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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團夥作案? “不行啊!” 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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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團夥作案? “不行啊!” 聞言……

“不行啊!”

聞言, 陶夭不再望天,立刻緊緊抓住沈卓的袖子:“萬一他發現你了怎麽辦?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他又不是王玄清這種武林高手!

哎呀,早知道就帶小乙來了。

其實陶夭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有點不想讓小乙來打擾自己和沈卓的公費旅行。

沈卓的目光落在陶夭臉上, 動作有一瞬間的僵硬:“小陶, 你……你怎麽了?”

陶夭楞神中:“啊?”

沈卓擡手指了指她的臉:“鼻血。”

他趕忙掏出帕子替人擦拭:“你不疼啊?”

陶夭這才發現鼻尖一片濕熱,還有點堵住。

她吸吸鼻子, 任由沈卓動作:“還說呢!這還不是因為你!”

沈卓一楞:“我?我怎麽了?”

陶夭翻了個白眼,語氣裏滿是控訴:“剛才你不是按我的頭按得很用力嗎?!”

沈卓頓住了, 他回憶起, 方才情急之下, 他害怕被兇手發現,直接將陶夭的腦袋往下按。

畢竟這位經常不按常理出牌。

陶夭捂住鼻子瞪他:“沈卓!你老實交代, 是不是要謀害我, 然後另娶他人!”

沈卓有些尷尬:“啊……這……可能是我用力過猛了。對不起哦……”

陶夭哭喪著臉, 用帕子捂好鼻子, 語氣悶悶的,帶著一股濃濃的委屈。

“我這流年不利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過去啊?”

“小陶……”

沈卓有些動容,但仍然堅持:“兇手已經走了, 你留在這裏比較安全。”

陶夭有點心態爆炸:“安全?哪兒安全了!你一個人去追兇手安全麽!讓我一個人待在荒山裏安全麽?”

“這……是我考慮不周,可是兇手……”

沈卓欲言又止。

陶夭蠻橫道:“總之不準把我扔在這裏!”

她腦中飛快轉著多個念頭。

不能讓沈卓獨自去冒險!

想到這裏,陶夭一改強硬語氣, 開始無縫切換為驚懼小白花路線。

她哆哆嗦嗦道:“可是我害怕啊……我一個人真的不敢留在這裏,萬一他又回來怎麽辦?萬一他們有同夥怎麽辦?沈卓,你絕對不能丟下嬌小無助可憐病弱的娘子我的!”

見她縮成一團,手臂也緊抓著自己不放,甚至都快嵌入他肉裏了。

沈卓只能妥協:“那好吧, 我們就先在這裏等人。”

陶夭心頭暗喜,面上卻不露,只低下頭,繼續裝作失血過多,靠在沈卓身邊。

二人就靠在方才藏身的那塊大石頭邊暫時歇息,神情依舊緊張,正仔細觀察著山道上的動靜。

山風陣陣,陶夭斜眼瞥著沈卓,捂嘴偷笑。

她心中暗自得意:哼,我就知道你不忍心!

這荒山野嶺的,料想也沒什麽行人。

殺人案哪裏就能這麽多了?

怎麽可能又突然冒出哪個兇神惡煞來撿她的漏?

但她迅速被打臉了。

沈重的腳步聲從山道上傳來。

只見,一個樵夫挑著柴擔走近,腰間還拿著一把磨得鋒利的大刀。

那樵夫經過時,目光不經意掃過巨石邊的兩人。

陶夭心中一緊,趕緊低下頭。

沈卓朝人笑笑,忽然又想到什麽,低頭同她商量:“小陶,不如你現在跟著這個樵夫下山。然後我去追。”

他自詡腳程不慢,也慣常行走山路,說不定還能夠追上。

陶夭一聽,立刻將腦袋搖成撥浪鼓:“不成不成!”

她還嫌不夠,作勢要去抱住屁股下的大石頭。

“那人看著可不像善類,萬一中途對我下手呢?”

“不是……你怎麽會這麽想啊?”

沈卓不禁皺眉。

“這人看著很實誠啊?”

那挑柴的樵夫穿著粗布衣裳,臉上滿是風霜之色,步履穩健,看起來就是個靠山過活的勤勞漢子。

“老實?“

陶夭的目光緊緊盯著樵夫遠去的背影,依舊和石頭難舍難分:“他走路的樣子,像是練過的。”

沈卓不置可否:“山裏人家自然每日都要幹活的。”

走路穩當是常事。

“哎呀,那你就當是女人的直覺好了!”

陶夭感覺說不清楚。

明明今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

可她就是心跳得厲害。

“直覺?”

沈卓訝異。

陶夭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當然啦!小女子我行走江湖,靠的就是這點警覺啦。”

她又開始習慣性吹牛。

“再說,這荒山野嶺,可不能輕信了任何人。”

說完,還分出一只手拉了拉沈卓的袖子。

“你可別想著把我隨便丟給別人,我是不會同意的!”

沈卓看了眼就要和大石頭融為一體的陶夭,知道自己暫時是說不動她了。

“那……好吧,這樣,我們慢慢往山下走。”

一直杵在這裏也不是事兒啊。

“再等等吧?”

