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通訊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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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通訊系統
“我要找金叔！金叔！！” 是肖朵朵！ 哪怕沒見到人，裴衍也能想象出肖朔扶額的表情——他自個兒都還是個半大孩子，哪兒哄得好肖朵朵？眾人瞬間鎖定方位，向吵鬧處狂奔，還沒到地方，就見一個小小影子奔出來。 “金叔！” 卷軸剩下的字一股腦朝肖朵朵湧去！肖朵朵害怕，沒想到那些字更怕，像是臨到跟前才發現什麽，頓時推搡著朝旁退開！ 原來它們不喜歡靠近死神代理人。 見字們退去，肖朵朵張開手，歡天喜地蹦到老金面前，卻沒像平時那樣得到一個飛翔似的高舉：“金叔？” 老金連看也沒看她一眼，巋然不動。 孩子從未受到這樣的冷遇，又叫了幾聲，眼淚便蓄滿了眼眶，小聲囁嚅著，拽了拽老金的衣角。 “……”裴衍側了側腦袋，對蘇雪盈說，“你手裏的牌已經用盡了，對吧。” 蘇雪盈瞥他一眼，不語，轉而緊盯著船艙，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沒過多久，便立時沈了下去。 船上幾十個人擠進船艙圍攻肖朔，半分鐘過去，居然沒傳出半點兒打鬥聲，一派寂靜，說明肖朔獨自一人更能放開手腳，眨眼又藏起來，叫眾人撲了個空。 蘇雪盈咬牙，過去撿起短刀，拽過朵朵手腕。 這孩子也是死神代理人。 萬一能試出來令其消失的方法，她就有救了！蘇雪盈手握刀，止不住發抖，便用另一只手穩住，正要下手，肖朵朵忽而擡起小臉。 “姐姐，為什麽金叔不理我？”她臉上布滿淚痕，哇哇直哭，“金叔怎麽了？是不是朵朵哪裏做的不好，惹他生氣了？” 一楞，蘇雪盈停了動作。 今天之前，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舉刀對著這麽小的孩子，一時心神懼顫，這時，裴衍忽然說道： “我勸你不要這麽做。” “為什麽？” “肖朔敢放朵朵回來，就是斷定你傷害不了她。”喘了口氣，裴衍艱難開口，“‘客人’登上船，就可以觸碰船上的一切東西，其中，總會有幾個多手多腳的擾亂航行，於是擺渡使內部分出來一條支派，手持巡衛棍，專門負責阻止船上紛亂。” “你想說肖朔屬於這個支派？”蘇雪盈笑笑，“那又怎樣。” “說到底是做生意，他們當然…
“我要找金叔！金叔！！”
是肖朵朵！
哪怕沒見到人，裴衍也能想象出肖朔扶額的表情——他自個兒都還是個半大孩子，哪兒哄得好肖朵朵？眾人瞬間鎖定方位，向吵鬧處狂奔，還沒到地方，就見一個小小影子奔出來。
“金叔！”
卷軸剩下的字一股腦朝肖朵朵湧去！肖朵朵害怕，沒想到那些字更怕，像是臨到跟前才發現什麽，頓時推搡著朝旁退開！
原來它們不喜歡靠近死神代理人。
見字們退去，肖朵朵張開手，歡天喜地蹦到老金面前，卻沒像平時那樣得到一個飛翔似的高舉：“金叔？”
老金連看也沒看她一眼，巋然不動。
孩子從未受到這樣的冷遇，又叫了幾聲，眼淚便蓄滿了眼眶，小聲囁嚅著，拽了拽老金的衣角。
“……”裴衍側了側腦袋，對蘇雪盈說，“你手裏的牌已經用盡了，對吧。”
蘇雪盈瞥他一眼，不語，轉而緊盯著船艙，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沒過多久，便立時沈了下去。
