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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九公主她找人只是順便 翻遍人事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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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九公主她找人只是順便 翻遍人事簿子,……

翻遍人事簿子, 這人麽,果真找到了。

“將軍。”

副將畢恭畢敬地將人事簿子呈上。

謝寧瞥了一眼簿上記錄。

王珣的姨娘啊……

他揮揮手。

副將不敢吱聲,趕緊退下。

“不過……”

眾人欣喜居然如此順利之際, 謝寧話鋒一轉。

“賢侄這番說辭倒是奇了。依你方才說, 這是謝家族親。我謝家何時出了個給人做姨娘的親戚?這未免太過牽強吧?說, 此人究竟是誰?”

他面色沈郁,不怒自威。

謝令辰頓時怔住, 面色僵硬了幾分。

支吾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什麽有利的理由。

一旁的蕭桃在心裏直嘆氣。

好嘛, 這下好了, 直接破功。

這謝寧不愧是執掌六軍之人, 還是頗有威儀的麽。

見狀,王玄清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謝將軍, 此事確有隱情。這位姨娘……她並非什麽謝家的旁支親戚, 而是貧道的長輩。只因家道中落, 被迫淪落至此。此番前來, 只是想懇請將軍憐念血親之情,容許我們將她接回家。”

“你是王家人?”

謝寧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直直盯著王玄清。

他眼中精光閃過。

蕭桃心頭一動, 隱約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

那是一種即使城府極深也掩飾不住的覆雜情感。

她半瞇起眼,仔細觀察謝寧的神情——他似乎對這位姨娘有著不同尋常的在乎。

謝寧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謝令辰,目光深不見底。

最終, 他一句話也沒多說。

帳中一時間沒什麽聲音。

謝令辰有些不安。

但他到底出自名門,還是沈住氣,靜靜等著對方的回應。

過了許久,謝寧才緩緩開口。

“這樣吧,我去幫你們問問看。”

他說得不緊不慢, 聽不出情緒起伏,仿佛僅僅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謝令辰想再問說什麽,但謝寧沒有給他機會。

他轉過頭,對身旁的副官淡淡吩咐道:“帶他們去空帳篷歇息。”

副官立刻領命:“是。”

謝寧的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隨後不再多言,轉身走出帳篷,

只留下幾人站在原地,神色各異。

副官只得返回來,沖這幾個木雞招了招手:“幾位,請隨我來。”

謝令辰和其他人只能跟著副官走出帳子。

蕭桃走在隊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謝寧離開的方向,眸中閃過很多種若有所思的光。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九公主她開心了,順眼了,舒暢了。

憋了這麽多天的氣終於出了。

畢竟是她大梁的地盤麽。

營帳外的篝火偶爾劈啪作響,映照得周圍一片暖黃。

蕭桃坐在副官分配給他們的帳篷中,啃著準備給謝令辰的肉餅,一臉悠然自得。

她擡頭望著營地整齊的營房,感嘆道:“嗯,還是咱大梁的地盤順眼,夥食也不錯嘛!”

王玄清坐在一旁,顯然沒她這麽放松。

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仍舊安然自若的蕭桃:“我們……就這麽放棄了?”

今日帳中的那番談話,實際上並沒有一個具體的結果。

謝寧從未松口放人。

“哎呀,不然呢?”

蕭桃轉頭看他,語氣倒是輕快得很。

反正歸根到底也不是她的事情嘛。

“你是想讓我拿出令牌命令他放人不成?有道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嘛。”

“人家又不是皇帝老子,只是一個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和親公主好吧!”

“呃……”

一堆人都露出相當微妙的表情。

除了和親公主這個還算靠點譜。

弱小?無助?可憐?

誰啊?

王玄清被蕭桃一噎,神色微妙。

他當然知道這個時候拿令牌出來根本行不通。

要真掏了,別說找人了,他們自己恐怕都得先被扣下問罪。

蕭桃笑瞇瞇地伸手點了點他背脊:“瞧瞧,我說得沒錯吧。”

她隨意將手邊肉餅往桌上一丟:“所以呢,咱就慢慢來吧,別急嘛。謝寧好歹沒把咱們趕出去,也沒直接拒絕,對吧?”

王玄清聽了這話,更是語塞。

不得不承認蕭桃的分析有道理。

“可萬一……”

他剛想開口,蕭桃已經打斷了他。

“萬一怎麽樣?你不是都說了要親自找到你姨娘嘛,那就聽我的。”

軍營內,風吹過旌旗獵獵作響。

蕭桃一拍手,將幾人召集起來,開始給人分派任務。

眾所周知,九公主最喜歡胡亂給人指點江山了。

“謝令辰,你現在有個特別重要的任務——有事沒事你就得去找謝寧嘮嘮。”

好歹是要上演一個親戚關系良好的狀態。

聞言,謝令辰有些為難:“不是吧,那我能和他說什麽?”

蕭桃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們謝家那麽多人、那麽多事,你隨便挑點談談不就行了?再不濟,清談一下嘛,這都不行,那聊聊風花雪月、琴棋書畫總成吧。”

謝令辰撓撓頭,一臉呆滯:“呃……”

“不會吧?”

