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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晝短夜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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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晝短夜長(3)

3 發現張恩富屍體的地點是一個廢棄多年的煤窯。 陳永新和龐燁趕到案發現場時,周宇和其他幾名警察已經趕到了,法醫鄭銘正在做著簡單的屍檢。煤窯裏亮著兩盞探照燈,把狹小的空間照得有如白晝。張恩富的屍體卷縮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勒痕,後腦勺上也有一處突兀的血痂。 陳永新蹲在地上,嘴裏還有一股芹菜味兒,心裏感到挺郁悶,正跟王賀喝著啤酒,飲料,吃著餃子,欣賞著激烈的女排比賽,就被喊到這裏來了。他一看周宇比自己先到了現場,心裏又有些焦慮,看來自己的競爭對手比自己上心,為了年底的先進也是拼了。 而當陳永新看到屍體的時候,頓時覺得驚訝不已,沒想到居然是張恩富。 龐燁蹲在陳永新旁邊,看著屍體,不耐煩地嘟囔著: “老陳,我正擱澡堂子泡澡,打算一會兒拔個罐兒呢,就被叫來了,褲衩子都穿反了。” 一名年輕警察站在龐燁身後,跟旁邊的周宇說道: “有幾個小孩兒,玩兒摸瞎呼,也不知道咋跑這裏頭來了,就碰著了這個屍體。” 周宇看著屍體,又看了看鄭銘,問道: “老鄭,你估計一下,這人大概死多長時間了?” 鄭銘伸手正了正張恩富的臉,看了一眼周宇,說: “根據屍斑情況判斷,我估計死的時間不長,有可能是兩三天前。” 陳永新不吱聲,腦子裏卻一直在想那天在楊文耀的飯店裏,遇著張恩富時的情景。真是沒想到啊,才過了幾天,這人居然就讓人給弄死了?陳永新想起來,第二天自己給派出所打電話,過問了一下,這人好像叫張恩富,以前有過前科,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 幾個警察從煤窯裏出來,收隊回公安局的時候,分別坐了兩輛警車。 陳永新和龐燁坐在一輛警車裏,龐燁一邊開著車,一邊跟他嘮著嗑。 “老陳,你看宇哥,家比咱倆都遠,來得比咱倆還快。這一看就是鉚足了勁兒,想跟你競爭年底的先進。哎,我覺著吧,這案子你倆誰要能給破了,誰就能得年底的先進,明年指定就能提隊長。” 龐燁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陳永新,說: “老陳,咱倆得加把勁兒了。你歲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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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張恩富屍體的地點是一個廢棄多年的煤窯。

陳永新和龐燁趕到案發現場時,周宇和其他幾名警察已經趕到了,法醫鄭銘正在做著簡單的屍檢。煤窯裏亮著兩盞探照燈,把狹小的空間照得有如白晝。張恩富的屍體卷縮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勒痕,後腦勺上也有一處突兀的血痂。

陳永新蹲在地上,嘴裏還有一股芹菜味兒,心裏感到挺郁悶,正跟王賀喝著啤酒,飲料,吃著餃子,欣賞著激烈的女排比賽,就被喊到這裏來了。他一看周宇比自己先到了現場,心裏又有些焦慮,看來自己的競爭對手比自己上心,為了年底的先進也是拼了。

而當陳永新看到屍體的時候,頓時覺得驚訝不已,沒想到居然是張恩富。

龐燁蹲在陳永新旁邊,看著屍體,不耐煩地嘟囔著:

“老陳,我正擱澡堂子泡澡,打算一會兒拔個罐兒呢,就被叫來了,褲衩子都穿反了。”

一名年輕警察站在龐燁身後,跟旁邊的周宇說道:

“有幾個小孩兒,玩兒摸瞎呼,也不知道咋跑這裏頭來了,就碰著了這個屍體。”

周宇看著屍體,又看了看鄭銘,問道:

“老鄭,你估計一下,這人大概死多長時間了?”

鄭銘伸手正了正張恩富的臉,看了一眼周宇,說:

“根據屍斑情況判斷,我估計死的時間不長,有可能是兩三天前。”

陳永新不吱聲,腦子裏卻一直在想那天在楊文耀的飯店裏,遇著張恩富時的情景。真是沒想到啊,才過了幾天,這人居然就讓人給弄死了?陳永新想起來,第二天自己給派出所打電話,過問了一下,這人好像叫張恩富,以前有過前科,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

幾個警察從煤窯裏出來,收隊回公安局的時候,分別坐了兩輛警車。

陳永新和龐燁坐在一輛警車裏,龐燁一邊開著車,一邊跟他嘮著嗑。

“老陳,你看宇哥,家比咱倆都遠,來得比咱倆還快。這一看就是鉚足了勁兒,想跟你競爭年底的先進。哎,我覺著吧,這案子你倆誰要能給破了,誰就能得年底的先進,明年指定就能提隊長。”