船上幾十個人擠進船艙圍攻肖朔，半分鐘過去，居然沒傳出半點兒打鬥聲，一派寂靜，說明肖朔獨自一人更能放開手腳，眨眼又藏起來，叫眾人撲了個空。
蘇雪盈咬牙，過去撿起短刀，拽過朵朵手腕。
這孩子也是死神代理人。
萬一能試出來令其消失的方法，她就有救了！蘇雪盈手握刀，止不住發抖，便用另一只手穩住，正要下手，肖朵朵忽而擡起小臉。
“姐姐，為什麽金叔不理我？”她臉上布滿淚痕，哇哇直哭，“金叔怎麽了？是不是朵朵哪裏做的不好，惹他生氣了？”
一楞，蘇雪盈停了動作。
今天之前，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舉刀對著這麽小的孩子，一時心神懼顫，這時，裴衍忽然說道：
“我勸你不要這麽做。”
“為什麽？”
“肖朔敢放朵朵回來，就是斷定你傷害不了她。”喘了口氣，裴衍艱難開口，“‘客人’登上船，就可以觸碰船上的一切東西，其中，總會有幾個多手多腳的擾亂航行，於是擺渡使內部分出來一條支派，手持巡衛棍，專門負責阻止船上紛亂。”
“你想說肖朔屬於這個支派？”蘇雪盈笑笑，“那又怎樣。”
“說到底是做生意，他們當然不能對‘客人’動手，所以這派人有個特殊能力，”裴衍故意頓了一頓，註意到蘇雪盈屏住呼吸，知道她上了鉤，“就是可以對守規矩的‘客人’施加保護。”
一旦傷害擁有保護的“客人”，管你什麽身份，通通飛彈天外，至於落地如何，全看自個兒運氣。
蘇雪盈狐疑道：“如果真是這樣，變臉的時候，肖朔怎麽沒用這招？”
“他權限不夠，只能保一個人。”裴衍說完，神色肅然道，“你解開對老金的控制，停止追殺肖朔，我幫你完成一個債務。”
“你？”
蘇雪盈笑了：“你能怎麽完成債務？”
她這一笑充滿嘲諷，但見裴衍認真的目光，笑意不由得僵在唇邊。
“你知道的，”裴衍看著她，“我從來不說大話。”
蘇雪盈心中一動，片刻後，強硬道：“你說的好聽，可我怎麽知道解開控制後，你不會讓老金來殺我？這樣一來，也算完成一次死亡，抵了一個債務！”
“我不需要老金做事，只是想讓他看著，了卻他一樁心事。”裴衍揚起笑，說，“你怕什麽，有道具在手，只要你想，隨時可以再控制老金。”
他說的沒錯。
蘇雪盈冷靜下來，仔細考慮，和裴衍比較起來，優勢在她，之所以猶豫不決，除了時間緊迫，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她手裏確實沒有牌了。
隱藏任務的獎勵有三樣道具，最後那一樣，蘇雪盈試過了，沒法兒用。所以實際上，現在的裴衍已經掌握了全部信息，萬一再耍花招，蘇雪盈很難及時應對。
權衡再三，她沈默地擡手，掌心向上，屈指一勾。
“解除他的控制可以，”蘇雪盈說，“肖朔的命，我要定了。”
隨即，一個字從老金口中挪出來。
它底部穩定，不必像“壞”一樣得折疊起來，只是蹦跳著，一蹦一寸地移動，並不走遠，在老金下頜的位置就停了，趴著。
裴衍瞥了一眼，那是個“忠”字。
而老金脫離控制，眼珠恢覆清明，眨巴了好幾下，楞道：“裴衍？”
“嗯，是我。”裴衍拍拍鎖喉的手臂，“勞駕松一松，怪難受的。”
老金趕忙松開，又見一旁肖朵朵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大驚：“朵朵？怎麽哭了？”
肖朵朵方才委屈地抽噎，傷心勁兒收不住，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舉高高手要抱，老金便將她抱起來，拍拍背：“好，好，不哭了，不哭了啊，金叔在這兒。”
