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晝短夜長(5)

關燈
第四章 晝短夜長(5)

5 陳永新,龐燁和楊文耀聽到罵聲,趕緊從廚房出來,向飯店正屋走去。 龐燁心裏郁悶,跟在陳永新身後,一邊走一邊嘀咕: “我真服了,對他問詢咋就這麽費勁呢?這又是咋地了?有人要砸場子啊?” 龐燁沒說錯,確實有人要砸場子,而且就是沖著楊文耀來的,要把他的飯店砸得稀巴爛。 這人叫葛濤,是弘陽有名的大混子,也是構件廠噴塗車間的工人,因為打架狠而老幼皆知。葛濤有一個弟弟,名叫葛鵬,跟楊文輝歲數一樣大,在同一個初中念書。葛鵬長得文質彬彬,看著像個好學生似的,但其實也是個打架,抽煙,喝酒,逃課,處對象,啥壞事兒都幹的小混子。 葛鵬有一個小團夥,除了他還有另外仨小子,成天在各個臺球廳,游戲廳,旱冰場,錄像廳胡逼混。這幾個人沒錢了,就去搶初中生的錢,不給就削,而且從來沒失手過。學校對葛鵬這種給予了各種警告,記過處分,但他完全不在乎,他早就想明白了,愛咋地咋地,大不了就不念了。 楊文耀從廚房出來,一來到飯店正屋,就看到葛濤領著葛鵬,和另外六七個小子,一人手裏拎著一根大鐵棍子,把楊文輝圍在了中間。楊文輝手裏拿著一個啤酒瓶子,指著葛鵬,憤怒地罵道: “葛鵬,你平時欺負人不挺牛逼的嗎?原來就他媽的是個慫貨,幹不過我就找你哥。” 葛鵬也不甘示弱,用鐵棍子指了指楊文輝,罵道: “楊文輝,你別裝逼,今天我們就是要把你家飯店砸了,看你還敢不敢跟我嘚瑟。” 葛濤今天之所以帶人來砸飯店,並不是因為跟楊文耀有啥過節,完全就是為了給他弟葛鵬出頭。就在兩天前,葛鵬和他的那個小團夥,被楊文輝一個人給團滅了。當時正是晚上放學,李暖值完日,從學校出來,楊文輝送她回家,在半道就碰著了葛鵬一夥人搶錢。 葛鵬認識楊文輝,知道他不是善茬,換做平時,他不會主動搶楊文輝的錢,但那天下午,他們小團夥擱一個小飯店喝了酒,不僅都喝大了,而且把錢都喝沒了。另外三個小子借著酒勁兒,想搶楊文輝的錢,葛鵬雖然不太想這麽幹,但架不住被隊友各種慫恿,不…

5

陳永新,龐燁和楊文耀聽到罵聲,趕緊從廚房出來,向飯店正屋走去。

龐燁心裏郁悶,跟在陳永新身後,一邊走一邊嘀咕:

“我真服了,對他問詢咋就這麽費勁呢?這又是咋地了?有人要砸場子啊?”

龐燁沒說錯,確實有人要砸場子,而且就是沖著楊文耀來的,要把他的飯店砸得稀巴爛。

這人叫葛濤,是弘陽有名的大混子,也是構件廠噴塗車間的工人,因為打架狠而老幼皆知。葛濤有一個弟弟,名叫葛鵬,跟楊文輝歲數一樣大,在同一個初中念書。葛鵬長得文質彬彬,看著像個好學生似的,但其實也是個打架,抽煙,喝酒,逃課,處對象,啥壞事兒都幹的小混子。

葛鵬有一個小團夥,除了他還有另外仨小子,成天在各個臺球廳,游戲廳,旱冰場,錄像廳胡逼混。這幾個人沒錢了,就去搶初中生的錢,不給就削,而且從來沒失手過。學校對葛鵬這種給予了各種警告,記過處分,但他完全不在乎,他早就想明白了,愛咋地咋地,大不了就不念了。

楊文耀從廚房出來,一來到飯店正屋,就看到葛濤領著葛鵬,和另外六七個小子,一人手裏拎著一根大鐵棍子,把楊文輝圍在了中間。楊文輝手裏拿著一個啤酒瓶子,指著葛鵬,憤怒地罵道:

“葛鵬,你平時欺負人不挺牛逼的嗎?原來就他媽的是個慫貨,幹不過我就找你哥。”

葛鵬也不甘示弱,用鐵棍子指了指楊文輝,罵道:

“楊文輝,你別裝逼,今天我們就是要把你家飯店砸了,看你還敢不敢跟我嘚瑟。”

葛濤今天之所以帶人來砸飯店,並不是因為跟楊文耀有啥過節,完全就是為了給他弟葛鵬出頭。就在兩天前,葛鵬和他的那個小團夥,被楊文輝一個人給團滅了。當時正是晚上放學,李暖值完日,從學校出來,楊文輝送她回家,在半道就碰著了葛鵬一夥人搶錢。

葛鵬認識楊文輝,知道他不是善茬,換做平時,他不會主動搶楊文輝的錢,但那天下午,他們小團夥擱一個小飯店喝了酒,不僅都喝大了,而且把錢都喝沒了。另外三個小子借著酒勁兒,想搶楊文輝的錢,葛鵬雖然不太想這麽幹,但架不住被隊友各種慫恿,不敢搶就是怕楊文輝。

