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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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溫書玉不想坐以待斃,做展櫃裏任人挑選的商品,於是他思來想去,一夜輾轉反側,第二天頂著兩個熊貓般的黑眼圈從傅沈舟懷裏鉆了出來。

傅沈舟一臉疑惑地摸了摸溫書玉的臉,一整晚沒睡,皮膚都變得粗糙了一點點,溫書玉沒躲開,反而主動蹭了蹭傅沈舟的手,像一只乖巧的小貓。

傅沈舟一驚,疑惑地摸了摸溫書玉的頭。

溫度正常,沒有發燒。

溫書玉仰頭眨巴著眼睛,一臉認真:“你為什麽要摸我的額頭?”

傅沈舟楞了一下神,若有所思地看著溫書玉,半晌只手探進他的衣擺,向上延伸,然而溫書玉不僅沒有反抗,還主動靠近了一些,雙手緊緊抓住了傅沈舟的衣領,將臉深深地埋進了他的胸口。

“輕一點……”

溫書玉小聲說著,臉色也變得通紅,傅沈舟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溫書玉瞬間就弓起了身子,劇烈抖動了一下,但始終沒推開傅沈舟,也沒開口罵人。

傅沈舟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強,因為今天的溫書玉實在是有點兒太不正常了,按理來說自己的手一碰到他,他就會立馬後撤一步,然後擡手就是一巴掌,可今天不但沒躲,反而還主動湊上來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絕對有詐。

一時搞不清楚溫書玉到底想要做什麽,傅沈舟只是揉了揉他的腦袋,就抱著他起床去餐廳吃飯了。

溫書玉全程都很配合,沒和以前一樣直接把碗摔在傅沈舟臉上,傅沈舟稍有些受寵若驚,但轉念一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吃完飯之後,傅沈舟去洗碗,溫書玉就乖乖坐在餐廳盯著傅沈舟的背影看,等傅沈舟洗完回頭的時候,溫書玉已經困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像一只乖巧的小貓,微弱地呼吸著。

傅沈舟心想自己最近的確折騰他折騰得太狠了,但也沒辦法,溫書玉反抗逃跑的心思實在太重,總得讓他吃點兒教訓,才能長長記性。

總歸有些不忍心,這些天好吃好喝地餵著,溫書玉還是瘦了一些,胳膊變得更加纖細,腰也一只手都能握住,但心疼歸心疼,溫書玉再怎麽折騰,傅沈舟也不可能將他放歸人海。

哪怕是讓溫書玉恨自己一輩子,他也要將人永遠囚禁在自己身邊。

害怕溫書玉會著涼,傅沈舟將人抱在懷中,帶著他去臥室裏睡,被抱起來的時候,溫書玉迷迷糊糊地抱緊了傅沈舟的脖子,倒不像是裝出來的,更像是日積月累產生的習慣性依賴,傅沈舟心裏莫名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但卻也暗自幸福了一下。

靜謐的氣氛氤氳在房間之中,一時間變得極其親昵,傅沈舟將人塞進被窩裏,裹得嚴嚴實實的,隨後就沒再管他,轉身出門工作了。

等溫書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這幾天他不知為何變得極度嗜睡,還總是感覺腰酸背痛,他心想可能是被傅沈舟折騰得太狠了,於是也就沒怎麽在意。

或許是呆在這裏的日子太過於無趣,以至於溫書玉都無聊到開始數花壇裏的花了。

傅沈舟在工作,一時間沒空理會他,他就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陽臺的椅子上往下望,一朵又一朵地數花壇裏的花究竟有多少朵,偶爾口渴了,就挪到傅沈舟身前,用被綁著的雙手直接把傅沈舟的電腦拍到一旁的床上,然後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看著傅沈舟。

“怎麽了?”傅沈舟將人抱進自己懷中,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屁股。

溫書玉一皺眉,一頭錘在傅沈舟胸口,嘟囔道:“我渴了。”

傅沈舟了然,將床頭的杯子拿起抵在溫書玉嘴邊,耐心地給他餵水。

溫書玉本來喝得很慢,但因為察覺到了某人身下硬邦邦的,忽然就嗆了一下,一臉慍怒地瞪著傅沈舟。

美人嗔怒的模樣實在太過於可愛,傅沈舟被狠狠地萌到了,捧著溫書玉的臉親了又親,溫書玉沒推開對方,只是紅著臉看向了別處,半晌輕聲抱怨道:“我手腕好疼。”

傅沈舟理智稍微回籠了幾分,瞬間警覺地看著溫書玉,然而溫書玉並未躲閃,只是很認真地將自己手腕上勒出來的紅色印記給傅沈舟看。

“真的好疼啊。”溫書玉皺著眉頭吹了吹自己的手腕,目光裏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哀怨。