“媽媽呢？”
肖朵朵把頭埋在大人懷裏，忍不住想媽媽，一順開氣，便嗚咽道：“媽媽在哪裏？她為什麽不來看朵朵？”
“……她臨時有工作要忙，”老金哄道，“她跟金叔說了，明天一定會來。”
“真的嗎？”
“嗯！”
老金重重應聲，得到這樣肯定的回答，肖朵朵笑靨如花，止住了眼淚。
聽他們說話，裴衍卻是擰起了眉頭，剛要開口，耳邊鉆進一道聲音，腔調頗為閑適地說道：
“擺渡使的特殊能力？我怎麽不知道。”
竟然是肖朔的聲音！
其他人皆無反應，大概只有裴衍能聽見，幸好此時沒正對著蘇雪盈，否則乍然入耳，他表情一定奇怪極了，非得被發現端倪不可。可那家夥明明不在這兒，他怎麽會聽到聲音？
緊接著，第二句話解開了他的疑惑。
“我在用代理人系統對你說話，如果能聽到就應一聲。”一頓，發覺不對，趕緊補充道，“不是真出聲！就在心裏應一句，跟默念一……”
“這樣？”
裴衍心中默念，對方斷了片刻，說：“行啊，掌握得挺快。”
沒想到真能成功，裴衍愕然道：“代理人系統還有通話功能？”
“從 APP 進化成面板之後就有了。”
“你不早說。”
“……”肖朔揶揄道，“你連我有特殊能力都知道，還能有什麽不知道的？”
這話就是純純拿裴衍開涮了。擺渡使的確有一條支派，阻止紛亂不假，巡衛棍不假，但要說特殊能力，那就是純屬胡扯了。
肖朔會放開朵朵，一來是迫不得已，帶著她，兩人一個都逃不了，二來是在賭，賭朵朵在裴衍眼皮底下，出不了什麽事。
他賭對了。
裴衍無奈：“既然有這功能，怎麽從來沒看你們用過？”
“因為太難用了！”
肖朔連連吐槽：“也就是我倆現在離得近，再遠點兒，半天連不上號不說，信號還賊差，就說打個電話不香嗎？19.9 流量套餐都包一小時通話時長，誰費這功夫用系統……”
一聽連珠炮，裴衍心知他大約有些緊張——船上到處磨刀霍霍，肖朔稍不小心，小命難保，這會不知藏在哪兒瑟瑟發抖。
“你現在在哪裏？”
“在你腳底下。”
“……”
裴衍忍住了低頭的沖動。所謂“腳底下”大概只是個方位，肖朔八成是躲進了底艙，正對他腳下的位置。
顯然，肖朔剛才聽見了裴衍和蘇雪盈的對話，隔著一層甲板，要偷聽可不容易，裴衍猜測，他應該是藏在上層櫃子之類的地方，四周安靜，這才捕捉到說話聲。
想到這裏，腦海中不由浮現肖朔滿臉苦相，蜷縮手腳，硬把自己藏進櫃子的場景。
“……你在笑！”肖朔怒道，“有沒有點人性？有沒有點同情心？知道我待這兒多難受嗎，你還笑得出來？！”
“我只在心裏笑笑，沒真笑出聲，已經演技爆棚了。”話是這麽說，裴衍到底忍住了笑，問，“為什麽躲底艙裏？”
底艙是密閉空間，一旦被發現，眾人把路堵死，肖朔就會瞬間變成甕中之鱉。
而當事人聞言，似乎嘆了好大一口氣。
“少爺，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回船上是為了確認老金手機的微信。”
經他提醒，裴衍才想起來：“這麽說，你已經拿到老金的手機了？”
“那是當然。”對方似乎頗為得意，隨後一沈，嚴肅道，“我們的猜測沒錯，肖蕓後悔了，想取消計劃。”
與此同時，底艙的船員休息室。
輕輕噠的一下，有人擰開休息室的門。
好巧不巧，正好之前放懸梯的船員，一對眼白被墨染得漆黑，是來底艙搜尋肖朔的。
休息室對船員來說，太熟悉、太了解了，一眼掃過去未見異樣，他便收回了目光，恰在轉身瞬間，緊貼墻壁的頂櫃周沿極快地閃過一圈白光。
船員立時頓住。
頂櫃上層裏，老金的手機屏幕大亮！肖朔霎時將它往腰下一塞，掩住光線，屏住呼吸。
