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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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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步步為營

距離“化工廠之約”,還有四十八小時。 這兩天,對林晚來說,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她必須在蘇蔓面前繼續扮演那個對一切都毫無察覺、焦慮而又猶豫的“林晚”,同時又要和周深在暗中為那場即將到來的致命約會進行著最精密的部署。 這種雙重身份的撕裂感幾乎要將她的精神繃到極限。 “她們改變計劃了。” 這天晚上,當林晚再次在約定地點見到周深時,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林晚的心沈了下去。 周深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甚至可以說是棘手的神情。 他將一臺平板電腦遞給了林晚。 屏幕上是一段經過技術處理的模糊監控錄像。 錄像的地點是一家高檔餐廳的包廂,畫面裏莉莉正和一個男人交談著什麽。 那個男人雖然只有一個背影,但林晚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張啟明。 “這是我花了很大力氣才從餐廳一個離職的內鬼手裏買到的備份錄像。”周深的聲音很低沈,“他們用的是反竊聽裝置,我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是你看這個。” 他將畫面定格在某一幀。 畫面上張啟明正將一個東西遞給莉莉。 那是一個和周深給林晚的那個“紐扣”一模一樣的微型竊聽裝置。 林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發現了我們的竊聽器?” “不。比那更糟。”周深搖了搖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不是發現了,而是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個‘雲頂會’的招聘,那個讓你去接近張啟明的計劃……”周深看著林晚一字一句地說道,“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反向的陷阱。” “他們知道我們會用竊聽的方式獲取情報,所以他們幹脆就將計就計。他們故意讓莉莉把一個‘假’的竊聽器交給你,然後通過這個竊聽器來監聽我們,或者給我們傳遞他們想讓我們聽到的假情報。” 林晚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以為自己在下棋。 但原來她連棋子都算不上,她只是棋手用來迷惑對手的棋盤上一個無關緊要的標記。 她所有的行動、所有的計劃都像一個透明的愚蠢笑話,赤裸裸地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底下。 “那……化工廠的計劃也是假的?”林晚的聲音有些幹澀。…

距離“化工廠之約”,還有四十八小時。

這兩天,對林晚來說,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她必須在蘇蔓面前繼續扮演那個對一切都毫無察覺、焦慮而又猶豫的“林晚”,同時又要和周深在暗中為那場即將到來的致命約會進行著最精密的部署。

這種雙重身份的撕裂感幾乎要將她的精神繃到極限。

“她們改變計劃了。”

這天晚上,當林晚再次在約定地點見到周深時,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林晚的心沈了下去。

周深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甚至可以說是棘手的神情。

他將一臺平板電腦遞給了林晚。

屏幕上是一段經過技術處理的模糊監控錄像。

錄像的地點是一家高檔餐廳的包廂,畫面裏莉莉正和一個男人交談著什麽。

那個男人雖然只有一個背影,但林晚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張啟明。

“這是我花了很大力氣才從餐廳一個離職的內鬼手裏買到的備份錄像。”周深的聲音很低沈,“他們用的是反竊聽裝置,我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是你看這個。”

他將畫面定格在某一幀。

畫面上張啟明正將一個東西遞給莉莉。

那是一個和周深給林晚的那個“紐扣”一模一樣的微型竊聽裝置。

林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發現了我們的竊聽器?”

“不。比那更糟。”周深搖了搖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不是發現了,而是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個‘雲頂會’的招聘,那個讓你去接近張啟明的計劃……”周深看著林晚一字一句地說道,“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反向的陷阱。”

“他們知道我們會用竊聽的方式獲取情報,所以他們幹脆就將計就計。他們故意讓莉莉把一個‘假’的竊聽器交給你,然後通過這個竊聽器來監聽我們,或者給我們傳遞他們想讓我們聽到的假情報。”

林晚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以為自己在下棋。

但原來她連棋子都算不上,她只是棋手用來迷惑對手的棋盤上一個無關緊要的標記。

她所有的行動、所有的計劃都像一個透明的愚蠢笑話,赤裸裸地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底下。

“那……化工廠的計劃也是假的?”林晚的聲音有些幹澀。

“是真的。”周深說道,“但目的變了。”

“他們最初的目的是想人贓並獲拿到 U 盤,然後處理掉你。”

“但現在他們的胃口變大了。”

“他們不僅要你的命,還想把我也一起釣出來。”

周深在平板上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由蘇蔓發給莉莉的最新“情報”。

情報內容很簡單:“林晚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她最近和一個神秘的戴眼鏡的男人接觸頻繁,他們似乎在策劃著什麽。”

林晚看著那段文字,手腳冰涼。

蘇蔓,這個她曾經最疼愛的表妹,就像一條最忠實又最冷血的毒蛇,將她所有的一切都匯報給了她的主人。

“所以化工廠現在變成了一個為我們兩個人量身定做的雙人份的墳墓。”周深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可怕。

