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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謝家統帥 蕭桃隨手撥了撥頭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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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謝家統帥 蕭桃隨手撥了撥頭發。 “……

蕭桃隨手撥了撥頭發。

“不過我們還是得要留下一個人看著他們才行, 我現在有點擔心拓跋幸會不會哪天無聊隨便走,結果發現咱們把拓跋辰五花大綁了。”

她轉頭看向王玄清。

“明夷,或者你, 留下一個吧。”

“我?”

王玄清皺起眉:“我不行, 我必須要親自見到姨娘。”

“行吧。”這她之前也想到過了。

蕭桃點了點頭:“那咱們就把明夷留下看住拓跋幸和拓跋辰。”

“又是我留下?”

明夷雙手抱胸, 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們去忙大事,我留著伺候人, 虧不虧啊!”

蕭桃眨了眨眼,賤兮兮湊上去, 一臉討好。

“小乙, 這可不是伺候, 是重任!你放心啊,等咱們回來, 第一功算你的!”

明夷白了她一眼:“得了吧, 我信你才怪。”

“知道啦~”

蕭桃倒回軟墊上, 伸了個懶腰, 整個人放松下來。

“不過謝令辰那家夥得帶上,咱們就讓謝令辰打入他們內部,打探消息的時候用得著!其實哦……”

她忽然頓住, 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亮光,看向王玄清。

“拓跋幸到底怎麽辦?要不,咱們帶著她?”

王玄清一楞, 還沒來得及開口,蕭桃便瞇起眼。

“我就是想看看某人會不會不舍得。”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王玄清被她看得頭皮發麻。

“我和她沒什麽關系啊!再說了,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帶著她去邊衛軍那種地方,不是添亂嗎?”

“哦?”

蕭桃托著腮, 笑得賤兮兮:“看來你還挺關心她的安危嘛。”

“公主殿下!”

王玄清忍不住扶額,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我拜托您行行好,別拿我一個被抄家的道士開涮了行不行?”

這種道士挺稀奇的,她能放過麽?

蕭桃吐了吐舌頭,似乎還嫌不夠熱鬧。

“因為我覺得你跟她處得還算不錯麽。這些日子她不是經常過來找你麽?”

王玄清略顯尷尬地擡手撓了撓後腦勺,語氣中透著幾分別扭。

“雖然……但是……我們是好朋友,所以……”

蕭桃為首的一眾人等齊刷刷地看向他。

“哦~~”

這一聲拉長的調子裏滿是調侃意味,幾個人的眼神也是一個比一個揶揄。

蕭桃更是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眼神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哎喲,這可真是不得了了!王道長,你這朋友可真是交得特別~改天本公主都要好好向你學學。”

王玄清臉色一黑,咬牙道:“你們夠了!事關人家姑娘名節之事,不可胡言!”

“好好好,好朋友,認真的。”

蕭桃嘴上迎合,卻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還沖明夷擠了擠眼。

車廂裏全是笑聲。

待回到營帳,蕭桃一屁股倒在軟綿綿的被褥裏,舒展了一下肩膀,嗓子裏發出一聲長長的“呼——”。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被桌邊的動靜吸引——沈卓正伏案書寫著什麽。

蕭桃啪嗒啪嗒跑過去,從背後圈住人,調皮道:“你這是在忙什麽呢?”

沈卓楞了楞:“我……就是在準備一些……”

“什麽呀?我看看?”

蕭桃猛地蹦起來,一把抓過他手中卷軸,展開一看。

“成親用的?”

“小桃……”

沈卓的臉微微泛紅,有些扭捏。

“我們……能拜個天地嗎?我……”

“我知道了!”

蕭桃笑得一臉嘚瑟。

“你一早就在想了,那為何不早說啊?”

“我……”

沈卓低下頭,聲音輕了幾分。

“我在想,我是否有這個資格。”

蕭桃毫無顧忌地翻了個白眼,又撲回自家軟榻。

“不管有沒有,你不是早就‘綠’了人家麽?這會兒還計較些什麽!”

沈卓楞了下。

這話多少是有些太實在了。

“那……玄清兄呢?”

蕭桃將被子拉至下頜,指尖撥弄著被角,笑意更濃。

“明明你和我先領的婚書啊,再說了,小乙是和王玄清的牌位成了親,這事壓根就跟本公主毫無關系。”

沈卓思索片刻,覺得這話也算有道理,便坐下來,摸摸蕭桃腦袋。

蕭桃眼睛咕嚕嚕轉:“不過本公主的婚事還是要好好操辦,不能寒酸了。”

沈卓失笑:“那是當然。”

所以他並不急於一時。

梁魏邊境。

城門樓上飄揚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謝令辰身著素雅長袍,神色端莊地沖守門衛士遞上拜帖。

“煩請通報,陳郡謝氏宗謝令辰,有要事求見將軍。”

士兵接過拜帖,審視一眼,稍稍放松了些警惕,轉身前去通報。

蕭桃站在謝令辰的身後,做著侍女打扮。

她頭上斜插著一根木簪,手裏端著一個竹籃,籃子裏裝了幾卷掩人耳目的書簡。

實際下面都是她偷偷儲備的小點心。

這一路,九公主嘴巴都沒閑著,這會兒正含著一顆蜜餞果子。

她踢踢地上砂礫,濺起一地塵土。

“咱這邊境也太窮了吧,連塊像樣的磚都沒有,嘖嘖……”