“你被發現了？”“我不確定。”肖朔凝神去聽，等了半天，沒察覺一點兒動靜。
三分鐘前，肖朔潛入底艙，找到老金的手機，潦潦看了幾眼便切成靜音。因為裴衍得覆述一遍肖蕓發的消息，時間緊，肖朔才又拿出來，卻忘了櫃子裏一片漆黑，屏幕熒光差點兒沒閃瞎眼睛。
“屏幕也就亮了一秒鐘，”肖朔心中嘟囔，“不會這麽巧，剛好被人發現了吧？”
他今天運氣實在太差。
此時此刻，一道人影正緩緩欺上櫃門。船員仰起腦袋，眼珠緊盯頂櫃。
“情況怎麽樣？”
“我本來想說應該沒事，但今兒一整天就沒發生過好事，”肖朔感嘆，“老實說我有種直覺，要是現在打開櫃門，會發現底下有一群人正等著我。”
“……”
“我知道，沒時間了。”
通過系統，肖朔說道：“肖蕓發的消息挺多的，我念，你覆述給老金聽。”
他調暗屏幕，手指向上滑動，直至今天下午接收的第一條消息映入眼簾：
“老金，帶朵朵下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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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金叔！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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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沒見到人，裴衍也能想象出肖朔扶額的表情——他自個兒都還是個半大孩子，哪兒哄得好肖朵朵？眾人瞬間鎖定方位，向吵鬧處狂奔，還沒到地方，就見一個小小影子奔出來。
“金叔！”
卷軸剩下的字一股腦朝肖朵朵湧去！肖朵朵害怕，沒想到那些字更怕，像是臨到跟前才發現什麽，頓時推搡著朝旁退開！
原來它們不喜歡靠近死神代理人。
見字們退去，肖朵朵張開手，歡天喜地蹦到老金面前，卻沒像平時那樣得到一個飛翔似的高舉：“金叔？”
老金連看也沒看她一眼，巋然不動。
孩子從未受到這樣的冷遇，又叫了幾聲，眼淚便蓄滿了眼眶，小聲囁嚅著，拽了拽老金的衣角。
“……”裴衍側了側腦袋，對蘇雪盈說，“你手裏的牌已經用盡了，對吧。”
蘇雪盈瞥他一眼，不語，轉而緊盯著船艙，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沒過多久，便立時沈了下去。
船上幾十個人擠進船艙圍攻肖朔，半分鐘過去，居然沒傳出半點兒打鬥聲，一派寂靜，說明肖朔獨自一人更能放開手腳，眨眼又藏起來，叫眾人撲了個空。
蘇雪盈咬牙，過去撿起短刀，拽過朵朵手腕。
這孩子也是死神代理人。
萬一能試出來令其消失的方法，她就有救了！蘇雪盈手握刀，止不住發抖，便用另一只手穩住，正要下手，肖朵朵忽而擡起小臉。
“姐姐，為什麽金叔不理我？”她臉上布滿淚痕，哇哇直哭，“金叔怎麽了？是不是朵朵哪裏做的不好，惹他生氣了？”
一楞，蘇雪盈停了動作。
今天之前，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舉刀對著這麽小的孩子，一時心神懼顫，這時，裴衍忽然說道：
“我勸你不要這麽做。”
“為什麽？”
“肖朔敢放朵朵回來，就是斷定你傷害不了她。”喘了口氣，裴衍艱難開口，“‘客人’登上船，就可以觸碰船上的一切東西，其中，總會有幾個多手多腳的擾亂航行，於是擺渡使內部分出來一條支派，手持巡衛棍，專門負責阻止船上紛亂。”