陶夭總覺得心裏七上八下的。

“那個人看著就不對勁,咱們還是別靠他們太近吧。”

她總覺得哪裏很奇怪,但一時半會又說不出什麽。

沈卓有些無奈。

但事到如今,也不好將她放置不理。

寒鴉在遠處呱呱地叫。

偶爾傳來幾聲淒厲的響動,斷斷續續。

因離得太遠,聽不真切,確實是讓人心頭發毛。

沈卓和陶夭幾乎是同時打了個寒顫,又對視一眼。

“這……什麽聲音?”陶夭往沈卓身邊縮了縮。

“我……也不知道。”

聽著是有點像人的喊聲。

但他不敢說。

“你不是經常走山路?”

“嗯……”沈卓聲音微沈。

“反正我沒聽過有野獸是這種叫聲的。”

二人便肩並肩倚著,繼續裝作體力不支的行人,坐在大石頭上一動不動。

半個時辰裏,他們面前接連經過了四個看似不好惹的壯漢。

個個步伐淩厲,目光冷峻,還隨身帶刀。

雖然就是莊稼人經常用的柴刀什麽的。

沈卓自然警覺起來,更是不敢貿然將陶夭托付給其他人。

他垂眸看看身邊的姑娘,她正緊緊盯著那些人遠去的背影。

額頭滲出一層細汗,鼻子上還塞著自己的帕子。

比起抓住兇手,當然是她的安全更重要。

山道上,晨間那一縷薄霧已然散盡。

陶夭死死盯著山路,不敢松懈。

直到幾個少女走近來。

她眼睛倏地一亮。

那群少女約莫十幾歲,最多二十出頭,雖是農家女,但各個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神色間掩不住的興奮,正嘰嘰喳喳地談論著日出的壯麗景色。

顯然也是看完日出的香客。

陶夭放開沈卓的胳膊,快步跑上前去,笑得燦爛無比。

“哎呀,幾位姐姐也是來恒山看日出的吧?剛才日出可真是美得讓人心醉呢!”

信口開河得如同親眼目睹。

少女們轉過頭,見陶夭一身淩亂——她屁股上還留著石頭那蹭來的晨間露珠,一時有些疑惑。

好在陶夭一張圓臉,長得比較乖巧,便有個年紀稍長些的姑娘笑著回應她。

“是啊,恒山的日出一向聞名,我們姐妹幾個特意趕來,娘子你……和你相公也是來此求佛祖保佑的吧?”

“當然啦!”

陶夭毫不猶豫地點頭,又裝腔作勢。

“不過我們是外地人,有些迷路了,能和姐妹們結伴下山麽?”

“迷路?這裏只有一條路啊。”少女們面面相覷。

“啊?是嗎?”陶夭一臉懵懂地撓撓腦袋。

“可是我和夫君一直在山裏頭繞圈圈啊。”

“既然順路,那咱們一起吧。”

少女們本就熱情,見陶夭言辭懇切,沈卓也長得不像壞人,便爽快地答應了。

她們甚至還滔滔不絕地講起了沿途的風光,亦不忘提醒陶夭要小心腳下的碎石。

陶夭則趁機挽住其中一位姑娘的手臂,親密得宛如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可真是太感謝姐姐們啦!我還有點擔心呢……剛剛路過好幾個壯漢,都帶著刀呢,可把我嚇壞了……”

沈卓默默跟在幾人身後,有些感慨。

她這逢人就能聊上的本事,著實厲害。

二人順利下山後,便與少女們道別,迅速來了雲縣衙門報官。

陶夭連靈應寺中的包袱都來不及拿。

衙役聽完他們的描述,不禁面露難色:“二位,可有兇手的具體特征?又或者傷者身份的線索?”

沈卓點頭:“我可以畫出來。”

“那好。”

聞言,衙役便去取紙。

“那到時候我們去縣裏張貼,看看究竟何人失蹤。”

話音剛落,陶夭便搶過了話頭。

“還貼什麽貼?我們剛才可不是白看的!那幫人都是一起的,等你找到苦主,黃花菜都要涼了!咱們現在就得把他們一網打盡!”

然後得一大筆銀子!

沈卓和衙役同時轉頭看著陶夭,眼中是同款疑惑。

在他們看來,一個覺得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一個就是純粹怕麻煩。

“我陶夭,行走江湖靠的就是這份機智和眼力!”

陶夭一邊說一邊比劃,顯得信心滿滿。

“我仔細想過了。按他們的外表來看,的確是經常在山裏做活的人。皮膚曬得黑不說,手上的繭子也是常年握工具留下的,可不像外來的客商。”

沈卓點點頭:“確實有道理,但你這也只是推測。”

“非也非也。”

陶夭沖人搖搖手指。

“推測也可以變成線索啊!你沒註意到麽?那些大漢用的是統一的刀,形狀和做工都一模一樣。這種刀肯定不是隨隨便便從集市上零買的,應該是某個特定鐵匠鋪的出品。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他們很可能認識,或者住得比較近?”

沈卓接話道。

“沒錯,更重要的是——”陶夭頓了頓。

“他們走過的時候,我還聞到了微微的血腥味。”

“血腥味?”

沈卓挑了挑眉,他並沒有註意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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