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晝短夜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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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晝短夜長（4）
4 如果不是陳永新和龐燁在場，楊文耀真想拿皮帶抽楊文輝一頓，他能幹出來這事兒。 楊文耀強忍著怒氣，從廚房出來，發現楊文輝的班主任老師和一個男同學，以及男同學的父母，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小聲交流著什麽。陳永新和龐燁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兒，只能暫停了問詢，也跟著走了出來。 龐燁跟在陳永新身後，非常不耐煩，小聲嘀咕道： “老陳，這啥情況啊？咋剛一問到正事兒，就被打斷了呢，這小子故意的吧？” 楊文輝的班主任老師是一個四十歲左右，長得有些微胖的中年婦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身長款呢子大衣，很有知識分子的氣質。男同學臉上則青一塊紫一塊，腦袋上還纏著一圈紗布，一看就被人削得不輕。 楊文耀一見到班主任老師，立即點頭哈腰，笑著說： “宋老師，您好，這麽晚了，您咋來了呢？是不是我弟弟又擱學校闖禍了？” 班主任老師嘆了口氣，指了指身邊的男同學，說： “可不是嗎，今天晚上放學，給羅力同學揍了一頓。你自己看看吧，給揍成啥樣了。” 班主任老師轉過身，又指了指男同學的父母，接著說： “這兩位是羅力同學的家長，上醫院花了不少錢，所以找到我，要跟你說一下這事兒。” 楊文耀尷尬地搓了搓手，勉強笑了一下，說： “對不起啊，對不起。我弟弟平時欠管教，這事兒也賴我了，以後可得好好管教他。” 男同學父親皺著眉頭，看了看楊文耀，激動地說： “同學之間打架正常，但你弟弟下手也太狠了，你瞅瞅給我兒子削的，腦瓜子都幹開瓢了。” 男同學母親拽住楊文耀胳膊，指著男同學，氣憤地說： “對不起有啥用？人給削成這樣了，我們花了六百多醫藥費，還可能留後遺癥呢。” 楊文輝一聽這話，氣得臉都憋紅了，喊道： “憑啥啊！他偷李暖的圍巾，這不是變態嗎？我揍他都揍輕了，這是懲惡揚善。” 楊文耀瞪了楊文輝一眼，使勁拍了下桌子，罵道：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你打人還有理了？你就是皮子又緊了，我一會兒就給你松一松。” 楊文耀平緩了一下情緒，又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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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陳永新和龐燁在場，楊文耀真想拿皮帶抽楊文輝一頓，他能幹出來這事兒。
楊文耀強忍著怒氣，從廚房出來，發現楊文輝的班主任老師和一個男同學，以及男同學的父母，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小聲交流著什麽。陳永新和龐燁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兒，只能暫停了問詢，也跟著走了出來。
龐燁跟在陳永新身後，非常不耐煩，小聲嘀咕道：
“老陳，這啥情況啊？咋剛一問到正事兒，就被打斷了呢，這小子故意的吧？”
楊文輝的班主任老師是一個四十歲左右，長得有些微胖的中年婦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身長款呢子大衣，很有知識分子的氣質。男同學臉上則青一塊紫一塊，腦袋上還纏著一圈紗布，一看就被人削得不輕。
楊文耀一見到班主任老師，立即點頭哈腰，笑著說：