“你想說肖朔屬於這個支派？”蘇雪盈笑笑，“那又怎樣。”
“說到底是做生意，他們當然不能對‘客人’動手，所以這派人有個特殊能力，”裴衍故意頓了一頓，註意到蘇雪盈屏住呼吸，知道她上了鉤，“就是可以對守規矩的‘客人’施加保護。”
一旦傷害擁有保護的“客人”，管你什麽身份，通通飛彈天外，至於落地如何，全看自個兒運氣。
蘇雪盈狐疑道：“如果真是這樣，變臉的時候，肖朔怎麽沒用這招？”
“他權限不夠，只能保一個人。”裴衍說完，神色肅然道，“你解開對老金的控制，停止追殺肖朔，我幫你完成一個債務。”
“你？”
蘇雪盈笑了：“你能怎麽完成債務？”
她這一笑充滿嘲諷，但見裴衍認真的目光，笑意不由得僵在唇邊。
“你知道的，”裴衍看著她，“我從來不說大話。”
蘇雪盈心中一動，片刻後，強硬道：“你說的好聽，可我怎麽知道解開控制後，你不會讓老金來殺我？這樣一來，也算完成一次死亡，抵了一個債務！”
“我不需要老金做事，只是想讓他看著，了卻他一樁心事。”裴衍揚起笑，說，“你怕什麽，有道具在手，只要你想，隨時可以再控制老金。”
他說的沒錯。
蘇雪盈冷靜下來，仔細考慮，和裴衍比較起來，優勢在她，之所以猶豫不決，除了時間緊迫，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她手裏確實沒有牌了。
隱藏任務的獎勵有三樣道具，最後那一樣，蘇雪盈試過了，沒法兒用。所以實際上，現在的裴衍已經掌握了全部信息，萬一再耍花招，蘇雪盈很難及時應對。
權衡再三，她沈默地擡手，掌心向上，屈指一勾。
“解除他的控制可以，”蘇雪盈說，“肖朔的命，我要定了。”
隨即，一個字從老金口中挪出來。
它底部穩定，不必像“壞”一樣得折疊起來，只是蹦跳著，一蹦一寸地移動，並不走遠，在老金下頜的位置就停了，趴著。
裴衍瞥了一眼，那是個“忠”字。
而老金脫離控制，眼珠恢覆清明，眨巴了好幾下，楞道：“裴衍？”
“嗯，是我。”裴衍拍拍鎖喉的手臂，“勞駕松一松，怪難受的。”
老金趕忙松開，又見一旁肖朵朵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大驚：“朵朵？怎麽哭了？”
肖朵朵方才委屈地抽噎，傷心勁兒收不住，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舉高高手要抱，老金便將她抱起來，拍拍背：“好，好，不哭了，不哭了啊，金叔在這兒。”
“媽媽呢？”
肖朵朵把頭埋在大人懷裏，忍不住想媽媽，一順開氣，便嗚咽道：“媽媽在哪裏？她為什麽不來看朵朵？”
“……她臨時有工作要忙，”老金哄道，“她跟金叔說了，明天一定會來。”
“真的嗎？”
“嗯！”
老金重重應聲，得到這樣肯定的回答，肖朵朵笑靨如花，止住了眼淚。
聽他們說話，裴衍卻是擰起了眉頭，剛要開口，耳邊鉆進一道聲音，腔調頗為閑適地說道：
“擺渡使的特殊能力？我怎麽不知道。”
竟然是肖朔的聲音！
其他人皆無反應，大概只有裴衍能聽見，幸好此時沒正對著蘇雪盈，否則乍然入耳，他表情一定奇怪極了，非得被發現端倪不可。可那家夥明明不在這兒，他怎麽會聽到聲音？
緊接著，第二句話解開了他的疑惑。
“我在用代理人系統對你說話，如果能聽到就應一聲。”一頓，發覺不對，趕緊補充道，“不是真出聲！就在心裏應一句，跟默念一……”
“這樣？”
裴衍心中默念，對方斷了片刻，說：“行啊，掌握得挺快。”
