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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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成結的過程痛苦又漫長,久到溫書玉徹底沒了力氣,縮在傅沈舟懷裏止不住地發抖,眼淚早已經沾滿了整張臉,連同發絲一起被打濕黏在了臉上,一副亂七八糟痛苦瀕死的樣子,簡直漂亮至極,輕而易舉就能勾起人心底裏最純惡的淩辱欲。

傅沈舟輕輕按了按溫書玉凸起的小腹,惹得溫書玉瞬間難受出聲,雙臂將他的脖子環抱得更緊。

“書玉,結束了。”

傅沈舟將人緊緊摟在懷中不停地釋放信息素安撫著,一時間空氣裏滿是清甜的西柚香,混合著沁人心扉的青檸味,溫書玉感覺身體極沈,四肢酸軟到擡不起來,肚子也漲漲的,稍微有些鼓起,沒辦法逃離,於是溫書玉只能無力地趴在傅沈舟肩頭粗喘著氣,不一會兒便體力不支徹底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的清晨。

溫書玉渾身上下疼得要命,尤其是腰肢,連翻個身都又酸又軟,痛得不行。

傅沈舟不知道去哪兒了,平常這個時候都會盯著他看,今天卻意外地不見了蹤影,可即便如此溫書玉也沒辦法逃走,他的雙手雙腿全都被捆著,哪裏也去不了。

這棟別墅平時沒有任何人在,只有每個周的周末會有人來打掃衛生,最多不超過三個小時就會離開,平日裏做飯打掃這些事全都是傅沈舟親自做的,溫書玉偶爾也見過一兩次。

當年傅沈舟的家人全都死在了一場事故當中,於是二十歲的傅沈舟順理成章地接手了家族的企業,並且不斷吞並,擴張,到現在已經如日中天,在海市是呼風喚雨一手遮天的存在,但凡有頭有臉的在傅沈舟面前都得畢恭畢敬,不敢造次,生怕這個閻王一生氣連條活路都不給他們留。

在這種情況下,溫書玉想向別人求饒簡直是異想天開,癡人說夢,且不說根本不會有人願意趟這趟渾水,就算真的有,在傅沈舟強大的勢力面前,那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都難保。

溫書玉想來想去,怎麽也想不到逃走的辦法,幾乎快要瘋掉了。

身體裏還殘留著那人的氣息,此刻甜蜜的西柚味變得無比惡心膩人,可他無論如何都蹭不掉這股味道,只能被緊緊包裹著,漸漸在香氣中窒息。

半夢半醒之中,溫書玉似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識蜷縮起了身子,目光有幾分閃躲,可人與人之間的聯絡並不是靠目光的交纏,而是心靈的指引。

溫書玉才醒沒多久,就又要被拉著做那種事,自然是抗拒至極,且不說他天性冷淡,對這種事根本不熱衷,甚至長這麽大連自我抒解都很少有過,現在他渾身疼得要死,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坐在傅沈舟身上根本就跪不住,腰也酸痛極了,完全經受不起任何顛簸。

可傅沈舟是什麽人,從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喜歡的,就沒有的不到的,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納為己有,於是兩人糾纏之間,溫書玉實在是忍無可忍,又狠狠給了傅沈舟一巴掌。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別說溫書玉活生生的一個大男人了,被逼急眼了,他什麽都敢做,甚至連死都不怕。

可這樣做的後果也很明顯,一時沖動換來的是數天的折磨,一連幾天溫書玉都沒合攏過腿,日日夜夜都沈浸在無盡的拋起和落下的交替裏,因為太過於痛苦,以至於他昏過去好幾次,但每次都被更猛烈的刺激強行逼醒,然後被迫繼續沈淪在欲海之中。

抵死不從換來的不是憐香惜玉,也不是解脫,溫書玉索性也就不想反抗了,隨便傅沈舟折騰,反正他就這麽一副身子,早晚有一天被折磨死了就不用再受這種罪了。

身體上的折磨,忍一忍也就結束了,但心理上的折磨,卻如同耳光般一個接一個地抽在溫書玉臉上,抽得他狼狽不堪。

溫書玉幾乎是在絕望地懇求,讓傅沈舟松開抓著他的手,然而傅沈舟卻抓得越來越緊,寬大的手掌覆在他柔軟的小腹上不斷向下壓著,直到他徹底崩潰在傅沈舟身下,淚水傾瀉而出,羞憤欲死地掩面痛哭,傅沈舟才終於滿意地咬住了他的脖頸,在他耳鬢旁輕輕廝磨。

忙碌了半天,傅沈舟才將溫書玉洗得幹幹凈凈,還給他換上了新睡衣,又將床重新鋪了一遍,躺下的時候,溫書玉氣得頭疼,眼睛也還紅腫著,根本不想理會傅沈舟,恨不得和他相隔一個馬裏亞納海溝那麽遠。

剛睡著的時候,傅沈舟也確實沒將他強行抱在懷裏,任由他賭氣跑到床的另一邊睡,只要在同一張床上躺著,傅沈舟就不會多說什麽。

然而到了早上,溫書玉還是被傅沈舟抓回了懷中,並且還是因為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溫書玉被迫睜開了眼才發現了這件事。

溫書玉緊抿著唇,雙手將床單捏得皺成了一團,整個人還在半昏半醒之中顛簸,可最終還是忍無可忍,抓著傅沈舟作亂的手冷聲喝道:“松手!”

