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父親的故舊

關燈
第40章:父親的故舊

“轟——!!!” 那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像一枚重磅炸彈,在空曠的廢棄化工廠裏轟然炸開。 林晚被那股巨大的沖擊波震得耳膜嗡嗡作響,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她眼前的景象如同末日。 那輛瘋狂的越野車以一種玉石俱焚的姿態狠狠地撞在了黑色奔馳商務車的側面。兩輛鋼鐵巨獸扭曲、變形、擠壓在一起,車窗玻璃瞬間碎裂,無數的碎片在空中像鉆石一樣閃爍著死亡的光芒。 那幾個原本氣焰囂張的黑衣人被這突如其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那場慘烈的撞擊吸引了過去。 沒有人再關註林晚。 “走!” 一個低沈的熟悉聲音突然在林晚的耳邊響起。 周深不知何時已經像一個幽靈般出現在了她的身後。他還是穿著那身快遞員的制服,但他的手裏卻多了一把閃著冷光的軍用匕首。 他拉起林晚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地朝著與撞車現場完全相反的另一個黑暗的廠房沖了過去。 這就是周深的“第三張牌”。 不是反擊,不是設伏。 而是制造混亂。 用一種最野蠻、最直接、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去制造一場足以吸引所有人註意力的巨大混亂。 然後趁亂逃離。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精妙的計謀都是徒勞。唯一的生路就是打破規則,跳出棋盤。 “車……車裏的人……”林晚被周深拉著踉踉蹌蹌地跑著,她的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是遙控的。”周深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感情,“那輛越野車我改裝過。是我送給他們的一份‘大禮’。” 林晚的心猛地一顫。 她看著身前這個男人那不算寬闊卻異常沈穩的背影,第一次對他產生了一種近乎恐懼的敬畏。 這個男人不僅是一個頂級的技術專家。 他還是一個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真正的瘋子。 兩人沖進了那個漆黑的廠房,周深顯然對這裏的地形了如指掌。他帶著林晚在那些生了銹的巨大機器設備之間七拐八繞,很快就從廠房的另一個出口鉆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更加茂密的齊人高的荒草。 “快!他們反應過來了!”周深低吼道。 身…

“轟——!!!”

那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像一枚重磅炸彈,在空曠的廢棄化工廠裏轟然炸開。

林晚被那股巨大的沖擊波震得耳膜嗡嗡作響,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她眼前的景象如同末日。

那輛瘋狂的越野車以一種玉石俱焚的姿態狠狠地撞在了黑色奔馳商務車的側面。兩輛鋼鐵巨獸扭曲、變形、擠壓在一起,車窗玻璃瞬間碎裂,無數的碎片在空中像鉆石一樣閃爍著死亡的光芒。

那幾個原本氣焰囂張的黑衣人被這突如其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那場慘烈的撞擊吸引了過去。

沒有人再關註林晚。

“走!”

一個低沈的熟悉聲音突然在林晚的耳邊響起。

周深不知何時已經像一個幽靈般出現在了她的身後。他還是穿著那身快遞員的制服,但他的手裏卻多了一把閃著冷光的軍用匕首。

他拉起林晚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地朝著與撞車現場完全相反的另一個黑暗的廠房沖了過去。

這就是周深的“第三張牌”。

不是反擊,不是設伏。

而是制造混亂。

用一種最野蠻、最直接、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去制造一場足以吸引所有人註意力的巨大混亂。

然後趁亂逃離。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精妙的計謀都是徒勞。唯一的生路就是打破規則,跳出棋盤。

“車……車裏的人……”林晚被周深拉著踉踉蹌蹌地跑著,她的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是遙控的。”周深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感情,“那輛越野車我改裝過。是我送給他們的一份‘大禮’。”

林晚的心猛地一顫。

她看著身前這個男人那不算寬闊卻異常沈穩的背影,第一次對他產生了一種近乎恐懼的敬畏。

這個男人不僅是一個頂級的技術專家。

他還是一個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真正的瘋子。

兩人沖進了那個漆黑的廠房,周深顯然對這裏的地形了如指掌。他帶著林晚在那些生了銹的巨大機器設備之間七拐八繞,很快就從廠房的另一個出口鉆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更加茂密的齊人高的荒草。

“快!他們反應過來了!”周深低吼道。

身後傳來了那群黑衣人憤怒的叫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手電筒的光柱像一把把利劍在黑暗中瘋狂地來回掃射。

兩人在荒草中俯下身拼命地向前奔跑。

就在這時,林晚的腳下被什麽東西狠狠地絆了一下。她驚呼一聲,整個人都向前撲了出去。

“小心!”

周深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但巨大的慣性還是讓兩個人一起滾倒在了草叢裏。

“別動!”周深立刻將林晚死死地按在身下,同時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完全地遮擋住。

一束雪亮的手電光正好從他們頭頂的草尖上掃了過去。

林晚的心幾乎要從喉嚨裏跳出來。

她能清晰地聽到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一個粗重的男人的喘息聲。

“媽的!人呢?!”