“宋老師，您好，這麽晚了，您咋來了呢？是不是我弟弟又擱學校闖禍了？”
班主任老師嘆了口氣，指了指身邊的男同學，說：
“可不是嗎，今天晚上放學，給羅力同學揍了一頓。你自己看看吧，給揍成啥樣了。”
班主任老師轉過身，又指了指男同學的父母，接著說：
“這兩位是羅力同學的家長，上醫院花了不少錢，所以找到我，要跟你說一下這事兒。”
楊文耀尷尬地搓了搓手，勉強笑了一下，說：
“對不起啊，對不起。我弟弟平時欠管教，這事兒也賴我了，以後可得好好管教他。”
男同學父親皺著眉頭，看了看楊文耀，激動地說：
“同學之間打架正常，但你弟弟下手也太狠了，你瞅瞅給我兒子削的，腦瓜子都幹開瓢了。”
男同學母親拽住楊文耀胳膊，指著男同學，氣憤地說：
“對不起有啥用？人給削成這樣了，我們花了六百多醫藥費，還可能留後遺癥呢。”
楊文輝一聽這話，氣得臉都憋紅了，喊道：
“憑啥啊！他偷李暖的圍巾，這不是變態嗎？我揍他都揍輕了，這是懲惡揚善。”
楊文耀瞪了楊文輝一眼，使勁拍了下桌子，罵道：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你打人還有理了？你就是皮子又緊了，我一會兒就給你松一松。”
楊文耀平緩了一下情緒，又看了看男同學父母，說：
“那啥，不管咋地，我弟弟打人不對。我這就賠錢，醫藥費加精神損失費，一千行不？”
楊文耀跟男同學父母繼續道歉，說了一堆好話，最後終於得到了諒解，達成了一致的共識。男同學父母同意，楊文耀賠償一千五百塊錢，男同學以後要是有啥後遺癥，楊文耀就算砸鍋賣鐵，也得全額賠償，必須一分錢不能少。
陳永新和龐燁一直在旁邊看著，還沒對楊文耀問詢完，想走又不行，感到非常尷尬。
男同學家長看問題得到了解決，跟班主任老師告別，領著男同學，離開了楊文耀的飯店。楊文耀還硬逼著楊文輝，去隔壁小賣店買了兩罐桃罐頭，給人家帶上，當做營養補品。班主任老師沒跟著一起走，她對楊文輝平時表現很不滿，還有一些話要跟楊文耀說，但又對陳永新和龐燁在場有些顧慮，不知道這倆人是誰，方不方便當著他倆面說楊文輝的各種惡行。
班主任老師猶豫著，看了看陳永新和龐燁，欲言又止。
楊文耀看出了班主任老師的顧慮，又勉強笑了笑，說：
“宋老師，這兩位是警察同志，不是外人。您不用擔心，有啥話就直說吧。”
班主任老師有些懵逼，原來這倆人是警察，怪不得看著那麽嚴肅。警察這麽晚來找楊文輝他哥，這是不是說明，楊文輝他哥犯啥事兒了呢？班主任老師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還是別耽誤警察同志辦案了，再說幾句就趕緊撤吧。
班主任老師想到這裏，看了看楊文輝，接著說：
“文輝哥哥，我今天本來沒打算來，過幾天不是就開家長會了嗎？我想家長會時候跟你說一說文輝在學校的表現呢。這麽說吧，這孩子很聰明，是塊學習的材料，但就是抽煙，打架，逃課，這些不該學生幹的事兒，他無一例外都給幹全了。”
“還有，最近我發現，文輝還早戀了。人家李暖是我們班學習最好的同學，非常有可能考上省重點高中，以後也很可能考上北京，上海的名牌大學。我說句實話，這不僅是對自己不負責任，而且更是耽誤人家的大好前程。”
“文輝哥哥，我知道你一個人帶著文輝生活，特別不容易，既要開飯店掙錢糊口，還要教育他如何做人。但你真的應該把重心，放到對弟弟的教育上了，要不然他再這麽下去，走上歪路咋辦？”
楊文耀再也忍不了了，一個大嘴巴子，掄向楊文輝，罵道：
“就他媽的你，學習狗屁不是，也配跟人家早戀？我他媽的抽不死你。”
楊文耀的巴掌剛要扇到楊文輝的臉，陳永新一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陳永新使勁推了一把楊文耀，立瞪著眼睛，喊道：
“你要幹啥？當我面打孩子？你給我消停點兒，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帶公安局去？”
楊文耀頓時蔫兒了，看了看陳永新，小聲嘀咕道：
“不是，我打我弟弟也不行你們也看著了，多他媽的氣人，不打真不往好道上趕。”
班主任老師見狀，趕緊把楊文輝護在身後，說：
“文輝哥哥，你確實不應該這麽對待孩子，應該多給予道德引導，否則容易更叛逆......”