蕭桃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抱著手肘挑眉:“你不會哦?別告訴我你是個草包公子哦,不懂這些?”

“你說什麽!”謝令辰臉漲得通紅。

他雖然是個紈絝子弟,可是琴棋書畫乃是拿手絕技啊!

蕭桃輕哼一聲:“你又在說什麽哦!你別是忘了本公主是誰了哦!”

九公主這是傲嬌上了。

沈卓趕緊上前打圓場:“行了小桃,你也別總是嚇唬他了。”

他又轉向謝令辰:“這樣吧,我去給謝公子準備一些適合清談的話題,這樣不至於說不出話。”

蕭桃小切一聲,擺擺手:“那隨你吧。“王玄清,你就主要就是晚上跟在謝寧後面,看看他有沒有其他舉動。”

道長沈默片刻,點頭稱是:“……好。”

“本公主還有要事在身,這事兒就靠你們咯!”

九公主轉過身就開始搗鼓其他的事情。

這事說是正經,也算正經,說不正經,好像看著也確實算不上太靠譜——她整天拉著沈卓,偷偷摸摸地在軍營裏轉悠。

蕭桃大喇喇地宣稱,這是搜集情報。

沈卓有些無奈——九公主先前還說這是自家地盤呢,這會兒卻偷偷摸摸。

自然,書童和丫鬟的身份此時就不頂用了。

蕭桃這會兒興致勃勃地換上了一身小兵的打扮,長發胡亂塞在了軍帽裏,正負著手在那跑過來又跑過去,一頂頂帳篷扒著看過來。

身後跟著拿著戈鉞的沈卓——負責放風。

畢竟可不是每頂帳篷都能讓她順利偷窺的。

夜幕降臨,營帳外的篝火燃燒著。

火光映在夜色中的軍營中,若隱若現的兵器反射著微弱的光芒。

王玄清靜靜地站在一旁,身形隱在陰影中,眼神專註地盯著不遠處的謝寧。

他正站在高處,指揮著士兵演練。

王玄清目不轉睛,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謝寧此時的樣子,與他平日裏溫文爾雅的形象截然不同。

謝家將軍從容中,還有著某種威壓。

夜漸深,士兵們漸漸散去。

軍營裏只剩下巡邏的腳步聲和夜風拂動帳篷的沙沙聲。

王玄清轉身,目光落在謝寧帳外。

此時,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他眼中。

是她——庾若昭。

王玄清的心驟然一緊。

果真是和蕭桃所說的一樣,父親的姨娘,庾夫人她真的在這裏!

王玄清躲在帳篷的陰影中,目光牢牢鎖定在庾若昭身上。

她的步伐輕緩,身姿挺直,衣著低調,卻掩不住一種天然的清冷氣質。

此時,庾若昭輕輕掀開謝寧的帳篷簾子,步入其中。

燭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將她原本清冷的面容照得柔和了一些。

謝寧的目光卻不再聚焦於麾下的士兵。

他一言不發地跟在庾若昭身後,進入帳篷。

王玄清當即屏住呼吸,施展輕功,無聲地貼近帳篷的外壁。

他的目光透過微微掀起的縫隙,將帳內的一切收入眼底。

庾若昭就站在那裏,對此熟視無睹,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燭火跳躍,映出她安靜的面容。

她頓了一會兒,又伸手,開始整理桌上的物品——實際上,她只是機械地重覆著一個動作。

她將燭臺稍稍挪動,又擺回原處,然後重新理順案上的幾卷書簡。

謝寧的目光落在庾若昭身上,眼神覆雜。

從頭到尾,他只是靜靜看著,一時沒有出聲。

連日來,他請過許多名醫。

可奇跡並未出現,庾若昭的目光依舊沒有焦距。

謝寧長嘆一口氣,不動聲色的眼底浮現出隱隱的憐惜。

賬外,王玄清見到這一幕,心中也不禁泛起酸澀。

他曾聽母親說起過,庾若昭自幼聰慧絕倫,琴棋書畫無所不通。

但是父親卻一直都對她的身世諱莫如深。

謝寧見她沈默,便試著換了話題:“若昭,夜深了,該歇息了。”

庾若昭的動作停了片刻,卻並未回應,仍舊垂著頭。

她微微側身,仿佛在低語,卻沒有發出聲音。

嘴唇微微翕動,像是與空氣中的什麽東西對話一般。

謝寧的目光柔和下來,緩緩走到庾若昭身旁。

他動作輕緩,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像是怕驚擾到她。

他微微俯身,低沈而溫和:“若昭,沒事的,我在這裏。”

庾若昭的動作只是短暫地停了下來,片刻後,又低下頭,繼續擺弄手邊的物品。

完全沒帶將這六軍統帥收入眼底的。

謝寧嘆了口氣,只得伸手拿下了她手中的物件,又扶住她瘦弱的肩。

“夜深了,該歇息了。”

庾若昭沒有回答,但她的動作稍稍放慢了一些,像是對謝寧的安撫有了些許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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