傅沈舟將頭靠在溫書玉肩上,在他耳旁輕笑道:“不喜歡?”

“我要睡覺,你給我適可而止!”

“我如果說不呢?”

溫書玉絕望地閉上了雙眼,緊皺眉頭道:“那你就去死!”

傅沈舟啞然失笑,雖然他知道溫書玉有起床氣,但好長時間都沒見過了,幾乎都快忘記上一次被他這樣吼是什麽時候了。

倒也真有幾分新鮮。

畢竟比起人偶般聽話的玩具,他更喜歡溫書玉這般有血有肉有骨氣的鮮活,馴服之後才更有成就感,他希望他更聽話一些,卻也願意包容他偶爾亮出來的利爪,只要不離開他,一切都有商量的餘地,他要的只是溫書玉雙眼緊緊地看著他,眼裏只有他一個人,無論是恨還是愛,他全都接受,只要溫書玉的目光願意主動在他身上停留,所有的一切他都能親手捧在溫書玉面前。

結束的時候,溫書玉額頭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發絲亂七八糟地黏在額頭上,絲綢睡衣也被揉成一團扔到了一旁,傅沈舟將人抱在懷裏,讓溫書玉的額頭緊貼著自己的胸膛,溫書玉狠狠用頭錘了一下傅沈舟的胸口,傅沈舟只是笑了笑,並未放在心上。

溫書玉極為郁悶地窩在了傅沈舟的胸口,他很討厭傅沈舟,也很害怕傅沈舟,但不可否認的是他似乎的確對傅沈舟生出了一絲隱晦的依賴。

他一向很擅長權衡利弊,逆來順受,但每每到了傅沈舟面前,一切理智就會瞬間潰不成軍,寧可被折磨到死,也不想心甘情願地順從,這種詭異的倔強感讓他吃了不少苦頭,不知從何升起,可他寧願受著,也一定要在傅沈舟心口上留下一道紅痕。

有時候溫書玉會靜下心來很認真地思考,如果自己真的一輩子都逃不掉了該怎麽辦,傅沈舟奪走了他很多個第一次,也是他人生中第一個伴侶,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畢竟和他一起生活了那麽久,還監視他大半年,摸清楚了他的所有生活習慣,連他不喜歡吃辣喜歡吃酸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如果沒有發生過那些事,如果他們是在正常情況下相識的,溫書玉並不是不能接受和傅沈舟在一起,可偏偏傅沈舟用的是最極端的方法,將溫書玉的尊嚴踩在地上,徹底粉碎,完全不顧及溫書玉的想法,只一意孤行地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對待溫書玉。

溫書玉雖然性子溫和,可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作踐的,面對傅沈舟的壓迫,自然會抵死反抗,他越反抗,傅沈舟就越是想馴服他,對他就越殘忍,於是事情陷入了一個死循環當中,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破解之道。

讓溫書玉主動低頭,簡直就是異想天開,讓傅沈舟改變性格,也同樣是天方夜譚,在某方面,兩個人出奇地相似,同樣地強硬,同樣地偏執,可兩塊一模一樣的拼圖永遠都沒有辦法拼在一起,於是乎只能強行裁掉其中一個人的棱角,才能夠並肩同行。

但難就難在兩個人誰也不想被磨滅掉自己的個性,溫書玉更是惡心到恨不得這輩子從來都沒生下來過,活得這麽慘就算了,還遇見了這麽個畜牲東西。

他就算是死,也不願意和傅沈舟在一起。

茫茫人海之中,人與人相遇的概率本就極低,一見鐘情的概率更是微乎極微,可偏偏不是冤家不聚頭,就讓這麽兩個人遇見了,還強行捆在了一起。

從前傅沈舟根本不相信什麽狗屁的天定情緣,可自從綁來溫書玉之後,就徹底陷在了溫書玉的身上,無論如何也無法自拔了,像是沾染了某種毒藥,日覆一日只會變得更加上癮。

溫書玉。

多合他的性子,溫柔,卻又有著玉一樣堅硬的內心。

可歌唱的太纏綿悱惻,就會變成判詞,名字寓意太好,就會變成詛咒,越是如玉一般純潔,就越引人覬覦,天然的璞玉,終究還是被人囚於掌心,雕刻成了不屬於自己原本的陌生模樣,無人在意他是否願意被雕琢,也無人在意他是否喜歡雕琢後的樣子,他就像是一件商品,被擺放在展會之中,沒有自己做主的權利,最終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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