班主任老師接著對楊文耀一頓批評，讓他跟自己多溝通楊文輝的情況，然後就離開了飯店。楊文耀把班主任老師送走，感覺當著陳永新和龐燁的面，被老師這麽教育，簡直顏面盡失，不能再丟人現眼了。陳永新和龐燁可顧不上考慮楊文耀的感受，拉著他又來到廚房，繼續問詢。
陳永新重新捋了一下思路，看著楊文耀，說：
“你那天跟張恩富說，這事兒沒完，下回讓你遇著他，你指定弄死他。有這事兒吧？”
楊文耀點了點頭，看了看陳永新，說：
“陳警官，我那天擱派出所出來，確實跟張恩富說過這話。但你應該能理解，那不就是裝逼拉硬，過過嘴癮嗎？其實，那天你剛把我刀奪下來，我就後悔了，心裏也挺慶幸，幸虧你在飯店裏，還出手拉架了。我當時要是真把張恩富砍死了，我得進去不說，我弟以後咋辦？你們剛才也看著了，不怕你們笑話，就我弟那熊樣，我要是不管著他，他百分之一萬得走上歪路。”
楊文耀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接著說：
“陳警官，我一直就有沖動這毛病，連我對象都說過我好幾次了。自從那天以後，我想了挺多事兒，越想越覺得，這毛病必須給改了。我跟別人不一樣，現在根本就不是為了自己活著，而是為了我弟活著。我要是因為沖動，出了任何意外，我弟指定也就徹底廢了，那我一輩子都原諒不了我自己。”
陳永新思索著楊文耀的話，這時候，廚房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嚷嚷聲：
“操你媽的，楊文耀呢？這是不是楊文耀的店？楊文耀，你趕緊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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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如果不是陳永新和龐燁在場，楊文耀真想拿皮帶抽楊文輝一頓，他能幹出來這事兒。 楊文耀強忍著怒氣，從廚房出來，發現楊文輝的班主任老師和一個男同學，以及男同學的父母，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小聲交流著什麽。陳永新和龐燁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兒，只能暫停了問詢，也跟著走了出來。 龐燁跟在陳永新身後，非常不耐煩，小聲嘀咕道： “老陳，這啥情況啊？咋剛一問到正事兒，就被打斷了呢，這小子故意的吧？” 楊文輝的班主任老師是一個四十歲左右，長得有些微胖的中年婦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身長款呢子大衣，很有知識分子的氣質。男同學臉上則青一塊紫一塊，腦袋上還纏著一圈紗布，一看就被人削得不輕。 楊文耀一見到班主任老師，立即點頭哈腰，笑著說： “宋老師，您好，這麽晚了，您咋來了呢？是不是我弟弟又擱學校闖禍了？” 班主任老師嘆了口氣，指了指身邊的男同學，說： “可不是嗎，今天晚上放學，給羅力同學揍了一頓。你自己看看吧，給揍成啥樣了。” 班主任老師轉過身，又指了指男同學的父母，接著說： “這兩位是羅力同學的家長，上醫院花了不少錢，所以找到我，要跟你說一下這事兒。” 楊文耀尷尬地搓了搓手，勉強笑了一下，說： “對不起啊，對不起。我弟弟平時欠管教，這事兒也賴我了，以後可得好好管教他。” 男同學父親皺著眉頭，看了看楊文耀，激動地說： “同學之間打架正常，但你弟弟下手也太狠了，你瞅瞅給我兒子削的，腦瓜子都幹開瓢了。” 男同學母親拽住楊文耀胳膊，指著男同學，氣憤地說： “對不起有啥用？人給削成這樣了，我們花了六百多醫藥費，還可能留後遺癥呢。” 楊文輝一聽這話，氣得臉都憋紅了，喊道： “憑啥啊！他偷李暖的圍巾，這不是變態嗎？