒？陳永新和楊文輝回來了。你說，接下來，他倆會出啥招？”
岳勇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說：
“我估計，陳永新和楊文輝明天就能來找咱們。現在，李暖在咱們這裏，不管楊文輝想幹啥，他都得掂量掂量輕重。至於陳永新，我還是那句話，都二十年了，他還成天想著死了的媳婦兒，這人就沒啥大出息。
葛鵬思索了一下，突然皺起眉頭，說：
“對了，哥，我找遍了張樂家，都要把他家地板撬開了，可根本就沒找到那盤磁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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