林晚沈默了。

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壓力像一座山沈沈地壓在她的胸口。

她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只懂得用暴力和金錢解決問題的粗鄙對手,而是一個精通心理戰、反偵察,並且能將計謀運用得爐火純青的極其可怕的高智商犯罪集團。

王蘭、莉莉、張啟明……

他們每一個人都像一張巨大蛛網上的節點,彼此呼應,層層設防。

而她和周深就像兩只誤入蛛網的飛蟲,他們每一次的掙紮都只會讓那張網收得更緊。

“我們……還要去嗎?”林晚擡起頭看著周深,聲音裏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他的依賴。

在這樣絕對的智力碾壓面前,她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再做出任何獨立的判斷,她需要這個同樣身處黑暗的“同路人”給她一個方向。

周深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林晚,看著這個在短短的時間內經歷了無數次背叛、欺騙和打擊卻依然沒有被徹底擊垮的堅韌女孩。

她的眼睛裏有疲憊、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種不服輸的倔強火焰。

那火焰像極了他二十年前在表姐楊蕓眼中看到的那種對未來的天真憧憬。

他不能讓這簇火焰熄滅。

“去。”

許久,周深緩緩地吐出一個字。

他的眼神重新恢覆了那種運籌帷幄的冷靜光芒。

“他們以為他們在第五層,以為我們只在第一層。”

“但他們不知道我們其實也已經看到了第五層。”

“既然大家都站在了同一層,那麽接下來的就不再是單純的計謀了。”

“而是……心理和勇氣的博弈。”

周深在平板上迅速地畫出一張廢棄化工廠的簡易平面圖。

“這是一個局中局。”他的手指在圖上飛快地移動著,“他們想讓我們以為已經看穿了他們的陷阱,然後在我們自以為聰明準備反將一軍的時候,再用一個我們意想不到的更深的陷阱來將我們徹底埋葬。”

“所以我們不能按照他們預設的劇本去‘反擊’。”

“我們要做的是跳出這個劇本。”

“去打他們絕對想不到的第三張牌。”

林晚看著周深,看著他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她那顆因為恐懼和壓力而幾乎停止跳動的心再次被註入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是的。

他們被動、落後,甚至已經一腳踏入了敵人設好的陷阱,但他們還沒有輸。

只要他們還站在一起,只要他們還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那份同樣不曾熄滅的對正義的渴望,他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好。”林晚點了點頭,她的眼神也變得同樣堅定,“告訴我,我們的第三張牌是什麽。”

周深擡起頭看著她,嘴角第一次向上微微揚起一個充滿危險和自信的細微弧度。

“我們的第三張牌,叫……”

“張啟明。”

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那最後的二十四小時的。

她只知道當她按照周深的計劃在第二天晚上九點獨自一人開著那輛灰色的轎車駛入那座如同鋼鐵巨獸般匍匐在夜色中的廢棄化工廠時,她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但她的心卻異常平靜。

她就像一個即將走上刑場的死囚,在經歷了所有內心的掙紮和恐懼之後,剩下的只有一種聽天由命的坦然平靜。

她將車停在了指定的空曠廠區中央,然後熄了火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她的手裏緊緊地攥著那個“假”的 U 盤。

夜風穿過空曠的廠區,發出“嗚嗚”的如同鬼魅般的聲響。

四周一片死寂。

但林晚知道在那些黑暗的破敗廠房裏、在那些高聳的生了銹的反應塔上,至少有十幾雙眼睛正通過高倍夜視望遠鏡死死地盯著她,也盯著那個可能會來接應她的“神秘的男人”。

她在等,等敵人先亮出他們的底牌。

就在這時,一陣刺眼的車燈從遠處打了過來。

一輛黑色的、林晚在陳雪花店門口看到過的那種奔馳商務車緩緩地駛進廠區,停在了離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車門被拉開了。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身材高大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朝著林晚一步一步逼近,他們的手裏都拿著閃著寒光的甩棍。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她沒有跑,因為她知道跑是沒用的。

她只是將那個 U 盤舉了起來,用一種略帶顫抖的色厲內荏的聲音喊道:“別過來!你們再過來我就把它給毀了!”

她現在要演的是一個走投無路企圖用最後的籌碼來保命的可憐女人,而她演得很好。

那幾個黑衣人果然停下了腳步。

為首的一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冷笑了一聲:“林小姐,我們老板想請你過去‘談一談’。”

“你們老板是誰?”

“你去了就知道了。”

刀疤臉的男人朝她揚了揚下巴。

林晚知道她沒有選擇,她只能攥著那個 U 盤一步一步朝著那輛像是張開了血盆大口的黑色商務車走去。

她的心裏在默數:“十、九、八……”

周深告訴她,當她走到離那輛車只有五米的時候就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七、六、五……”

就是現在!

就在林晚即將邁出下一步的時候,異變陡生!

一陣更加刺耳的瘋狂引擎轟鳴聲突然從廠區的另一個方向響了起來!

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如同鋼鐵猛獸般的越野車像一支離弦的箭,以一種自殺式的瘋狂速度朝著那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狠狠地撞了過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撕裂巨響瞬間劃破了整個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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