我揍他都揍輕了，這是懲惡揚善。” 楊文耀瞪了楊文輝一眼，使勁拍了下桌子，罵道：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你打人還有理了？你就是皮子又緊了，我一會兒就給你松一松。” 楊文耀平緩了一下情緒，又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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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陳永新和龐燁在場，楊文耀真想拿皮帶抽楊文輝一頓，他能幹出來這事兒。
楊文耀強忍著怒氣，從廚房出來，發現楊文輝的班主任老師和一個男同學，以及男同學的父母，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小聲交流著什麽。陳永新和龐燁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兒，只能暫停了問詢，也跟著走了出來。
龐燁跟在陳永新身後，非常不耐煩，小聲嘀咕道：
“老陳，這啥情況啊？咋剛一問到正事兒，就被打斷了呢，這小子故意的吧？”
楊文輝的班主任老師是一個四十歲左右，長得有些微胖的中年婦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身長款呢子大衣，很有知識分子的氣質。男同學臉上則青一塊紫一塊，腦袋上還纏著一圈紗布，一看就被人削得不輕。
楊文耀一見到班主任老師，立即點頭哈腰，笑著說：
“宋老師，您好，這麽晚了，您咋來了呢？是不是我弟弟又擱學校闖禍了？”
班主任老師嘆了口氣，指了指身邊的男同學，說：
“可不是嗎，今天晚上放學，給羅力同學揍了一頓。你自己看看吧，給揍成啥樣了。”
班主任老師轉過身，又指了指男同學的父母，接著說：
“這兩位是羅力同學的家長，上醫院花了不少錢，所以找到我，要跟你說一下這事兒。”
楊文耀尷尬地搓了搓手，勉強笑了一下，說：
“對不起啊，對不起。我弟弟平時欠管教，這事兒也賴我了，以後可得好好管教他。”
男同學父親皺著眉頭，看了看楊文耀，激動地說：
“同學之間打架正常，但你弟弟下手也太狠了，你瞅瞅給我兒子削的，腦瓜子都幹開瓢了。”
男同學母親拽住楊文耀胳膊，指著男同學，氣憤地說：
“對不起有啥用？人給削成這樣了，我們花了六百多醫藥費，還可能留後遺癥呢。”
楊文輝一聽這話，氣得臉都憋紅了，喊道：
“憑啥啊！他偷李暖的圍巾，這不是變態嗎？我揍他都揍輕了，這是懲惡揚善。”
楊文耀瞪了楊文輝一眼，使勁拍了下桌子，罵道：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你打人還有理了？你就是皮子又緊了，我一會兒就給你松一松。”
楊文耀平緩了一下情緒，又看了看男同學父母，說：
“那啥，不管咋地，我弟弟打人不對。我這就賠錢，醫藥費加精神損失費，一千行不？”
楊文耀跟男同學父母繼續道歉，說了一堆好話，最後終於得到了諒解，達成了一致的共識。男同學父母同意，楊文耀賠償一千五百塊錢，男同學以後要是有啥後遺癥，楊文耀就算砸鍋賣鐵，也得全額賠償，必須一分錢不能少。
陳永新和龐燁一直在旁邊看著，還沒對楊文耀問詢完，想走又不行，感到非常尷尬。
男同學家長看問題得到了解決，跟班主任老師告別，領著男同學，離開了楊文耀的飯店。楊文耀還硬逼著楊文輝，去隔壁小賣店買了兩罐桃罐頭，給人家帶上，當做營養補品。班主任老師沒跟著一起走，她對楊文輝平時表現很不滿，還有一些話要跟楊文耀說，但又對陳永新和龐燁在場有些顧慮，不知道這倆人是誰，方不方便當著他倆面說楊文輝的各種惡行。
班主任老師猶豫著，看了看陳永新和龐燁，欲言又止。