“分頭找!他們跑不遠!老板說了,今天必須把那女的給留下!”

腳步聲在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林晚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她甚至能聞到那個男人身上傳來的劣質煙草味。

她感覺壓在她身上的周深身體也瞬間繃緊了。他握著匕首的手青筋暴起,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

只要那個男人再往前一步。

一場你死我活的血腥肉搏就將在這片黑暗的草叢裏瞬間爆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拉長。

林晚的心跳得像擂鼓。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似乎接到了一個電話。

“……餵?……龍哥?……什麽?……張總出事了?!”

那個男人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好……好!我們馬上過去!”

說完,他便罵罵咧咧地轉身朝著廠區的方向跑了回去。

“走了?”林晚在心裏默數了十秒,才用氣聲問道。

“走了。”周深也松了一口氣。他從林晚的身上翻下來,躺在她的身邊劇烈地喘著氣。

剛才那一瞬間的對峙耗費了他巨大的心神。

“張總出事了?”林晚立刻抓住了那個關鍵的信息,“什麽意思?我們的人?”

“不。”周深搖了搖頭,他的聲音裏也帶上了一絲困惑,“我的計劃裏根本沒有針對張啟明的部分。我的目標只是制造混亂,然後帶你脫身。”

“那會是誰?”

林晚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有一種預感,今晚在這座廢棄的化工廠裏,除了他們和王蘭的人之外,還存在著第三方勢力。

一個同樣在黑暗中窺視著這一切的神秘第三方。

“先離開這裏再說。”周深拉起林晚,兩人繼續在荒草中穿行。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遇到任何阻礙。

很快,他們就穿過了這片荒草地,來到了化工廠的圍墻邊。

周深從一個事先就剪開的不起眼的破洞裏鉆了出去。

外面停著一輛破舊的看不出牌子的摩托車。

兩人跨上摩托車,周深一擰油門,摩托車像一條滑溜的泥鰍瞬間就匯入了遠處的車流,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駛出了十幾公裏,確認徹底安全之後,周深才將摩托車停在了一個無人的橋洞下。

兩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我需要打個電話。”林晚說道,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

她拿出那部諾基亞手機,撥通了一個她之前從來沒有想過會主動撥打的號碼。

是她的父親林國棟。

她不知道為什麽。

直覺告訴她,今晚張啟明的“出事”一定和她的父親有關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電話那頭傳來父親那熟悉而又疲憊的聲音。

“爸,是我。”

“……晚晚?”父親的聲音充滿了意外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喜悅,“你……你還好嗎?”

“我很好。”林晚頓了頓,問道,“爸,您現在在哪裏?”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

“……我在……我在醫院。”

林晚的心猛地一沈。

“您怎麽了?您受傷了?”

“不……不是我。”父親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是……是你王叔叔。”

“王叔叔?”林晚楞了一下。

她想了半天,才從記憶的角落裏翻出了一個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父親的一個很多年都沒有聯系過的當兵時的戰友。她小時候似乎還見過幾次。是一個很豪爽、很愛笑的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

等等……

刀疤?!

林晚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今晚在化工廠裏那個為首的黑衣人的臉。

那張臉上也有一道一模一樣的刀疤!

不可能……

這只是一個巧合……

林晚在心裏對自己說。

“……他……他怎麽了?”林晚的聲音有些發幹。

“……他……他出了點意外。”父親的聲音充滿了悲痛,“傷得很重……正在搶救……”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響。

好像是護士在跟父親說著什麽。

林晚隱約聽到了幾個詞。

“……失血過多……左臂……蝴蝶……”

蝴蝶?!

林晚的腦中“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徹底炸開了。

她猛地想了起來。

小時候,那個愛笑的、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王叔叔,有一次逗她玩的時候曾經挽起過袖子。

在他的左臂上有一個深褐色的蝴蝶形狀的……

胎記!

那不是什麽烙印!

那是一個天生的胎記!

而她竟然把這個最重要的細節給忘了!

所以,江鶯手腕上那個所謂的“蝴蝶傷痕”根本就不是什麽組織的標記!

那是一個特定的兇手的簽名!

而這個兇手就是她父親的老戰友!

那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被稱為“龍哥”的男人!

而今晚,他又“意外”地受了重傷,正在醫院搶救!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晚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徹底地顛覆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父親只是一個被動的、被卷入的懦弱者。

但現在,她才發現,她可能從來就沒看懂過她這個沈默寡言的父親。

他和他的那些“故舊”到底在這盤巨大的棋局裏扮演著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母親的死和他們又到底有什麽關系?

林晚握著電話,站在冰冷的橋洞下,只覺得自己離真相好像越來越近了。

但同時,也離那個她最不敢面對的家庭的秘密越來越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