沒想到真能成功，裴衍愕然道：“代理人系統還有通話功能？”
“從 APP 進化成面板之後就有了。”
“你不早說。”
“……”肖朔揶揄道，“你連我有特殊能力都知道，還能有什麽不知道的？”
這話就是純純拿裴衍開涮了。擺渡使的確有一條支派，阻止紛亂不假，巡衛棍不假，但要說特殊能力，那就是純屬胡扯了。
肖朔會放開朵朵，一來是迫不得已，帶著她，兩人一個都逃不了，二來是在賭，賭朵朵在裴衍眼皮底下，出不了什麽事。
他賭對了。
裴衍無奈：“既然有這功能，怎麽從來沒看你們用過？”
“因為太難用了！”
肖朔連連吐槽：“也就是我倆現在離得近，再遠點兒，半天連不上號不說，信號還賊差，就說打個電話不香嗎？19.9 流量套餐都包一小時通話時長，誰費這功夫用系統……”
一聽連珠炮，裴衍心知他大約有些緊張——船上到處磨刀霍霍，肖朔稍不小心，小命難保，這會不知藏在哪兒瑟瑟發抖。
“你現在在哪裏？”
“在你腳底下。”
“……”
裴衍忍住了低頭的沖動。所謂“腳底下”大概只是個方位，肖朔八成是躲進了底艙，正對他腳下的位置。
顯然，肖朔剛才聽見了裴衍和蘇雪盈的對話，隔著一層甲板，要偷聽可不容易，裴衍猜測，他應該是藏在上層櫃子之類的地方，四周安靜，這才捕捉到說話聲。
想到這裏，腦海中不由浮現肖朔滿臉苦相，蜷縮手腳，硬把自己藏進櫃子的場景。
“……你在笑！”肖朔怒道，“有沒有點人性？有沒有點同情心？知道我待這兒多難受嗎，你還笑得出來？！”
“我只在心裏笑笑，沒真笑出聲，已經演技爆棚了。”話是這麽說，裴衍到底忍住了笑，問，“為什麽躲底艙裏？”
底艙是密閉空間，一旦被發現，眾人把路堵死，肖朔就會瞬間變成甕中之鱉。
而當事人聞言，似乎嘆了好大一口氣。
“少爺，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回船上是為了確認老金手機的微信。”
經他提醒，裴衍才想起來：“這麽說，你已經拿到老金的手機了？”
“那是當然。”對方似乎頗為得意，隨後一沈，嚴肅道，“我們的猜測沒錯，肖蕓後悔了，想取消計劃。”
與此同時，底艙的船員休息室。
輕輕噠的一下，有人擰開休息室的門。
好巧不巧，正好之前放懸梯的船員，一對眼白被墨染得漆黑，是來底艙搜尋肖朔的。
休息室對船員來說，太熟悉、太了解了，一眼掃過去未見異樣，他便收回了目光，恰在轉身瞬間，緊貼墻壁的頂櫃周沿極快地閃過一圈白光。
船員立時頓住。
頂櫃上層裏，老金的手機屏幕大亮！肖朔霎時將它往腰下一塞，掩住光線，屏住呼吸。
“你被發現了？”“我不確定。”肖朔凝神去聽，等了半天，沒察覺一點兒動靜。
三分鐘前，肖朔潛入底艙，找到老金的手機，潦潦看了幾眼便切成靜音。因為裴衍得覆述一遍肖蕓發的消息，時間緊，肖朔才又拿出來，卻忘了櫃子裏一片漆黑，屏幕熒光差點兒沒閃瞎眼睛。
“屏幕也就亮了一秒鐘，”肖朔心中嘟囔，“不會這麽巧，剛好被人發現了吧？”
他今天運氣實在太差。
此時此刻，一道人影正緩緩欺上櫃門。船員仰起腦袋，眼珠緊盯頂櫃。
“情況怎麽樣？”
“我本來想說應該沒事，但今兒一整天就沒發生過好事，”肖朔感嘆，“老實說我有種直覺，要是現在打開櫃門，會發現底下有一群人正等著我。”
“……”
“我知道，沒時間了。”
通過系統，肖朔說道：“肖蕓發的消息挺多的，我念，你覆述給老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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