楊文耀看出了班主任老師的顧慮，又勉強笑了笑，說：
“宋老師，這兩位是警察同志，不是外人。您不用擔心，有啥話就直說吧。”
班主任老師有些懵逼，原來這倆人是警察，怪不得看著那麽嚴肅。警察這麽晚來找楊文輝他哥，這是不是說明，楊文輝他哥犯啥事兒了呢？班主任老師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還是別耽誤警察同志辦案了，再說幾句就趕緊撤吧。
班主任老師想到這裏，看了看楊文輝，接著說：
“文輝哥哥，我今天本來沒打算來，過幾天不是就開家長會了嗎？我想家長會時候跟你說一說文輝在學校的表現呢。這麽說吧，這孩子很聰明，是塊學習的材料，但就是抽煙，打架，逃課，這些不該學生幹的事兒，他無一例外都給幹全了。”
“還有，最近我發現，文輝還早戀了。人家李暖是我們班學習最好的同學，非常有可能考上省重點高中，以後也很可能考上北京，上海的名牌大學。我說句實話，這不僅是對自己不負責任，而且更是耽誤人家的大好前程。”
“文輝哥哥，我知道你一個人帶著文輝生活，特別不容易，既要開飯店掙錢糊口，還要教育他如何做人。但你真的應該把重心，放到對弟弟的教育上了，要不然他再這麽下去，走上歪路咋辦？”
楊文耀再也忍不了了，一個大嘴巴子，掄向楊文輝，罵道：
“就他媽的你，學習狗屁不是，也配跟人家早戀？我他媽的抽不死你。”
楊文耀的巴掌剛要扇到楊文輝的臉，陳永新一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陳永新使勁推了一把楊文耀，立瞪著眼睛，喊道：
“你要幹啥？當我面打孩子？你給我消停點兒，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帶公安局去？”
楊文耀頓時蔫兒了，看了看陳永新，小聲嘀咕道：
“不是，我打我弟弟也不行你們也看著了，多他媽的氣人，不打真不往好道上趕。”
班主任老師見狀，趕緊把楊文輝護在身後，說：
“文輝哥哥，你確實不應該這麽對待孩子，應該多給予道德引導，否則容易更叛逆......”
班主任老師接著對楊文耀一頓批評，讓他跟自己多溝通楊文輝的情況，然後就離開了飯店。楊文耀把班主任老師送走，感覺當著陳永新和龐燁的面，被老師這麽教育，簡直顏面盡失，不能再丟人現眼了。陳永新和龐燁可顧不上考慮楊文耀的感受，拉著他又來到廚房，繼續問詢。
陳永新重新捋了一下思路，看著楊文耀，說：
“你那天跟張恩富說，這事兒沒完，下回讓你遇著他，你指定弄死他。有這事兒吧？”
楊文耀點了點頭，看了看陳永新，說：
“陳警官，我那天擱派出所出來，確實跟張恩富說過這話。但你應該能理解，那不就是裝逼拉硬，過過嘴癮嗎？其實，那天你剛把我刀奪下來，我就後悔了，心裏也挺慶幸，幸虧你在飯店裏，還出手拉架了。我當時要是真把張恩富砍死了，我得進去不說，我弟以後咋辦？你們剛才也看著了，不怕你們笑話，就我弟那熊樣，我要是不管著他，他百分之一萬得走上歪路。”
楊文耀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接著說：
“陳警官，我一直就有沖動這毛病，連我對象都說過我好幾次了。自從那天以後，我想了挺多事兒，越想越覺得，這毛病必須給改了。我跟別人不一樣，現在根本就不是為了自己活著，而是為了我弟活著。我要是因為沖動，出了任何意外，我弟指定也就徹底廢了，那我一輩子都原諒不了我自己。”
陳永新思索著楊文耀的話，這時候，廚房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嚷嚷聲：
“操你媽的，楊文耀呢？這是不是楊文耀的店？楊文耀，你趕緊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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