傅沈舟輕輕地替他揉著,溫聲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可以。”

溫書玉嘆了口氣,憂郁道::“我知道,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

“不是不願意,而是你有前科。”

傅沈舟將人抱在懷中,輕輕摩挲著後頸,溫書玉眉眼間帶著幾分消沈,卻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安靜地躺在了傅沈舟懷裏。

一連幾天,溫書玉都異常乖巧,就像一個不會說話的玩偶一樣,每日每夜靜默著,眼角總是掛著淡淡的憂傷。

傅沈舟依舊對他嚴防死守,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輕易將他胳膊上的繩子解開,但綁得太久,血液不流動,難免會不舒服,再綁下去幾乎都快要壞死了,溫書玉疼得受不了,常常會難受得用腦袋蹭胳膊。

傅沈舟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於是每天晚上,他都會趁著溫書玉睡著之後悄悄地解開繩子給溫書玉按摩,還敷熱毛巾。

先前在學校裏的時候,溫書玉每天提心吊膽的,總是沒什麽胃口吃飯,可被抓到這裏之後,反而變得有些坦然,可能是自己知道無論如何也沒辦法逃走,索性就試著接受這裏的生活,有時候興致上來了,甚至還會主動要求傅沈舟帶他出門去參觀園子。

一連好幾天,溫書玉都興致勃勃,每天都能在園子裏逛好久,傅沈舟坐在涼亭裏對著電腦敲敲打打的時候,溫書玉就蹲在花壇前認認真真地看蝴蝶采蜜,倒也是一片祥和之景,可晚上回家的時候,溫書玉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臉頰紅紅的,人也暈暈乎乎,不得已又叫來了家庭醫生給他紮針,解開胳膊上的繩子的時候,溫書玉眼裏閃過一絲極為隱晦的欣喜,就連傅沈舟都未曾發覺。

溫書玉靠在床頭,背後墊著傅沈舟塞給他的軟枕,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得到一些短暫的,正常人的對待,傅沈舟一臉憂心地看著溫書玉,心疼他這麽怕苦的一個人又要吃這些苦藥,卻又不忍心責怪他因貪玩而害得自己感冒。

鳥兒關在籠子裏太久,都會喪失飛行的能力,更何況是人呢,被關在一個地方太久,遲早也會變得麻木無情,這不是傅沈舟想要看見的結果。

越是和溫書玉在一起久,他就越想讓溫書玉徹底留在他身邊,上天入地,他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如此稱心如意的愛人,他已然不再強求溫書玉聽話乖順,只希望他能夠為自己而停留,僅此而已。

可溫書玉的心始終都在更廣闊的天地當中,根本不是傅沈舟所能夠禁錮的,從始至終他得到的,就只有溫書玉這個人。

或許是想通了,也有可能是跑累了。

溫書玉這幾天都沒被綁著,卻也沒有逃走,只是偶爾會裹著大衣跑到院子裏去呼吸新鮮空氣,仿佛這樣枯萎腐爛的根系就能獲得新生,重新長出幼嫩的枝丫。

傅沈舟不動聲色,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晚上的時候,他將人強壓在身下,對方也並未有所掙紮,只是用手背捂著下半張臉,輕皺眉頭道:“別這樣,會傳染的。”

傅沈舟俯身吻了吻溫書玉的掌心,惹得他手心燙燙的,一瑟縮便收回了手,緊緊捏成了拳,又將腦袋偏過了一旁。

“書玉。”傅沈舟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就像是在虔誠地求神拜佛,倘若神佛願意答應他的請求,他也願意將自己的一切都拱手奉上。

然而神佛之所以是神佛,就是因為祂無所需亦無所求,高高在上,始終涼薄地俯看眾生。

想要得到溫書玉的青睞,幾乎已經成為了讓傅沈舟為之瘋狂的一件事,無論是用什麽手段,他都在所不惜,只要溫書玉能主動看他,哪怕一眼都好,帶著厭惡的,或是喜歡的,他全部都能接受。

然而溫書玉的目光卻始終躲閃,不知是害羞還是害怕,傅沈舟猜不透他的心思,於是只能用最強硬的方法逼著溫書玉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看。

溫書玉腰都快要疼斷了,渾身都像散架了一樣,絲毫不清楚傅沈舟今天為什麽這麽瘋,究竟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然而傅沈舟始終沈默著,只只一味埋頭苦幹,絲毫不顧及溫書玉在劇烈的顛簸之中都快要窒息了,劇烈抖動著,連哭聲都變得有幾分微弱。

“傅沈舟,求求你,拿出去好不好……”溫書玉抖著嗓子,已然到達了身體的極限。

然而傅沈舟卻只是低頭將他吻了又吻,更加深入,聲音像是惑人心神的魔鬼。

“寶貝,別讓它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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