葛鵬當然忍不了別人說他怕楊文輝,解釋說,怕個雞毛,只是覺得他是個窮逼,不可能有錢。於是,葛鵬小團夥就搶了楊文輝和李暖,但他們低估了楊文輝的幹架能力,四個人一起上,硬是沒幹過,沒到十分鐘,就都被揍得趴地上起不來了。

葛濤知道這件事後,這還能忍了?傳出去自己還咋混,必須得為弟弟出頭。但削楊文輝一頓顯得他太狗,欺負小孩沒能耐,所以就只能拿楊文耀出氣。臨來楊文耀的飯店之前,葛濤跟另外幾人說:

“媽了個逼的,今天就是要幹楊文耀,幹死他,誰要是敢拉架,就他媽的一起幹。”

葛濤一看楊文耀出來了,揮了揮手,沖另外幾人說:

“兄弟們,別理這個小逼崽子了。現在就動手,開幹,把這店給我砸了。”

楊文耀一看這情況,操起墻角的一把鐵鍬,罵道:

“我操你們媽的,來,誰他媽的想死,就砸一個試試,我他媽的弄死他。”

兩桌客人嚇懵了,也不吃飯了,小聲地嘀咕著:

“哎我去,這是咋回事兒?黑社會的來砸場子嗎?瞅著也太兇狠了。”

“噓,是不是黑社會的不知道,但確實挺兇狠,一個比一個瞅著兇狠。”

葛濤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大喊一聲幹,掄起手中的鐵棍,砸向身邊的一張桌子。這時候,龐燁沖到葛濤近前,一個大飛踹,踹在他的後腰上,將他踹倒在地,鐵棍也飛了出去。葛濤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了看龐燁,罵道:

“哎,我操,你媽逼你是誰啊?敢他媽的踹我,活膩歪了是不?”

龐燁撿起地上的鐵棍,指著葛濤,說:

“你跟誰倆呢,嘴給我幹凈點兒。你要是不會說人話,我一會兒教教你咋說。”

葛濤騰地從地上站起來,薅著龐燁的脖領子,說:

“媽了個逼的,你到底是誰,我給你點兒臉了是不?信不信我今天幹死你?”

龐燁剛要發作,陳永新走到葛濤身前,說:

“葛濤,你還認識我不?1996 年,大年初八那天晚上,你擱金彩霞舞廳幹架,讓唐老二和唐老三給削了。那天晚上我出的警,給你們仨帶到了公安局,到了公安局你就慫了,給唐老二和唐老三各種賠禮道歉。”

陳永新伸出手,扒拉了一下葛濤的腦袋,接著說:

“這事兒你沒忘吧?咋地,唐老二和唐老三進去了,現在擱弘陽你就好使了唄?”

葛濤這才認出了陳永新,笑了一下,尷尬地說:

“陳警官?哎我去,咱倆挺長時間沒見,我都沒認出來你。這麽晚了,你咋在這兒呢?”

陳永新突然板起臉,緊盯著葛濤,說:

“葛濤,我沒時間跟你扯淡,不該問的事你也別瞎打聽。我數三個數,你現在領著這幫人,趕緊擱我眼前消失。你要是再敢嘚瑟一下,我指定給你送進去,讓你去跟唐老二和唐老三做伴兒。”

楊文輝看著陳永新,心裏又覺得,我靠,這也太帥了吧?

葛濤琢磨了一下,瞥了一眼楊文耀,說:

“楊文耀,今天我給陳警官一個面子,咱倆的事兒以後再說,你給我等著吧。”

葛濤說著,又沖地上吐了口唾沫,跟身邊的人說:

“拉倒吧,今天就拉倒吧。咱們趕緊走,別擱這待著了,找個地方喝酒去。”

楊文耀看著葛濤幾人離開飯店,走到陳永新近前,說:

“陳警官,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在這,我真不知道該咋辦好了。”

陳永新看了看楊文耀,沖他擺了擺說,說:

“別扯沒用的,用不著跟我客氣。咱倆的事兒還沒完呢,走吧,去廚房接著問詢。”

陳永新說著,徑直往廚房走去,經過楊文輝身邊時,停了下來。

陳永新打量著楊文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我猜,剛才這事兒又是因為你吧?你哥其實挺不容易的,你可給他省點兒心吧。”

陳永新說完,又向廚房走去,龐燁和楊文耀也趕緊跟了過去。

楊文輝看著陳永新的背影,想說些什麽卻沒說出口,半天才回過神來。

陳永新和龐燁在廚房裏對楊文耀展開了問詢,楊文耀的回答還算令人滿意。但陳永新還是有疑慮,從兜裏掏出筆記本和圓珠筆,讓楊文耀把最近這三天,除了在飯店炒菜,其餘時間都去過啥地方,去幹了啥,詳細地寫出來,差一點兒都不行。

楊文耀沒辦法,只好佝僂著身子,伏在竈臺上,冥思苦想著在筆記本上寫了起來。

陳永新靠在竈臺邊上,手指頭磕打著竈臺邊沿,說:

“你好好寫,別浮屁潦草地應付,字寫得好看點兒,別跟狗扒拉似的誰也看不清。”

陳永新皺著眉頭,辨認著楊文耀難看的字跡,接著說:

“還有,咱倆這就算認識了,葛濤以後要是再找你麻煩,你別沖動,隨時都可以找我。”

感謝大家的閱讀和評論,如果喜歡這個故事,請為作者投推薦票,謝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