龐燁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陳永新,說:

“老陳,咱倆得加把勁兒了。你歲數也不小了,真得抓住機會,往上撓次撓次了。”

陳永新琢磨了一下,看了一眼龐燁,說:

“小龐,這人我認識。對,就死的這人。前幾天,我因為一件事兒,還跟他打過交道。”

龐燁感到有些驚訝,又看了看陳永新,說:

“真的?這人是誰,你咋認識的啊?剛才擱現場,我還納悶兒,你咋不怎麽吱聲呢。”

陳永新捋了一下思路,講了一遍那天在楊文耀飯店裏,張恩富,楊文耀和自己之間發生的事。這時候,警車正好經過楊文耀的飯店,在漆黑的夜色中,飯店正門上的“文耀私房菜”閃著霓虹燈,飯店的窗玻璃布滿了水汽,氤氳出一片淡白的光。

陳永新看向車窗外,指了一下飯店,說:

“小龐,你往外頭看。咋這麽巧,那個亮著小燈泡的就是楊文耀的飯店。”

龐燁往外面瞥了一眼,打了下方向盤,激動地說:

“老陳,那還等啥?咱倆這就去找姓楊那小子,趕緊對他問詢,看他有沒有嫌疑。”

楊文耀此時剛擦完摩托車,正在飯店裏一邊喝啤酒,一邊看著楊文輝學習。飯店裏走了幾桌客人,只剩下兩桌客人還在吃飯,整體氛圍安靜了不少。楊文輝看著一張英語卷子,正在做閱讀理解,他臉上的表情非常痛苦,主要是單詞全都不會,這讓他感到生不如死。

楊文耀喝了口啤酒,扒拉了一下楊文輝的腦袋,說:

“你能不能行,咋做個卷子跟要你命似的呢?你要是實在不會,就別裝相了,我給你找個家教,好好給你補一補英語。對了,這他媽的都做了一個小時了,你咋還沒做完這張卷子?我擦摩托車的時候,你到底在幹啥,到底認沒認真學習?”

楊文耀剛要對楊文輝發飆,這時候,飯店的門開了,陳永新和龐燁走了進來。

楊文耀一看見陳永新,立即站起身,笑著說:

“哎,我去,陳警官,這麽晚你咋來了?今天還帶了朋友?那可太好了,我給你倆掂量幾個菜,你倆好好喝點兒。對了,咱們可說好了,這頓飯絕對不收錢,算是我感謝你上次出手。要不,我現在指定擱號子裏頭,就著涼水啃窩窩頭兒呢。”

陳永新沒吭聲,走到楊文耀近前,四下打量了一下店裏的環境。

楊文耀有些懵逼,看了看陳永新,困惑地說:

“陳警官,你看啥呢?你倆快坐,隨便坐,我這就去給你倆做菜去。”

楊文耀說著,在身上蹭了蹭手,轉身就往廚房走去。

陳永新看著楊文耀的背影,又看了看龐燁,小聲地說:

“這屋裏人還是有點兒多,也不能讓他們回避啊。算了,咱倆跟他去廚房說吧。”

楊文耀來到廚房,拿起菜刀,又拿起菜板上的一塊豬肝,切了兩下,打算做一個溜肝尖兒。陳永新和龐燁走進廚房,陳永新一看楊文耀在切豬肝,心想別管張恩富是不是被這小子弄死的,他還挺有心,知道上回欠我個菜。

陳永新板著臉,扒拉了一下楊文耀的胳膊,說:

“你別做菜了,我們不是來吃飯的,是來找你問詢一些事情。”

龐燁從兜裏掏出警官證,在楊文耀眼前晃了一下,說:

“對,我也是警察。外頭人太多,不方便對你問詢,就擱廚房裏吧。”

楊文耀趕緊撂下菜刀,看了看陳永新和龐燁,說:

“找我問詢?陳警官,你們找我問詢啥事兒啊?我最近可沒跟人幹架。”

陳永新看著楊文耀,思索了一下,說:

“你上次跟張恩富幹完架之後,再也沒跟人幹過架?那有沒有再見過他?”

楊文耀指著頭頂的燈泡,看了看陳永新,說:

“對,那次之後,我對燈發誓,真沒跟人幹過架,也再沒見過張恩富。”

陳永新冷笑了一下,緊盯著楊文耀,說:

“楊文耀,你上次下手可挺狠,差點把張恩富腦袋砍下來。我就想不明白了,那麽點破事兒,至於下死手嗎?對了,我第二天聽派出所的同事說,你還想弄死張恩富,說這事兒沒完,下回讓你遇著他,你指定弄死他?”

楊文耀使勁咽了口唾沫,剛要回答陳永新,楊文輝突然來到了廚房。

楊文輝只看了一眼楊文耀,立即耷拉著腦袋,磕磕巴巴地說:

“哥,我們班主任和同學家長來了,正擱外頭呢,他們說想見一見你,讓你出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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