沈卓站在她身旁,一身書童打扮,看著多少是有些違和。

身高和相貌都決定了——他穿著布衣也像落難公子。

此時,他正拉著蕭桃袖子,示意她別再惹人註意了。

蕭桃側過頭,沖人吐吐舌頭,做了個“我知道啦”的表情。

謝令辰顯然是聽見了她的嘀咕,卻仍舊必須要保持氣定神閑的姿態,不能回頭。

王玄清站在蕭桃身後,一副道士打扮,默不作聲,顯然也必須追求一個低調。

此時,城門的士兵返回了,他沖一行人拱了拱手:“謝公子,將軍有請。”

謝令辰點了點頭,邁步向城內走去。

蕭桃快走幾步跟上,沒忘了悄悄捅捅沈卓。

“你覺得咱們待會兒要不要在將軍面前來點哭戲?比如說王玄清是那姨娘的私生子,遭逢大難後流落邊疆什麽的?這聽起來也很合理吧?”

沈卓一臉無語:“……小桃,咱們不是來編話本的。”

蕭桃一副震驚模樣:“哎呀,人家編的這個明明就是超級有趣的說~”

將軍大營一片肅穆,帳篷錯落有致,士兵整齊列隊,冷硬的鐵盔和鐵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中央大帳門前,掛著沈穩的黑底繡金將旗,上書“寧”字,氣勢逼人。

大帳內,謝寧坐在主位,身披一身黃色鎧甲,雖無過多裝飾,卻顯得格外威嚴。

他年約五十,眉目端正,鼻梁高挺,顴骨略高,薄唇緊抿。

臉上有風霜刻下的細紋,卻絲毫不影響他那沈穩威嚴的氣勢。

謝寧擡眼打量謝令辰,聲音低沈卻擲地有聲。

“謝家子弟,怎會流落至此?”

儼然一副謝家族長的樣子。

謝令辰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整潔的衣服,又瞥了眼身後那三個跟班——

一個身著普通書童服侍,卻氣質沈穩如松,怎麽看都不像落魄之人;

一個侍女打扮,舉手投足間透著點嬌氣,偏還一臉不屑;

還有個身披道袍的家夥,隨手拿一根拂塵,都像是個懶洋洋的山中高士。

謝令辰莫名其妙地皺了皺眉,心裏有點犯嘀咕。

他這哪裏能算流落了?

蕭桃此時正用眼神瘋狂示意謝令辰。

就是!他們怎麽能算流落!

她可是堂堂富貴花啊!

“流落”這種詞,用在她身上太離譜了!

怎麽都得算是蟄伏!

是內心戲相當豐富的九公主。

不過,看到謝寧那副冷漠的表情,蕭桃還是忍住了,安分地閉上了嘴,低著頭沒吭聲。

謝令辰輕咳了一聲,稍微調整了站姿,又向臺上謝寧作揖。

“小侄只是隨仆同行。”

謝寧不動聲色地掃過眾人,目光在蕭桃身上稍作停留,似乎註意到了她掩飾得並不怎麽徹底的嬌貴氣質,但也沒有點破,只是輕輕一揮手,示意眾人入座。

“既然來了,便講講來意。”

謝令辰略微低下頭,擺出一副謙遜的姿態。

“其實,小侄此次前來,是為了找一位親戚。聽聞她因某些緣故被充軍到了此地,從事……軍妓一職。”他忍不住咳嗽,又遭遇蕭桃偷拋的白眼一枚。

當然,謝令辰看不見。

“不知將軍能否幫忙找一找人?”

說著,他從隨身的包裹中取出一幅卷軸,將畫作緩緩展開。

上面是一位溫婉端莊的女子畫像,神態極為清秀雅致。

謝寧的目光落在那畫上,看似無波無瀾。

蕭桃註意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謝寧並未急於回應。

他隨意地將畫作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含糊地說道。

“軍中事務覆雜,軍妓人員眾多,不知賢侄你要找的人具體是哪一位?”

他話語雖客氣,但隱隱流露出一絲敷衍的態度,似乎對這個問題並不上心。

謝令辰心中微微一緊,但表面依舊保持鎮定,按著九公主之前設計好的臺詞,恭敬地回答道:“這位夫人,是小侄家的親戚。因家中遭逢巨變,不得已才流落至此。小侄與家中長輩都掛念於心。數月來,小侄一直在托朋友打聽,此次聞得消息,便特地前來相認。”

謝寧挑了挑眉,目光微妙地在謝令辰身上停頓了片刻,又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幾人,淡淡一笑,單刀直入。

“賢侄啊,此人究竟是你什麽親戚?”

謝令辰施了一禮,答道。

“乃是同宗旁支,算得上是我家的一位表親。”

蕭桃、沈卓和王玄清全程再後頭保持沈默。

九公主在心裏狂吐舌頭。

這謝寧不愧是三軍統帥,還頗有威嚴呢。

謝寧低頭沈思了片刻,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裏透著幾分玩味。

“既然是同宗,那便不算外人。來人,取我軍人事簿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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